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往返于家中和医院

第317章 往返于家中和医院

　　外公出了这样的事，沈学薇得知后，便要立刻动身去市里看望他们。

　　陈方莉知道沈学薇心中的迫切，帮她收拾了一些东西，和她一块坐车到了市里。

　　两人都知道陈方扬的房子在哪里，从车上下来后，马不停蹄上楼，到了八楼一户人家门前。

　　陈方莉伸手敲门，“妈，妈，我和薇薇来看你和我爸了，快开门！”

　　里面一阵细碎急促的脚步走近，接着门从里面被人打开。

　　又苍老许多的席外婆，出现在面前。

　　她看到陈方莉身旁的沈学薇，轻唤了一声，“薇薇啊……”

　　沈学薇应了一声，看着才几个月不见，便苍老憔悴如此之多的外婆，喉间哽咽，不知该说些什么。

　　还是陈方莉率先回过神来，“妈，薇薇，别站在门口了，我们先进去看看爸吧。”

　　席外婆忙点头，“哎哎，先看看你爸。我昨天才跟你爸提起薇薇，没想到薇薇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将两人引进门，走在最后的沈学薇把门关上。

　　陈方莉入屋后，瞥了一眼其中一间敞开的房门，问道：

　　“妈，阿扬之前不是给爸请了个护工，就住在这屋吗？怎么这屋空了？”

　　席外婆轻叹一口气，“你爸不习惯让外人照顾，说什么也不愿让外人帮他擦身子翻身，那护工上个月结清工资就走了。”

　　“我反正也在家里，如今在市里也下不了地，闲着也是闲着，有我照顾你爸就行。”

　　“阿扬得空就会来看我们，偶尔芳儿也来……”

　　沈学薇看向那间关闭的主人房，“外婆，外公是住在这间房吗？我想看看外公。”

　　“噢对，是这间。只是……”她顿了顿，脸上浮现些许为难之色。

　　“你外公自打起不来身，性子就有点不好，平时也不怎么愿意见人。”

　　“等下你外公要是发脾气，你别生他的气，他……他是接受不了如今的模样。”

　　沈学薇轻声道：“我知道了外婆，我不会生气。”

　　外公一贯是个要强的人，从未在人前显露过半点脆弱，如何能接受自己中风瘫在床上……

　　沈学薇站在房门前，敲了两下，轻声道：

　　“外公，我是薇薇，能进来吗？”

　　席外婆直接将门推开，“你进去就行，你外公现在不喜欢说话。要是等到他开口你才进去，那估计不用进去了。”

　　沈学薇缓缓走了进去，就着并不十分明亮的光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外公。

　　他瘦了很多很多，头发花白得彻底，可他明明才六十八岁。

　　“外公。”

　　沈学薇坐在床沿，望着眼窝凹陷、身形消瘦的外公，有刹那间还以为认错了人。

　　陈外公听到她的声音，眼皮轻颤了一下，缓缓睁开。

　　他说话有些含糊不清，“薇薇……你放假回来啦？”

　　“嗯，回来了。”

　　沈学薇轻点头，努力挤出笑容。

　　陈外公依旧像以前那般，问她的学习，问她在学校里的生活。

　　由于中风的影响，他的嘴角总是不自觉地向左下垂，说话间有口水顺着下颌线慢慢渗出来，把他脖间的衣领浸湿。

　　他问什么，沈学薇便答什么。

　　席外婆见他今天愿意说话，站在沈学薇身后不远处，也宽慰地笑了起来。

　　见他流了口水，连忙拿了毛巾上前，替他把嘴角的口水擦去。

　　他精神不好，和沈学薇说话也不过只是说了半个小时，便又开始犯困。

　　沈学薇坐在一旁，和席外婆一起守着他。

　　直至他沉沉睡去，两人才轻手轻脚回到客厅。

　　这日之后，沈学薇便在这里住了下来。

　　陈方莉也留下，一起帮忙照顾了陈外公几天，便回家去了。

　　意州市区到福星村，坐车要几个小时的路程，并不方便，更何况她家中也有许多事情要做，到底不能久留在市里。

　　沈学薇在市里住着，天气好的时候，会推着轮椅陪外公在附近的公园转转。

　　也只有这个时候，沉郁的外公精神会略振作一些。

　　每当观察到他心情好，外婆会趁机让他些康复训练。

　　陈方扬每隔几天也会来看望老两口，趁着老两口没注意，拉着沈学薇到了阳台，张口就是一大堆吐槽。

　　有说陈外公脾气坏，不让护工照顾，有说最近赵芳儿脾气大，经常看他不顺眼，说得最多的还是陈方秋。

　　“薇薇，你都不知道，你那该死的小舅，他简直无法无天。都这样了，你外公外婆还惦记着让我走关系帮他减刑，别说我没这关系，我就是有这关系也不可能用在他身上……”

　　他的语气中，带着极深的不满，怨念不浅。

　　噼里啪啦跟沈学薇诉苦一大堆，最后长叹一口气。

　　沈学薇听完以后，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二舅此刻的怨气，她理解，和她说无非是闷在心中许久，想诉苦而已。

　　对哪个孩子操心得更多，便会对那个孩子关注、牵挂更多，这样对其他的孩子，难免会忽视许多。

　　老两口住着陈方扬的房子，心里却始终惦记牵挂牢里的陈方秋，哪怕是因为陈方秋的缘故，而导致陈外公中风。

　　陈方扬心有芥蒂，实在正常不过。

　　两人沉默相对，这时候照顾完陈外公的席外婆，来到客厅喊了一声陈方扬。

　　“阿扬，你过来一下，我跟你说一件事情。”

　　陈方扬嘟囔着，“来了来了又来了……”

　　他满脸无奈，却还是起身随席外婆一起去了陈外公隔壁的房间说话。

　　席外婆特意避着沈学薇，沈学薇当然不会追过去听。

　　她要跟陈方扬说什么，从刚才陈方扬的抱怨中，沈学薇已经猜出了大概。

　　自打之前陈方秋酒后推了她以后，她搬出了陈家，自那之后老两口便极少在她面前，提起陈方秋的事情。

　　毕竟陈方秋看她不顺眼，她对陈方秋心有芥蒂，这几乎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之事。

　　两人在房间里说了一会儿，最后以陈方扬甩门离开而结束。

　　沈学薇并不掺和进去，只每天帮着照顾外公。

　　过了几日，陈方扬再次过来，板着脸带老两口去探监。

　　沈学薇没去，而是留在家中做家务。

　　到了下午，三人便探监回来了。

　　沈学薇见三人的面色都不好，估计他们此行去，谈话间应该不太愉快。

　　自这日之后，陈外公的情况便又严重了些，在察觉到不好之后，沈学薇连忙给陈方扬打去电话，把陈外公送进医院。

　　一整个10年的春节，沈学薇几乎都往返于家中和医院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