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唐筱从跳楼被救下又跟着唐黎回家后就再也没有消息。

　　何老师当天下午就搞清楚了情况, 找到相关当事人，原本是打算跟唐黎联系说明一下的，结果当天晚上灰雪落下通讯断了, 只得作罢。

　　之后几天情况更是混乱，她单身独居实在不安全, 是附中庇护所开放后第一批加入的。

　　庇护所民众越来越多,何老师碰到不少班上同学的家长。

　　尽管学校现在不能恢复教学，但能看见自己班上的学生都平平安安的，她还是觉得很欣慰。

　　了解过之前唐筱遭遇过什么后,何老师又是心疼又是自责。

　　她还以为没机会再碰到唐筱，看到唐筱也来了庇护所，而且恢复了往常的开朗和元气，何老师很是为她高兴。

　　想到这里，她低声嘱咐。

　　“姚诗影和苏钰都在这里,你要是碰到他们，能远离就远离吧。他们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不要被他们影响,如果他们再找你麻烦，你就来找老师。”

　　何老师把自己住的地方告诉唐筱, 还问了她的住处。

　　知道她跟姐姐住在一起就放心了。

　　唐筱的家庭情况何老师是了解的, 因此更加心疼这个小姑娘，那天看到唐筱的姐姐强势的保护妹妹，她就知道唐筱能调整过来的。

　　告别班主任后，唐筱回到房间，跟唐黎说起这件事。

　　得知姚诗影和苏钰也在附中庇护所，唐黎并没有多意外，都是这学校的学生,住得也不会太远，就近选择庇护所的可能性本来就很大。

　　唐黎问她：“你害怕遇到他们吗？”

　　唐筱愣了愣。

　　“这是你的事，要怎么处理我不会干涉，不过你要记得，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自己没人能给你委屈受，不管再碰到什么，都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跳楼，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关心你的人伤心难过。”

　　迄今为止，唐筱都没主动提起自己跳楼那天到底遭遇了什么。

　　而唐黎也没有追问。

　　此时回头看，唐筱觉得那些事好像真的没什么大不了。

　　明明班主任那么关心爱护她，姐姐也是她坚强的后盾，可她当时就是钻牛角尖，宁愿跳楼都不和他们说实话。

　　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太蠢了。

　　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姐姐又生了病，对她该是多么大的打击。

　　她沉默好一会儿才说：“没关系姐，我不害怕。”

　　“他们欺负我是他们不对，我没有做错什么，就算我真的有错，也是错在我没有一开始就反抗，而是天真地以为只要我忍耐一两次，他们就会放过我。”

　　事实证明，对有的人来说，你退一步，对方只会得寸进尺。

　　唐黎点头表示赞许。

　　“训练记得每天都要坚持，你们学校足球场修得挺不错，没事多去跑两圈，加强锻炼。”

　　唐筱高兴地应下：“好！”

　　等常美霞回来，唐黎就答应了她的建议。

　　陈江固定报名参加庇护所的志愿者清理小队，唐黎和常美霞轮流进物资分发小队，留下来的那个就负责照顾两个没成年的小孩儿。

　　他们都不是墨迹的人，当天就去报名，还领了个简陋的工作证。

　　唐黎是很喜欢这个志愿者工作的。

　　他们是分区进行配送，而且不是每天都出去，只要工作完成，剩余时间就可以自由支配，她每次都会尽快完成工作，然后在周边闲(捡)逛(漏)。

　　唐筱给的那份游学手册上的地图被她标记得很详细。

　　末日后的捡漏不仅限于各种吃用的物资，她在新手选拔副本里受到启发，也会关注那些首饰店之类的。

　　再次被人快递上门给送金条的好事估计是遇不到了，她决定自力更生。

　　几天后，再次轮到唐黎外出，常美霞留在庇护所。

　　唐筱离开家时为了腾出更多空间放置食水，没能带上自己的课本和其他的书，但在学校这些东西都是不缺的。

　　学校还开放了图书馆，给大家一个避难之余放松心情的好去处。

　　她没成年，别说是志愿者工作，但凡需要人的岗位都不要她，因而她只能把时间都花费在提升自己上，要么在图书馆保持学习习惯，要么做各种体能训练。

　　由于唐黎和陈家夫妻走得近，陈晨就和唐筱成了好朋友。

　　两人每天一块儿训练一块儿学□□子瘦了几斤人更精神，可把常美霞高兴坏了，看唐筱的眼神就更加柔和亲近。

　　她心想学霸就是学霸，文武双全还特别自律，完全不要人操心，不管哪方面都是自家儿子的榜样。

　　早上唐黎一出去，常美霞就陪着儿子和唐筱去足球场绕着圈儿慢跑。

　　不远处，一对长得十分出挑的少年少女慢慢走下台阶，朝着足球场而来，远远望着塑胶跑道上的两个人，表情都不太愉悦。

　　唐黎要是在这里，她就会认出来，这就是在商超偶遇过的姚诗影和苏钰。

　　姚诗影上次在商超仓库走廊被教训得很惨。

　　她两只手都严重脱臼，就算送医及时，也因为医院人多为患没能立刻得到有效处理，最后留下了点后遗症，以后都不太能搬重物。

　　为此她深深地恨上了唐黎唐筱两姐妹。

　　完全没想过之所以会惹来人家姐姐的报复，是因为她恶意霸/凌致使唐筱差点跳楼。

　　再次看见唐筱，她心里的恨意就完全涌出来。

　　“你看看，我就说唐筱堕落了嘛，”姚诗影见苏钰表情不好看，故意嘲讽道，“你不是说她学习好，品性佳，没人比得上吗？不还是跟个死胖子混在一起。”

　　苏钰不止表情很难看，心情也很复杂。

　　他和姚诗影出身优渥，父母关系不错，两人从小就认识，算是文学桥段里很烂俗的青梅竹马。

　　可惜苏钰从小就不喜欢姚诗影这个人。

　　她是家里的独女，被家里人宠坏了，性格骄纵蛮横我行我素，大概是白痴偶像剧看多了，居然觉得自己和她天生一对，是偶像剧的男女主角，长大注定是要在一起的，一直对他管东管西。

　　苏钰之前在另一所重点中学就读，染了些不太好的习性，他爸就给他转学来了附中。

　　学习好，性格文静，长得也漂亮的唐筱成了他的前桌。

　　从小苏钰就被姚诗影烦得不得了，乍一见到唐筱这种类型的女孩子，他很是着迷，从前对早恋嗤之以鼻，认识唐筱后觉得从校园到婚纱好像是挺浪漫。

　　可惜唐筱好像没长那根儿筋，不仅对他敬而远之，还比对其他同学都要冷漠些。

　　姚诗影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她本来就很看不惯唐筱这种整天被各科老师挂在嘴边夸奖的好学生乖乖女，又见自己视为男主角的苏钰也对唐筱另眼相待，纠集了小姐妹去找唐筱的麻烦。

　　起初她不敢做得太过分，毕竟人家是年级第一，整个初中部赫赫有名的大红人。

　　结果在关了唐筱几次厕所，往她课桌里丢了几回垃圾和死老鼠，扇她耳光又抽到一半的烟头往她胳膊上戳，她都不吭声也没告诉老师家长后，姚诗影就胆子大了。

　　这显然就是个软柿子，她完全可以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最过分的那一次，就是那天体育课，她带着几个小姐妹把唐筱架到操场边的小树林。

　　那里有个清洁工人的杂物房。

　　她们把唐筱摁在洗拖把的水池里，呛得她满脸是泪，说她不要脸，勾引别人的男朋友，说她是个扫把星，害死了自己的爸妈，还警告她要是再不识相，就叫她姐姐卷铺盖滚蛋。

　　字字句句都像把利刃，戳中了少女心中最隐秘的心事。

　　唐筱的爸妈是在带小学的她出门去动物园玩的路上车祸的，夫妻两个保护之下，她毫发无损，父母却双双殒命。

　　姐姐没怪过她，却要在自己都忙于学业的同时操心她的生活和学习。

　　毕业后姐姐还直接回了安城找工作。

　　她听过亲戚们议论过，姐姐的学校很好，毕业后前途光明，留在大城市打拼几年，肯定会很有出息的。

　　要不是这样，唐筱也不会一时钻了牛角尖差点跳楼自杀。

　　苏钰满脑子都是唐筱和那个胖子一起跑步还交谈甚欢的表情，他哪里比不上那个死胖子，往常唐筱连话都不愿意和自己多说一句。

　　他正要冲上前去，又冒出个想法。

　　万一是误会呢？

　　比如那个胖子其实是她的堂表兄弟之类的。

　　唐筱视力超好，老远就看见了站在跑道外延的姚诗影和苏钰，论讨厌程度，这两个人在她这里不相上下。

　　她不想搭理，假装没看见，和陈晨一块儿径直从两人面前路过。

　　陈晨是清减了几斤，可他体重基数偏大，刚开始锻炼，也不如唐筱这个瘦成一道闪电的女孩子轻盈，跑步的都是都是唐筱刻意放慢速度配合鼓励他。

　　不然他也坚持不下来。

　　他又不是傻子，看姚诗影和苏钰的表情就觉得他们是冲着唐筱来的，但唐筱没理他们，他也就没管。

　　苏钰强忍着又苦大仇深地盯着唐筱和陈晨跑了一圈。

　　担心她又无视自己跑过去，还是叫住了她。

　　唐筱停下来看了他一眼。

　　“有事吗？”

　　陈晨也跟着停下来，来回打量。

　　不远处的常美霞看到他们俩停下，连忙起身往两人方向走，边走边从背包里取出两瓶运动饮料。

　　苏钰努力保持礼貌。

　　“没事，就是看到你了过来打个招呼——这位是你的家里人吗？”

　　“他是我朋友。”

　　朋友……苏钰的表情一下子就维持不住了。

　　他试图跟唐筱交好这么久，对方就没给过他好脸色，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死胖子居然是她的朋友，还可以和她一起跑步。

　　“你每天都会来跑步吗？我最近也想锻炼身体，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吗？”

　　唐筱冲他露出个嘲讽至极的笑：“我当然介意。”

　　苏钰表情僵住。

　　“为什么？我哪里得罪你了？我不是一直很迁就你吗？”

　　姚诗影幸灾乐祸道：“苏钰你放弃吧，大学霸的品味就是与众不同，喜欢跟胖子一起玩，你何必呢。”

　　十五六岁的少年男女最是自尊心强。

　　她话里话外对陈晨的挤兑聋子都听出来了，唐筱沉下脸说：“胖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人家那叫有福气，哪像你满脸刻薄，一张嘴臭得周围空气污染指数都翻了好几倍。”

　　陈晨还没来得及不高兴气就泄了。

　　他有些惊讶地看向唐筱，还以为是个文静乖巧的大学霸呢，没想到她还有隐藏嘴炮技能。

　　姚诗影气得张口就骂：“唐筱你他妈出息了还敢骂我？！”

　　她习惯了唐筱在她面前逆来顺受跟只鹌鹑似的，被这么一怼，上前就想跟以前一样扇唐筱耳光。

　　这些日子唐筱训练时的汗水可都不是白流的。

　　她看出来姚诗影的意图，往日里被欺凌的旧恨浮上心头，一口气堵在胸口，想也不想地抓住了对方扇过来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敬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鲜红的掌印爬在姚诗影脸上。

　　整个人直接被打懵了。

　　而唐筱只觉得一口浊气吐出去，全身上下都舒坦了。

　　姐姐说得对，没人能给自己委屈受。

　　她又冷眼瞧着苏钰。

　　“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因为我讨厌你啊，之前是顾忌大家都是同学不好开口，可我表现得那么明显你真的看不出来吗？还迁就我，谁稀罕了？”

　　唐筱逼视着苏钰：“你跟姚诗影走那么近，不知道她整天打着你女朋友的名义找我麻烦吗？我之前觉得你不知道，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你明明知道，毕竟一起长大，她什么德行你清楚得很，可你做过什么吗？你没有，你甚至明知道我会因此被她霸/凌，还那么自以为是地整天故意接近我。”

　　她冷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俩在为你争风吃醋，心里还特享受？”

　　唐筱表情嫌弃地tui了一口：“我平等地讨厌你们两个人，以后别往我面前凑，恶心！”

　　她说完看了眼陈晨和常美霞，露出他们熟悉的笑容。

　　“走吧，今天不锻炼了。”

　　常美霞：“……”

　　陈晨：“……”

　　虽然和想象中岁月静好的美女学霸画风差得有点远，但是莫名觉得有些帅气是怎么回事？ ！

　　陈晨走出老远想起唐筱说的话才反应过来。

　　“等等唐筱，你被那个女的霸/凌过？什么时候的事？”

　　唐筱不甚在意地摇头。

　　“都过去了，你看她刚才想打我，我不是直接打回去了吗？”

　　她对自己今天的表现可满意了。

　　从唐黎问她害不害怕遇到他们俩的那天起，她就在心里预演了好多次再被他们阴魂不散地纠缠上该怎么反击。

　　越是预演就越是后悔当初第一次被姚诗影关在厕所时没有鼓起勇气直接给她一巴掌。

　　因为这个小插曲，唐筱接下来一整天的心情都很好。

　　另一边，唐黎的心情也很好。

　　连续好几天的外出志愿者工作，吃的喝的穿的用的捡了不少，今天运气爆棚，终于被她在一家满地狼藉的金店里找到个保险箱。

　　一时打不开也不影响她的好心情，整个扔进随身空间里去。

　　她回到庇护所，从常美霞那里得知唐筱果然又碰到那两个卧龙凤雏，对于唐筱的反击表示非常欣慰。

　　小姑娘成长速度蛮快的，这么快就能直面从前的阴影。

　　唐黎算是放心了。

　　她和常美霞说：“我听其他人说，临时庇护所应该要迁走了。”

　　“迁走？”常美霞意外道，“迁到哪里去？”

　　“郊区或者更远的山林原野吧。”

　　没有电在城里生存太难了，附中庇护所不过一两万人，每天光是供应热水都已经够呛，这比新手选拔副本困在洪水里还难。

　　那时候车不能用，船好歹还能运送物资。

　　而这个副本世界一下子回到了工业时代之前，没有电，工厂无法运转，基本上所有社会活动都停滞，人们能找到的资源都变成了消耗品，用一点就少一点。

　　附中的庇护所都开放一个星期了，大家愣是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这么多人食水消耗量都很大，从再多的地方搜找再多的资源都没办法安抚那种坐吃山空的危机感。

　　然而人类总是坚韧的。

　　城市里无法生存，那就离开城市寻找出路。

　　唐黎说：“现在能找到的这些东西总是会消耗完的，等迁移之后安定下来，估计会组织人手开荒种植，回归田园生活了。”

　　常美霞自己也经常跟队出去，很清楚状况有多糟糕。

　　灾难来临的时候谁都没有在意，之后也有很多人没能发现危机，死伤者众多，车祸的，爆炸的，火灾的，得病的不一而足。

　　听那些清理小队的人说火葬场都关门了，他们找到的许多尸体没办法及时处理。

　　各大医院已经成了重灾区。

　　好些人去世后遗体没办法运走，又不能就地掩埋，只能统一焚烧，为此闹了不少的冲突矛盾。

　　“早点走也好。”常美霞叹口气，“还好当时果断跟着来了庇护所，现在要走就能一起走，不然守着旅馆，到时候城市都空了，找不到几个活人到处都是尸体那才叫吓人。”

　　像他们这种忙碌惯了的人尤其没有安全感。

　　以前开着旅馆就算赚得不多，一家三口生计总是没问题的，吃吃喝喝想买就买。

　　现在，兜里的钱仿佛都成了废纸，出门转半天都找不到几样能吃的东西，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危机感时刻悬浮在头顶，晚上觉都睡不着。

　　迁移的说法传了两天，庇护所终于公开证实了这个消息。

　　不止是附中，安城几乎所有的临时庇护所都要迁移，目的地是官方商量规划好的，遍布安城周边，命名为安置区，初步规划了20个，每个安置区最多能容纳10万人。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迁移。

　　还有很多人抱着不切实际的期望觉得灾难很快就会过去，电也会恢复，生活就能重新回到正轨。

　　不愿意走的，官方没有强制要求。

　　附中庇护所用搜集来的纸笔召集人手书写张贴了许多公告单，物资分发小队出去的时候就到处粘贴在显眼的位置。

　　上面有每个安置区的方向地址，万一哪天想走了，这些人也知道该往哪里走。

　　迁移理论上来说是就近原则。

　　附中庇护所在安城偏南的中心地带，真要走，其实往哪个方向去都可以，给民众们的选择也很自由，愿意去哪个安置区就可以去哪个。

　　只是一旦确定了，要更改就不是那么容易。

　　有些人住在城里农村老家还有房有地，便觉得没必要非要去官方的安置区，回自己老家更自在些。

　　一时间整个庇护所都躁动起来，所有人都在各自打算前程。

　　唐黎和唐筱已经没什么亲近的长辈，也没有哪里的乡下亲戚可以去投奔，两人对于去哪个安置区生活都无所谓。

　　陈家倒是有去处。

　　常美霞得知姐妹俩的情况后和唐黎商量：“既然哪里都能去，那我们就继续结伴吧。我老公有个姑姑住在三湾，那边很不错的， 7号安置区就在那附近，要不就去那里怎么样？”

　　“三湾？”唐黎沉吟道，“这个地方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唐筱提醒她：“姐，就是我们家被火烧跑出来那天有人说火力发电厂爆炸了，那个厂就在三湾。”

　　唐黎恍然。

　　她之前研究过，虽说发电的方式多种多样，但以副本世界的科技发展水平，目前为止应用最广泛的依旧是火力发电。

　　这个三湾发电厂在整个安城的地位可见一斑。

　　官方肯定不会放弃研究如何让电力能恢复常态，火力发电厂是个多合适的实验场所，将来真要是有电力恢复的那天， 7号安置区说不定就是示范区了。

　　唐黎转头问唐筱：“你觉得怎么样？”

　　“我没意见。”唐筱十分佛系，“姐姐你决定，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那就去7号安置区吧。”

　　决定下来后，唐黎带上唐筱跟陈家三口一起去登记处登记，填了前往7号安置区的意向书。

　　没有代步工具，大多数人都只能步行迁移。

　　有人想着找到自行车能省力一点，都想去街上转转看看哪里能找到。

　　唐黎空间里有。

　　在出发转移的前一天她和陈江一起离开庇护所，准备象征性地绕一圈就提着折叠自行车回去。

　　没多久她就发现有人跟着自己。

　　不动声色地跟陈江分头行动，唐黎故意挑偏僻无人的窄巷走，借着地形掩饰偷袭，挥着棒球棍直接把其中一个人打飞，又将另一个摁在地上几拳下去动弹不得。

　　她的力气本就比常人大些，经过改造又开始系统练习格斗术，哪怕时日还不长，区区两个小流氓也不在话下。

　　“你们俩干什么的？为什么跟着我？”

　　唐黎自认谨慎，哪怕到现在为止还没发现有疑似玩家的人，外出收集物资也都很小心。

　　副本世界是秋季，唐黎最近都穿着长袖的秋衣，将印记隐藏。

　　她直觉应该不是被玩家盯上。

　　两个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是不务正业的小流氓。

　　他们能领到庇护所分发的部分免费物资，却因为前科不被允许加入庇护所，一直在周边晃悠。

　　有人找到他们给了他们食水，带着他们认人，盯上了唐黎。

　　唐黎听描述很像是姚诗影和苏钰两个人。

　　她咔嚓踩断小流氓的手面不改色问：“他们叫你们做什么来着？”

　　小流氓痛哭流涕地回答：“叫我们教训你，最好叫你断手断脚死在庇护所外面，还叫我们带两根你的手指回去。”

　　说实话，唐黎重生回来后戾气消减了许多。

　　她又不是个变态，非得把看不顺眼的人噶掉才能消心头的气，之前在商超那次就只是弄断了姚诗影的双手，没有直接把人弄死。

　　对苏钰则是完全没了解过他在这件事里扮演的角色。

　　没想到这两个人年纪不大，心思倒是比自己这个末世回来的人还要狠毒几分。

　　唐黎把两个小流氓揍了个半死，让他们回去对付叫他们来找自己麻烦的人，对方原本打算怎么对自己的，就怎么报复对方。

　　反正明天就走了，唐黎也懒得再折腾。

　　他们两个自己种下的因，就让他们自己把果吞下去。

　　两个小流氓也恨啊。

　　叫他们来教训唐黎的两个人根本没说唐黎这么能打，见面就废了他们一人半条命。

　　都不用唐黎说，他们就决定报复。

　　隔天上午，庇护所分别前往各大安置区的队伍都在各自准备出发时，负责维护秩序的警察们发现了行迹可疑的两个小流氓。

　　警察手里可是有枪的，不开不代表枪里没子弹。

　　两个小流氓被吓得慌不择路，一个在挥刀反抗时被击毙，还有个掉进了河里淹死了。

　　随后警察从巷子里救出被砍掉了一只手的姚诗影和重伤濒危的苏钰。

　　据说现场很是惨不忍睹，当时准备出发的不少人都被吓得不轻，本来还有些犹豫要不要走的不少民众当即决定迁移。

　　大白天的都能发生这么惨烈的事件，城里果然是不能待了。

　　必须走，赶紧走。

　　整个庇护所的迁移效率竟然提升了许多。

　　等唐筱从唐黎那里得知出事的是姚诗影和苏钰以及前因后果，已经是在离开庇护所到达安置区之后了。

　　她一点也生不出同情。

　　只觉得他们害人终害己，可怜又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