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重生回摄政王少年时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8章


第28章

  经过二十多日的长途跋涉, 马车总算驶入了汴京,远远的,就见那恢宏的城门矗立着, 这大门有十几米高,一门三道,碧瓦飞甍,雕梁画栋。

  核查身份后, 他们的马车驶入城中,隐没在人群中。

  正是春闱赶考时, 他们路上也遇上不少顶上插了黄旗的马车, 黄旗上写着“奉旨会试”。

  和金州比起来, 汴京都城实在是繁华太多, 从帷裳外看过去,两道的建筑气派又华丽,来往的百姓衣着不凡,衣服料子也用的是绫罗绸缎, 佩金戴玉,真真是乱花迷人眼。

  他们被一路送到会馆,来京会试的考生大多住在会馆, 这些会馆是特意为举子们准备的, 住上一月也才十钱。

  既然是一起来的, 他们住的房间也都是相邻的, 好相互有个照应。

  马车颠簸, 每日在车上也休息不好, 他们刚进会馆就都先进了房间睡觉,直睡到傍晚,才相继醒来。

  裴骛醒来没多久, 想着叫姜茹一同去用饭,门外就被轻敲了几下,是和他们一起来汴京的同学,方至则。

  睡过一觉,方至则精神了许多,前几日在马车上脸色又青又白,好似随时都要晕过去,现在却是精神正好。

  他神采奕奕:“裴兄,听说汴京的夜市最是热闹,你和表妹可要一同去看看?”

  说起夜市,姜茹是感兴趣的,几人一合计,一起出门了。

  汴京的夜市应有尽有,丝竹管乐声声婉转,叫卖声此起彼伏,波光粼粼的汴河上,还有不少船只飘在水面上,时不时听见船上传来琵琶弹奏声。

  他们在夜市找了些吃的填饱肚子,又沿着街道逛了逛,不远处还有耍杂技的,火光从嘴中喷出,赢得阵阵喝彩声。

  前世姜茹还从未离开过舒州,主要是没钱,还从未见过汴京的繁华,如今一见,实在是让人啧啧称赞。

  不少摊子上摆着些新奇的小玩意儿,价格也还算实惠,他们都顺手买了些回去。

  回程时,路过一酒楼,二楼勾阑处,竟有人当街撒起钱来。

  白花花的银子往下洒,围观的百姓纷纷涌上前,抢得面红耳赤,抢到钱了,就喜滋滋地仰着头,说什么谢谢二公子。

  郑秋鸿奇道:“这是谁,这么大手笔?”

  几人皆是摇头。

  这时,身旁有人插话:“这人啊,是尚书家的二公子,每隔三日他都要来这清风楼,若是心情好了,就会洒钱,你们若是想抢,可得来早些,占个好位置。”

  几人听得瞠目结舌,许久,方至则纳闷道:“尚书能这么有钱?”

  他这话刚问出口,方才搭话那人就连忙制止,朝他做了个封口的动作,方至则不明所以,可到底是初来乍到,也顺着住了嘴。

  汴京虽好,就是钱不值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几人大约都有这样的想法,就随便逛了逛就回去了。

  第二日,他们一行人就去礼部投状纳卷,大致就是确认身份,再交一些自己写的诗文,也是对考生水平的摸底。

  礼部负责收卷的是礼部侍郎周成,他随意扫了一眼,落在裴骛那几张诗文上,惊讶地抬头,在三人脸上扫视一圈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裴骛身上,他问:“裴骛?”

  裴骛应了声,他便拿着裴骛的诗文,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只是说:“回去吧。”

  倒是弄得几人一头雾水,裴骛更是摸不着头脑。

  郑秋鸿猜测:“可是先前乡试,他看过裴弟的答卷?”

  这话也说不通,大夏有上百个州,裴骛的金州解元放在金州出彩,可放在整个大夏,也只是百人中的一个,何至于让人特意注意到他。

  再如何揣测,终究是没有答案,几人从礼部离开,又回了会馆。

  除去最开始刚来这几日,他们还有兴趣多逛逛,后几日就没了最开始的兴致,他们索性留在会馆学习。

  会馆内大多数都是明年春闱的考生,闲暇时,他们聚在一起作诗吟对,探讨学问,还算是热闹。

  越临近春闱,不少南方的举子们也陆陆续续到了,会馆内聚集了五湖四海的考生,粗算下来,有好几千人。

  遍地解元亚元,姜茹走在路上,都能听见路过的人在吟诗。

  和他们不一样,裴骛不经常参加他们的活动,每日下午,他会和姜茹一起在院中,教姜茹几首诗。

  到了后期,汴京天凉了,会馆天寒地冻的,别说在屋外了,在屋内都要冷,他们就不在院内学习了,全都躲回了房间。

  有钱的举子们都烧起了炭火,没钱的就只能捂在被子里抗冻,没过几日就打起了喷嚏。

  姜茹他们也扛不住冻,就凑了凑钱买了些炭,每日白天就在屋里,一起蹭炭火烧。

  然而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们房间内的人越来越多,都过来蹭炭火烤,还会给他们交一些炭火费。

  屋内聚了许多人,裴骛坐在角落,他不是很爱凑热闹,只是偶尔有人会主动和他说话,他就时不时应两句。

  他总会会把视线落在窗外,停留许久才会挪开。

  有人注意到他的视线,也顺着望过去,结果只能看到白茫茫的院落,院内的树光秃秃的,萧瑟凄凉,连只鸟都没有,也不知裴骛到底在看什么。

  许久,廊下出现了一道身影,那人穿着粉色袄子,戴着帽子,像受不住冻一样跺了跺脚。

  倏地,裴骛站起身,他的动作幅度有些大,有人注意到他,疑惑地侧目看过去,可惜,裴骛完全没有注意到,加快步子往外走出去了。

  他来到楼下,姜茹刚好走到拐角,看到是他,姜茹脸上就扬起笑容,她嘟囔道:“好冷。”

  正说着,她从怀里摸出一个纸袋子,袋子里放着几个白乎乎的糕点,她笑嘻嘻的:“路上看见有吃的,就给你买了些。”

  外面风凉,裴骛来不及顾这吃的,要让姜茹先进房间,然而,两人一齐走到裴骛房间外时,房间内十数人就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姜茹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抬头看了眼房间号,确实是裴骛的房间,她有些惊讶:“怎么那么多人?”

  裴骛表情也一僵,解释说:“天冷,就都过来了。”

  姜茹知道天冷,也知道他们会一起凑过来蹭火,只是没见过那么多人。

  她正要走进去,裴骛突然拦住了她,犹豫地说:“还是先回你房间吧。”

  房间内人太多,说话又随意,裴骛怕他们惹姜茹不痛快,而且也没空间可坐,姜茹总不能进去也一起坐地上。

  姜茹:“?”

  裴骛如个门神一般挡在门口,她就是想进也进不去,姜茹望着裴骛那双固执的眼睛,虽然不解,也还是挪了脚步,回了自己房间。

  她的房间内没有烧炭,前几日她回来了就直接去裴骛房间取暖,没料到今天人这么多,裴骛就去隔壁弄了些炭放在她屋内,屋内也算是暖了些。

  他弄完就要走,姜茹却朝他招招手:“过来,那边人好多,你还要回去?”

  裴骛犹豫不决,姜茹就无奈道:“这是会馆,不是我房间,你就进来吧。”

  她实在不懂裴骛,明明可以让那么多陌生人进他房间,和姜茹就要划分界限,而且,刚才他放炭的时候,明明已经进来过了,现在还在这儿扭捏。

  又催促了几次,裴骛才终于肯进来。

  自来汴京,裴骛要要准备科举,姜茹却不用,所以前几日她出门看见药馆招工,要识字的,姜茹就去试了试,还真聘上了。

  她就去药馆做了几天工,还是能挣些钱的。

  裴骛知道她去,不放心她,也想去,谁知药馆不招人了,他就这么被拒之门外。

  如今,裴骛只能每日守在会馆等姜茹回来。

  两人守在炉子边,姜茹又拿出方才的白糕,递给裴骛吃,两人一人分了一半,一起吃了白糕。

  裴骛吃着白糕,问姜茹:“还要在药馆做几日?”

  姜茹随口答:“开春了就不做了吧。”

  天冷,生病的人也多,药馆忙不过来,等开春病人少了,她也就可以走了。

  开春了,也就意味着裴骛马上要春闱了。

  时间过得飞快,春闱前几日,姜茹从药馆里拿到了工钱,给裴骛买了不少吃的干粮。

  裴骛这些日子身体好了不少,可是春闱也一样要考上九日,得多补充营养。

  二月初九,裴骛提着巨大的篮子,篮子下层是吃的,上层是衣服和褥子,姜茹检查过几遍,絮絮叨叨安慰裴骛:“放轻松,能不能考好都可以,我等你回来。”

  裴骛应声,顺着人流往前,姜茹被隔绝在后面,还不住地朝他招手:“我会来接你的。”

  裴骛视线落在那个蹦蹦跳跳的身影上,低低“嗯”了一声。

  考生有几千人,光是进门检查就要花费很长时间,漫长的进场时间后,随着三声钟响,元泰二年的春闱,开始了。

  守在场外的人陆陆续续离开,姜茹才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一边走一边叹气,嘀咕道:“我像个老母亲。”

  不知为何,看着裴骛走进贡院,她竟然有想哭的冲动。

  尤其一想到还要再过九天才能见到裴骛,姜茹就更想哭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