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九十年代迁居沪上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73章 张家事 余兰英不是一个喜欢讲述过去的……


第73章 张家事 余兰英不是一个喜欢讲述过去的……

  余兰英不是一个喜欢讲述过去的人, 但很多时候,想要安慰人,说再多大道理, 也不如讲述一段不幸的过去有用。

  在余兰英的讲述中, 张莉莉渐渐安静下来。

  她静静地听着,直到余兰英讲完, 问道:“余阿姨, 你恨你爸爸妈妈吗?”

  在和余兰英来到天台前, 张莉莉是有点恨她爸妈的。

  她真不明白,难道她不是他们的孩子吗?为什么他们不肯给她一点爱?难道她真的那么惹人厌恶?

  憎恨父母的同时, 她也有点自我厌弃。

  说来奇怪, 几年前被何秀芳指着鼻子说不配学钢琴时, 她都没有这样自我厌弃过。

  可能是因为何秀芳的态度没有变过, 也可能是那时候的她年纪还小吧, 何秀芳的态度一直在她的意料之中。

  所以她虽然不服气,却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自己哪里不好。

  但这几年, 何秀芳对她的态度有了变化, 所以哪怕刚开始她告诉自己不要奢望,也不要去在乎,可时间久了, 她仍忍不住幻想, 也许,妈妈也是爱她的?

  对爸爸也一样,虽然经历过从期待到失望的过程, 知道他懦弱、自私、不负责任,不是一个好丈夫,也不是一个好爸爸。但和睦的日子过久了, 她渐渐忘了那些疮疤,沉浸在家庭幸福的假象里。

  而张文建虽然也重男轻女,但因为张涛调皮捣蛋,成绩也不好,在优秀的女儿面前反而更慈和。

  时间长了,张莉莉便以为爸爸其实是爱她的。

  如果不曾有过期待,假象被撕开的时候,或许她不会这么绝望。

  但没有如果,孩子天生渴望父爱母爱,在他们改变态度后,张莉莉必然会心生期待。连带着,她此时的自我厌弃也成了必然。

  余兰英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才会带她来天台谈心。

  从张莉莉的身上,她其实能看到自己的影子,年少,不,前世大半辈子,她都在为父母不爱她这件事痛苦不已。

  后来看似放下,不如说是妥协,她已经明白,不爱就是不爱,没有任何理由。

  真正和自己和解,是重生前再回石城,见到过去那些人,知道他们过得不好后。

  看着急切想得到答案的张莉莉,余兰英说:“以前恨过,现在我已经不在乎了。”

  张莉莉微怔,过了会缓缓转过头,红着眼眶说:“真好。”

  “你也可以做到。”

  张莉莉头转回来,看着她没有说话。

  “等你再长大一些,你会发现别人爱不爱你其实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足够爱自己。”

  余兰英没有说什么“就算父母不爱你,以后也会有别人来爱你”这种话,她认为,不停渴求从别人那里获得爱,是一件很傻的事。

  足够幸运,遇到的人有良心,或许以后能过得不错。但不够幸运,遇到一匹中山狼,这样的人会很惨。

  而这世上,能幸运遇到有良心的男人的总是少数,更多是被辜负的可怜人。

  所以她想告诉张莉莉的,是自爱和自立。

  她说:“当你自己足够爱自己,才能自立起来,才会挣扎着向上,而当你到了一定高度,不需要你索取,就会有人前赴后继地来爱你。”

  听着余兰英的话,张莉莉渐渐陷入沉思,不知过了多久,她问道:“到那时候,我爸爸妈妈也会爱我吗?”

  余兰英认为不会,但她想了想说:“他们会表现得很爱你。”

  这答案在张莉莉预料之外,她以为余兰英会哄她说会,或者直接说不会。但她已经十五岁,家庭环境又让她过早成熟,她能明白余兰英的意思,再一思索,便苦笑着说:“余阿姨你说得对。”

  见她神情少了几分阴郁自厌,余兰英微松一口气,说道:“现在,你要做的是等,你还没有成年,跟谁这件事,迟早会有定论。”

  其实余兰英觉得,张莉莉跟妈妈可能会好点。

  张文建提离婚的原因很明显,他有儿子了,那孩子还身体健康,没有残疾。

  虽然在余兰英这个外人看来,张涛那点残疾根本不算事,并不影响他的生活,长大后也不会影响到他就业。

  疼孩子的父母,也不会介意孩子的残疾,他们只恨不能替孩子受罪。

  何秀芳偏心归偏心,但在张涛面前,她确实是个好母亲。

  但很显然,张文建不是一个好父亲,过去他表现得再重视张涛,对这个儿子,他也是没什么父爱的。

  或许,张涛在他眼里,只是个传宗接代的工具。

  工具有了瑕疵,没有替代品就算了,当他再有健康的儿子,张涛自然会被舍弃。

  对仅仅只失去了一根手指的儿子都如此,能指望他对张莉莉这个,老旧思想里连传宗接代都不能的女儿有多少情分?

  亲爹如此,又能指望插足别人家庭的后妈,能对张莉莉多好?

  反之,何秀芳虽然重男轻女,但她的心没有张文建那么狠。跟着她,日子或许不会过得比现在好,但也不会比以前差太多。

  问题在于何秀芳和张文建有两个孩子,如果何秀芳坚决不要张莉莉,就算是打官司,在她已经抚养张涛的情况下,张莉莉也大概率会被判给张文建。

  除非何秀芳改变主意,愿意要张莉莉。

  但话说回来,跟了爸爸,张莉莉的日子也不是一定会过得很差。

  物质上可能会缺一些,但高中总能读完,张文建要面子,也不缺钱,应该不至于让成绩优异的张莉莉辍学。

  把高中三年熬过去,以后再怎么样也不会太差。

  张文建不愿意供也没关系,如果张莉莉能考上名牌大学,高考后做暑假工,也能挣到学费。就算学校一般,也可以办助学贷款。

  办法总比困难多。

  余兰英想着,没有就跟谁这件事提建议。

  本来这事也不是她提了建议就能改变的,主要还是看何秀芳张文建各自的想法。

  而且真提了建议,张莉莉想办法跟了何秀芳,却过得不太好,以后说不定会怨她。

  余兰英同情张莉莉,也觉得她性格不错,不希望她钻牛角尖走弯路,所以才把她叫上来谈心,开导她。

  但她不想承担起张莉莉的未来,那太沉重了。

  至于何秀芳和张文建离不了的可能,余兰英认为不太大。

  如果是女人想离婚,男人不同意,离不了的概率确实很大。但男人想离婚,女人不愿意,结果十有八九是会离。

  事实也的确如此。

  虽然张文建第一次回来提离婚时,何秀芳嚷嚷着除非她死,否则他别想摆脱她,但一个月不到,她就松口了。

  不松口不行,因为张文建彻底不给她钱了,还说再不离婚,以后房贷她自己还,还不了就等着银行来收房。

  何秀芳住的这套房贷款年限不长,虽然九十年代初,国家对房产贷款的最长年限没有明确规定,但大多数贷款买房的人,选的期限都不会太长。

  因为当时的房贷利率太高了,准确来说,应该是当时没有专门的买房贷款,以购房名义办理贷款,也是按照中长期贷款利率来。

  而那时候,中长期贷款利率接近百分之十。

  沪市房子又贵,十年前一套百来平的商品房都要十几二十万。贷款超过五年,贷款利率接近百分之十,是人都要犹豫一番。

  对不在国营单位工作的,银行批贷也有顾虑,期限太长,贷款没还完,购房者就生意失败没钱了怎么办?

  何秀芳和张文建买这套房时,选择的贷款期限是十年,到现在还剩下三年房贷。

  剩余贷款数目不大,何秀芳手里有点存款——她这几年没少从张文建口袋掏钱,张文建挪用的儿子的赔偿款,也被她要来了。

  但还掉房贷,她手里就不剩什么钱了,张文建不给钱,以后他们娘仨日子没法过。

  何秀芳舍不得钱,也觉得这套房的价格都涨到四十多万了,张文建肯定不舍得让银行把房子没收走,到还款那天,她就没及时还款。

  谁想张文建真这么狠,他也没管还款的事。

  逾期几天后,何秀芳收到了银行的电话。

  何秀芳傻了眼,也认识到,张文建是真铁了心要离婚。现在离,她还能拿到一半的房子,手里也有存款。可如果不离,房子和存款,她总要少一样。

  何秀芳能有多爱张文建呢?

  也许结婚时爱过吧,但再多爱意也经不住一次又一次的争吵,经不住张文建一次两次的出轨。

  她不肯离婚,更多的,还是因为不甘心和害怕。

  她不担心将位置让给小三,也不甘心让张文建如愿。同时她也害怕,离婚后会过得穷困潦倒。

  因为没多少感情,所以张文建说不爱她,求她放过他,无法让她动容。但认识到坚持下去要保不住房子,她妥协得很快。

  同意离婚后,两人就财产分割和两个孩子跟谁的问题,拉锯了很久。

  关于后一个矛盾点,最终以张文建出抚养费,何秀芳养孩子收尾,但财产问题两人一直没有谈拢。

  房产分配上,两人倒是能勉强达成一致,剩余贷款张文建还,然后房子卖掉,到手的钱他们平分。

  但张文建不太愿意跟何秀芳分批发店,他说她没做过生意,没渠道没客户,拿到批发店也没用。

  还说批发店生意其实不好,不值什么钱,如果何秀芳要分,那她手里存款也要拿出来分。又特意强调,说这么一扯,最后谁给谁钱可不好说。

  何秀芳担心张文建说的是真的,但又觉得不太可能,要是批发店不挣钱,他能在外面养女人?

  事实上,她都在怀疑张文建手头还有一笔钱,过去几年她要钱要少了。

  但张文建矢口否认,说自己没钱,还拿了张批发店走账的卡给何秀芳,让她去银行查流水。

  何秀芳也真去了,从流水看,批发店生意确实不怎么样,账上剩的钱也不多,不到两万块。

  何秀芳不免有些犹豫。

  因为两人之间说是谈判,更像是吵架,张文建还稍有克制,何秀芳根本没顾及,嗓门很大。

  何秀芳心里也憋闷得很,楼上陈小珍隐约听到她嚷嚷的内容,等张文建走了下来一问,她就什么都说了。

  陈小珍嘴巴不怎么严,于是何秀芳和张文建谈判的内容,很快传遍家属院,小区里议论纷纷。

  有人说张文建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要是批发店生意不好,他能几次扩大店面?明明生意红火,却忽悠何秀芳不景气,明摆着不想多分钱给她,没良心。

  也有人觉得张文建不想分钱情有可原,批发生意一直是他在做,何秀芳没搭过手,凭什么分钱?

  持前一种意见的基本是女人,男人则大多是后一种想法。

  这些女人不一定都喜欢何秀芳,但觉得张文建太狠了,以前看她再烦,这会也觉得她可怜了。

  大家怕她真被忽悠,给她出了不少主意,比如去店里找员工探探口风,看生意是不是真的不好。又比如想辙打听清楚张文建做生意用的是不是别的卡,争取搞清楚她到底有多少钱。

  还有人让她去小三家泼油漆,拉横幅,把她干的那些丑事全部宣扬出来。

  何秀芳觉得都有道理,忙上忙下跑了好几天,但一件事都没干成。

  员工找了,但对方说辞和张文建差不多,还说店里走账用的就是那张卡,老板应该没其他卡了。

  小三家更不好找,在她上次打上门后,对方就换了住的地方,沪市那么大,她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

  反倒是她找员工打听消息的事被张文建知道了,他回来发了通火,完了说她都打听清楚了,现在可以离婚了吧?

  还说如果她继续拖着,下个月房贷他绝对不还。

  因为何秀芳同意离婚,坐下来谈判前,张文建就去把本月房贷还掉了。

  他嘴上说再狠,实际上也不舍得价值四十多万的房子被银行收走,之前咬着牙不还房贷,不过是卡着银行规定逼何秀芳就范。

  但何秀芳不知道他心里的算盘,也不知道要怎么查他到底有没有钱,只能同意他之前提的分配方案。

  只是在先卖房还是先离婚上,两人意见再次出现分歧,何秀芳要先卖房,拿到钱再离婚。张文建则担心分了钱,她不同意离婚。

  扯来扯去,说找人写一份离婚协议,签了再说后面的。

  张文建一走,何秀芳就在家里嚎啕大哭。

  陈小珍听到动静立刻下楼,安慰何秀芳,并打听什么情况。

  虽然到现在她依然不怎么看得上何秀芳,但她们之间的感情再塑料,楼上楼下住了好几年,假意里也掺了几分真情。

  得知何秀芳同意了张文建提的分配方案,直说她糊涂,让她千万别签协议。

  “我也不想签协议,但现在是我想不签就能不签的吗?你没看到张文建那样子,我跟了他十几年,他是一点旧情都不讲,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何秀芳越说越伤心,又有点自暴自弃:“算了算了,就这样吧,反正我算是看明白了,那就是个白眼狼!”

  “别啊。”陈小珍连忙说。

  何秀芳朝她看去,半响没听她往下说,摆手就想赶人,但话没说出口,就听陈小珍说:“要不,你去找余兰英吧?”

  何秀芳眉毛一竖:“我找她干什么?!怕她看我笑话不够?”

  陈小珍心想余兰英做生意那么忙,什么时候搭理过你?

  但想想没把这话说出口,人就是这样,以前何秀芳过得好的时候,她们没少互相攀比,有时候她还盼着何秀芳倒霉。

  可等何秀芳真落到现在的处境,她又有点可怜她。

  陈小珍说:“你别恼啊,我是想着余兰英生意做那么大,见多识广,没准比我们有办法,你说是不是?”

  何秀芳想说不是,但心里又有点拿不准,半响口气硬邦邦道:“要是她没主意呢?”

  “她没办法,情况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不是吗?”陈小珍反问,“但如果她有办法,你说不定能多分几万十几万,你找她赔个笑脸,说几句好话,请她帮忙拿个主意又少不了一块肉,脸面难道还能比几万块值钱?”

  何秀芳脸色僵硬,没有吭声。

  陈小珍则继续劝:“真的,你考虑一下吧,还是说张文建对你那么狠,你依然觉得比起让他得意,向余兰英低头更难?”

  被这话一刺激,何秀芳不再犹豫,说:“那就问余兰英吧。”

  ……

  晚上一家子吃着饭,外面突然响起敲门声,邢立骁过去开门,看清外面的人,他略有些惊讶:“你们怎么过来了?”

  被刺激的时候,何秀芳觉得自己能豁出去,可真到这个节骨眼,她又有点退缩。

  见她这么没出息,陈小珍站出来说:“是这样的,我们想找兰英问点事,你能不能帮我们把她叫出来?”

  门和餐厅距离不远,听到是找自己,余兰英放下筷子走了出去,看到何秀芳,她神情里并无惊讶,也没阴阳怪气,只道:“你们进来坐会吧,我在吃饭。”

  “行行,那我们等你们吃完再聊。”说着陈小珍把何秀芳拉了进去。

  余兰英没多事问她们有没有吃饭,关上门后和邢立骁回到餐厅。

  吃完饭,希希回房间下棋,邢立骁则收拾碗筷进了厨房,陈小珍见了,羡慕说道:“邢立骁对你可真好。”

  这栋楼住着的男人,她只见过邢立骁做家务。

  要是他没本事,靠老婆吃饭,陈小珍可能不会觉得有什么。但这几年他名下的两家公司发展都不差,现在本地人提起搬家和快递,首选都是他公司。

  余兰英却只淡淡道:“我对他也不差。”

  想到余兰英的本事,陈小珍不多说了,示意何秀芳开口。

  刚开始何秀芳有点说不出口,但被陈小珍掐了一把后,她心一横,把话秃噜了出来。说完立刻低下头,根本不敢看余兰英的表情。

  也想捂住耳朵,她觉得余兰英肯定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

  但余兰英什么都没说,只道:“我可以介绍个离婚律师给你。”

  何秀芳愕然抬头,愣愣地看着余兰英,倒是陈小珍问了句有用的:“请律师能多分点钱吗?”

  “离婚律师经验足,知道怎么合理合法地去查离婚双方有多少财产,你们家的批发店规模不小,不至于像张文建说的那样只值几万十几万。”

  其实余兰英觉得,张文建那个批发店铺多的不说,福苑小区一套房是值的。

  批发市场的租金都不便宜,摊位也抢手,租金通常是一年一交,张文建的店面积大,租金加上押金至少能有十来万。

  货多的不说,五六万是有的,这一块就有二十来万。

  张文建说批发店不赚钱,更是忽悠人的,她公司的合作商中也有做水果批发的,对方的规模比张文建没大多少,一年也能挣个二三十万。

  何况据小区住户所说,张文建的生意不差,一年多的不说,十来万是有的。

  虽然房贷是他在还,生活开支他也有给,之前没跟何秀芳闹掰的时候,还隔三差五往家里拿钱。但这些钱不算多,如果他没有其他大的开支,手上至少能有二三十万。

  听到这里,何秀芳恨恨道:“他肯定把钱都给那个女人了!”

  余兰英说:“你和他是夫妻,这些年你们挣的钱都是共同财产,如果有证据他把钱都给其他女人了,你可以打官司把钱要回来。”

  在几十年后,余兰英说的这些可以算是常识,但这会了解这些的人不多。

  陈小珍忍不住惊叹:“兰英你懂的可真多!”又得意地对何秀芳说,“看吧,还好我让你来找兰英了,她果然有办法。”

  没被嘲讽,还知道了怎么办,何秀芳心里松快不少,但看着余兰英的眼神有些复杂,犹豫几秒问:“我们关系不好,你为什么愿意帮我?”

  “我不是想帮你,我帮的是莉莉。”余兰英不怎么讲情面地说。

  虽然张文建答应给生活费,但时间长了,这钱能不能准时给,足数给,是个问题。

  如果何秀芳离婚没分到多少钱,以后日子过得不太好,不被她看重的张莉莉日子肯定会过得更差,也许能不能读完高中都是问题。

  但如果离婚分到的钱多,就算张莉莉沾不到太多光,顺利上完高中和大学,问题总是不大。

  想到这里,余兰英说:“在分割财产的时候,你还可以让张文建把两个孩子成年前的生活费一次性给你,否则他有了家庭,以后能不能按时给钱是个问题。”

  “如果他不愿意给怎么办?”

  “他不是急着离婚?你拖着不离就行了。”

  “可我们的房贷……”

  “房贷可以借钱还,甚至只要你能借到钱,生活费都可以打欠条,哦,你还可以借钱去创业,原因就说是为了养家。如果成功了,你可以直接把张文建踹掉,失败了有家庭开支的名头在,借的钱都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需要你们共同偿还。”

  陈小珍目瞪口呆:“原来还有这么多办法?要不,你别离婚了?”

  听到陈小珍提的馊主意,余兰英忍着没翻白眼,提醒说:“你可以用这个办法对付他,他也可以用着办法来对付你,与其和一个没良心的人纠缠在一起,不如早点离婚,也省得被算计。”

  更重要的是,她觉得何秀芳算计不过张文建。

  陈小珍就是棵墙头草,立刻改了主意说:“对对,还是得赶紧离婚。”

  何秀芳对张文建冷了心,也怕被算计,点头说:“要离的。”离开前,她想了又想,终于下定决心对余兰英说,“以前的事……对不起,以后,我会好好对莉莉的。”

  余兰英不在乎何秀芳的道歉,也并不相信她的许诺。

  也许说这话时,何秀芳是真心的,但不爱就是不爱,熬过这一关,她偏爱的依然会是张涛。

  但不管怎么样,她能说出这句话,总比什么表示都没有要好一些。至少她还能被触动,没张文建那么冷血。

  只希望看在钱的份上,她的触动能持续得久一些,至少在张莉莉上大学前,对她好一点吧。

  -----------------------

  作者有话说:二更合一,明天见~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