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万人嫌大嫂重生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6章 祁府大结局(完)


第36章 祁府大结局(完)

  是日, 巳时。

  东水九月初的巳时依旧不见凉意,天如笼盖地如笼盒,日如炉火海如沸水, 人在其中就是一个蒸,连皮带骨都要被烫化了。

  廊檐下的丫鬟躲在檐下,趁着没人瞧见偷偷贪点檐影阴凉。

  人受不了这样的日头,院中的草木倒是生的茂盛, 肥厚的枝丫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飒飒枝响间,淡淡的花香顺着半开的窗户扑进祁府前厅内。

  前厅宽大, 进门是六套待客桌椅, 三三相对,最上方摆着一太师椅, 以往都是府中待客宴请之用。

  而今日, 前厅内也来了三位客人, 三人对坐在客椅上,等待主人到来。

  这三人, 正是两位族老和温玉。

  温玉孤身一人,坐在右侧,身穿淡青色长裙,手中捧着一杯茶盏, 神色淡然,而坐在对面的俩族老就显得激动多了。

  左边的族老抱着木匣子, 手里死死拿着不肯放下,看起来生怕谁扑上来抢走,右边的族老眼珠子一转,看向温玉。

  “温玉——你当真要这么走了吗?这许姨娘实在是太过欺辱你, 叫我等瞧着都动怒!”右侧祁府族老的声音混着花香,一起在前厅中蔓延开来。

  方才他们来时,瞧见一群人把温玉的东西往府门外搬,瞧见那架势,像是清扫污秽一般。若是温玉没来,这群人看样子要直接将温玉的东西扔到府门口去!这行事凭的那般难看!他们瞧见了都觉得做的不妥,温玉本人瞧见了不生气吗?

  而二位族老话音刚落下,就听见外头有人“哎呦”一声,裹着一股花香从门外走进来,道:“二位族老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不过是清了些不该留下的东西出去,怎么就是欺辱温姑娘了?是温姑娘自己拿了放妻书要走的,又不是我逼她。”

  正是许绾绾。

  许绾绾这一回来前厅可不得了,她张扬极了,径直穿过所有人,直接走到最前头的堂上太师椅上坐下,道:“难不成温姑娘还想留在我祁府不成?”

  昔日奴婢摇身一变,成了祁府的主子,旁人却不能奈她何。

  “二位族老言重,许姨娘也说笑了。”温玉端坐于椅上,神色平淡道:“我此番前来,不过是为了拾些旧物,祁府诸事,都与我无关。”

  说话间,温玉道:“眼下院子里正在搬运物件,待到物件搬运好,我便告辞。”

  瞧见温玉既不动怒,又不翻脸,一心只想离开祁府,两位族老心头悔的不行。

  当时为了将温玉赶走,独自霸占家产,他们给温玉下了放妻书,想让温玉走,但谁能想到,许绾绾这个女人闹这么大,逼着他们退回地契房契,而温玉又已经拿了放妻书,这祁府都没有能压得住许绾绾的人!

  好么,他们勤勤恳恳清扫了这么久,结果桃子都被许绾绾一个人捡走了!

  真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别呀。”许绾绾瞧见温玉要走,连忙拦道:“三位都是贵客,来一趟好不容易,走什么呢?今日午间一起留在祁府里用膳嘛。”

  许绾绾不喜欢温玉的任何一点痕迹留在温府,但此时却愿意留温玉在祁府多坐一会儿。

  当然,也不是真跟温玉亲密,她只是想让温玉也看看她这位许夫人的风光——她现在可不是什么奴婢了,她是跟温玉平起平坐的主子。

  温玉瞧见许绾绾这般猖狂也没什么反应,依旧是神色淡淡,那张清丽的面上看不出半点讥诮、嘲讽、动怒的模样,就像是一尊没有任何表情的玉观音。

  说话间,许绾绾的目光落到左侧族老的手中,瞧见那木盒子的时候,她眼珠子一亮,忙道:“这就是地契吧?真是麻烦二位族老特意从当铺里送来了。”

  一旁的两位族老气了个够呛,他们俩心里头还恨着许绾绾状告公堂的事儿,许绾绾从他们手上抢走了房契地契,他们俩碍于过了官府的眼,必须给许绾绾,但是也不可能就这么随便给她。

  “这些当铺的地契和房契我们是花了钱买回来的,这些生意的分成也该多给我们些。”

  两位族老开始据理力争,试图从许绾绾手里撕扯下来一块肉来。

  但这可不是容易事儿。

  许绾绾虽然出身低,但一点也不傻,她虽然不懂算账,但她懂人心,温玉有大户人家的手段,许绾绾也有小门小户的精明。

  她能当机立断跑出去报案,也能在官府里跟两个族老抢起来,还成功抢赢,就能看出来她的本事,虽然有时候做事是难看了点,眼皮子是浅了一些,但想忽悠她,很难。

  许绾绾与两位族老唇枪舌剑,恨不得当场撕起来。

  三人折腾了好一会儿,终于定下了店铺和地契的收益。

  生意平日里归两位族老安排照看,到了年底分红的时候,两位族老分六,祁府分四。

  这个四,自然全都落进了许绾绾的腰包里。

  三人将祁府瓜分了个干净,彼此当场写据证明,且许绾绾还在其上添加了几条规定。

  若是两位族老每年的收益给的太少,她就收回铺子自己经营;若是两位族老在铺子分润的银钱上作假,她也要收回铺子。

  在银钱这方面她可不傻。

  另外两个族老无法,只能与她共同定下契约,三人定下契约后,许绾绾终于放心了,她一改方才的剑拔弩张,笑盈盈道:“临了午时了,三位也就别走了,一同留下用膳吧。”

  温玉瞧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起身道:“不必了,也到时候了,我该走了。”

  许绾绾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来不及”,这话才到了喉咙口,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随后丫鬟快步从门外走过来,在外间道:“启禀夫人,咱们铺子的米店掌柜的来了,在外面等着见您。”

  “掌柜的?”许绾绾道:“请进来。”

  许绾绾对生意上的事情还真不知道多少,她也不知道这掌柜的为什么来了,但是既然来了,那她就叫进来。

  “小的见过夫人,见过二位掌柜的——小的这趟来是想问问,这三千两货款什么时候能给上。”这位米店老板进来后,行了个大礼道:“讨债的已经上了门来了,今日若是还不能还货款,咱们就要三倍赔偿,那可是白银万两。”

  “货款?”许绾绾愣住了:“什么货款?”

  米店老板愣了一下,道:“您不知道吗?我们定的货的货款啊!”

  别说许绾绾不知道,就连旁边的两个族老都不知道,三个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了一眼,都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他们当然不知情,因为这是温玉留给祁府的“大礼”。

  早在她将中馈交给祁二爷之前,她就提前以祁府名义跟别人签订了一批契约,从旁处预定了一批货,需要过几个月再交付货款,超过期限不还直接三倍赔偿。

  今日是交货款的最后期限,如果今日这货款没有交上,祁府将赔上白银万两。

  这份合同被她略微动了一番手脚,二爷沉醉于跟纪鸿做生意、暴富之中,根本没发现温玉给他挖下的窟窿。

  但幸运的是,这个问题也没有在祁二爷的手里爆发,等二爷死了,这中馈盒子传来传去,击鼓传花一样,一直到传到许绾绾手中才爆发出来,正好砸在许绾绾跟祁府二位族老的身上。

  这三人一阵混乱,直到这时候,他们才意识到,祁二爷留给他们的并不只是店铺地契,还有可能是一堆堆债务。

  眼见着三人傻在当场,米店的掌柜的也傻了,忙道:“您临时凑三千两银子就好,左右回头卖了货也能还上,若是这钱还不上,铺子都要丢进去啊!”

  当时定下来的交货日期就是今日,若是今日交不上就完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许绾绾下意识看了一眼温玉,道:“温姑娘,原先府里中馈都是你把着的,这件事儿你知道吗?”

  温玉含笑点头,道:“我知道,掌柜的所言不虚——你们不知道,大概是因为二爷没跟你们交代过。”

  众人哑口无言。

  当然没交代过...二爷都杀人入狱了!能跟他们交代什么?

  祁府这一本乱账谁来都算不明白了。

  “这钱,就由我们三个先凑出来吧。”许绾绾最后咬着牙道:“店铺总不能不管。”

  三人共同沉着脸点头。

  而温玉此时已经站起身来,道:“告辞了,诸位不必送。”

  其余人也没心情送,三千两,一人一千两,说起来都肉疼。

  剩下俩族老跟这个掌柜的细细询问生意上的事儿,而许绾绾则强撑着姿容,送了温玉两步。

  她不愿意在温玉面前没了体面,哪怕心里在滴血,面上也要扯起笑容。

  她们二人走到祁府门口、温玉要上马车离开的时候,许绾绾还挺直了腰杆,对温玉道:“温姑娘眼下是寻个佛庙继续修行,还是回长安家中?——哦,我忘了,你已是二嫁女,回长安家中怕是名声不好听。”

  许绾绾之前跟祁晏游搞在一起的时候,没少听祁晏游说关于温玉的事儿。

  温玉虽然出身好,但是以前被退过一次婚,据说温玉被退婚之后,就是被送到佛庙的——这也没错。女人坏了名声、被家族抛弃,就只能去佛庙了此残生了。

  “这样说来,你就只能去寺庙里了?”许绾绾面上浮现出些许同情,她放柔了声音,道:“哎呀,那日子过的可是惨哦——若是日后熬不住了,温姑娘只管回来便是,好歹也曾经做过姐妹,我也会给温姑娘留一个栖身之所。”

  温玉听见此言竟然没动怒,而是侧面淡淡笑了一瞬,道:“许姨娘不必担忧我了,有这个时辰,您还是忙一下铺子里的事儿吧。”

  “铺子?”许姨娘笑道:“区区三千两银子而已,算得上什么麻烦事儿吗?”

  温玉眉眼一弯,向许绾绾身后抬了抬下颌。

  许绾绾顺着温玉的目光往后看。

  当时她们身处于祁府门口,许绾绾一转头,就看见祁府五个掌柜的在祁府门口站着,竟是联袂而来。

  瞧见这几个人,许姨娘心口突然漏掉一拍,刚才在堂前发生的一幕骤然在她脑海中回荡,她猛然转头,神情骇然看向温玉,喊道:“他们——他们也是来要账的?”

  温玉当时已经踩着矮凳上了祁府马车,闻言回过头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温柔一笑道:“是的,今天是所有铺子的最后期限——许姨娘,不是每一个铺子都是三千两。”

  有的铺子多达五千两。这些钱加在一起,足以拖垮整个祁府。

  温玉从最开始就没有打算给祁府活路,她恨这个府门里的每一处地方,不管这祁府在谁的手里,她都不会让其好过。

  “这是你动的手!”许绾绾转瞬间就想明白了,温玉偏偏在今天过来,偏偏等到现在!她早就知道祁府铺子里欠了很多债!她就是特意等到今天的!

  “一个铺子三千,五个掌柜的就要奔向万两——温玉,你好狠的心!你这般做是想把祁府所有人都坑死吗?”

  许绾绾一时愤怒极了。

  她一直以为温玉是个柔弱可欺的女人,死了夫君之后就一直在佛庙焚香,却没想到温玉能干出来这样的事儿!

  别人都说温玉柔弱温和,处处为夫君着想,但是就在这一刻,许绾绾突然记起来当初温玉将她赶出府门时候的凶悍。

  她在这一刻恍然大悟。

  温玉从来就没低头认命过,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报复祁府。

  “你!你就这么恨祁府?”许绾绾浑身发抖:“祁府原先也是你的府门,也是你的家啊!”

  “祁府?”温玉温柔一笑:“祁府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许姨娘,我已不是祁府的人了,这是你的地方。”

  说完,温玉转身走入马车内。

  马车车门一关,就将许绾绾与温玉彻底分割开,马车驶离的时候,温玉听见许绾绾在马车外面尖叫着喊什么。

  但温玉已经不在乎了。

  她愉悦的靠在马车车窗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碍于律法,她不可能肆无忌惮的将所有人都一刀捅死,所以她只能换另一种钝刀子割肉的方式,一刀一刀的来。

  这个过程是很累,要跟这群人慢慢周旋,但是幸好,她还算是顺利的走出来了。

  她留了将近一万五千两的债务,若是以前的祁府说不定还能坚持住,但是现在的祁府——呵,整府要砸锅卖铁才能还清,祁府里的一草一木都要卖出去还债。

  她将这一口浊气慢慢吐出来,人歪靠在马车上,只觉得心中堆积的最后一口怨气都被吐出来了。

  祁府当初给她的痛苦,她已经十倍还了回去,她用这群人的泪冲干了她的愤怒,她在敌人的血肉里重新生长出来新的骨肉,当许绾绾的尖叫声被马车彻底抛到后面、再也听不见时,温玉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些旧事在今日画上一个结局,今天,她终于重新活过来了。

  ——

  马车承载着温玉的新生驶离祁府,一路行驶回了温玉私宅。

  ——

  温玉的私宅如往日般安静。

  当时已是申时中,头顶上的烈阳被云层掩盖,不再灼热,陈铮坐在临窗矮榻上,感受着矮榻上的锦缎的顺滑。

  温玉太久没回来了,临窗矮榻上的味道也消散了不少,当陈铮躺在矮榻之中的时候,甚至都嗅不到她的味道。

  陈铮心口发焦。

  自从他确定心意之后,那种想吃吃不到的馋劲儿愈演愈烈,分明今日就在堂前上看见过她,和她说过话,可是心底里那股燃烧着的渴望却没有得到半点缓解。

  他依旧觉得不够。

  他想摸一摸温玉的手,将温玉拥在怀里,捏一捏她腰下的软肉,再捧着她雪白的足腕揉一揉。

  温玉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嫁给他呢?

  思及到那些,陈铮的脸渐渐埋在了临窗矮榻上。

  最后一点浅淡的气息被他的呼吸吹散,陈铮听见他的骨肉中迸发出贪婪的嗡鸣:不够,不够,不够!

  他想要得到更多关于温玉的东西,只是嗅一嗅味道已经无法满足他,他的目光渐渐往四周挪去,时不时的往窗外看一眼。

  院中最大的枝木飒飒的卷着风,陈铮每次抬眸望去,都能看见干净的青石板,静谧的屋檐,与沉默的树。

  阳光撒在树上,烙印下一片金光树影,风一吹,地上的树影也跟着晃。

  温玉以前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色吗?

  陈铮的目光一点一点往下挪,他数着地上的格砖,看遍了每一块地砖的坑洼和破损,正要折回头数第二遍时,院落的门被人推开。

  陈铮猛地一颤,迅速从临床矮榻上翻下来,回到床榻中躺下。

  不过是片刻功夫,厢房的门便被人推开。

  ——

  温玉从祁府回来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回到私宅里来看病奴。

  她太久没有看到病奴了——这段时日一直居住在祁府,只能听丫鬟传信,说是病奴一直在,没有乱跑,但她心里还是放心不下。

  眼下来到床榻前,她探头一看,见病奴还在床榻之中昏睡,她心底里提着的这口气终于放下,亲手帮病奴压了压被角,随后回到她的西厢房中休息。

  她昨夜被带到官府,折腾到天明才回私宅,回到私宅后马不停蹄的又跑去祁府拿她的东西、看许绾绾的下场,已经一夜一日未曾休息,现下走路头脑都发昏。

  她强撑着沐浴净身,后将发丝绞干,扑回到床榻间,转瞬间便睡了过去。

  她太累了,一闭上眼整个人都昏了过去。

  而在温玉睡着之后,西厢房的窗户被人悄无声息的推开。

  一道身影从窗户之外翻进来,走到她的床榻之前看她。

  ——

  西厢房中早已熄了灯,窗户紧紧关着,屋内角落的冰缸浸着凉雾一样的气息,慢慢逸散飘满整个厢房。

  厢房的床榻上铺了翠绿色的绸缎,温玉躺在其中,身上只盖了一层薄薄的被,一只雪白的足腕探出被窝,搭放在床榻间。

  雪白的足腕,翠色的绸缎,两相交映在一起,刺激着偷窥者的眼眸。

  陈铮不受控的俯下身,一点一点靠近她的足腕。

  在足够近的时候,他将他的面慢慢贴靠过去,让她的足尖踩在了他的脸颊上。

  她体寒,浑身都透着凉意,足尖贴上来的时候,使陈铮的面颊都跟着凉了一瞬,火热的肌理感受到了柔顺滑腻的触感,使陈铮的呼吸都快了几分。

  宝宝好香。

  他被蛊惑着,顺着她的足腕慢慢往上——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