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重生回摄政王少年时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2章


第52章

  田地得了灌溉, 播种计划也能提上日程,种子也种到地里,秋日就能收成了。

  水渠流向金州最大的平原, 大旱对金州如今的影响已经不足为惧,金州终于迎来了新生。

  裴骛这一晕就晕了好几日,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脸颊肉也没几两, 病中的他乖得出奇,姜茹给他喂了几次药, 即便他没什么意识, 可听到姜茹一叫他, 他就会张嘴, 让姜茹喂他喝药。

  病了的裴骛可怜兮兮,姜茹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入了春,裴骛的脸已经不像先前那么干了, 脸捏起来嫩嫩的,手感极好。

  裴骛的脸很好看,五官精致, 面如冠玉, 姜茹无论看多少回都会被他的脸惊艳, 姜茹又捏了捏他的鼻梁, 或许是裴骛瘦, 他的脸也是很有棱角的, 五官在这张脸上极其突出,鼻梁英挺,是很硬朗的长相。

  姜茹捏了一会儿他的鼻子, 她有时候很喜欢对裴骛动手动脚,像在摆弄洋娃娃,毕竟裴骛的每一处都很漂亮,裴骛醒着不让她碰,睡着了总能碰一下。

  可惜,她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裴骛就睁开了眼。

  他的眼睛先是没有定点迷茫地转了一圈,而后落在了捏着他鼻梁的手上,裴骛懵懂地眨了眨眼睛,他的睫毛刷到了姜茹的脸,很轻柔的一下,姜茹连忙收回手。

  裴骛看向她,似是在询问,姜茹就伸出手在裴骛眼前晃了一下:“哎呀,你鼻梁上方才有个脏东西。”

  裴骛不知道信没信,总之他没有说话,只是一言不发地盯了姜茹一会儿,姜茹心虚地转移话题:“表哥,你瘦了好多啊。”

  说着是瘦了,裴骛天天在跟着凿渠,手臂肌肉匀称有力,身形也挺拔了不少,慢慢褪去少年的单薄,男性特征越发明显了。

  姜茹这几日照顾他,偶尔都会觉得很割裂,裴骛的变化太大了,和她最初见到的青涩的少年完全不一样了,他正在慢慢蜕变。

  眼看着裴骛还盯着她,姜茹忙叫人去拿粥,等热热的粥送过来了,姜茹递上去:“来,你喝。”

  她这几日给裴骛喂药喂习惯了,下意识舀起一勺粥递到裴骛嘴边,还用勺子碰了碰裴骛的唇。

  嘴唇被粥沾湿了一点,姜茹还没有意识到,甚至朝裴骛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张嘴,直到裴骛伸手拿走了勺子。

  只是这一拿,姜茹没松手,两人都捏着勺子,一勺粥就这么泼到了裴骛的被子上。

  粥很快在被子上晕开,姜茹火急火燎地拿帕子去擦,裴骛端着粥,几次伸手想帮她,可是姜茹动作太急,他刚伸出手就被姜茹挡开了。

  幸好泼在被子上的只有一勺粥,不然还真擦不干净,姜茹擦完了被子,这被子上还有点点湿印,姜茹用手遮住:“好了没事了,你快喝粥吧。”

  裴骛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似乎是想笑她,但是又只是轻轻扯了扯唇角,他捏着勺子,在姜茹的目光中,不疾不徐地将这碗粥喝完了。

  这几日病着,他一直没吃进去多少,如今热粥进了胃里,裴骛终于又有了点力气。

  他日子过得颠倒,不知今夕何夕,只能问姜茹:“我晕了几日了?”

  姜茹答:“三日。”

  没等裴骛问,姜茹又继续道:“沟渠里的水确实很有用,百姓们的种子几乎都种下去了,你不用担心。”

  她知道裴骛想问什么,朝裴骛伸出手:“你想起床吗?我领你去看看?”

  姜茹的手并不像来金州之前那样细腻,整日风吹日晒,手背粗糙了很多,也不如先前那样白了,裴骛盯了一会儿她的手,轻声说:“你跟着我真是受苦了。”

  姜茹:“?”

  她搞不懂裴骛怎么突然伤春悲秋起来,只是见裴骛迟迟不起身,姜茹便弯下腰,和坐在床上的裴骛平视:“你说什么?”

  裴骛却不看她,睫毛下垂,敛了目光里的晦暗,姜茹明明看不见他的视线,却觉得手背发凉,她将手藏到了身后:“你干什么啊?”

  裴骛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刚好他作势要起身,姜茹就又往前弯了弯身子要扶他。

  他并不需要姜茹扶,自己撑着床板就能坐起来,但是他现在只穿着亵衣,不方便起身,裴骛就用商量的语气道:“表妹,你能先出去吗,我得换衣裳。”

  姜茹:“你直接换不就好了……”

  姜茹的话只说了一半,她大概知道了裴骛在避讳什么,只能先出了房间,她差点忘了,屋子里那位是个封建古人,古人只穿亵衣的意思就是不穿衣裳,若是被姜茹看了,那不是要他的命吗?

  姜茹耐心地在屋外等了一会儿,裴骛才整理好自己,打开了门。

  他没有穿官服,是穿的常服,只是以前很合身的衣裳现在却短了一截,裤脚都高了,显得这件衣裳极不合身。

  这衣裳是去年这汴京穿的,如今过了半年,他竟然又长高了一点,姜茹恍惚觉得时间过得好快,裴骛都快十七岁了。

  她盯着裴骛的身影,没来由地叹了口气:“再过几日,又该给你做新衣裳了。”

  何止是裴骛,姜茹现在身上穿着的衣裳都不大合身了,她也正是能长的年纪。

  姜茹走上前,和裴骛比对了一番身高,他们两人的身高几乎是同步长的,她依旧只到裴骛的肩。

  两人正比着,就听见一阵激烈的脚步声,或许是裴骛病好了,守在衙门的张行君得了消息,也跑过来了。

  他穿着一身差役的衣裳,直奔到裴骛身前才停下:“裴哥哥,你可终于醒了。”

  他前些日子被金州府衙收编了,如今是府衙内一名小小的临时差役,他力气大,功夫也好,虽然个子还不够高,但做事毫不含糊。

  况且在府衙工作每月能得到些工钱,他也能拿回家去。

  裴骛看了他一眼,夸道:“倒是有模有样。”

  张行君傲娇地昂首挺胸,还朝姜茹挑衅地飞去一眼,极其嚣张。

  姜茹不甘示弱地扯了裴骛一下,裴骛只能顺着她的力道走向姜茹,随后姜茹朝张行君做了个鬼脸:“当你的差去吧,我要和你裴哥哥出门了。”

  不顾无能狂怒的张行君,两人并行着走出府衙。

  和几日前比,如今的金州变化可谓是天翻地覆,先前的愁眉苦脸的百姓如今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来往行人皆是喜气洋洋,连关闭了很久的店面也都重新开了起来。

  积灰的店铺时不时有人在打扫,到处都是热火朝天的景象,行至一处脂粉铺时,裴骛叫住了姜茹。

  姜茹转头,裴骛就指指那铺子,说:“进去看看。”

  这铺子里的东西种类倒是还算齐全,姜茹扫过一遍,不大感兴趣,倒是裴骛看得细致,都仔细看过,才走到了那卖手膏的地方。

  他拿了最大的一盒,而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姜茹,又转道拿了一盒面脂。

  掌柜的也没想到这铺子竟然会有人来,所以他一直在忙着收拾,听见裴骛要结账的声音,他随意扫了一眼:“一共二十钱。”

  说完,他不经意扫了眼两个客人,原想着这郎君对自家妻真是好,刚开店就带她来买面脂,谁料这一抬头却看见了裴骛。

  裴骛的大名金州无人不晓,百姓都知道他是金州的恩人,旱灾时他亲自到各处慰问,发粮发钱从不含糊,即便筹钱再难,也不会让他们饿肚子。

  原以为新知州和上一任知州一样只做表面功夫,谁料裴骛做的所有事都是有利于百姓的,他们早已经对裴骛完全信服。

  修沟渠时,他和百姓们同吃同住,待人随和,只要是见过他的,都会将他奉若神明。

  那掌柜的“噗通”一声便跪倒在地:“裴大人,青天大老爷啊,你是我们再生父母。”

  裴骛被他的动作吓到,早在他来金州第一天就说过不用行礼,所以基本没人对他行过如此大礼,这才让他在面对这种事情时慌了,裴骛手足无措,仓促地躲开,并且下意识躲在了姜茹的身后。

  姜茹震惊地回头看了他一眼,掌柜看裴骛换了位置,身子一转就要跪姜茹。

  姜茹只能也慌乱地撤开,躲回裴骛身后。

  裴骛又站到了最前面,他无奈道:“老丈,千万别跪,若是我一来便要跪,下回我可不敢来了。”

  地上的掌柜才拍拍膝盖站起身,憨笑道:“我忘了,忘了。”

  他看到裴骛拿了几盒面脂,就连忙殷勤地又给裴骛加了几盒,道:“大人若是喜欢便都拿去,想要多少拿多少,不要钱。”

  裴骛看着他手上捧着的摇摇欲坠的面脂,婉拒道:“我只要这两盒。”

  掌柜捧着面脂上前,非要往裴骛手里塞,裴骛怕这面脂落在地上,只能先接过。

  接过后,他将面脂放回柜子上,面对还想给他塞的掌柜,只能轻声说:“我用不上这么多,拿回去了也是只能积灰,老丈不必给我送了。”

  掌柜一拍额头,似乎在懊悔自己卖的面脂不是消耗品,只能告诉裴骛:“那大人先拿这两盒回去用,若是喜欢,往后还要再来。”

  裴骛点头,将钱放在桌上,两人很默契地转身就跑,掌柜还想拿着钱追出来,可惜一出门,两人早就没影了。

  姜茹拽着裴骛躲进了一旁的巷子中,心有余悸道:“太吓人了。”

  裴骛捏着手中的两盒脂膏,点头道:“虽说吓人,也是一片心意。”

  道理是这个道理,姜茹扭头看了眼身旁的裴骛,叹气:“以后恐怕不能和你一起出门了。”

  裴骛疑惑:“为何?”

  姜茹:“你的脸太有辨识度了,我怕百姓们强行给你塞东西,一路走一路塞,搞得你像个贪官。

  她对着裴骛的脸比了比,又掏出自己的帕子,踮着脚将帕子虚虚搭在裴骛脸上,帕子不大,刚刚能遮住裴骛的下半张脸。

  她踮脚踮得摇摇欲坠,好像下一秒就要摔了,裴骛只能俯身配合她,姜茹才能站稳。

  姜茹贴着他的脸:“给你的脸上覆一层面纱吧,神秘又缥缈,也不会有被认出来的风险。”

  这帕子上还绣了几朵粉色的小花,一看就是女孩子的帕子,裴骛蹙眉:“我不要。”

  姜茹:“就要。”

  两人对视了一眼,裴骛想把姜茹的手按回去,抬手又放下,最后说:“你移开。”

  姜茹的手也举累了,她吐槽了裴骛一句,收回手。

  就在这时,姜茹的手背似乎感觉到了一点凉意,凉丝丝的,姜茹没在意。

  然而很快,几滴清凉的水滴落在了她的脸上,姜茹仰头,天边有细密的雨滴落下,在他们的头发上、衣裳上,每一处都留下了踪迹。

  是春雨。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