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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减肥成功的高考状元59 “他不行,那……


第59章 减肥成功的高考状元59 “他不行,那……

  黑大夫中午就出发到约定好的书店等候“不是自愿上学”的到来了。

  说来也奇怪, 虽然他们还从没见过面,对彼此也几乎一无所知,但黑大夫就是对上学哥有着莫名的好感。

  也许是因为《大灾变》里医疗相关设定的部分让他感到熟悉和亲切——总之, 黑大夫为这次见面做足了准备。

  前一天晚上,他不仅特意和同事调休, 换来了宝贵的假期, 还特意找来了压箱底的好衣服, 熨烫、搭配, 好一番收拾。妻子都忍不住调侃:你这么精心打扮, 搞得不像是见网友,倒像是见初恋了。

  黑大夫在书店等着时手上也没闲着, 他准备马上开一篇新文, 这会儿正在争分夺秒地攒稿子呢。

  偶尔卡文了,他就抬起头张望一下四周。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越来越逼近他们约定的一点半,黑大夫也渐渐紧张起来。他忍不住抖腿、东张西望, 想象任何一个路过的、其貌不扬的人会突然坐到他面前微笑,自我介绍说“我就是不是自愿上学”。

  这样一想象,他嘿嘿笑了起来。一点十几分,不是自愿上学再次发来消息:“我快到了, 你到了吗?”

  “早就到了!”黑大夫热情洋溢地打字, 顿时, 他整个人精神抖擞地坐直身子,像冒光的扫描仪器一样环顾四周, 每个推门走入的家伙都会接受他细致的观察——黑大夫得意地想:他写文写了这么多年,从医看病又干了这么多年,还能认不出一个网友嘛!

  他一定要在不是自愿上学一进门的时候就走上前去, 热情地和他握手,然后再在对方震惊的目光和疑惑的“你怎么认出我的”质问中,露出高深莫测的笑!

  黑大夫自己给自己哄乐了。他翘着二郎腿,愈发认真地观察每个走进书店的人。很快,他眉峰一挑,发现了一个十分可能的目标:

  一个穿着西装,内搭格子衬衫,配着领带,穿着朴素,看上去大约三十出头的青年男子握着咖啡走进来。

  黑大夫猛地站起,低头一看,时间正好来到一点三十分。

  跑到书店里来的大多都是祖孙,很少有符合黑大夫心中“中年基层干部”形象的人出现。这个人虽然看上去有些太过年轻,但已经是几批人中,最符合条件的人了!

  黑大夫一个箭步走上去,宛如传教一般嘿嘿一笑,拍拍对方的肩,善解人意道:“不是自愿上学吧?”

  这话一说出口黑大夫就后悔了——配上不是自愿上学这个ID,听起来怎么这么怪呢!

  中年职场男露出诧异的表情,这时,身后的门再次打开,黑大夫紧张之余瞄了一眼,发现一个此生少见的大美女推门而入。

  女生个子高挑,穿着一条素白裙子,剪裁简单,合身,左手一串玉镯,头上卡着一个蓝色宽法式头箍。头发乌黑,简单的侧马尾。

  卧槽!黑大夫心中忍不住惊叹,他又拍了拍面前的中年男人,眼睛却不住地往后飘。他甚至觉得这也不能怪他,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黑大夫不住感慨:北京首都,大学城卧虎藏龙!

  黑大夫看了两眼,收回目光,继续对着中年男子笑而不语,只道:“不是自愿上学,对吧?”

  “我没在上学啊。”

  中年男子莫名其妙,眼神匪夷所思,这个表情一出,黑大夫顿时笑不出来了。

  不是上学哥?

  居然不是他?

  黑大夫像被烫到了一般收回手,露出谄媚的笑容:“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找错人了。”

  男子迷惑地走开了。黑大夫自己很快调理好了,他是东北人,在社交上秉持“只要别人尴尬,尴尬的就不是我”的原则。他略感怅然若失,再次回头打量门口进出的人群,然而再也没有哪个人让他感到怀疑。

  黑大夫查找可疑人群的时候,不免也一遍遍看到了刚刚惊鸿一瞥的绝世美女。黑大夫纵使已经是可以当人家爹的年纪了,也情不自禁又看了几眼——这实在一点也不稀奇,因为自打女孩进店后,周围一圈注意到她的人都在偷偷瞄她。

  不过,女孩就在黑大夫不远处站定了,并似乎……一直在看他。

  黑大夫惊慌地打量了一番,发现自己的感觉居然不是幻觉。

  女孩真的在看他。

  什么情况?黑大夫有点紧张,他欲盖弥彰掩耳盗铃地掏出手机,用给“不是自愿上学”发消息来掩盖自己的激动。

  黑大夫:你还没到吗?穿了什么衣服?我刚刚都认错人了。

  不是自愿上学:我到了,白色裙子。

  哦,白色裙子……白色,白色……

  白色裙子?!

  黑大夫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手比脑子快地打了一个“?”。

  白色裙子?上学哥还有女装癖?这个脑回路只是一闪而过黑大夫就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来了一巴掌,这下他再蠢也意识到了——分明是上学姐啊!

  黑大夫的心剧烈颤抖着,他以全新的视角转头一圈,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只在男的身上打转了。然而,不看还好,一看不得了,仿佛一团火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黑大夫惊恐地发现……

  整个书店,只有刚刚进来的那个女孩穿的是白裙子!

  卧槽!

  卧槽?

  感情不是上学哥,也不是上学姐——是上学妹啊!

  黑大夫浑浑噩噩地走到女孩面前,张了张嘴,好不容易艰难道:“你是……不是自愿上学?”

  女孩一直在忍笑,她长相很素净,不笑的时候看着很难接近,眉眼弯弯时又显得温和亲切。

  她点了点头。

  黑大夫清晰地感到自己的理智在随风飘散。

  两个人终于在桌子前坐下,裴春之扫码点了一些饮品和蛋糕,点餐前,服务员还来检查了她的健康码。黑大夫点了一杯卡布奇诺。

  裴春之虽然看出来黑大夫很震惊,但也没想到他的震惊差不多是排山倒海一般的态势。她点好餐品,交叉双手,十分恭敬地同他自我介绍:

  “您好,黑老师,我是不是自愿上学,是在北京上学的学生。”

  “我勒个豆……妹子。”黑大夫道,“你多大呢?”

  裴春之眨眨眼。

  “十六。”

  “哎哟卧槽。”黑大夫大骂一声,“不是,咋?你搁娘胎里开始写文了?”

  裴春之愣了一下,笑得喘不过气来,她捂着嘴,一边笑一边咳嗽,好一会儿才道:“……我十二岁开始写文的。”

  “这能对吗!”黑大夫绝望道,“大妹子,你给我家乡话都逼出来了——十二岁我还跑泥巴打滚呢,你写《大灾变》去了——哎呀我操了,就是我儿子,今年十三了,别说让他写网文了,让他写道数学题跟要了他命似的。”

  黑大夫转念一想,猛然发现另一个华点,他严肃道:“你约这儿见……你是中央附中的?”

  “中央大学的。”

  “哦,我就说……”

  黑大夫话说到一半停下了。

  “不对。”

  黑大夫默默重复道,“不对不对。”

  裴春之:“怎么了?”

  “中央,大学?不是附中?”

  “嗯。”裴春之小声说。

  “十六岁?”

  “嗯。”

  裴春之怀疑自己陷入到了无限流循环,因为黑大夫明显进入了一种心流状态,他一会儿问“中央大学”,一会儿再重复提问“十六岁”,在裴春之反复确认后,他发出两声咯咯咯嘿嘿嘿的笑声,仿佛已经半痴呆了。

  黑大夫至少折腾了有快半个小时,他原本安排的、要提问的东西全都抛之脑后,全只顾着好奇裴春之到底是怎么十六岁来上大学、十二岁写出《大灾变》的了。等裴春之回答了一万个问题,她才好不容易从东北人极快的嘴皮子里插进来,见缝插针地问出自己想问的问题。

  “黑老师,那些举报横波渡的小作者来求助我帮忙,不过,我觉得这样施压也不是个办法。”裴春之道,“而且,横波渡现在明显是在冷处理,晾着不答话,谁也拿他没办法。”

  黑大夫道:“他没有任何回应?呵呵,这就说明,他自己也知道理亏!他那种家伙真逼急了,是能把所有人都咬着一起下水的!”

  “他骂我的事情倒也算了,只是他一直打压小作者,嫉妒有才华的年轻作者,甚至借着别人的信任,偷梗借梗……这我真的很难容忍。”

  “不会没有办法的。”黑大夫道,“据我所知,有一个事情或许可以挖掘一下。”

  “什么?”

  “横波渡很喜欢吃野生宴,你知道吗?国家自从疫情后,更加严厉打击野生动物相关,这个事情我看没有人提过,是可以大做文章的。”

  裴春之略一思考,顿时恍然大悟。不错,能让人彻底塌房的,就是违背主流价值观的私行,越是主流的东西,一旦违反,后果就越沉重。黑大夫提出的这个点,着实有用。

  黑大夫自得地笑起来,显然,他对自己作为靠谱的成年人可以帮到小辈感到深深的自豪。

  黑大夫问:“话说,你既然是竞赛特招,那还需要高考吗?”

  “不需要,但我今年仍然会参加。”裴春之道。

  “参加着玩一下也好,不用紧张,纯体验。”黑大夫很赞许裴春之,不过他默认裴春之是去考着玩的。

  裴春之并不纠正他,只微笑,她一向不喜欢把没做到的事情到处乱说。

  *

  和黑大夫的会面结束后,裴春之给崔印月打去了视频电话。

  《楼上那个一直哭的孩子》出版了,第一批投入市场的书不过千册,还是在崔印月的一力担保推荐下才得以被接受。饶是如此,整个过程也耗费了大半年时间。

  崔印月是来找裴春之要地址的,她好把样书发她一份。裴春之给她发了地址,崔印月又和她唠起嗑来,两个人絮絮叨叨半天,崔印月才又想起来什么地提到:“小春,你之前写这本书的时候,是不是同步资助了一批孩子?”

  是的。

  “具体有多少人?有名单吗?”

  “嗯……”

  裴春之有些惊讶,为了写这本非虚构文学,有段时间她一直在乡镇中奔走查访,发现了很多实际上无人抚养的孩子,她挑选了其中一些典型的家庭进行采访,剩下没选中的,她也会略微资助几百几千。

  时间隔得久了,再加上人数众多,崔印月骤然提起,她甚至有点数不出到底有多少。

  裴春之问:“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有一个小男孩,十二岁,疫情期间,救助照料身边留守老人,当选了今年铜州感动人物。人家在采访中,不停地提起你。”

  “不停地提起我?”

  “可不是嘛……人家叫郭一鸣,你有印象吗?”

  “没有。”裴春之叹气,“我帮过、简介帮过的小孩,估计不下百个……之前《大灾变》最挣钱的时候月入数十万,不少钱都拿来给他们了。”

  崔印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几十万?”

  “嗯。”

  “……”

  崔印月道:“我现在开始写网文还来得及吗?”

  崔印月女士是开玩笑的,裴春之只笑。崔印月很快又严肃道:“这个事还没完——你是不是还资助过一个叫许元冀的男孩?”

  裴春之沉默一阵道:“他是我小学同学。”

  许元冀,就是小学班上那个被同学哄骗着喊裴春之漂亮老婆的傻子。裴春之后来知道他是四年级突然变傻的,觉得他家实在也不容易,还特意去他家给了点钱。

  崔印月道:“郭一鸣救下的老人就是许元冀的奶奶,他们是邻居——他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还说了另外一件事。”

  “什么?”

  崔印月道:

  “许元冀变傻不是意外,他是被他家暴的父亲失手打傻的。”

  裴春之一时说不出话来,她想起来多年前许元冀的脸,陈佳怡说过,以前,他是预科班的第一名,最聪明的孩子……裴春之问:“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这个采访被压下来了。”崔印月难过地说,“我当时知道你被提到很高兴,可是后来发现根本没有后续,去了解了一下具体情况,原来是因为郭一鸣在采访中说了许元冀的事情……上面觉得不符合价值观,有些危险,所以整个采访都没有播出。”

  裴春之好久没有说话,崔印月感受到她的伤心,赶紧继续说:“郭一鸣只有十二岁,他以为采访里可以为许元冀争取利益所以就说了,你也不要觉得可惜,或者想要再去帮他们起诉了,这种事情是帮不完——”

  “他不行,那就我来。”

  裴春之淡淡地说,她眯了眯眼睛,轻声道:

  “铜州市感动人物的采访可以压……”

  “高考状元的也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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