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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玩玩(五千字加更)晋江文学城正版……


第53章 玩玩(五千字加更)晋江文学城正版……

  饱满的梨挂在树梢上,早间落了些雨,一滴露水沿着梨身滑落,滴在青年高挺的鼻梁上。

  宋枝鸾说完,背着手不疾不徐的走到谢预劲面前,眉眼微挑,“怎么,不愿意吗?”

  谢预劲站着,身型挺拔。

  “要哪只?”

  “就这只梨子吧,”宋枝鸾指着他头顶上挂着的那只,算了算距离,“看起来不算高,应该够的到。”

  说完,谢预劲半跪下,伸出手臂。

  他臂上肌肉结实,比宋枝鸾的小腿都还要粗上许多,踩上去不成问题。

  但宋枝鸾没有踩上去,她抬起腿,踩在了谢预劲的肩膀上。

  有些晃,谢预劲反手扶住她的小腿肚,将她整个人稳住。

  “过来一些,这有点偏,”宋枝鸾两只脚都踩了上去,毫不客气的在谢预劲的衣袍上踩出湿漉的鞋印,道:“往左一点。”

  少女飘香的裙摆划过谢预劲束起的长发,虚虚盖住。

  他掌心握着的那处温软滑腻。

  调整好位置。

  谢预劲握的更紧。

  宋枝鸾站的很稳,一是男人肩宽也厚,她两条腿站不了多大的地方,二来是谢预劲还扶着她的腿。

  她本以为这样做已经算得上是大大的羞辱,放作从前,在提这要求之前,谢预劲早就冷着脸走了。

  不曾想谢预劲比起上一世来确有些改变。

  不仅没有生气,在她摘梨子的时候,他还使力将她稳住了,像是怕她摔下来。

  宋枝鸾逐渐放开手脚,剪了梨,她道:“好了,放我下来。”

  谢预劲沉肩,让她的翘头履顺利踩到青石地上。

  这梨被公主府的侍女侍养的极好,鲜嫩多汁,宋枝鸾唤人来,将梨子洗干净了,用帕子拿着,咬了一口。

  甜津津的味道在舌根蔓延。

  她装作看不见谢预劲身上的鞋印,吩咐人道:“拿张美人榻来。”

  “是。”

  很快,侍女就将美人榻搬到了宋枝鸾面前,为放着树上的雨水滴落,稚奴叫来了两名侍女想为她撑伞,却被宋枝鸾打发走了,“不用,留下榻和案就走吧,本公主还要同谢将军说说话。”

  众人齐声:“是。”

  宋枝鸾当着谢预劲的面踩脱了鞋,躺在美人榻上,浑然不知一扯裙摆,勾勒身前起伏收拢的分明线条,软金纱衬的肤色细润。

  谢预劲看着,眸色深了几许。

  宋枝鸾换了姿势,俯趴在案上,双手交叠搭着,歪着头看向男人腰侧的剑:“这些日好生无趣,若是将军肯为本公主舞剑,兴许本公主就知道该怎么回答将军那晚的话了。”

  梨园里未曾屏退周边洒扫做活的人,少女声音不远不近,恰好能让刚走过的侍女侍卫听见。

  一时无数双眼睛往梨花院里偷偷打量。

  宋枝鸾慢悠悠的说完,一双杏眸一眨不眨地盯着谢预劲,等着他说话。

  出乎她意料之外,却又没有那么意外的。

  谢预劲的手握上剑柄。

  在他拔剑之时,宋枝鸾将下巴放在手上,仰起头看他。

  “脱了。”

  谢预劲望着她的表情终于有了些变化。

  暗流在两人视线相撞处波涌。

  宋枝鸾仿佛毫无所觉,语气听起来是在为他着想,细究起来却有两分毫不掩饰的恶意:“将军的衣服都被我踩脏了,穿在身上多不舒服?不舒服,舞起剑来怎么好看?舞的不好看,本公主心情便不好,恐怕也无法给将军回答了。”

  “飕”的一声闷声。

  谢预劲一只手按住剑身退入剑鞘,视线在她身上咬住不松,另一只手却卡进腰带之间,手指灵活的解开。

  冷的指,黑沉的是往两边散开的紫蟒袍和他的瞳孔,分明是他要脱,却仿佛即将有某种禁锢要被打破,反变得更为禁欲 。

  衣袍被丢到案前。

  宋枝鸾下意识退了半个身位,带着男人身上气息的腰带,一半挂在案上,一半落在地上。

  她踢下去。

  腰带落在地上。

  同时,案上又多了一件男人的中衣,犹带体温。

  宋枝鸾换了一边靠着,裹着长袜的脚将他的衣袍也踩了下去,继续吃梨。

  谢预劲已经袒露了上半身,腰腹上块块肌肉绷紧,裤沿青筋毕露,双腿笔挺修长,有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是她那夜划破的。

  饶是宋枝鸾活了两世,也不得不承认,谢预劲这样的男人的确是极品。

  身体不论哪处都到了一种极致。

  不怪她上辈子在他身上狠狠栽了个大跟头。

  宋枝鸾轻咬了一口梨,凉甜的梨汁浸润口腔。

  谢预劲拔出了剑。

  一阵风吹过,梨花纷扬而落。

  谢预劲用剑招式格外凌厉,不像是在舞剑,像是要取人性命。

  剑出鞘后,周围浮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落下的要不是花瓣,是人血,他也不会有任何其他的反应吧。

  一套下来,谢预劲额头上出现一丝汗意。

  被剑意惊动的梨树枝叶,甩下了许多雨滴,溅落在他身上。

  毫无遮拦,男人收了力,腰腹下青筋迸起,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裤头渐渐被润湿,颜色变得更深。

  宋枝鸾端着茶杯,一言不发的看完了整场表演。

  “他竟真的像我府上的伶人一样,大庭广众之下供我取乐,或许他对我的感情比我想象中的还深一些。”

  不然,宋枝鸾找不到谢预劲这样做的任何一点理由。

  这已经超出了演戏的范畴。

  他也并不需要做到这一步。

  宋枝鸾有了决算,坐起来,将掉落在地上的衣袍捡起丢给他。

  这几日的心情像没有落处,被吹得东倒西歪的梨花,在此刻终是落入心湖,静静飘浮。

  “穿好,跟我来。”

  -

  宋枝鸾把他带到了自己的寝房。

  她身上的甜香在此刻变得浓郁撩人。

  在他关上门后,气息到达巅峰。

  宋枝鸾先是背对着他,然后转过身来,用一副好商量的语气道:“你登上皇位之后若是守诺,那么你的条件,也不是不可以。”

  谢预劲站在门边,等她把话说完。

  宋枝鸾主动走到他面前,纤软的手将他的腰带理了理,额头贴在他的胸膛前:“我不会嫁给你,驸马之位也不能是你的。”

  “但我可以让你当我的面首,如何?”

  她说完便想后退。

  谢预劲猛地按住她的腰,收她进怀,贴着她的发顶动了动唇,低垂的眸子暗色毕露。

  “面首?”

  宋枝鸾感觉自己的腰都要被截断了,她双手撑在他胸膛前,齐胸襦裙堪堪覆住撑起之处,脖颈白的晃目。

  她道:“驸马的位置自然是留给我喜欢的人了,谢将军,依我们前世的关系,我让你当我的面首你都应该知足了。”

  谢预劲感觉心脏仿佛被人撕下一块,一阵闷痛。

  她道:“这是我最大的让步。”

  说完,宋枝鸾举起一只手握住他的脖子,稍稍用力,察觉到谢预劲的呼吸声重了些,她才松开,翘起唇角,“若你觉得还不满意,那我们也只能鱼死网破了,大不了就是一死,也不是没死过。”

  谢预劲的喉结似乎颤了颤。

  看着她将门打开,对他说:“如果你同意,我希望你在公主府里,在外人面前能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要做出些难收场的事。”

  宋枝鸾想起秦行之,脸上露出一丝类似于不爽的情绪。

  可她何时对别的男人有过关注,这丝不算好的情绪依旧刺痛了谢预劲的眼:“我不希望未来驸马因为你的事不高兴。”

  “另外,你看起来想杀人,”她看着谢预劲眼里逐渐泛起的血丝,让宋枝鸾轻轻蹙眉。

  “你若伤了我在意之人,我们就一起死吧。”

  宋枝鸾打开门,自己走了出去,外头阳光正好,温暖洒在她的脸上,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军不必急着拒绝我,好好想想,我等着将军的回复。”

  门被关上。

  -

  宋枝鸾往外走了几步,这几日浓云密布,风雨欲来,今天总算是见着了曙光。

  确定了谢预劲对她,或许是真有些感情,因为愧疚而想做出弥补,还是幡然醒悟,觉得他对她有那么一丝爱。

  但无论是哪一种,她都不可能再嫁他。

  其实嫁给他行事要更方便。

  但她做不到。

  原因很简单,再同他成婚,坐在他妻子的位置,和他的名字牵连在一起,虚与委蛇,会让她觉得恶心。

  让谢预劲当她的面首已经是破例。

  也只是不得已而为之。

  他要是愿意给她当玩物,那她便好好玩玩。

  依照今日种种试探的结果,和那座伫立在国公府后院的衣冠冢来看。

  宋枝鸾认为他不会拒绝。

  -

  公主府最近防卫森严,齐连想要传递消息,也寻不着合适的机会,今日趁着谢预劲入府,他来到了太子的私人府邸。

  这座府邸隐藏颇深,明面上是做木头生意的,实则充当了太子的情报来源。

  太子被禁闭,依旧耳通目明。

  齐连取了太子的信笺,准备到了安全的地方再拆开。

  走出门往家去,没几步,车轮压过石地的声音滚进他耳朵里。

  转过身,是一辆低调的红木马车,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寡淡,停在他面前,但齐连脸色瞬间变了。

  这马车在他出门前还停在公主府门前。

  这是谢国公府的马车!

  他匍匐在地,心里打鼓。

  马夫掀开车帘,齐连看到了如刀一般凛冽的衣角,和那把放在案上透着冷意的长剑。

  齐连心知这是朝他来的,不免有些慌乱:“将军。”

  谢预劲从马车内走下来,玄衣金冠,华贵至极的衣袍上留着几个秀气的鞋印。

  不等齐连看清,他手上的剑“蹭”的一声插在地上。

  反弹的剑身撞在他的额头上。

  剑立着的地方距齐连的鼻子只有一拳的距离。

  “拿出来。”

  谢预劲撇了他一眼,声音冷然。

  齐连自认从未得罪过谢预劲,哪怕在公主府见着了也是躲着走的,他不知自己是怎么暴露的,可眼下也管不了那么多。

  他哆哆嗦嗦从怀里拿出信笺。

  谢预劲从他手上取走,扫了两眼,将信笺撕了,慢声道:“就这些。”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太子殿下位高权重,并非小人能得罪的起的,小人只是听命行事——”

  齐连的话尚未说完,那一柄插进地面的剑就贯穿了他的胸膛。

  血水沿着剑身滴落,很快在地上形成了一小滩血池。

  齐连双眼巨睁,剧痛使他蜷缩在地,手脚冰冷。

  不多时便没了气息。

  谢预劲在齐连衣服上擦去剑上血污,萦绕在眉宇之上的那股阴戾之气却并未缓解分毫。

  马夫与随行侍卫噤若寒蝉。

  “弄干净。”

  “是。”

  -

  没等到谢预劲给出答复,宋枝鸾倒是收到了另一封北方的信。

  陌生的字迹,陌生的名字。

  但稚奴没有拆开信将内容念出来,而是直接呈给了宋枝鸾。

  这个时候,会从北方传信过来的,只有一个人。

  罗文仲。

  这次贪污军饷一案牵连甚广,有好些大臣获罪流放,未必是真就贪了,宋枝鸾从许尧臣得到过一些名单,尽是些跟随宋定沅南征北战的名字。

  比起削去爵位的梁国公一族老幼,区区一个五品官死在路上也无人问责。

  宋枝鸾没费多少力气就将罗文仲送去了安全的地方。

  稚奴关心道:“殿下,罗将军到哪了?”

  “还有三日脚程就到西夷了,罗文仲说可以看见大漠了。”

  宋枝鸾梦到过很多次位于姜朝西面,一望无际的大漠。

  那里有她最思念的亲人。

  “罗将军到了西夷,朝阳公主就有帮手了,”稚奴由衷高兴:“

  若是有什么情况,也能护住朝阳公主。”

  宋枝鸾想起姐姐的脸来。

  在她的记忆里,已经过去很多很多年了。

  隔着两世,无数个日月。

  “长姐,”她轻声道:“这一次,谁也不能阻挡我见到你。”

  信上除了交待罗文仲如今的状况,行程,还询问了他两个女儿的近况。

  宋枝鸾一一回了,嘱咐罗文仲到了西夷便同她好生说说姐姐的近况,遂命人将信鸽放出去。

  方才撂下笔,就有一名侍卫在门外道:“殿下,高公公来了,说皇上宣您入宫。”

  这个时候。

  一天已经快过去了,宋枝鸾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延误时辰,跟着高公公坐上马车。

  马车里,宋枝鸾问道:“不知父皇宣本公主入宫是为何事?”

  “回殿下,圣人今日犯了头风,说是想听听殿下的声音,缓解一二。”

  宋枝鸾有些想笑。

  马车到了皇宫前停下,宋枝鸾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养心殿,高公公送到门前,行礼退下。

  一进养心殿,饶是宋枝鸾这样的药罐子也皱了下鼻。

  浓郁的药味辛辣刺喉,呼进去的气仿佛都带着苦味。

  旋即,她看到了挂在案后的那副,她命人绣好的涌泉跃鲤图,两条金鲤一只在泉流之间跳跃,一只进了鱼篓。

  抓着鱼篓的青年兴高采烈。

  宋枝鸾多看了两眼画,里头就传来咳嗽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重,仿佛要把肺咳出来。

  “看来谢预劲的那一箭,的确让宋定沅伤了根了,虽然未死,可也命不久矣。”她想。

  这时,宋枝鸾却听到了一个不该在这里出现的声音。

  “父皇,太医说了这药需的慢服,让儿臣来喂你喝吧。”

  她走进去一瞧。

  果然是宋怀章。

  说是无诏不能出,才禁足了多久,就被诏入宫了?

  宋定沅由宫人扶起,靠在宋怀章肩膀上,两人一个喂药,一个喝,真是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

  宋枝鸾将脚步声弄大了些,打破这和谐的一幕。

  她盈盈行礼,笑着道:“父皇,皇兄。”

  宋怀章朝她点头,用勺子搅动药汁。

  “你来了。”

  宋定沅给宫人使了个眼神,立刻有人在宋枝鸾面前,床榻前的位置放了一只五棱圆凳,“最近学箭可有进步?”

  “有的,现在儿臣也能射中大雁了。”

  宋定沅听了,边咳嗽边笑:“好,不愧是朕的女儿,那把轩辕弓没有浪费。”

  宋枝鸾冲宋怀章挤了挤眼。

  这是他们之间熟稔的小动作,每回当宋枝鸾犯了错要被罚的时候,他总会给她一点提示。

  这次也不例外。

  宋怀章沉顿片刻,不着痕迹地做了一个点头的动作。

  这是在暗示她听宋定沅的话,不要反驳。

  宋枝鸾没朝他那看了,单刀直入:“父皇是有事同儿臣说吧,您身子骨欠安,便直说了吧。”

  宋怀章表现的像一个孝子,仿佛月前将他父皇带累中箭,被罚禁足都从未发生过,他永远是宋定沅的好儿子。

  “小鸾,先等父皇把药喝完了,一会儿凉了,药效就没这么好了。”

  宋定沅颇为受用看他一眼,果然先将药喝完了,待宫人收拾完都退下,方才对宋枝鸾开口:“那日父皇和你说的,让你好生和秦行之相处,你可有照做?”

  “秦行之进了公主府之后,儿臣可未曾亏待过他,也算好生相处了?”

  “嗯,相处的如何?”

  宋枝鸾已有了些预感,“不错。”

  宋定沅这一回,不再是用商量的语气,言语之间透着不可违逆的气度,“那朕今日,就给你和秦行之赐婚。”

  “怀章,你来为朕执笔。”

  宋枝鸾没有拒绝的机会,甚至来不及站起。

  三言两语这事就定了。

  宋怀章想给宋枝鸾传个眼神,可她却没有看来,他有些无奈,道:“是,父皇。”

  赐婚圣旨大都相同。

  很快就写好了。

  宋定沅检查了一遍宋怀章所写,命他取了玉玺过来,盖了印。

  “高启贤,去秦家传旨吧。”

  做完这一切,宋定沅方才看向坐在圆凳上的宋枝鸾。

  他想过她会闹,会拒绝,却没想到她这样安静。

  叫他意外。

  宋枝鸾见宋定沅和宋怀章都看着她,也无法装作置身事外,想了想,道:“钦天监选的日子是哪日?”

  宋怀章似乎是怕她说出些大逆不道的话,接道:“半年之后,正月十五。”

  宋定沅给了她一段不算短的备婚时间。

  宋枝鸾笑:“是个好日子。”

  他时而捡起的父爱总是意料之外的给她一点生机。

  让她可以借此反击。

  半年的时间。

  怕已是他的大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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