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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属下只是关心小姐 剑尊大人不会生气吧……


第73章 属下只是关心小姐 剑尊大人不会生气吧……

  原本车里的气氛就很奇怪了。

  听那侍从这么问, 谢延玉又把手往外抽了下。

  她用的力气并不小,

  李珣先捏着她的手腕,让她抽了两次,没抽出去, 在她更用力地抽第三次的时候, 他突然一下松了手。

  看着她整个人因为惯性往后靠, 他莞尔一笑,完全没有了刚才逼她捂他嘴时的偏执和疯魔,整个人懒懒散散的:“吓吓你的,怎么这么怕?”

  上一秒还和发癫了一样, 下一秒又和风细雨, 正常得不行。

  但这样反而更显得他更有病了。

  谢延玉揉了下手腕, 懒得理他了,

  她转眼看那侍从:“有事吗?”

  沈琅半真半假:“刚才好像听见车里有些动静,怕小姐有什么事, 所以进来问一下。”

  这话一落,

  还不等谢延玉说话,

  李珣就先出声了,笑吟吟的, 和调笑一样:“这话听着怎么绵里藏针,嗯?骂我不是好玩意儿呢?你觉得她能有什么事?你看我像能弄死她的样子吗?”

  沈琅身侧的手收紧了些,把掌心都掐出指痕来,

  好半晌他才佯装惊讶:“剑尊大人怎么会这么想?”

  他话是问的李珣, 但眼睛一直看着谢延玉,水光盈盈:“属下只是关心小姐,公子派属下看顾您,倘若您出了什么问题, 属下也不知道要如何向公子交代了。”

  说完这话,

  他才终于将视线转向了李珣。

  在李珣的目光之下,他抱歉地笑了下,语气温柔却不讨好,不卑不亢,很大方:“属下这样,是让剑尊大人不高兴了吗?”

  李珣盯着他,视线都变阴沉了,

  总觉得这话怪里怪气,比刚才还绵里藏针,让他进退两难。

  说不生气,他现在莫名的烦躁,想把这侍卫的皮给扒了,说生气,对方的话又有理有据,他要是生气,显得他很有病。

  虽然他确实很有病,所有人都在背后说他疯狗,

  但生这种气算个什么事?

  *

  这边,

  李珣和沈琅在这边僵持,

  一个觉得对方很装很碍眼不像个好东西,另一个觉得对方勾引谢延玉是个贱蹄子,两个人都恨不得把对方的脸给撕烂,但一个眼神温和落落大方地笑着,另一个只是冷着眼盯着对方,在外人看来,只觉得他们气氛僵,还真看不出有什么暗流涌动。

  于是他们在这僵持,

  另一边,

  谢延玉已经拿出了一张纸,盯着那张纸思考起来。

  原本和李珣共乘一车,是想在路上推一点剧情,但刚才她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她忘了做——

  要拜入上清仙宫,光有一张举荐书不够。

  除了举荐书之外,她还需要再准备一张拜师帖,上面要写明自己的基本情况,例如灵根属性,修为,以及擅用的法术。按照上清仙宫的规矩,若是来拜师的,这拜师帖要在到上清仙宫之前写完,倘若不写,就无法进上清仙宫的山门。

  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一条规矩,

  但谢延玉也并不想探究。

  她拿着纸张,准备趁现在先把拜师帖写了,之后再考虑走剧情的事,于是她又从芥子袋里拿出了墨锭与笔。

  她旁边,

  沈琅看见她拿笔墨,

  于是没再和李珣僵持,温温柔柔地问她:“小姐现在要写拜师帖吗?”

  他接过笔墨:“我帮小姐伺候笔墨吧。”

  谢延玉:“嗯。”

  沈琅习惯于伺候谢延玉,这是最能让他感受到愉悦的事情,虽然以这侍卫身份跟着她的时间不太久,但他已经让她开始习惯被伺候,于是这时候,他们之间的对话也非常自然。

  李珣的面色更阴沉了。

  沈琅似有所感,回头看了李珣一眼,

  然后他做出迟疑的样子,问谢延玉:“属下这样,剑尊大人不会生气吧?”

  这话一落,

  谢延玉原本觉得怪里怪气,哪里不对劲,

  但一抬头,看见李珣的脸色,她又觉得这话问得没什么问题。

  李珣阴着一张脸,换谁看见他这脸色,都会觉得他不高兴。

  但这人和疯狗一样,发癫的原因千奇百怪,谁知道他是为了什么才摆出这表情的?

  谢延玉懒得管他,回了沈琅一句:“不用管他,他就这样。”

  这话一落,

  沈琅又转头看了李珣一眼。

  像是看不见李珣的脸色一样,露出了个温柔歉意的笑,然后直接往李珣和谢延玉中间一挤,把他们隔开,自己坐在了谢延玉身边:“我来磨墨。”

  李珣看着他们,

  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重,呼之欲出,

  说不清哪里不对,但不对,就是不对,好像他们之间升起了一道屏障,他们在屏障里,而他被隔在了外面。

  好半晌,

  李珣铁青着脸,抽出了谢延玉刚写几个字的拜师帖。

  在谢延玉发火之前,他拿起笔,蘸着墨汁刷刷刷泄愤一样,帮谢延玉代笔起来。

  *

  入夜后,

  一行人抵达了上清仙宫。

  上清仙宫座落在一座仙山上,群峰连绵,高耸入云。

  谢延玉撩开车帘看,发觉他们此处就在山门处

  车夫驾着马车,继续行驶,很快就进了山,然而就在进山的那一刻,谢延玉手里的拜师帖和举荐书一起,突然消失了。

  没多久,

  就听见外面的车夫道:“进了山门后就是一处村落,但村子里这山路不管怎么走,就是上不了山,不管怎么走都会回到村口,而且这村里好像根本没有活人,小姐,这怎么办啊?”

  *

  另一边。

  上清仙宫,议事堂。

  一道水幕悬浮在半空中,水幕里正实时播放着此时此刻,山下的画面。

  能看见画面里,

  两辆马车前后驶进山门,进了山村后,来回转了两圈,因为找不到山路,总是绕回原地,所以暂时停了下来。前面那辆车上,车夫正往后询问车里的人,接下来要怎么办。

  而水幕前,

  几位上清仙宫的长老们凑在一起,看着掌门手里凭空出现的两张纸。

  一张是举荐书,一张则是拜师帖——

  和公开选徒不同。

  上清仙宫每五年一次公开选徒,有入山试炼,公开选徒的候选者只需要通过入山试炼,就可以拜入师门,然后宗中长老们根据他们各自的实力,选择心仪的徒弟,由此区分他们是杂役弟子,还是外门,又或是内门弟子、亲传弟子。

  拿举荐书拜入师门的,则是另一套考核方式。

  若拿着举荐书来上清仙宫拜师,就必须在进山门前准备好拜师帖,因为在进入山门的那一刻,入门的考核就已经开始了。

  山门处有一个迷阵,会根据拜师帖上的信息,生成专门用来困住这位拜师者的迷阵,将他们困在山下。

  宗中长老们则根据他们出来的方式、时间,评估他们的实力。

  这考核其实比正常公开选徒的试炼更难。

  因为拜师者并不知道拜师帖的用途,更不知道进山门的这一刻考核就开始了,

  除此之外,他们也不会知道,宗中的掌门和长老们会在议事殿里,全程观看这场试炼。

  这样的考核,即使家世再显赫也没用,不乏有世家子带着下人过来,发觉考核是迷阵后,企图让下人们帮他们走出迷阵,但长老们只隔着水幕,评估拜师者本人的表现。

  若是庸才,便去毫不留情,打去当杂役弟子,

  资质平平,则当外门弟子,

  若是天才,兴许长老们会抢着收成内门弟子,或亲传弟子。

  这时候,

  掌门先看了一眼举荐书,然后又把拜师帖打开看了两眼:“哦?天都谢家?”

  掌门嘟囔一声,然后给贺兰危发去一条讯息:【你举荐的人进山了,正在考核,要不要过来看一眼?】

  另一边,

  贺兰危收到传讯。

  他捏着传讯符,往窗外看了一眼,面色淡淡,

  好半晌后,他回过去两个字:【不了。】

  *

  与此同时。

  谢延玉坐在马车上,听见车夫的话,原本还有些疑惑。

  无人的村落,永远走不对的路,怎么看,怎么都像走错了地方,上清仙宫是正派仙门,怎么会这样阴森森的,眼下这情况,若说走进了妖魔肆虐的地方都是很合理的。

  但系统难得有用。

  它从原文中的犄角旮旯里,翻出来了一些信息。

  原剧情中,

  谢延玉只是一个配角,所以很多情节都是一笔带过,

  但谢延玉只看了她自己那部分的剧情,在和她有关的剧情里,是没有这么详细的描写的,因此她进上清仙宫这一段剧情也是一笔带过,上一幕刚抢了举荐书,下一幕就是描写她在上清仙宫当杂役弟子,被人看不起的惨状。

  系统翻翻找找,

  谢延玉因此才知道,她并非是来错了地方,

  这地方是上清仙宫的迷阵,这便是入门之前的试炼了。

  但这时候是晚上,

  若要过试炼,收集信息,怎么也要等到白天更合适。

  于是她直接和车夫说:“不用担心,这便是我的入山试炼了,我们此刻身在迷阵里。你继续驾车,先找个地方歇脚,明天一早我自去找线索,破解迷阵。”

  *

  谢延玉这话同样落在了宗中长老们耳朵里。

  一行人隔着水幕观看试炼,听见她这话,都有些惊讶:“怎么这么快就发现了?”

  掌门也有些惊讶:“换做是贺兰,也未必一进迷阵的瞬间就能发现这是迷阵。”

  贺兰危已是难得一遇的天才,

  当年他拜入师门,掌门第一眼就相中他,收做了亲传弟子。

  他为掌门首徒,若无意外,往后会继承掌门的衣钵,成为上清仙宫的下任掌门,已是所有人都难以望其项背的存在。

  上清仙宫山门的迷阵极为玄妙,

  但即使是贺兰危这样的天才,当年过试炼时,也是在四处查看地形,花了半个时辰才发觉身处迷阵之中。

  有长老道震惊道:“可她甚至没有下车!”

  这话落下,

  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长老们回头看了眼,就发现是贺兰危过来了。

  他态度温和,向各位长老们一一打了招呼,看起来和平日无异。

  掌门问:“你不是不来吗?”

  贺兰危道:“弟子睡不着,来随意看看。”

  掌门哈哈笑了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位谢姑娘有些本事,一进山就发现在试炼了,可比你当年发现得还要快。”

  贺兰危闻言,

  莫名其妙的,分明是谢延玉被夸赞,他心里却生出一点很陌生微妙的愉悦感,这感觉一闪而过,他没来得及察觉,只是笑意变温和了些,然后往水幕的方向看去。

  这时候,正看见谢延玉一行人驾着马车,找到了个居所。

  她下了马车,

  但除了她之外,她那侍卫也在。

  甚至除了那侍卫,李珣也在——

  他们三个同路,

  谢延玉和他们两个一起下来的!

  贺兰危脸上温和的表情一瞬之间,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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