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重生后暴躁少年被我欺负哭了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88章


第188章

  顾之恒按了按眉心,起身离开了书房。

  电话才接起来,对面就响起顾溪亭的声音,先是问了陆悠然状况,紧跟着说了自己目前情况。

  按照顾溪亭的意思,他还需要在玄门待一段时间,但会争取在他高考前回去。

  顾溪亭没细说继续待在玄门待原因,顾之恒却猜到了,顾溪亭不说,他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

  老头前往玄门的动机,无外乎两点,一则寻找害死顾女士的幕后真凶,二则是找到破解辛家诅咒的方法。

  赫连家不久前被一锅端,老头滞留的原因,只能够是辛家诅咒。

  前世他被老头保护的极好,至死都不知道诅咒的事。

  只是,他后期身体不受控制的状况,应该和他身负辛家诅咒有关。

  顾之恒前后一联想很快就想明白,在他出国的第二年,为何老头见他的次数越来越少。

  最后更是直接联系不上。

  “爸一切顺其自然,你不要太过强求。”辛家诅咒延续数百年,但凡这个问题好解决,也不至于延续几十代,子子孙孙无一善终。

  不知夜里风大,还是其他,隔着电话,听到顾溪亭沉重呼吸:“别担心,我知道分寸。”

  “爸。”顾之恒舌尖顶了顶后槽牙,说出深埋心底,一直想说又不敢说的话,“这些年我不懂事,让您多费心了。”

  这句发自肺腑的感谢,让顾溪亭整个人呆住。

  他喉咙艰难地滑动,唇却不受控制颤动,张嘴,话语像是被喉咙里的哽咽牢牢抓住。

  顾溪亭脸上扯出大大的笑,视线早已被泪水模糊,在爱人离世的十二年里,他每时每刻都在等着儿子谅解。

  可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他显得笨拙又无措。

  顾溪亭手下意识伸进衣兜拿烟,摩挲了一阵,拿出金质的烟盒,才恍然想起这边电话还没挂:“你一直是爸爸的骄傲,能替阿恒分忧,是爸爸最开心的事。”

  对面死一般沉寂。

  父子俩谁都没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最终,顾溪亭打破沉默:“时间不早了,早点儿去睡。”

  顾之恒低低应了声:“好。”

  结束通话。

  顾溪亭坐在山崖边抽烟,虽说已进入五月,玄门这边气温也才两三度,穿着保暖冲锋衣,手脚依旧一阵冰凉。

  一根烟很快就抽完,他埋头往回走,脚踩在干枯树枝上,夜里发出咔咔声响。

  顾溪亭记忆力极好,七拐八绕,很快回到了客院。

  只是在距离他房间七八米的距离,远远看见一道纤瘦高挑的人影,及腰长发,复古飘逸淡紫色长裙,裙摆随着夜风轻轻拂动。

  即便隔着浓稠的夜色,无法清对方正脸,可那致命的熟悉感,还是让顾溪亭乱了呼吸。

  也就在这刹那,对方忽然侧头。

  月华如练,顾惊棠静默地站在梧桐树下,月影遮住她半边脸,明眸皓齿,肤若凝脂,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因为惊愕,闪过一抹无措,很快,那么局促就化作一股释然。

  她嘴角轻轻勾着,眼尾泪痣,随着盈盈笑意,让那份冷艳中透着一丝媚。

  四周的虫鸣突然消失,寂静的夜里,顾溪亭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喉咙酸涩的厉害,大口呼吸着,张嘴说话,发出的声音破碎沙哑,像是冬日枯叶被踩碎。

  他急不可耐往前走,却在即将靠近时,顿住。

  眼前是一张极其稚嫩漂亮的脸,约莫二十出头,面庞精美如画卷,眉眼间透着勾魂夺魄的冷艳。

  凝神望着他时,桃花眼眨动,仿佛三月里最娇艳的桃花。

  是她。

  又不是她。

  姐姐去世那年,已经三十出头,就算眼前的人是姐姐的鬼魂,也决然不可能是这般娇俏姿态。心头滚烫的热血被冻住,顾溪亭眼神犀利,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

  男人身高腿长,气质内敛,微眯着眼,上下打量着顾惊棠,珍珠色月光落在他头顶,显得他整个人凉薄又无情。

  顾溪亭在打量陆惊棠时,她亦是专注看着他。

  与记忆中爱粘着她撒娇的青年不同,眼前之人气势凌人,宛如雄狮猛兽,连眼神都透着骇人的危险。

  岁月仿佛优待他一般即便快四十岁了,仍有着让女人神魂颠倒的优越皮相。

  陆惊棠尤其爱他的那双眼,含情脉脉,能把她软成一汪春水。

  顾溪亭是个硬骨头,偏偏在她面前像个哭包。

  印象里他常常被她欺负哭,尤其在弄堂住的那几个月,他们肆无忌惮,情到深处,他总是瑟缩躲在她的怀里。

  又欲又乖。

  他总说自己是她的小狗,身心,永远,有且忠诚于她。

  在极渊的日日夜夜,她既盼望着他忘了她,又怕他真多忘记她。她怕一个人独自回忆往昔,又怕他和她一样孑然一生。

  她爱他。

  可以豁出命的那一种。

  偏偏命运同她开了一个玩笑,孑然一身的她,竟是玄门门主,背负着这方世界芸芸众生。

  她是顾溪棠的时候,尚且不能和他相守,更遑论横亘在他们之间,是千千万万条人命。

  她的一生好像都不能做主,唯一快乐的几年,就是与他相处的时光。

  “小亭,过来。”

  陆惊棠站在原地,微笑着朝他招手。

  魂牵梦萦的声音在寂夜中响起,顾溪亭头皮发紧,身体像是要烧着一般滚烫:“你……姐姐……”

  他嘴唇颤抖着张合,字词卡在喉咙里,伴随着细微的破音。

  顾溪亭强压下哭意,眼眶却不争气的红了。

  四千多个日夜思念,乍然相逢,牵动内心深处的酸楚。

  “姐姐,这么多年了,你终于肯来看我了?”顾溪亭哽咽着声音,眼神小心翼翼,生怕动静太大,眼前的人会突然消失。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诉说委屈:“那年,姐姐哄我说去买桂花糕,我等了很久,从天黑等到天亮,一直等呀等,始终都没有等到你回家。我好难过。我知道你不要我了,可我还想着去找你。

  我找了你好久,好久。好不容易找到了,你又再次抛下我。

  你说过不会不要我,可姐姐总是食言。”

  陆惊棠喉咙酸涩,话音未出,声带像是被一根无形绳索勒住,她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缓缓找回声音:“是我言而无信。以后不会了。”

  她停顿了几秒,扬唇浅笑。

  “我很想你,要抱抱吗?”

  顾溪亭瞳孔骤缩。

  身体比大脑先做出选择。

  等顾溪亭反应过来的时候,不由分说将人搂了过去,鼻息间充斥着熟悉的气味,他手脚不争气地抖了起来。

  顾溪亭贪恋般将头埋进她肩窝,语调卑微又委屈:“姐姐,我好想你,好想,好想,想的都快疯魔了。”

  他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倘若这是一个美梦,只求这个梦能久一点。

  陆惊棠爱怜地摸着他脑袋,与记忆里一般,他的头发柔软浓密,摸起来手感特别的好。

  这是她带大的少年,而今,已经到了不惑之年。他们之间隔着漫长的时光长河,一切似乎变了,又似乎一点都没变。

  冷风呼啸着穿过丛林,发出一阵绵长沙沙声。

  顾溪亭抱着怀里娇软的身体,阵阵体温隔着衣服传到手上,他后知后觉意识到,他既不是在做梦,怀里的人更不是什么鬼魅。

  ——她是真真实实存在。

  顾溪亭脊背一僵,缓缓站直身体,视线在触及那张过分美丽的面容时,心底生出一股隐秘的自卑感。

  他像是受到惊吓一般,豁然转身,逃也似的朝大门走。

  姐姐说过最喜欢他那张脸,可眼下他老了,身体机能在退化,她却是风华正茂,比记忆里的更风姿绰约。

  顾溪亭在陆惊棠面前,几乎是没有秘密可言,她能轻易透过他的言行,知道他内心深处真实想法。

  望着男人落荒而逃的背影,陆惊棠莫名觉得好笑。

  她没有挽留,更没去追,只淡淡说了一句:“你这会走了,就别来找我。”

  顾溪亭身体踉跄一下,脚步像是钉住,耳尖红的滴血,却还是乖乖回到她跟前。

  陆惊棠勾了勾唇角,指尖勾着他下巴。在顾溪亭惊愕的目光中,倾身吻住了那好看的唇。

  她的唇瓣温热,仿佛带着电流。

  顾溪亭心脏狂跳,黑眸映着潋滟水眸,在她要抽身离开时,手掌扣住她后脑勺,偏头吻了过来。

  男人的吻强势又霸道,唇齿相依,像是饿急了一般,撬开她的齿关,深入,探索,攻城略地。

  尽管他吻的气势汹汹,揽着她腰的手,却规矩的如同稚子。

  陆惊棠配合着他,被吻得呼吸急促。

  察觉到她的异样,狂暴的吻变得温柔,他轻啄着她的唇瓣,像是一个讨要糖果的孩子。

  陆惊棠安抚性揉了揉他的短发,顾溪亭却像是受到某种指令,恋恋不舍将怀中人放开。

  等两人都平复了情绪,陆惊棠率先打破沉默:“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很多。但那都不重要。”

  顾惊棠习惯性挑眉:“那阿亭心里什么是重要的?”

  “和姐姐重逢,与你朝朝暮……”

  顾溪亭脱口而出,但望着她过分年轻的脸,未尽的话卡在喉咙,耳尖浮现一抹薄红,眼神带着一丝闪躲。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