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罪犯档案管理员重生了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7章 媒体


第37章 媒体

  去往派出所的路上, 吴萍因为紧张不断地说着话。

  “我大姑子回了城,经人介绍嫁给了缝纫机厂一名丧偶的技术人员,两个人又生了个儿子。”

  “我有儿有女, 家庭幸福, 能不能, 能不能放过我?”

  “我真的就是脑子抽了,听大姑子唆使才犯了错,我愿意道歉、愿意赔偿,放过我行不行?”

  李振良不耐烦地打断:“别叨叨这些没用的。你们是过得幸福了,可是你们知道小姜受了多少苦吗?”

  吴萍小心翼翼地看了姜凌, 很快就转移开视线。

  也不知道是不是遗传因素的影响,她亲爸是警察, 而她在福利院那样的环境下竟然也能考上警校,当上警察。

  这样一个有志气的姑娘,能原谅自己犯下的错吗?

  一个小时之后,姜凌在派出所见到了陈昌珍。

  40多岁年龄, 烫着大波浪,身材保养得到, 看得出来经济条件不错。她左手拎着一个包包, 一进派出所就不耐烦的将包包甩在警务大厅服务台上:“什么事啊?把我叫到派出所来做什么?”

  等听完李振良的话,陈昌珍顿时就怒了, 冲到吴萍面前大骂:“你神经病啊,这种事就应该烂在肚子里, 做什么要告诉警察?”

  吴萍的声音发涩:“那个事,本来就是我们做错了。”

  陈昌珍却丝毫不觉得有愧:“谁告诉你做错了?我想要过更好的生活,有什么错?不就是换个孩子吗?我心血来潮要你换,你自己愿意听我的, 怪我吗?后来我把孩子交给你,你可以把孩子还给她亲生父母啊,谁知道你那么蠢,把她丢去了福利院!”

  吴萍听她的意思,是要把所有罪责都推到自己身上,气得脸通红,上去就是一巴掌:“我打死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

  当年陈家四个孩子只有陈昌珍下乡,全家人都觉得愧对她,从陈昌德父母到吴萍,事事让着她。陈昌珍住院生孩子,全是吴萍照顾,没想到她现在倒打一耙。吴萍一想到自己因为她的一句话而违反了职业操守、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就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陈昌珍哪里肯吃这个亏,立马抓挠了过去:“什么叫忘恩负义?一家四个孩子,凭什么只有我下乡,这本来就是你们欠我的!”

  现场顿时混乱起来。

  直到李振良大喝一声:“吵什么吵?这里是派出所,不是菜市场!”两人的撕扯才结束。

  姜凌因为是当事人,又是报警人,因此没有参加审讯,由李振良和刘浩然、周伟开展调查。

  派出所民警把陈昌珍、吴萍两人分开,分别带进了问询室。

  姜凌回到案件组办公室,呆呆地看着窗外那棵高大的老槐树,内心五味杂陈。

  原来,自己的父亲是名警察,母亲是位老师。

  他们对自己的出生充满了期待。

  他们很善良,即使经历丧女之痛依旧对身边人温柔有礼,甚至还把小包被送给了同病房的产妇。

  正是因为他们这一善念之举,才留下凌霄花小包被这条线索,能让姜凌顺藤摸瓜发现身世之谜。

  否则,像赵红霞、吴萍、陈昌珍这么自私的人,绝对不可能对外透露半分。

  上一世,不就是错过了吗?

  良久,李振良和刘浩然拿着笔录本找到姜凌。

  李振良的脸上带着一丝抱歉:“没有问出来更多线索。那个陈昌珍也不知道你亲生父母的名字,她只记得你奶奶很会绣花,那个襁褓是你奶奶亲手所绣。目前我们掌握的线索就是这些。”

  1973年,晏市姓林的警察那么多,姓肖的老师也不少,21年过去了,他们两人是不是还留在晏市也未可知。

  茫茫人海,怎么找?

  姜凌神情有些疲惫,揉了揉太阳穴,长叹一口气:“打电话给袁毅,将这起案子移交市局吧。”

  李振良点了点头,正准备去拿电话,电话却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听到对面的声音,李振良将电话递向姜凌:“是应队。”

  姜凌点了点头,接过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应松茂喜气洋洋的声音:“姜凌,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姜凌“嗯”了一声。

  今天发生的事情对她的冲击太大,以至于听到好消息,精神也无法振奋起来。

  应松茂察觉到姜凌的心情不太好,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话:“论文发表了。题目就叫《犯罪心理画像在系列案件侦破中的应用研究》,发在《华夏公安》杂志,这可是国内公安系统最顶尖的期刊。”

  姜凌再一次“嗯”了一声,依旧有些没精打采。

  应松茂问:“你怎么了?”

  前一段时间因为鹞子团伙侦破案,姜凌和袁毅、应松茂打过不少交道,事后袁毅为了表示感谢特地请她和李振良还吃过一次饭,大家已经比较熟悉,就没选择瞒着,实话实说:“我的身世有了线索,但线索有限。”

  应松茂知道姜凌在福利院长大,他以前经历的案件中接触过一些孤儿,对他们而言,寻找亲生父母是心中最大的执念。

  现在姜凌有了身世线索,他必须帮忙!

  应松茂立刻询问:“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

  姜凌点了点头:“有。我想把人交给袁毅,请他帮忙再审一审,看还能不能问出更多的线索。”

  电话那头的应松茂愣了一下:“让袁毅接手?涉及到什么罪名?”

  姜凌:“儿童拐骗罪、遗弃罪和医疗事故罪。”

  儿童拐骗?应松茂心脏一缩。

  刚刚协助袁毅侦办特大儿童拐卖案,见识了太多人贩子凶残的手段,应松茂心中的愤怒与悲哀至今仍未散去。

  尤其是看着从青石镇大槐村老宅后院挖出的六具儿童尸体,应松茂差点落泪。

  身形还未完全发育的孩童,骨瘦如柴,缺手、断足,任谁看了都恨不得将人贩子千刀万剐。

  没想到,姜凌的身世竟然牵扯到了人口拐卖。

  拐卖儿童罪没有时间限制,只要有人报警,打拐大队就能立案。

  应松茂的声音严肃了起来:“好,我马上通知袁毅,让他到你们派出所接人。”希望证据确凿,能将恶人绳之以法。也希望能够发现更多线索,帮助姜凌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姜凌心中有一丝暖意。

  恶人虽有,但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应松茂行动力很强,不到二十分钟,袁毅便带着周瑾亮来到金乌路派出所。同行的,还有带着股清毒水味的应松茂。

  一下车,袁毅便急慌慌地问:“人在哪?报警记录给我,我们立即立案侦查。”

  袁毅这人虽然鲁莽,但很知道好歹。

  姜凌帮打拐大队侦破特大儿童拐卖案,让打拐大队获了集体二等功,现在她遇到难处,肯定得帮啊。

  李振良将陈昌珍、吴萍还有赵红霞全都带了出来。

  赵红霞原本在餐馆忙碌,突然被警察带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懞的。

  她只是捡了个孩子送回福利院,怎么就成了遗弃儿童的帮凶?她哭天喊地了半天,周伟根本不搭理她,直接将她一铐,带回派出所来。

  在红霞餐馆吃饭的食客本就因为换了厨师心生不满,再一看老板娘被警察铐上,立马就丢下饭菜,你一言我一语地讨伐起赵红霞来。

  “菜味完全变了,这家店我以后不来了!”

  “我听说以前炒菜那小伙子是赵红霞收养的孤儿,干了七、八年一分钱都不给人家,还想把偷情怀孕的女儿栽赃给他,我呸!我要是那小伙子,早八百年就不干了。他能忍到现在才离开,也真是老实。”

  “喂,你知不知道警察为什么抓人?”

  “我听说是什么遗弃罪,赵红霞遗弃了哪个啊?不管了,咱们金乌路派出所的警察都是好人,绝对不会抓错人。”

  “对,像这种违法犯罪的人还敢开餐馆?大家都不要再来了!”

  在后厨炒菜的何高粱急得满头是汗,不停地向着围观群众作揖。

  自从有了陈安平这个免费劳动力之后,何高粱过起了懒散悠闲的日子。虽说赵红霞牢牢把住家里经济,每个月只给他发一点点零花钱,但负责采买的他悄悄抠下了不少钱,足够平时抽烟、打牌,他觉得这样的日子实在是逍遥快活。

  可谁知道陈安平忽然就变聪明了呢?

  明明陈安平在餐馆里做得挺好,他娶了美娜之后何高粱也不愁养老问题。现在好了,老婆被抓,女儿被开除之后整天要死要活,接下来的日子可怎么办哟。

  何美娜听说警察上了门,急得从屋里跑出来,没跑几步就不知道被谁绊了一下摔倒。何高粱想要把女儿扶起来,却不料发现脚底下一滩鲜血缓缓流出,何美娜躺在地上哀哀呼痛。

  旁边有经验的大妈叫了起来:“造孽哦,这怕是流产了吧?”

  何高粱又痛又急,慌忙抱起女儿送医院,根本无暇顾及赵红霞。

  就是在这样鸡飞狗跳的情况下,赵红霞被带进派出所,一见到吴萍也在,脸一下就变得煞白。

  她整个人完全慌了神,一把抓住吴萍的手就喊:“我是收了你的钱,但也帮你办了事,你可不能冤枉我……”

  周伟抓住她话语中的漏洞,立刻将两人分开,单独对赵红霞审讯。

  这一下,更多往事被扒了出来。

  赵红霞收了陈昌德的钱,教他如何伪造个人信息,并帮他通过福利院的审核;

  后来,陈昌德有了儿子之后想甩掉陈安平这个包袱,又是赵红霞跳出来揽了这个责任,陈昌德出了一笔钱资助赵红霞开餐馆。

  袁毅一听,立马电话指挥手下传讯陈昌德。

  办完交接手续之后,袁毅并没有马上离开。

  他看着姜凌,有心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可所有话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倒是姜凌现在的情绪慢慢调节过来,态度淡定:“这事,就交给你们了。”

  袁毅抬起手想要拍拍姜凌的肩膀,但想到男女有别,又收了回来。他叹了一口气:“你爸是警察,这是好事。”

  姜凌点了点头:“是。”

  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警察,姜凌的内心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自豪感。

  女承父业,自己没有给父亲丢脸。

  袁毅又说:“本来呢,有你参与,用你的犯罪心理画像理论来指挥办案,应该更容易侦破。但你是报警人,又是当事人,只能回避。不过你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认真审问。”

  周瑾亮在一旁也拍着胸脯表态:“小姜同志请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应松茂一直在旁边翻看笔录,他的话语向来直接简单:“既然你父亲是警察,那可以考虑在公安系统内部发通告,问问有没有林姓警察于1973年11月12日产女。”

  袁毅兴奋挥手:“对!省内发通告。”

  应松茂主动接过这个任务:“这事交给我,我去找汪局汇报。其实……我们也可以考虑找记者,借助媒体的力量,发动群众,效果可能更好。”

  姜凌眼睛一亮。

  对啊!找记者。

  其实她已经掌握了很多线索,如果能够将这个故事在报纸上登载、在电视台发布,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

  袁毅将人带回市公安局进行审讯。

  陈昌德承认了伪造证明,违规收养男婴的事实,也对遗弃陈安平一事供认不讳。

  陈昌珍的态度由一开始的嚣张与推诿转为老实、颓废,虽然不停地为自己的行为找补,但面对刑警她没有了侥幸心理,承认自己因为嫉妒要求吴萍偷换婴儿,后因丈夫嫌弃是女婴而不愿意抚养,因此这才想甩包袱,把姜凌丢给吴萍处理。

  面对袁毅的询问,陈昌珍言语中犹带怨气:“我压根就没想过要养孩子,哪里会准备婴儿的衣服?交给我大嫂的时候随便拿他们家送的包被一裹,我知道大嫂会处理好。我当时那么做纯粹就是看那对夫妻不顺眼。凭什么我在乡下吃苦,他们却在城市里吃香喝辣?凭什么我婆家一个人没来,她却有丈夫、有婆婆伺候?我就是想看他们的笑话,想看他们哭!”

  袁毅一拍桌子,勃然大怒。

  “你在乡下吃苦是谁造成的?你婆家一个人没来,是谁造成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却将怨气发泄在一个婴儿身上,简直无耻!”

  “你的一念,却是小姜的一生,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对一个婴儿而言有多残酷?!”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违法?你知不知道你要为此付出代价?!”

  一连串的发问直击灵魂,陈昌珍整个人瘫坐在椅中。

  代价?

  果然做错了事,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丈夫只在看守所送过一回衣服,后面就让律师送来一份离婚协议。

  单位连招呼都没打,直接将她开除。

  儿子看她的眼神充满嫌弃,仿佛她是一个童话里走出来的老巫婆。

  众叛亲离。

  陈昌珍知道,她的幸福人生彻底完结。

  而这,皆因为她偷换了一个小小婴儿。

  她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她以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无一人知晓。谁知道那个被换的婴儿竟然长大了,还成为一名警察!

  千金难买早知道啊。

  如果早知道这样会毁了自己的一生,陈昌珍何必多此一举?

  反正前夫那边根本不想要女孩,她生下一名死婴不是正如了他们的意?

  就让林警官、肖老师那对夫妻高高兴兴抱着姜凌回家又怎么样呢,他们过得好就过得好嘛,反正一出院就互不相见,自己为什么要嫉妒?

  可是,陈昌珍再懊悔也无法改变违法犯罪的事实。

  等待她的,只有冰冷铁窗。

  至于吴萍和赵红霞,早就在看守所里哭得稀里哗啦,悔得肠子都要断了。

  吴萍恨自己为什么脑子一抽同意了陈昌珍的提议,一步错步步错,结果走到遗弃婴儿这一条犯罪道路上。

  如果在陈昌珍弃养之后,吴萍能够主动找到那对夫妻承认错误,说不定还能够弥补一二。

  结果现在……她罪责难逃!

  赵红霞一想到流产的女儿、冷漠的丈夫、对她不理不睬的陈安平,连着抽了自己几耳光。

  早晓得就对陈安平好一点,早早把女儿嫁给他多好。为什么一山望见一山高,非要任由女儿和那个软饭男有了孩子?

  如果不是警察看不过眼拉了陈安平一把,她从头到尾都不会见到姜凌。

  如果见不到姜凌,她做的那些事情就不会被人发现。

  可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吃。

  袁毅见多了这些罪犯懊恼悔恨的模样,内心毫无波澜。反正现在犯罪事实清晰,直接提请公诉等待法院判决。

  他目前最要紧的事,是帮助姜凌找到她的亲生父母。

  可是,当袁毅带队前往三医院进行详细的调查,询问1973年11月妇产科产妇信息时,等到的消息却是没有。

  时隔21年,档案信息不全,很多医护人员已经离职,根本查不到当年被掉换婴儿的那对夫妻。

  警方内部通告已经发出,一时半会没有收到反馈消息。

  只能求助于媒体了。

  应松茂虽然话少,但他技术能力强、工作认真负责,人缘还不错。当他找到公安局宣传科小陈时,小陈毫不犹豫就应承下来。

  宣传科和报社那边记者关系很好,很快一则寻亲启事便登载在面向全省的《都市快报》、《生活日报》的中缝广告栏。

  “1973年11月10日晚,在晏市三医院,林姓警察与肖姓老师的孩子出生后被护士恶意以死婴调换。他们以为孩子夭折,其实孩子还活着,被送至福利院,身上裹着黄色打底绣红色凌霄花的小包被。亲生父母看到请速联系晏市公安局打拐大队,电话XXXXXX。”

  为了尽快的找到姜凌的父母,晏市公安局动用了所有的资源。

  除了在警方内部发布通告、报纸上登载寻亲启事之外,宣传科还联系了当地的电视台和电台,发布警情通报。考虑到姜凌的亲生父母可能已经离开晏市,宣传科还与省厅联系,在省城的电视台、电台也发布了相关新闻报道。

  医院本是救死扶伤的地方,没想到竟然有护士恶意以死婴调换活婴,并将活婴恶意遗弃,送至福利院抚养。

  这条新闻太过揪心,一经报道,立刻引起了全省人民的关注。

  “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呢?太无耻了!换了孩子却不好好养,恶意丢弃在福利院,让那个孩子孤孤单单长大,太不像话了!”

  “这样的人应该严惩,必须把他们抓起来坐牢,最好是枪毙。”

  “妇产科的护士竟然参与孩子的调换?这让我们以后生孩子还能相信谁?太不是个东西了,把她也枪毙了吧。”

  “对了,还有那个福利院的保育员,明明知道孩子是被别人悄悄送来的,她还故意隐瞒孩子的身世。要是她早说出来,说不定民政部门的人就能够帮那孩子找到亲生父母。让那孩子与亲人分离21年,太残忍了。这种人就应该下大狱,将来死后下十八层地狱,不得好死!”

  一边骂,大家一边帮忙打听。老百姓口口相传吧,这则消息迅速在省内扩散开来。

  某一天晚上。

  晏市北城区,一栋老宿舍楼内。

  一对中年夫妻看完新闻联播之后各自起身,男主人去厨房洗碗,女主人则在客厅拖地,等着电视剧《包青天》开播。

  忽然,电视台插播的一则社会新闻引起了女主人的注意。

  “近日,一起婴儿被调换案件引起警方高度重视。1973年11月10日晚,晏市三医院发生护士恶意调换婴儿事件,林姓警察与肖姓老师的亲生女儿被误送福利院,身上襁褓为奶奶亲手所绣,黄色打底绣红色凌霄花的小包被。如今女孩已长大,警方呼吁其亲生父母尽快与警方联系,让爱回家。”

  当看到屏幕上闪过明黄底红色凌霄花的襁褓照片,女主人忽然瞪大了眼睛,大声冲着厨房喊:“老李,老李!老李快过来,你看看这个小被子你认不认得?”

  男主人正系着围裙洗碗,听到妻子的呼喊吓了一跳,赶紧关上水龙头,甩着滴水的手走出来:“怎么了?”

  电视上的襁褓画面只停留了几十秒钟,等到男主人赶来的时候,那个画面已经消失了,但这并不妨碍女主人兴奋地将事情描述出来:“老李,你还记不记得你原来有个同事,姓林,他妈妈很会绣花?”

  老李在脑海里努力的搜索了这个人,可是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

  女主人性子有些急,努力的想要把这个事情描述清楚:“刚才电视上播了个社会新闻,新闻上说1973年11月份的时候,咱们市三医院发生了一起恶意调换婴儿的案件。护士和一名产妇合伙把生下的死孩子和一名林姓警官的女儿调换,换了之后遗弃在福利院。”

  她一口气讲完,呼吸有些急促,喘了一会忍不住表达自己的愤怒:“这世上真是什么人都有!那个姓林的警官也是够倒霉的。人民警察为人民,每天为老百姓的事情奔波,却没想到被同病房的产妇给害了!”

  老李知道妻子是个急脾气,拍了拍她的肩膀:“莫气莫气。你刚才问我姓林的同事,就是这个被换了孩子的人?”

  女主人的思路终于回归正题:“你等一下!”

  说完,女主人跑到房间里开始翻箱倒柜,最后找出一件婴儿的小衣服,她将衣服送到老李面前:“还记得这个不?是我们家姑娘满月的时候,你那个同事送来的礼物,说是他妈妈亲手绣的,你看看上面的花是不是和那个襁褓上的花很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老李更糊涂了:“什么襁褓?什么花?”

  女主人急了,将小衣服砸在老李身上:“那个警方通报上播放了那个被调换婴儿的包被,明黄底、红色凌霄花,那上面的绣花和这件衣服上的绣花一模一样!”

  “哦哦哦。”老李这才反应过来。

  他一拍脑袋:“诶,我想起来了。昨天我们派出所也收到了市局的警方通告,要找一个被调换婴儿的林姓警官。不过你知道的,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哪个还记得那么清楚?我们所里人员流动性大,来来去去已经换了好几茬,旧面孔就只剩下我一个了,大家讨论了一阵就把这个事儿给放下了。”

  女主人一瞪眼睛:“你们男人忘性大,我可记得很清楚。你们所里以前有个姓林的警官,他老婆和我前后脚怀孕,我家姑娘满月的时候她老婆送了我一件小衣服,精致漂亮得很。只是,我听说他老婆生下的女儿夭折了,当时我还替她难过了很久。我们俩一起去他家探望过,你忘记了?”

  老李仰着脑袋想了半天:“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那个同事姓林,叫林什么来着,你等一下啊,我一下子想不起来了。他老婆姓肖,是个小学语文老师对不对?当时我还开玩笑说将来我家姑娘读书全靠肖老师了。”

  女主人兴奋地一拍大腿:“对上了,对上了!新闻里说了,孩子亲妈姓肖,是个老师。还说孩子奶奶很会绣花,亲手做的小包袱很精致。”

  老李的记忆渐渐被唤醒:“这就对上了。唉,昨天看通告的时候我还琢磨,是哪个姓林的警察这么倒霉,竟然被护士调换了孩子。自家好好的丫头,被送到福利院去,现在巴巴地开始寻亲,真可怜。这要是我家玥玥被换了送到福利院长大,我可要心疼死了。”

  女主人催促他:“你别扯那些没用的,赶紧想,想想你那个同事叫什么名字。”

  老李拍了拍脑袋:“你别催,我在想。那名字明明在脑子里,怎么就是想不起来?我记得他能力很强,也许是受他妈妈的影响,画画水平高,在我们所里只工作了两年就直接调去了省厅。”

  女主人盯着他的眼睛:“那你快想。你们这些人啊,一天到晚只晓得工作,很少过问同事的家务事,说不定看到新闻都联系不到这上面来。现在既然我们知道了,那肯定得帮帮那个孩子。你想啊,从小没有爸妈疼爱,一个人在福利院长大,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样儿,多可怜。”

  老李拼命地想,终于想了起来,一拍大腿,兴奋地叫了起来:“林卫东,对!他叫林卫东。”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