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心跳的节奏有点乱 西瓜

第29章 心跳的节奏有点乱 西瓜

　　吕双才刚转业回来也是在镇上发展， 后来为了跑车方便就搬去了荣县，县城嘛，怎么都比镇上方便些。

　　“季薇还在这上班了， 我们暂时不考虑。”顾致远摇了摇头， 而且季薇的计划是市区，没必要先去荣县。

　　“看我这记性， 忘了这事。”吕双才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很快又说起其他话题来。

　　吃饭的时候大家的话题主要集中在家长里短上，末了吕双才不忘感叹一句：“老王两口子要是有你们的眼光就好了，我上趟跑车出去， 听说有的厂子已经有人下岗了。”

　　“下岗？”顾致远有些惊讶。

　　“对， 效益不好，一开始是工资减少，但效益越来越不好， 发不出那么多人的工资， 不就得下岗了吗？哪里有一辈子的铁饭碗啊！”吕双才说着摇了摇头。

　　季薇忍不住多看了吕双才一眼，看来和他一起做生意应该不用担心， 他眼光比大多数人都超前。见季薇看过来， 吕双才笑呵呵的和她解释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之前降工资的时候，那些人都解释是厂里效益不好，当时我就想， 这要是效益一直不好， 有一天岂不是就拿不到工资了， 没想到真被我说中了，所以早点给自己找出路是对的，偏老王两口子瞻前顾后的， 要是他们知道你打算辞职，估计要吓一跳。”

　　顾致远现在的工作是大多数人眼中的好工作，所以吕双才不忘再次和他确认：“真要辞职？要是你不想的话，也不是没有操作的空间。”吕双才点到为止，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嗯，我已经想好了，吕哥你不用劝我了。”顾致远在做决定之前已经想好所有利弊，包括最坏的结果。

　　“想好就行，我也是怕你以后后悔。”吕双才和他坦诚自己的心思。

　　“落子无悔，现在不拼一把，我怕以后就没有心劲了。”顾致远语气认真，现在的工作感觉迟早把人的心气给磨完。

　　“好，我就喜欢你这性格。”吕双才说着把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他们谈话的时候，季薇一直充当背景板，顺便帮两个孩子夹菜，刚才吕双才的话让她想起上辈子季胜周夫妻俩被下岗的事，算算日子，离他们下岗的日子还有一年多。下岗后，两人都没出去找工作，一直守着家里的小卖部过活，也让周秀珍更有压榨她的理由，重来一次，她自然不会再给他们压榨她的机会。

　　吕双才喝了酒变得话多，拉着顾致远从家长里短说到之前部队上的事，见他越说越兴奋，顾致远看向对面的季薇，语气有些无奈：“你先带他们回去，吕哥这里估计还要好一会儿。”

　　“好。”季薇点头刚想提醒他少喝一点，就看到他面前杯子里的是茶水，于是改口道；“吕哥喝了酒，让他明天一早再回去吧，要我先去给嫂子打个电话说一声吗？”

　　“还是你考虑得周到，辰安房间抽屉里有个笔记本，前两页都是电话号码，你打电话给嫂子说一声，免得她担心吕哥。”顾致远说完忍不住想，如果今天是他去吕哥他们那边，她会不会担心自己呢？

　　“好，那等会结束后你让老板帮忙送下你们。”季薇说完看了吕双才一眼，她还不知道他酒品怎么样，希望不要太闹腾才是。

　　“好，那你们回去也小心点。”如愿收到她关心的顾致远弯了弯唇角，目送他们的背影离开后，他的目光才落在旁边人身上，吕双才一喝酒就爱提当年，顾致远一时有些后悔刚才没阻止他喝酒了。

　　两个小家伙跟在季薇身后，一路上蹦蹦跳跳的，显得很是开心，季薇转头看向两人：“在外面吃饭就这么开心？”

　　“外面的菜好吃。”顾辰安点头。

　　“外面的菜好吃。”璐璐也跟着附和道。

　　季薇扬了扬唇角：“我也觉得外面的菜好吃。”

　　“妈妈，等我以后赚了钱天天带你吃好吃的。”顾辰安挽着她的手臂开始给她画饼。

　　“那你现在可得好好学习才行，我下午给你的那张试卷写完了吗？”季薇问他。

　　“还有最后两道题，我不太确定是不是我想得那样。”顾辰安说完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妈妈不会觉得他笨吧？

　　“回去我看看，璐璐，你等下要画画还是写字？”璐璐这两天突然迷上了写数字，虽然像鬼画符，但她自己写得可开心了。

　　璐璐想了想，小脸上全是认真：“写字。”

　　“行，你们先写，我去把辰安隔壁房间收拾下。”

　　“收拾出来给吕叔叔住吗？”顾辰安问道。

　　“对，他喝了酒，不能开车，所以要在家里住一晚。”季薇和他解释道。

　　“喝了酒为什么不能开车啊？”顾辰安有些不解。

　　“你见过喝醉的人吗？”季薇一时想不到好的解释，便问他有没有见过醉酒的人。

　　顾辰安想了想，然后点头，语气有些兴奋：“我知道了，喝醉酒的人走路都走不稳，肯定不能开车。”

　　“对，就算只喝了一点也不行，酒精会影响人的判断，而开车需要专注的注意力，所以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我给你一个任务怎么样？”季薇说完看向顾辰安。

　　“什么任务？”顾辰安有些激动。

　　“以后你就负责监督你爸，要是喝了酒就不能开车。”季薇还没说完旁边的璐璐就举手道：“还有我，还有我。”

　　“好，还有你，以后你和哥哥一起监督爸爸好不好？”季薇想，如果他能戒酒就更好了，不过这事不着急，可以之后再慢慢商讨。

　　“好。”两个小家伙都是一脸激动，平时都是大人管他们，现在他们终于有了管大人的机会，能不激动吗？顾辰安更是信誓旦旦地和季薇保证道：“妈妈，我们一定会好好监督爸爸的！”

　　季薇收拾好辰安隔壁的房间，然后去隔壁房间找顾致远说的电话本，拉开抽屉就看到里面的棕色笔记本，她没有侵犯别人隐私的爱好，可惜拿笔记本手指刚好翻到了笔记本中间，上面写着【今天见到了辰安很喜欢的那位季老师，我看到了她眼中的犹豫】

　　季薇猜测这应该是她刚回来的那一天，她有些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她那时候表现得这样明显吗？她有些惊讶于顾致远的敏感，日记后面的内容季薇没再探究，她直接翻到前面找到吕双才家里的电话号码誊抄下来去街上小卖店打电话。

　　＊

　　刚放下豪言壮语后的顾辰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一时又没发现，直到回到家开始写作业时，他才突然反应过来，家里都没车开，他去哪里监督？他拿着铅笔在草稿纸上画圈圈，觉得自己被季薇忽悠了，白高兴一场。

　　璐璐现在的脑容量还想不了那么多，她朝顾辰安展示自己刚写好的数字二：“哥哥，你看。”

　　“璐璐，二像小鸭，不是让你直接画成鸭子。”顾辰安说着重新给她排了数字：“照着这个写好不好？”

　　“好。”璐璐嘴上应得好，但她是个有想法的孩子，依旧按照自己的思维来写，于是顾辰安继续纠正。

　　季薇从外面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顾辰安一脸快要抓狂的样子，璐璐依旧一脸淡定，她眼里的笑意不由加深，果然是谁辅导作业谁发疯。璐璐犟脾气上辈子她深有体会，好在现在她还有拿捏她的办法：“璐璐，你那样写拿不到小红花的，要像哥哥写的那样才能拿到小红花。”

　　最终小红花打动了璐璐，她终于开始认真写二，而不是画小鸭可，顾辰安松了口气，看向季薇的眼神满是崇拜：“妈妈，还是你有办法。”

　　“下次你也可以用这个办法试试。”至少在璐璐对小红花没兴趣之前这招都有用。

　　说话间，院门口传来动静，顾辰安第一个回头：“肯定是爸爸和吕叔叔回来了。”

　　吕双才虽然说话已经大舌头了，但走路还是很稳，顾致远拄着拐杖跟在他身后，季薇连忙上前一步：“吕哥路上没折腾你吧？”

　　“没，吕哥喝醉了除了话多，其他都挺好。”感受到她的关心，顾致远眉眼都变得温和起来。

　　“那就好，辰安，你带你吕叔叔去那边洗漱，然后带他上楼休息，可以吗？”季薇和他商量道。

　　“我可以的，妈妈。”顾辰安点头表示自己能行，说完她嗅到旁边人身上淡淡的酒味，她转头看他：“你也喝酒了？”

　　“没有，应该是和吕哥在一起，沾上了。”顾致远说话时低头闻了闻自己。

　　“没喝就好，刚才我已经给嫂子打了电话。”季薇又想起抽屉里的笔记本，这人这么相信她，觉得她不会偷看他的日记？

　　顾致远也是后知后觉想起笔记本后面他偶尔会写日记，他顿时变得紧张起来：“嫂子没说什么吧？”

　　“就是些客气话。”季薇神色如常，旁边的人悄悄松了口气，她应该没看到吧？

　　季薇说话的时候不忘观察旁边的人，嗯，自己及时放回去了，应该也不算偷看吧？各怀心思的两人都未察觉到对方眼中的试探。

　　“妈妈，爸爸喝酒了。”顾辰安的语气里透着兴奋，好像抓到了把柄。

　　季薇被他兴奋的样子逗笑：“这个约定等你爸的腿好了才开始执行。”

　　“好吧。”顾辰安有些许的失望。

　　“什么约定？”顾致远有些好奇。

　　“这是我和妈妈的约定。”顾辰安摇头不告诉他。

　　“看来是不打算告诉我的秘密了？”顾致远扬了扬唇角，辰安这段时间的改变他看在眼里。

　　“对，不能告诉你，我和妹妹也该休息了。”顾辰安找了个借口溜走，院子里很快又剩下他们两人，怕他身上的酒气熏到她，顾致远上前一步：“我去让辰安下来给我帮忙。”

　　季薇看着他的背影弯了弯唇角，觉得每天这样热热闹闹也挺好的。

　　入伙的事决定了，第二天吕双才就带着钱离开了，走之前告诉他们等新的货车买回来再通知他们，从这天开始，时间好像被按下了快捷键，周日，季薇带着两个孩子去少年宫上课，对于他们各自喜欢的羽毛球和舞蹈班，两个小家伙都满心欢喜。

　　就这样，在季薇带他们第二次上课回来的时候，吕双才那边传来好消息，新的货车买回来了，吕双才和请的司机一起开车回来，还带回了满车的西瓜，本地西瓜还未完全成熟，成熟的也不如他们拉回来的西瓜个头大卖相好，所以一回来就被水果贩子预订完了，吕双才留了几十个用来自己吃和送人。

　　“去拿西瓜？”季薇有些惊讶地看向顾致远。

　　“拿西瓜只是顺带，主要看新车，吕哥说新车回来了我们总要去看看才是。”顾致远和她解释道。

　　“那么多西瓜都被人堆走了？”季薇在心里盘算着一货车西瓜有多少，几吨总有的吧？

　　“吕哥市区和荣县那边都认识挺多人，大家分一分，其实也不剩多少。”自从做了货运后，吕双才认识了很多小贩。

　　“那这样挺好，每次带回来的东西也不愁没有销路了。”季薇想到投出去的那两万块越发放心下来。

　　“明天下午我没课，等送了孩子们去学校我们就去吕哥那里？”季薇和他打商量道。

　　“按你的时间来，再有十来天，石膏能取下来我就轻松了。”顾致远盯着腿上的石膏，憋屈的日子终于看到头了。

　　“先听医生怎么说，你说得可不算。”季薇没有他那么乐观，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到时候看医生怎么说吧，今天你估计很累了，先休息吧。”这三周都是季薇独自带两个孩子去市区，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

　　“确实有些累了。”季薇说着打了个哈欠。

　　第二天，两人到吕双才家里的时候，王海峰夫妇也在，季薇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后寒暄道：“王哥，嫂子。”

　　大家一阵寒暄，果然，听到顾致远准备辞职的消息，两人心里都满是惊讶：“你们可不要冲动，这事可得好好考虑清楚。”

　　“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不辞职就是每天下乡征收，以后就算回办公室了也是和这些事打交道，这种日子一眼望到头不说，家里也顾不上，工资虽然稳定，但我还是想趁着年轻出来闯闯，不然我怕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就没有这样的勇气了。”顾致远这话不仅是说给他们听的，更是说给自己听，年轻的时候不去奋斗不去闯，难道还等着老了再去吗？

　　王海峰羡慕他的魄力，他自己做不到这个干净利索地拿家里所有储蓄去博，这会就算他再想入伙，也已经晚了，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有些可惜。旁边的周美云也和他一样的想法，当初她还想着顾致远和季薇刚结婚，两人都还在了解的阶段，估计不会参与这件事，没想到他们不仅投了钱，顾致远甚至还打算辞职，这时候她有些后悔先前的犹豫了。

　　“来，你们尝尝，这两天还不太热，我就没放冰箱，这样吃正合适。”虽然到了六月下旬，但天气还算凉爽，乔小雪端着切好的西瓜招呼他们尝尝。

　　“这么大的西瓜我还是头一次见呢。”西瓜直接切成长条，能看出这是一个大瓜。

　　“水土不一样，东西肯定不一样，等会你们回去的时候带两个回去。”乔小雪叮嘱道。

　　“这连吃带拿的搞得我们都不好意思了。”周美云是真的不好意思了，每次来他们家，回去的时候就没空手过。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老吕带回来就是给大家尝鲜的，你们赶紧尝尝，看看和本地西瓜有什么区别。”乔小雪催促他们赶紧吃。

　　“好甜，吃起来也不是那种沙沙的。”这是季薇最喜欢吃的西瓜品种之一。

　　“是吧，我也喜欢吃脆的，我本来说多留点自己吃，又怕放太久西瓜沙了。”乔小雪到。

　　“又不是去这一次，下次去了再拉些回来不就行了？”吕双才挥了挥手，表示这才多大点事。

　　“之后天气热了你更要少拉一点回来，温度越高，西瓜越容易沙，到时候别亏本了。”乔小雪提醒道。

　　“这事还用你提醒，下次要拉西瓜也就拉咱们自己吃的。”吕双才说着也招呼旁边的两人吃，见顾致远腿不方便，还特意给他挑选了一块中间最甜的。

　　吃过西瓜后，吕双才就带着两人去看新车，他边走边和他们解释道：“现在停车的院子是租的，我打算买地皮自己修一个车库和仓库，停车放货都方便，你们觉得呢？”

　　“确实，租不是长久之计，随着现在发展的速度，以后地皮估计会更贵，早点修建能省很多钱。”季薇第一个赞成修车库和仓库，这两样都需要大面积，以后大面积的地皮先不说钱，没点关系压根批不下来。

　　“致远你觉得呢？”吕双才没想到季薇能看得这么通透，当然他也没忘记询问顾致远的意见。

　　“季薇说得对，而且不管是做什么，东西握在自己手里才是真的。”

　　“我就知道和你们合伙就是爽快。”吕双才彻底松了口气，买车刚花了一大笔钱，接着又是仓库车库的事，他担心他们会不赞成，现在看来，是他小看他们了。

　　“吕哥，长途最好配备两个司机轮流开，安全很重要，还有超重的问题，既然要做生意，那么肯定要奔着长远打算，不能为了眼前的蝇头小利而坏了规矩。”季薇后世看过太多货车疲劳驾驶和货车超重的新闻了，这两条是她的底线，毕竟钱是赚不完的。

　　“看来弟妹有好好了解咱们这一行，你放心，我自己就是跑车过来的，这两样我和你一样重视，我刚开始跑车的时候，你嫂子和我一起，就怕我开车累了打瞌睡，一开始，真是拿命在赚钱。”说起往事，吕双才语气里满是感慨。

　　“希望我们一直能保持这样的初心。”季薇想，这话不仅是提醒他们，也是提醒自己，人一旦没了底线，那么很多事就会接踵而来，她可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弟妹这话说得好，果然是有文化的人，我是粗人，说不出那些好听的话，我也是从苦日子过来的，绝对不会亏待跟着咱们一起干的人，外人只看到咱们过好日子的时候，完全看不到我们累的时候，这一行其实没那么轻松。”吕双才说着看向顾致远，这话主要是提点顾致远的，他其实完全可以不用辞职的。

　　“放心吧，吕哥，当兵的苦我都能吃，这活我肯定能干。”更何况，顾致远只把这个当作起点。

　　“你之前说天天下乡顾不了家里，这个也没好哪里去，要是跑一趟长途，四五天才回来一次，反正你没辞职前都还能再考虑。”吕双才是不希望他辞职的，毕竟朝中有人好办事，但同样他也了解顾致远的性子，这会的提醒不过是他的不死心罢了。

　　“长途回来休息三天的事你倒是不提。”顾致远轻笑一声，吕双才的意思他也明白，但他做不到那样既要又要。

　　“行，你心意已决，我也不说啥了，接下来就等你拆石膏了，新来的司机先跟着我，等你来就让他和你配班。”

　　“我都可以。”顾致远表示自己不挑和谁配班。

　　吕双才笑笑没说话，顾致远这个合作伙伴他最喜欢，有魄力不说，还最务实，当然最关键的野心也不缺乏，季薇则是给他很大的惊喜，他原本以为季薇投那一万块已经很有眼光了，但从她刚才的话来看，她对这个行业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一无所知，一看就是去了解过的，想到这里，他拍了拍顾致远的肩膀：“你小子这次运气不错，找了个好媳妇。”

　　要知道有个通情达理的另一半是一件很难得的事，就好比老王家，老王的性子本就有些优柔寡断，结果他媳妇更是瞻前顾后，想到这里吕双才不由摇了摇头，幸好他做什么决定，乔小雪都是支持的态度。

　　从荣县吕双才家里离开的时候，他们多了两蛇皮袋西瓜，吕双才亲自送他们到车站。回去后，两人叫了人力三轮车把西瓜给他们拉了回去，小孩子不能吃太凉的，季薇就没放井水里冰着，放好那些西瓜后，她挑了个大的放进篮子里。

　　“要给你同事送一些过去吗？”顾致远问道，那么多他们也吃不下。

　　“明天再给他们送，今天先把这个给我爸妈送过去，他们不是爱和人哭诉吗？这招我也会。”季薇说着朝他狡黠地眨了眨眼，她难得有这样俏皮的时候，顾致远只觉得自己心跳的节奏突然有点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