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反派夫妇改造日常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7章


第47章

  等莫银安想起来, 他已经有四五日不曾见过那位金贵的小师妹,而跑去别院找她时,慕昭然早已经踏入了烟瘴海中。

  她在厢房里留下了一张字条, 说自己兴许可能好像似乎是感应到了本命星石的所在,去寻找星石了, 让岑夫子和师兄师姐们无须担心。

  莫银安看到这张字条时,感觉天都要塌了, 不敢想慕昭然要是因此而出了什么事,他该如何向师长交代。

  岑夫子如今和望海城主一起,领着阵修在忙着修补烟瘴海结界一事,一直不曾回城。

  天道宫和望海城中修士, 也几乎全都被派遣出去处理蛊祸, 根本分不出人手去找她。何况,慕昭然就留了这么一张“兴许可能好像似乎”的含糊字条, 也未说明她去了何处, 就算要找也无从下手。

  莫银安一拳头砸裂了慕昭然房门外的廊柱,捏着字条咬牙切齿, “跑去哪里了!”

  他砸过之后又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对这个小师妹太苛刻了些, 让她遇到什么事, 都不肯先跟他这个师兄说一声。

  他的确不喜慕昭然娇气的贵女做派, 又有点烦她抢走了望舒对自己的关注。

  莫银安看了眼旁边被他那一拳吓到的别院侍从,脸色铁青地收回拳头, 给二师姐楚禹传讯, 问她能不能联系上小师妹。

  楚禹的声音从传讯符另一边传来, 难以置信道:“小师妹都入宫这么久了,你竟然还没有她的传讯方式?哎呀,我怎么记得, 当初小六进门的时候,你……”

  莫银安扶额,打断她道:“师姐,那位瑶光圣女不见了。”

  楚禹顿了顿,“什么叫不见了?”

  莫银道拎着手中字条,把慕昭然的留言一字不漏地给她念了一遍。

  楚禹在那端笑出声来,赞赏道:“我们的小师妹倒是胆大,很有一股朝气蓬勃的拼劲儿。”

  这可比她成天盯着男人瞧,顺眼多了。

  楚禹大咧咧道:“各人有各人的机缘,既是为了本命石,那不管什么龙潭虎穴都得闯一闯,谁也帮不了她。放心吧,她的那些遁术也不是白学的,我看小七也不傻,要有什么危险,她知道跑。”

  莫银安听她说完,不免又想起二师姐曾经带自己外出历练时的凶残作风,那是哪里有危险就把他往哪里踹。

  踹入危险之前,还会预先提醒他,生怕他对她还抱有一丝一毫侥幸的幻想,一脸严肃地说道:“师姐可没空来救你,你要是不能自己活着出来,那你就真死了。”

  想到自己曾经历过的无数生死之危,莫银安放宽了心态,将字条从窗口随意地丢回厢房内,抬步走了。

  小师妹,你也自求多福吧。

  ……

  烟瘴海里,慕昭然三人已经越过烟瘴海外缘的几座山,走到了瘴林更深处也更加危险的地带。

  在烟瘴海,地底不知埋藏着多少毒虫,土遁术是用不了。空遁术也不好施展,因为山林之中,烟瘴常常变幻,会形成许多迷惑人的幻象,一两次空遁之后,说不定就会完全迷失在林中,你也无法确定,当你踏出虚空的出口时,会不会就一脚直接踩进蛇虫窝里。

  烟瘴海中危险的东西太多了,这条路已经算是他们筛选出来的一条比较安全的路了。

  身边这两位向导,也的确尽职,虽然途中还是遇到过一些意外,但都能化险为夷。

  兄妹二人,兄长名唤阿斯,妹妹唤作阿蛉,慕昭然也不清楚是哪个斯、哪个蛉,听着不是真名。不过她手里握着他们兄妹二人滴血签下的契约,倒也不太在意。

  反正她报的也是假名,也不露真容。

  完成任务从烟瘴海出去后,契约一解,双方各不相识,相忘于江湖,如此再好不过。

  天色将黑,他们找到了一处合适的山洞,准备在这里过夜,等明日天亮再继续往里前行。

  慕昭然在洞中休息,那两兄妹出去做事了,没过一会儿 ,螟蛉捧着一把颜色各异的花草从外面走进来,铺在一张丝巾上。

  她坐在石头上,一样一样地挑选出来,处理过后,塞进一只小荷包里。

  这些花草都是烟瘴海中所生,与外面的花草极为不同,颜色艳丽得诡异,形状也奇特,有的花叶上还长着斑点。

  螟蛉一路上就地取材,采了不少,先前就已经做好了好几个香囊,都挂在慕昭然腰上。

  慕昭然见她又捧来新的花草,问道:“又要挂新的香囊了?”

  螟蛉点点头,解释道:“越往里走,蛇虫越多,瑶姐姐讨厌虫子,我得给你多做一些,保管连一只蚊子都不会靠近你。”

  烟瘴海里的蚊子也比外面凶残很多,长得比蜜瓜还要大,口器比钢针还要尖锐,不吸血,专吸脑汁。

  他们下午时就被一群吸脑汁的蚊子追过,地上都是它们凿穿的脑壳,有人的,也有动物的。

  蚊子凶残,螟蛉那位兄长比蚊子更加凶残,身若残影地从嗡嗡直叫的蚊子群中闪过,把它们的嘴巴全掰弯了,让它们着急地在空中嗡嗡飞,看得着,吃不着。

  经历过那一遭后,慕昭然把心越发放进了肚子里,觉得灵石花得值。

  这兄妹二人,哥哥擅战,妹妹手巧,能配制各种驱虫的药包,也难怪坊主会对他们大加赞赏。

  慕昭然托腮看螟蛉挑花,谢道:“辛苦你了。”

  螟蛉摇头,嘴上很甜,“我听哥哥说,瑶姐姐出手大方,给的任务赏金可多了,我当然得把姐姐照顾好。”

  她说着,挑出一朵如同琉璃质地的蓝色花朵,伸手过去别在慕昭然发髻上,夸赞道:“姐姐眼睛这么好看,面具下的脸,一定比花还漂亮。”

  慕昭然被她逗得笑弯了眼,摸一摸头上花朵,“你嘴巴比蜜还甜。”

  两人说笑一阵,螟蛉又捻起小黄花,摘下花瓣继续往香囊里塞,认真地跟她解释道:“瑶姐姐,你别看这花不起眼,接下来的一段路上,最多地蚤,那东西只有针尖大小,但是成群结队,密密麻麻地伏在树丛里面,躲在叶片底下,远远看着没什么异常,但是只要走近了,它们就会一窝蜂地涌出来,就算有一头山那么高的牛掉进去,也能在一瞬间被吸成牛干。”

  慕昭然想象到那个画面,身上已经冒起鸡皮疙瘩。

  螟蛉继续道:“但凡被地蚤叮咬一口,它们就能锁定你的气息,从烟瘴海这头,追到烟瘴海那头去,它们什么都不怕,就怕这种小花,把这花做成的香囊挂在身上,它们就会自动让路,不敢来咬你了。”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烟瘴海中诞生的毒蛊蛇虫虽然可怕,但同样的,在这密林里也能找到相应的克制之物。

  只是必须得对此地极为熟悉,才能知道什么地方会出现什么毒虫,什么地方又长着克制此种毒虫之物。

  慕昭然伸手拨了拨地上的花草,状似无意地问道:“你做了这么多香囊,全都带在我一个人身上了,你们不需要么?”

  螟蛉犹豫一瞬,只含糊道:“我们日日在这林中进出,早就配好了避蛊之物,不用临时做了。”

  蛊虫之间是有强弱之分的,螟蛉和哥哥以前都是蛊魔的药人,天天试蛊,久而久之这林子里的蛊大概也把他们当成了同类,只要不主动招惹,它们也不会来招惹他们。

  至于行天君为何不需要避蛊的香囊,螟蛉不得而知,那般实力强悍的仙君,都能诛杀蛊魔,想必也不怕这些虫子。

  慕昭然点点头,没有再深究。

  螟蛉很好奇她和行天剑之间的关系,趁着游辜雪不在的时候,试探性地说道:“再说了,行天剑君诛杀蛊魔时,其实已经灭了那些危害性特别大的蛊,否则,望海城可等不到天道宫仙师来支援,早就从这世上消失了。”

  慕昭然拨弄花草的动作一顿,若无其事道:“蛊魔是真的已经死了?”

  螟蛉点头,斩钉截铁道:“那是当然,替天行道的行天君又怎么可能失手?”她可是亲眼看着谢天涯死在行天剑下的。

  慕昭然听着她明显带着崇拜的口气,无声地笑了笑。

  从来到望海城后,她已经从许多认识或不认识的人嘴里,听到了许多次行天剑诛杀蛊魔的英勇事迹,就像螟蛉一样,大家对行天剑都有种莫名的信任,就没有一个人怀疑,他也会是失手。

  要不是她在梦里听了一夜阎罗的墙角,慕昭然说不定都得以为他已经真的死在行天剑下了。

  慕昭然听着少女清脆的话音,话里话外都是对行天君的称颂,她不由笑道:“左一个行天君,又一个行天君,有人这是春心浮动了?”

  螟蛉一怔,连连摆手,“才不是呢,我也只是听别人说的。”她眨了眨眼,“瑶姐姐难道不觉得行天君很威风很厉害,长得也很好看吗?”

  慕昭然推开她凑近的脸颊,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非常谨慎地撇开关系,装作毫无了解的样子,问道:“是么?我怎么听说他长得青面獠牙,能把小孩子吓哭?”

  她可不是瞎说,外面是真的有这个传闻。

  不仅能把小孩子吓哭,第一次见面,也差点把她吓哭。

  说话间,螟蛉已经用小黄花做好一个香囊,捋顺香囊下面的流苏,说道:“做好了,瑶姐姐,我给你挂上?”

  “我自己来吧。”慕昭然谢过她,想要接过来自己挂,螟蛉已先一步拉起她来,热情道,“你自己挂不顺手,还是我来吧,我给姐姐绑得紧紧的,免得到时候掉了,要是掉了,那可就危险了。”

  慕昭然一想也是,抬起双手,叮嘱她系得紧一点。

  螟蛉伏在她腰间,找了一处空隙,将香囊系上去。末了,双手握在她腰际两侧比划了一下,遗憾道:“姐姐的腰还是太细了,一会儿该没地方挂了。”

  慕昭然怕痒,被她这么一模,忍不住笑起来。

  游辜雪在山洞外站了多时,这时才抬步走进来,看到这个画面,他面色沉了一沉,目光轻飘飘地扫过螟蛉。

  螟蛉放在慕昭然腰间的手立即缩回去,摊手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做,蹲到地上,继续挑花。

  山洞里的气氛一下沉寂下去,慕昭然不明就里地来回看看他们兄妹二人。

  游辜雪道:“我已经将周边清理干净,今晚可以安心休息。”

  他还带回来一些干柴,在洞口升起一丛火光,照亮了逐渐晦暗的山洞。

  比起照明符来,慕昭然还是更喜欢这样的明火,尤其是在寒冷的冬夜,虽然他们都有灵力御寒,但有一堆火光,总觉得更温暖些。

  慕昭然掏出躺椅和绒毯,想邀请阿蛉和自己一起睡,就是两个人可能稍微有点挤。

  螟蛉朝坐在洞边的人偷偷看去一眼,摇头道:“瑶姐姐先睡吧,我还要再做几个香囊。”

  慕昭然也看出阿蛉兄长对她管教得比较严格,似乎并不喜欢她和旁人太过亲近。

  毕竟只是一场交易,她也没打算和人建立起长久的关系,遂点点头,裹住绒毯自己躺下了,她从未走过这么多的路,委实很累,确认过头上珍珠发钗,就合眼入睡了。

  等慕昭然睡着后,螟蛉自己找了个合适的角落,靠着山壁休息,山洞里的火光始终亮着,不断摇晃,螟蛉迷迷糊糊地想,这火要是烧一夜,不知得招来多少虫子。

  但看到坐在山洞边的人,想起那是天道宫的行天剑君,而不是自己的废物哥哥,她又放下心来。

  游辜雪看着那丛火,柴烧没了,便渡入一道灵力,始终维持着火光不灭。

  火光果然吸引来一些不速之客,螟蛉听见振翅声,一下瞪圆眼睛,还没看清楚飞来的是什么东西,夜色中剑光一闪,那东西已经被劈斩成两半,掉到了地上。

  那位行天剑君就像是一尊杀神,端正地坐在山洞边,来一只杀一只,来一双杀一双,来一群便灭一群,让人忍不住怀疑,他是在享受杀戮的快感。

  看得螟蛉对他顶着的那张属于自己哥哥的脸,都有些心理阴影了。

  游辜雪感觉到身后视线,回眸看她一眼,神情冷漠。

  螟蛉浑身一凛,蓦地缩起脖子,紧紧闭上眼睛,恍惚间一阵心悸,忍不住怀疑自己和哥哥一心想要攀附上的人,会不会也只是一团会葬身他们的烈火?

  其实她也没有那么想要去天道宫见识一番的。

  第二日一早,慕昭然起来时,被山洞外满地的虫骸吓了一跳,看向兄妹俩的眼睛里只剩下满满的“可靠”二字。

  螟蛉在旁边默默无言。

  其实只要把火熄了,也用不着这么累的。

  天亮后,三人继续往烟瘴海深处而行,又往里行了三日,终于见到了那一片黑压压的杀人林。

  这一片杀人林,看着范围辽阔,实则只有一棵树。

  这榕树不知在山林中生长了几万年,只一棵树便已成了一座林,叶子变成了诡异的黑色,根茎偏又像是吸饱了血一样赤红,有的已经扎入地底长成一根新枝干,有的还悬在半空。

  条条赤红的气根从漆黑的树冠里垂落下来,密密麻麻,宛如倒挂的毒蛇,绞杀一切不幸踏入它地盘内的活物,看上去就让人毛骨悚然。

  穿过榕树林,后方有一道峡谷,再穿过峡谷,就到比翼昙花所生的山谷了。

  山谷之中还有几间木屋,便是蛊魔的老巢。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