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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减肥成功的高考状元29 营养液2k加……


第29章 减肥成功的高考状元29 营养液2k加……

  头顶的灯闪烁着, 气氛凝固,仿佛空气中弥漫着金属一样艰涩的东西,裴载之梗着脖子, 一动不动。

  裴春之坐到边上,她看着裴载之那张漂亮的脸, 前世今生, 他都是这副模样, 出挑, 高傲。上辈子的她不可能想象得到, 这个人居然会在夜里等她回来,会用很难听的话关心她去哪儿了, 告诉她自己为她打了架——真的是为她吗?

  恐怕不然。裴载之的初中消息哪有那么灵通, 偶有几个家长爱嚼舌根的孩子知道有这回事就差不多了。

  与其说是为了她打架,不如说是裴载之为了自己的尊严打架,就像他上辈子为了自己的尊严禁止裴春之走到楼上一样。

  裴春之静静地望着他,裴载之的脸上有一种巨大的空白, 他微微喘着气,体现出他还活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载之说:“……妈妈也支持我为你出头。”

  “嗯。”

  “她,没有不在乎你, 只是你之前太不乖了——”

  “是吗。”

  裴春之出奇的冷淡, 她每句话都很短, 裴载之感到气氛不对,缓缓停下了话头。

  “因为我乖才表现出爱我, 因为我不乖就要折磨我。”裴春之说,“裴载之,你怎么这么傻啊?”

  裴春之又想起那个画面了——陆林花带着裴载之离开的那天, 裴载之从出租车的后座探出脑袋,风把头发吹得一团乱麻,露出他怔然的面容。

  但是现在,她再想到这个画面,居然没有太多难过了。

  裴载之被陆林花带走,真的就幸福了吗?被偏爱的那个孩子,真的就被爱了吗?陆林花的爱到底是爱,还是控制欲?

  人是在做相对运动的。

  如果她把陆林花和裴载之的那辆出租车视为停留在原地的东西,那么15岁的那个下午,其实是她离开了他们的世界。

  裴载之低声说:“老妈不是一直这样吗?她觉得,她打你骂你都是家事,外人管不着,是在防患于未然;但外人说你,她又会勃然大怒地维护你。”

  “你觉得她做的对吗?”

  裴载之一动不动。

  看来他还是很蠢。裴春之陡然失去了和他沟通的兴趣,她站起身,打算走进卫生间收拾。与裴载之擦肩而过时,裴载之忽然用力摇了摇头。

  “不对。”他沙哑着说,“我觉得她……做错了。”

  他大口喘气起来,仿佛在刚刚一瞬间冲破了什么隔膜,裴春之转过头看她,她现在正站在第一次到家那天晚上,和裴载之打架的厕所门前。

  上一次他们扭打成一团,只觉得心相隔万里,仿佛两个物种;这一天他们隔得很远,站在两三米开外,却头一次感到灵魂探出了触角。

  裴载之垂着脑袋,自从她说出那句“你和他们也没什么两样”,他就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裴春之伸出手,轻轻盖在了他的脑袋上。

  这个动作,几个小时前,崔成光刚刚为她做过。

  “你可以更相信一点你妹妹,是个比你父母更好的人。”

  她说。

  明天是周一。裴春之躺在客厅沙发上,突然觉得这个周末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

  她第一次走到了离新安很远的地方,莲池市。

  虽然因为考试和面试,她除了酒店和莲高哪里也没去,但是一路上看到的高楼大厦,已经比她过去看到的所有加在一起还多。

  崔成光说的话成了一段内心深处柔软的丝绸,她常常想起它,心被这些话垫得很柔和。

  崔成光还给她留了电话,也许下周末补课时他们还会再谈谈这些问题。

  顾榕在她坐公交回家前胡搅蛮缠地问了她很多问题,什么“小春小学怎么样?”、“小春在学校开心吗?”、“小春在学校有好朋友吗?”、“你喜欢你学校里的好朋友,还是喜欢我?”

  裴春之哭笑不得,只好反复对顾榕说:“我没有朋友,我最喜欢的小女孩就是你。”

  顾榕刚高兴起来就又板起脸,大骂道:“什么烂学校!居然没有人跟我们小春做朋友吗?”

  我真的有很多朋友的话,你又要吃醋吧?裴春之扶额忍笑,顾榕又东问西问起来,裴春之便和她讲了很多新安小学的事情,比如新安小学的饭菜难吃,地理位置狭小等等。

  再比如,顾榕的小学每个班都有一体机设备,新安却还在用上世纪的投影。

  顾榕立刻说:“等我长大了,我要变得很有钱很有钱,让每个小学都用一样好的设备。”

  张钟子航说:“梦里啥都有。”

  聊天又以顾榕和张钟子航对骂告终。

  回家的路上,裴春之倚在靠背上,窗边可见万里良田,驰骋为嫣然的绿海,疾驰而过。

  裴春之闭上眼睛,她睡着了。梦里,没有考试也没有人,她独自站在公交站台,等待一辆永远不来的班车。

  *

  下一个周末,她在周六回了一趟林溪看外婆。

  外婆住的地方是一个令人遗忘行政区划的地方,偏僻和旷远使人们常常忘却了官方名字的命名,取快递要走到七百米以外的驿站。

  林溪是外婆家附近的一条小溪,裴春之在这条河里长大,她在这里学会了游泳。

  在她刚刚学会认字、想象力丰盈的时候,她一直认为“林溪”的“林”字,是母亲名字“林花”的由来。

  外婆坐在林溪的侧畔洗着衣服,裴春之走到外婆面前蹲下,一声不吭地接过她手里所有的衣服,拼命地搓洗起来。

  “之之。”

  外婆看着她,那双眼睛已经浑浊,皮耷拉着,皱纹很多,裴春之更用力地搓着衣服,好像这样可以避免谈话。

  “你怎么这么瘦啦?”

  裴春之不答话,她其实不算非常瘦,之前靠跑步减下来后,她开始锻炼肌肉,按照网上搜到的方法,做一些基础的练习。现在她的腰腹可以看见马甲线了,正是最健康最合适的体型。

  于是她撇开话题去:“你怎么还自己洗衣服?我不是全都买好了吗?”

  裴春之大步流星地走到外婆的房子里,还和以前一点都没变,藤条编织的竹筐到处都是,偏偏一些角落突兀地塞进了很多现代化的设备。

  上次回来,她给外婆买了微波炉,买了洗衣机。她还打算买很多东西,比如扫地机器人等等。但是乡下地上杂物太多,她最后暂时放弃了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外婆拉着她的手问:“你到底哪儿来这么多钱?”

  “我自己挣的钱。”裴春之解释道,“我写小说,挣了很多很多很多钱,你放心。”

  为了论证她的说法,裴春之掏出手机,给外婆看浩大中文网的账号,给她介绍怎么看上面的打赏和订阅,数字各自是什么意思。

  外婆听得很认真,她接过裴春之手机翻了一会儿,裴春之以为她在看总收入,等了一阵,外婆却突然说:“之之,为什么他们都要骂你啊?”

  裴春之愣了一下,跨一步走到外婆身后,惊愕地发现外婆不知怎么找到了“收到评论”的按钮,自顾自地刷起了她收到的评论。

  裴春之虽然一向对恶评视若无睹,但她也是知道自己这本书的评论区堪称三战战场的。顿时,她猛地抽出手机,有些心虚地侧过脸。

  “……”

  “之之。”外婆说,“你有没有话想和我说?”

  裴春之走神地想到一些毫无关系的事情,比如,她真的很喜欢“之之”这个小名,因为这是她独有的。她和裴载之共用“之”这个字,但外婆的“之之”,只指向她一个人。

  那么,要告诉外婆吗?这和告诉崔成光不一样,因为崔成光虽然退休,但身体矍铄,雷厉风行。外婆就算知道了,又能做什么呢?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但是,裴春之又觉得,就这样剥夺了外婆的知情权,好像也不太好。

  她决定把这个问题摊开来,平等公开地交流。

  她说:“外婆,如果我遇到一些不好的事情,我知道你没有办法改变这些,所以为了让你不烦心,我不告诉你。这样的话,你可以理解吗?”

  外婆想了想说:“我明白,你外公直到去世前一个月都以为自己只是肺炎,人是会为了别人不受伤而说谎的。”

  外婆握住她的手,她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松油味儿,还有护手霜的味道,裴春之闻出来这也是上次她买给外婆的东西。

  “如果你还把我当重要的亲人,那就不要隐瞒我。欺骗实际上是因为你觉得我很虚弱。”

  “就像当年我欺骗你外公一样,我觉得他很虚弱。”

  “……”

  裴春之想了很久,她觉得外婆说的很有道理。

  她开口了。

  裴春之极其客观、冷静地和外婆讲了她去到新安后发生的一切事情,事无巨细。

  即使是很多她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她也一并说了。

  陆林花真实的态度、裴永明的漠然、裴载之的转变、客厅的沙发很硬、没有她椅子和筷子的晚餐、因为陆林花而全盘崩溃的小学社交关系……

  当然也有好事。她告诉外婆那些幸福的瞬间,世界上第一个冒出来说她是天才的人,崔成光的赏识,顾榕的仰慕,沈星映的倾听,张钟子航的变化……这么多美好的事情,她终于也可以无所顾忌地告诉外婆了。

  现在,她全部讲完了。

  外婆听到她遇到的坏事就更紧地握住她的手,听到好事,她也一起微笑。裴春之忐忑不安地等待外婆的反应,外婆的手心有一种植物的清香,让她想起小时候梳头,木质梳子用力磨过头皮带来的暖意。

  “之之,辛苦了。”外婆说,“瞒着这些很累吧?”

  “我不喜欢让人为我担心。”裴春之说,“而且,解决这些事情,本来就是我自己需要做的。告诉别人,索取别人的情绪价值,不会有任何改变。”

  裴春之说完就后悔了。

  她觉得外婆应该理解不了什么叫做情绪价值。

  经历过高考后,她彻底成为了一个实干主义者,为了达成既定的目标,她可以暂时搁下所有影响行动的事情。

  比如感情。

  高三的时候,她见过很多人因为情绪和压力而崩溃。她的班上有一个复读了两年的复读生,是她的舍友。那是个过于喜欢谈心的姑娘,耽湎于过去的失败和对未来的优柔,她总是试图拉着裴春之聊高考的压力,但是裴春之似乎总是不能给出她想要的反应,最后,她转向了别人。

  裴春之前世从不和任何人谈心。

  上辈子,外婆死后,她有很长一段时间失去了情感的波动,做试卷时忽然流下眼泪,却还在流利地做题,思路没有任何滞涩,灵魂浮在空中,遥远地想起不再会出现的外婆。

  所以,即使她的理智不断告诉她:别告诉外婆,别让她担心。

  她的感情也在另一边同时微弱地说:

  ——告诉她吧,告诉外婆吧……等到她去世,你连告诉她的机会……

  都没有了。

  外婆问:“那么,之之会怎么解决这些事情呢?”

  裴春之沉默了一下。

  老实讲,她在莲少班面试彻底结束前,完全没有让自己去考虑之前小学里的事情。

  一方面是她总觉得和小学生吵架她心里太别扭了,有种大人欺负小孩的荒谬;另一方面是她更喜欢把最重要的事情做完再说。

  裴春之坦然道:“我……之前没有考虑过。”

  “因为过好自己的日子是最重要的,完成小升初择校,最能打击看不惯我的人。”

  “但是,我也会让他们付出代价,因为就这样放过他们,他们就永远不会知道造谣是一件极其低劣的事情。”

  风暖洋洋的吹动两人脚边的落果,裴春之弯下腰,把挤在脚边睡觉的猫推到边上,稍稍松动已经麻木的脚。

  “之之是想警告别人吗?”

  “是也不是。”

  猫被裴春之弄醒了,她赶紧伸手挠挠它的耳朵,表示深刻的歉意。她继续说:“不单单是为了我,更是为了其他女孩。”

  “如果我就这样放过何子昂和李乔,班上其他的男男女女就会觉得,造谣是一件只需要消费人缘就能做到的事情。”

  外婆叹气。

  “下周,我找时间,去你学校一趟——”

  “绝对不需要。”裴春之斩钉截铁,“您身体一直不好,上次让您跑到铜州,我真的……”

  裴春之说不下去了,她深吸一口气,重新说道:“真的不需要。外婆,我刚刚跟您说的崔老师,愿意为我出面。请您相信我,我真的可以搞定这件事。”

  “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她笑一下,“更何况,我只是晚了十周。”

  外婆怅然地望着她,猫站起来,绕着她们的脚踝走来走去,喵喵直叫。

  外婆低下头抱起它,告诉裴春之,这只小猫叫“十九”,是今年三月十九日,被外婆在路边捡到的。

  当时它奄奄一息,经过将近两个月的修养,现在居然完全恢复了。

  “三月十九。”裴春之喃喃道。

  她顿时知道为什么外婆要收养它了,因为三月十九日,是她的生日。裴春之眼神复杂地看着这只纯白花色的小猫,它看上去只有半岁大。

  外婆不是那种会想很多、多愁善感的人。裴春之也不是。但是这次裴春之却忽然忍不住想到——这个小猫也和她一样,缓缓地、缓缓地,获得了重生。

  *

  周一,裴春之照常去学校上课。崔成光告诉她,虽然莲少班的通知喜欢拖一周,但她上莲少班,已经差不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现在,班上对裴春之的态度又回到了她刚转学来的时候,甚至更糟。女生还只是背后议论,男生则老是在谭长松和裴春之同时出现的时候起哄。

  还有班上一个据说有智力障碍的男生,父母是菜市场卖煎饼的,从来没有过朋友。老师和学生都绕着他走——现在他有“女朋友”了,班上起哄裴春之和他,这大概也是羞辱裴春之的方式之一。

  裴春之总是面无表情,冷淡地看着他们。最近,这些事情少多了,男生干这种起哄的活也是需要观众的反馈的,裴春之始终无动于衷,他们戏弄她的动力少了不少。

  裴春之午休在厕所里码字,忽然,夹在裤子里兜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裴春之拿起手机,发现是之前开课时建的群有了消息。

  李瑶在群里发消息:“老师,下次课什么时候开呀?”

  她顿时纠结了起来。

  上数学,不需要花太多时间备课,却能高效率地挣到一大笔钱,非常合适短时间地凑钱。但是,裴春之深知她现在年龄诈骗的问题严重性,她还是应该尽可能避免被发现。

  既然经济已经不再那么紧张,她何必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呢?

  裴春之在群里发消息:

  “@全体成员所有课程已经上完,近期不再有开课打算。”

  一瞬间,群里涌现出数十条消息。

  “不——”

  “蓝瘦香菇TT”

  “春老师救救我的数学啊!我可以上一对一!”

  “春师……”

  “老师别走啊,你比我们学校的数学老师好多了……你是第一个说话我能听懂的数学老师……别走,别走……”

  “那老师什么时候会再次考虑开课呢?”

  裴春之被问倒了。她犹豫半天,只好十分含糊地回复:“至少几年内可能都不会开课了。”

  消息震动响成一片,裴春之发现居然是好友申请。一听到她暂时不再开课,十来个人来加她好友,问的事情也撞到一块儿去了,那就是——春老师那你接一对一吗?

  裴春之纳闷了。她真的教得有这么好吗?

  疑惑之余,她和现在私聊她的这个账号顺便问道:“为什么觉得我教得特别好?”

  对方是一个叫“瑶瑶不吃药”的账号,裴春之对她有印象,这个小姑娘其实很聪明,只是一直懒得动脑子,很多时候,临门一脚的题,她就躺平不追问了。

  瑶瑶不吃药:“老师,你真的是我遇到过最好的数学老师。”

  瑶瑶不吃药:【五体投地熊猫头表情包】

  瑶瑶不吃药:“就是说不出来的好……所有的题在你手下好像都可以归到某个种类里,它们的本质是一样的,然后你一分析,我立刻就恍然大悟,确实是有什么什么特征的。”

  瑶瑶不吃药:“但是我之前的老师,就从来不会讲这些。我感觉我就是在乱做题,做出来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做出来,没做出来的更不知道为什么没做出来。但是你会让我们研究没做出来的题,分计算、思路、联想几个方面总结。”

  裴春之心里想,这难道不是每个人都会做的事情吗?

  据她所知,所有学校基本都会鼓励学生做错题本,她从第一次做错题本开始,就一直会一丝不苟地给题目分门别类。

  久而久之,对题目进行反思和分类的能力,几乎已经刻烟吸肺了。她甚至从看到题干的那一刻就可以敏锐地把大多繁杂的信息剥离,发现出题老师实际上想要考察的那个点。

  这居然是一种稀奇的能力。

  裴春之笑了笑,回复瑶瑶不吃药:“谢谢夸奖,我很感谢。”

  瑶瑶不吃药:“那么……老师愿意继续教我数学吗?【可怜】【可怜】”

  裴春之:“可能不太方便了。”

  瑶瑶不吃药:“真的不行吗【可怜】【可怜】”

  瑶瑶不吃药:“老师,那我可以来继续问你题目吗?我可以继续每周给你打钱,只要回答我……五道以内的题就可以了!帮我分析一下或者点拨一下,怎么样都可以!”

  裴春之还想拒绝,对面已经继续发来了消息。

  “每周两百,可以嘛?”

  一道题四十块?

  饶是已经不太差钱的裴春之也被深深地打动了。做五道题,哪怕全是最难的导数大题,一题也就二十分钟的事。

  她又思索了一下,觉得做题和发语音讲解,可以更大程度把两人接触控制得小一些。

  似乎更安全了。

  “可以。”

  裴春之最终同意了。

  午休快结束了,她轻盈地走回自己的座位,一路上鸦雀无声,所有教室都拉着窗帘。她最喜欢这种时刻,上辈子高三,她也总是在午休的时候溜出来,找个静谧的角落无声地做题。

  她的座位今天早上还被人泼了有色饮料,好在很好擦干净。她用一张废弃试卷擦干后环顾一周,好几个男生吹着口哨,裴春之从他们的眼神聚焦处判断出应该是李乔干的。

  午休还有五分钟,整个班正是睡得最熟的时候,裴春之拉开凳子坐下,突然发现自己的桌子换了一张。

  她张望了一下,她那个被染色的桌子并没有给其他人用,也就是说,“嫌疑人”应该是从学校的器材室拖了一张过来给她换桌子的。

  器材室离这儿可很远。

  裴春之稍稍一动脑子就想到了突破口。午休结束的铃声响了,她走到何子昂面前,问:“今天升旗仪式谁请假了?”

  何子昂刚睡醒,看见裴春之吓了一跳,他懵了一会儿,老老实实回答道:“好几个人。吴思雨迟到了,陆哲前几天体育课崴了脚,还有陈佳怡说经痛。”

  裴春之点了点头,回到座位。

  吴思雨是谁她都不认识,陆哲一个瘸子,更不可能。

  陈佳怡以前就经常假装经痛,逃掉跑操或者体育课。

  裴春之知道了答案,却佯装不知。

  她坐到座位上,大致翻看了一下桌肚,里面仍然全是宋晓龙的零食,陈佳怡做事很周全,还把原桌子的东西装模作样地摆了回去。

  她没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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