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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解不解气!


第49章 解不解气!

  第二场比赛沈潋觉着也该是羽林军赢一赢, 可谁能想到羽林军和金吾卫争第一,船撞到一起翻船了,这时候蓝队见着机会冲过去, 紫队却故意去撞蓝队, 蓝队巧妙一躲, 就成了赢家。

  百姓喊出一阵“咦”声, 都在嫌紫队不光彩。

  尉迟烈拍拍沈潋和太子的肩膀,挑挑眉, “怎么样,我有眼光吧。”

  沈潋笑而不语,一副输赢不重要的样子。

  中场休息时间来临, 沈潋起身松快松快身子,就瞧见下面金吾卫和羽林军那些人都从水里出来了,在堤岸旁拿手帕擦头。

  这时候沈潋就看见陈为身边走近一个穿青裙的女子, 那女子月牙眼弯弯笑着帮陈为擦脸, 陈为弯着身子听她讲话, 不一会儿一个嬷嬷抱来一个三四岁大的孩子,陈为从她手中接过孩子,荡着玩儿。

  沈潋看了很久, 认出这就是陈为的妻子, 上辈子早逝的陈为原配以及她的儿子。

  其实沈潋认识陈为和他妻子,陈为妻子她记得好像叫青青。

  “看什么呢?”尉迟烈靠近, 把下巴放在她肩上。

  “你看”她下巴朝下面一抬,“那个穿青裙的就是陈为妻子。”

  尉迟烈用下巴磨磨她肩膀, 用手把她的头转到一边,“如果我猜得没错,那应该就是你的好表妹。”

  沈潋看过去, 果然看见王清璇正切切地看着陈为一家三口,作为一个站在高处看得一清二楚的局外人,沈潋突然觉得这很像故事里的一幅场景。

  幸福的家庭和即将吞噬他们的黑暗。

  “没错,她就是王清璇。”

  尉迟烈看到她扭着的眉毛,用手指戳戳她的脸,“阿潋,有人盯着呢,你放心。”

  眼见比赛马上开始了,尉迟烈赶紧抓紧机会道:“阿潋,我不要什么彩头,如果蓝队赢了,那你就得当众亲我一下,好不好?”

  沈潋把他脸推开,“那你还是要彩头吧。”

  他看着她毛茸茸的粉颊真想嘬一口,可嘬这种事还是比亲更过分,他不敢在有别人时候做。

  可一想到别人都在说他们不和,他心里就不舒服,他们好着呢!

  很快第三场比赛就开始了,蓝队气势不可挡,金吾卫和羽林卫又杠上了,一直较劲,紫队却死盯着蓝队,紧追着蓝队。

  拐弯的时候蓝队甩开较劲的金吾卫和羽林军,直奔终点,这时候蓝队后面的四个人却开始用浆挥打蓝队的人,人群里所有人又喊又扔东西,场面乱成一通。

  沈潋看着揪心,尉迟烈面色难看得要命,绷着下颚,眉压眼睨着下面的人。

  太子却看着较劲后又双双沉入水里的金吾卫和羽林卫。

  很快蓝队落了下乘,这时候紫队所有人齐心协力冲到了终点。

  终点一群欢呼的人涌上,彩棚里的公侯贵族们都站着拍手鼓掌,那些世家子挥舞着出了船,那些涌上的人很快把他们好好伺候一通,浑然一副胜利者的姿势。

  一个膀大腰圆的勇夫在终点的大铜钟上用力一敲,“紫队,胜!”

  这种情况是所有船队还得再比一场,可紫队这赢得不光彩,围观的百姓都在喊,就连沈潋身边压金吾卫赢的人家都在为蓝队叫屈。

  “这些人可真是!已经两次了,当我们看不到是吧?”大伯气的扔了手里的粽叶。

  “可人家官爷都承认了…”婶子面露难色,看着终点的棚子,那里面是礼部的官员,是这场龙舟比赛的评判者。

  “屁个官爷!”尉迟烈恨恨地来了一句,倒把大伯婶子一家吓一跳。

  他们以为他是自己押的蓝队输了才这样,赶紧劝他:“郎君,小声点。”

  沈潋扶着尉迟烈的手臂摸摸,对着他以别人听不到的口吻轻轻说:“别说粗话,现在看清楚过几日朝会要骂什么人了吧?”

  尉迟烈用眼神攫住了棚子里面的人,哼了一声,心道等着!

  这时候第三场比赛已经开始了,这次金吾卫和羽林卫不再较劲,可也因为连着落了两次水,爬上爬下的没了力气,落在后面。

  蓝队依然快,可架不住紫队又用同样的招数,刚才蓝队他们内部也商量了,如果紫队再那样打人,那他们也不客气。

  紫队都是世家公子又怎么样,他们上头也有人!

  所以这次紫队挥桨的时候就被蓝队的人同样用船桨挡住了,两队船后面打架,前面发力着前进,最后紫队抵不住蓝队,蓝队胜了。

  尉迟烈握拳锤了几下地,“好样的!”最好还把手伸到嘴边吹了个响亮的哨声,惹得前面的人不断向后看来,沈潋赶紧把他头兜住,自己也低下头。

  “你这样别人会认出我们的!”

  尉迟烈闻到一阵好闻的体香,在她怀里闷闷地道:“我就是太高兴了。”

  沈潋见前面的人不再看过来就把他放开,点点他鼻头,“好胜心这么重?”

  沈潋挠了挠被她碰到的地方,“也不是,就是...”

  他反应过来,挺直身子,“蓝队赢了!”

  “嗯。”沈潋温柔笑着摇了摇头,对他这种小孩似的脾气无可奈何,有时候她都觉得太子都比尉迟烈成熟一点。

  旁边婶子一家人也开心,看着他们相处的模样,笑着道:“哎哟,你们可真是比新婚夫妻还甜蜜,成婚多久了?”

  尉迟烈摸摸太子的头道:“今年是第八年,儿子刚好八岁。”

  婶子笑着连连点头,这时候终点那边礼部的人都走了出来,神色凝重地和紫队领头说话。

  “这又怎么了?”婶子心里不安。

  尉迟烈正开心着呢,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见迟迟没有人敲铜钟,忠义候和荆国公等一干人走出了彩棚,他们又朝上方看去,紫云楼空空如也,仆射大人也早离场了。

  随后,他们说了什么,蓝队和紫队重新入了船,要再比一场。

  堤岸旁的人叫得越来越响,都是一阵阵失望的声音,可他们的声音根本对彩棚里的人起到一点作用,他们斜着看了一眼,就又进彩棚里去。

  彩棚里的贵妇人小姐笑着摇扇子和紫队的人打招呼,加油助威,这些人大多是紫队的母亲姐妹或妻子。

  太阳很晒,越到中午热浪沿着地面涌来,堤岸旁站着的人受不住,这场比赛也令他们失望,黑压压的一群人突然没了声音,就像笼罩在一片乌云里面一样。

  尉迟烈起身对着远处的青旗暗卫说了什么,没一会儿,比赛还没重新开始,就有金吾卫的禁军迈着浑厚的脚步聚集在一起疏通了一条道路出来,延伸到彩棚和终点礼部官员的篷子那边。

  人群又开始动,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响。

  “咋回事儿?”

  “不知道啊,这比赛真没意思,还不如回家或逛西市去。”

  人们一个两个抱怨着,却见上面的山坡上走下来一男一女和一个小孩。

  沈潋被尉迟烈牵着手,她知道尉迟烈要发疯了,不过也好,她也很生气。

  他们旁边的一家人看到突然上来的金吾卫一阵害怕,躲得远远的,怀疑这郎君娘子是什么通缉罪犯。

  毕竟那郎君口出狂言的样子他们也看到了不少。

  听到动静,彩棚里的人又重新走了出来,礼部官员也走出来,他们看不真切只看到一家子平民打扮的人走过来。

  礼部侍郎不知怎么回事就赶紧让人去请金吾卫的陈将军过来,陈为此时已经换好了金吾卫的甲胄,他比赛完还得继续执勤,输了有些沮丧可看到金吾卫那样子也打起精神走过去,也越走近他心里就越往下坠一分。

  确认完毕后,他直直跪下,“微臣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太子殿下!”

  他这一跪,人群静了几息,突然轰隆隆的如闷雷般的“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太子殿下”之声接二连三地响来。

  尉迟烈脸色黑得要命,他还从没感受过如此憋屈!他是权势之最,可今日扮了一番平头百姓,那权势压人的滋味就让他受不了。

  他踹开了陈为,解下他腰间的皮鞭,“丢人现眼!”

  这时刚好肖定过来也挨了尉迟烈一脚,“ 你也是!”

  尉迟烈拿着皮鞭走过去,沈潋和太子牵着手慢慢跟在后面,等到了彩棚那边,篷子里的公侯贵族以及家眷都跪到了一边,沈潋带着太子做到正中间的位置。

  因为这里看戏视野最好。

  礼部侍郎跑过来跪下,“微臣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尉迟烈慢条斯理地把袖子拉上去,露出劲瘦有力的手臂,低头看着跪成一片的人,“万福金安?朕可是一点都安不了啊。”

  “朕刚才在上头看着,心里有多憋闷你们知道吗?”

  礼部侍郎闭上了眼睛,他也难做啊,紫队是都是贵公子,又有忠义候和荆国公施压,今日不死都是好的,他以为陛下不会来的。

  就在他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上面传来一声温和的声音,“陛下。”

  所有人都悄悄看上去就见皇后娘娘坐在正中的位子,而太子站在她后面睨着他们。

  沈潋摇了摇头,出气主持公道很好,可她怕尉迟烈失控,造成惨烈局面。

  尉迟烈道:“放心,我有分寸。”

  “忠义候和荆国公出来。”

  忠义候和荆国公出来后直直跪下,“陛下...”

  尉迟烈蹲下来拿着鞭子敲着手掌,“你们说,这长安城是朕做主还是你们做主,这天下是尉迟家的还是你们俩的?”

  说到这里忠义候和荆国公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尉迟烈啧啧一声,“忠义候、荆国公,这俩头衔跟着你们可真是受委屈了。”

  荆国公年纪大受不住晕了过去,这时候荆国公世子冲出来接住父亲,向尉迟烈求饶,“陛下,父亲年事已高,还是两朝元老,虽然我们挥桨有错可蓝队那群人也有错,陛下请恕罪!”

  他在饶罪,可尉迟烈听着很不舒服,他问:“你没有上过朝吧?”

  荆国公世子茫然抬头,然后摇头,他是荫户,文不成武不就,也就空有一身蛮力,也是想借这次出个名声。

  尉迟烈起身,“怪不得...”

  突然一记鞭子狠狠甩到荆国公世子身上,痛得他打滚,尉迟烈收回鞭子扔到地上,“你不知朕的脾性啊,朕最恨顶嘴的人了。”

  “好了。”然后他走到铜钟旁边,夺过勇夫手里的击槌,远远笑着对沈潋挑了挑眉,接着一记钟响响彻曲江园林。

  “蓝队,胜!”他大声喊着。

  人群的呼喊声在钟响之后响起,蓝队的人高兴得抱在一起。

  沈潋笑着看向阳光下神采奕奕的尉迟烈,这时尉迟烈突然回过头来问她:“阿潋,解不解气!”

  沈潋点了头,“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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