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贤后重生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70章 观莲节


第70章 观莲节

  观莲节是六月廿四庆祝荷花生辰的节日, 又称“荷诞”。

  每年观莲节,湖中画舫、萧鼓都汇集在荷塘赏荷,为荷莲庆寿, 街边还有荷包饭售卖, 所谓荷包饭就是将莲花花瓣捣烂渗入糯米中辅以白糖, 再用荷叶包裹蒸成莲糕食用。

  先帝时, 常携后宫佳丽、士人公卿在皇宫北苑的蓬莱池泛舟赏莲,观莲节时更设赏莲宴, 宫女采莲唱《采莲曲》,场面盛大。

  到了尉迟烈这里就没有这样的盛况,一是因为他没有钱, 二是因为他舍不得把钱花在这种风花雪月的宴会上。

  虽说夏税才收过,可经过年初那段连年雪月,尉迟烈深知未雨绸缪的重要性, 再者, 不久回鹘使团就要来朝贺, 战马的钱、办曲江宴的钱,对他来说都是一大笔钱。

  所以,什么采莲曲、采莲宴都没在尉迟烈的打算里, 他只想和妻儿过节, 什么士人公卿都一边去。

  恰巧大昭朝的百官公卿也是这样想的,谁会想不开和陛下赏莲泛舟, 中途还有被陛下踹下水的危险。

  这样,你好, 我好,大家都好。

  观莲节之日城中百姓大多聚在城南的昆明池,池边小亭中设莲茶席, 以莲心煮茶待客,荷塘中衣色鲜艳的少年郎称篙竞速,夺得头莲者赢得满岸喝彩。

  小娘子们站在柳荫下,笑眼不时觑眼竞船的少年郎,或者偷眼评判谁的衣衫更衬荷花颜色。

  街市上,货郎担里满是莲藕、莲蓬、荷花酥,卖花的阿婶坐在街边身前的框子里卖的是一早从自家荷塘采来的荷花,在阳光下娇艳欲滴。

  沈潋尉迟烈和太子出宫的时间比较晚,因为晚上才是观莲节的重头戏,河边会放莲灯,还有画舫游船,上有歌女唱曲,仙女散花等等。

  傍晚阳光收束得极快,很快

  天边橙色的晚霞也慢慢被收进远处的山头,黑夜来临。

  “好香啊。”沈潋掀开帘子果然看到一个卖荷包饭的货郎走过。

  “绿葵,你去买些荷包饭饭来。”

  绿葵“哎”了一声,不一会儿荷包饭买回来了,上头还用彩丝包着,香味弥漫开来。

  沈潋把另外两个荷包饭递给尉迟烈和太子,“尝尝,感觉这种街边的最好吃。”

  三个人就在马车里吃了,街边卖的不仅味道正宗块头也很大,到最后沈潋和太子都吃不下,尉迟烈嗤他们胃口小,最后沈潋和太子吃剩下的也都进了尉迟烈的肚子。

  越往前走人越多,马车只能停在街口,街口也堵塞,尉迟烈吹了声口哨,就有一个青旗的人出来把马车带走了。

  之后三个人身后跟着东张西望的绿葵和青萝进入了浩浩荡荡的人群,到了昆明池边,人群分散开,满目璀璨的灯火和人间烟火也一下子映入他们的眼帘。

  太子也就看见了安福说的河灯飘向银河水天一色景象。

  “母后,我们去放河灯吧。”

  太子难得提出一个要求,沈潋和尉迟烈怎么能不满足。

  “抓紧了。”尉迟烈一手牵着沈潋,一手牵着太子往前走挤进河边,绿葵和青萝也紧紧靠在一起挤进来。

  河边早有蹲守的小贩占了位置卖河灯,尉迟烈掏钱买了五个,沈潋笑着递两个给后面的绿葵青萝。

  河边男男女女都沿着池岸放灯,沈潋他们也依次放了,看着河灯顺着水流慢慢汇集到中间去,成为璀璨灯火中的一员。

  尉迟烈转过头去看沈潋,却倏然看见几个书生模样的男子聚在一起,时不时瞥眼笑眼弯弯的沈潋,尉迟烈脸色一下变黑,一个眼刀甩过去。

  那书生中的一员径直走过来,直接忽略掉尉迟烈,颇有礼貌的对着沈潋道:“娘子,适才我一朋友见娘子国色天香,恰如牡丹芙蓉,情不自禁作了一首诗,可否一观。”

  沈潋刚想礼貌拒绝,身边的尉迟烈突然燃了起来,“你是个什么东西!”

  那书生很是恬淡自然,略一拱手,认真回答起问题:“小生是国子监太学的学生。”

  尉迟烈脸色难看:“太学的老顽固没教你不要骚扰有夫之妇吗?”

  书生眉头一皱:“我看郎君也是读过书的,怎的出口的话如此难听,而且,娘子固然是有夫之妇,我们也是作诗一首,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有何错?”

  沈潋心疼起嘴笨的尉迟烈,拉着他手,对着那书生道:“多谢公子赋诗,不过观诗就不必了。”

  说着就拉尉迟烈和太子离开,尉迟烈走的时候还频频往回看,试图用眼神警告那些书生。

  到了空旷处,尉迟烈绷着脸,“你喜欢他们的诗?”

  沈潋拿手掩着笑,“我都没看,怎么知道喜不喜欢?”

  尉迟烈看下来,此刻的沈潋真是美如天仙,眼波流转,怪不得他们说她国色天香,他现在心里很不得劲儿。

  “我回去也给你作诗,你就等着吧。”

  沈潋忍着笑,“嗯嗯”了几下,倒是后面的绿葵青萝憋笑憋得五官都有些扭曲了。

  尉迟烈看沈潋挽着他手臂仰着头看他笑,心里软乎乎的,他也别扭地笑了笑,“我真的给你作诗,不就是作诗,有什么难的。”

  沈潋点头:“我相信啊。”

  她拉起看戏的太子,点点他鼻头,“走吧,逛逛去。”

  他们走后,几个人从阴影中走出来。

  “真是不敢相信啊,陛下在娘娘前竟是如此…”一个穿蓝衣的男子敲了敲扇子对着身旁的人道,“卢兄,你从前不是认识皇后娘娘嘛,怎么不上去打招呼?”

  卢澈笑了笑,“陛下娘娘携殿下微服出巡,不便打扰。”

  他看着那人的背影,身形丰腴,肌骨匀停,如同精心供养的名花,她侧头听太子说话时,耳垂上的明珠轻轻晃动,那光晕竟不及她唇角浅笑的温润。

  她虽然穿着简单的衣裙,可要是眼尖的就能发现,她身上的几个首饰华贵非凡,都是世间少有的宝石点缀。

  陛下今日没在蓬莱池设赏花宴,说是太费钱,如此显得有些小家子气的人,却愿意用绚烂的宝石缀满她的裙裾。

  她过得很好,根本不是世人所传得那样,陛下在朝廷上是雷厉风行的严君,在她面前却是有些小孩子气。

  这就够了吧,卢澈笑了笑,“走吧,我才升任到长安,今日又恰巧是观莲节,我请你喝莲子酒。”

  远处的桥上,严我斯站着看向远处,王清意瞥了他一眼又一眼,最后忍不住道:“你又怎么了,拉着个脸,昨日还好好的,一起来又变回原先那样。”

  严我斯眼神收回来,深深地看向王清意:“原先哪样?你不喜欢我这个样子,大可以去找一个温柔似水的。”

  他停了停,“像我大哥那样的,想必你就很喜欢吧。”

  王清意不可置信地瞪大着双眼,“你说什么呢?!”

  她急促地喘着气,“我说你怎么一会儿一个脸色,原来是怀疑我跟你大哥有染!”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她要强地擦掉,“我跟你说,严我斯,虽然当初我嫁进严家的手段不光彩,可这些年我一直守着本分,从来没有越轨过,你凭什么诬陷我!”

  严我斯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越轨就是底线吗,那三年你一个人扔下我们父女去宣州怎么说,有你这样做妻子做母亲的吗?”

  王清意擦着泪靠近,激动道:“我当初要带月月走,是你偏要留着她,不让我带走的!”

  严我斯闭上眼吸了口气:“王清意你没有心,三年你说走就走,这几年孩子都是我在带,我一边要读书,一边要带孩子,你平日里高兴了就逗逗孩子,不高兴了就回娘家。”

  王清意提起这个就来气,“我说走就走,那时候还不是你莫名其妙发脾气,几个月都睡在书房不说,我问你你也不说,我还热脸贴冷屁股往你书房跑了好几趟,你呢,跟我说过一句话没有?”

  “我心灰意冷,不想跟你过了,可想到月月我又忍了,反正你也不在乎我,我就想去散散心,可你呢,一封信也没有,我怎么会想回去对你的冷脸。”

  她说完,两人都静了静。

  严我斯喉咙滚动:“我发脾气?你作为我的妻子,却给我大哥做香囊,你说这合适吗?我不该生气吗?”

  王清意脸上挂着泪怔然:“什么香囊?”

  严我斯转过去,“那次端午节,你不是给大哥做了个香囊,让他带着辟邪?”

  王清意想起来,不敢置信,然后大笑起来,“严我斯,你个傻子,我恨死你了!你没长嘴吗,我那是给大嫂做的!”

  那时候大嫂刺绣不好,王清意很看不起她平日里假清高的样子,看她笨手笨脚的样子,就显摆了一通自己的手艺,谁想到那个女人把香囊给了大哥。

  她是傻还是坏?!

  “可大哥说是你做给他的。”严我斯表情缓下来,心里也猜到了什么。

  王清意知道了,这俩夫妻都有病,都坏得彻底!

  “你没长嘴吗,我问你你怎么不说?”

  严我斯垂下眼,“你当初就喜欢大哥,我怎么问?”

  王清意感觉自己受到了报应,她长长地呼一口气,“都是我做的孽。”

  她转过身去,“月月呢?”

  严我斯也着急起来,“月月!”

  小丫鬟拿着荷包饭跑过来,“小姐刚才还牵着郎君的衣摆站着呢,我去给小姐买荷包饭了,怎么就不见了!”

  人流熙攘,月月不见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