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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她居然咬了宋珣
宋珣离开之后,容鸢整个人都有些恍惚,想起他临走时看向自己的眼神,她瞬间瘫软在地上。
窗外不知名的鸟突然叫了一声,她才惊醒,然后双手缓缓捂住了自己的脸。
刚才她都做了什么。
她居然咬了宋珣!
她是怎么敢的!
岫云和纤云拎着热水进来的时候,看见她坐在角落里,二人对视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疑惑。
倒是岫云先开了口:“公主这是怎么了?”
这时候容鸢才把手从脸上放下了,发出苦恼的声音:“方才我好像做了蠢事,我好像要完了,怎么办?”
宋珣走之前看她的眼神,虽然她看不明白,可总觉得那不是什么好的征兆,他今晚没有发作,说不定等回去之后越想越气,指不定哪天就找她算账了,万一他先记下了,等来日他登基后再秋后算账,那她不就完了?
岫云不明白好端端的,容鸢做了什么,她回想在宫宴上,容鸢除了和容媗说了几句话,别的也没有做,四公主就算是想折腾公主,可也不过是小打小闹,还不至于到刚刚说的要完的地步。
莫非是她和纤云去装热水的期间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个可能,岫云放让纤云先把水拎到湢室,自己则走到了容鸢的身边,她担心地问:“公主,可是刚才有什么人来了?”
容鸢不想让她们知道宋珣来过,只是摇头否认:“没什么人,就是我想起在宫宴上,一直盯着那位南召国的大皇子看还被他看见了,多少有些不成体统,万一他对我生厌,在父皇面前说我坏话就不好了。”
原是为的这个。
岫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她轻声安慰道:“这算是什么大事,公主要吓死奴婢了,奴婢还以为有人趁着我们不在,趁机进来对公主做了什么。”
容鸢听了她的话,顿时有些心虚,她面上强装镇定:“哪能有什么,你别瞎猜。”
可提起了褚邑,她便想起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她读不懂的情绪,她不明白那眼神意味着什么,可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前世他见了她,也总是好想有什么话想说,可最后又匆匆离开。
她记得自己和他之间,似乎并未有什么交集。
不过也只是和他见过几次面,只是她死的时候,弥留之际看到了他,而且他好像还哭了。
那时候她什么都听不见,只能看着他的口型,猜测对方说的是对不起。
可他也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呀?
容鸢不解,这些想不通的事情,索性便通通都不再去想。
眼下最重要的是,她不知道宋珣会不会因为她咬人的事情而生她的气。
如果因为这件事记上了,她还得想想怎么给他顺气,而且她承认自己确实不该随随便便把他要密谋的事情挂在嘴边,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可是灭顶之灾。
再者换了旁人,要是她当着旁人的面拿这种事来威胁,说不定她早就被人
给灭口了。
所以宋珣当场没发作,还留着她一命,可以算得上是心善。
要不还是找个时间给他道歉?
毕竟她以后还要靠他,若是他们之间闹掰了,指不定等他登基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收拾她。
想到容嫣在地牢里的惨状,她在六月天生生打了个寒颤。
还是寻个机会主动道歉,求得他的原谅吧......
与性命比起来,尊严算什么,她是死过一次的人,自然知道死的时候有多难受。
如今她的命宝贵得很呢。
*
宋珣站在屋中,灯光之下,他伸出那只被容鸢咬过的拇指,发现上面还有一圈小小的牙印,牙印上有一点淤血,但是却没有破皮。
她到底是没狠心把他的手咬得皮开肉绽,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窝囊。
寂静的屋子里出现一抹突兀的嗤笑。
可看着那圈浅浅的牙印,拇指上被咬过的地方,似乎又出现了酥麻的感觉,他眸色一深,垂下手去不再看它。
“使团那边有什么消息?”
油灯上的火苗小弧度地晃了晃,宋珣缓缓出声。
影九这时候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单膝跪在他的跟前,“回殿下,属下今晚跟着南召国大皇子,见他在宫宴上见过五公主之后,回去没多久,就召集了身边的使臣关在房中密谈,谈话的内容有无涉及到五公主,属下实在没能听见,大皇子做事很谨慎,怕被发现属下不敢靠得太近,所以并未听清楚那些内容。”
宋珣扫了一眼手中拿着的一封密信,一时之间沉默不语。
信里面的内容和容鸢的生母有关的,只是能查到的东西并不多,所以他也不确定,容鸢的生母如今是否还在人世。
当年君夺臣妻的事情皇帝做得很隐秘,且那臣子又只是一名不起眼的小官,妻子被皇帝夺去,又听闻相爱的妻子在宫中难产而亡,伤心之下便辞官而去,从此不知所踪。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宋珣也是发现容鸢性子与容家的这些人完全不同,才开始让人去查她母妃的事情。
只是事情过了这么多年,很多细枝末节都难以辨认,查起来很是麻烦。
甚至他还让人去了陵墓,开了容鸢生母的棺椁验证真假。
最后只查到容鸢的生母曾经是南召国的人,三十几年前南召国与邻国之间的冲突上演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容鸢的生母就是在战乱中与家人走散了,兜兜转转来到了燕国京都。
容鸢的生母,有可能是南召国的皇室中人。
他今晚去找容鸢,也想试探褚邑有没有与她搭上话,看她那呆呆的样子,估计是还没有。
“继续盯着他。”宋珣把手中的信放在火苗之上,很快火苗就把信件烧成了灰。
影九这时候迟疑了一下,前段时间殿下一直让他盯着五公主,他还以为是五公主身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害得他兴奋了好久,他天天跟着五公主,就想着有一天五公主能露出破绽,他还能抢个功,没想到这么快又不让他盯了。
他抬头去看眼前神色晦暗不明的主子,片刻后鼓起勇气问:“殿下的意思,是五公主那边不需要盯梢了?”
宋珣闻言轻轻瞥了他一眼,冰冷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你知道我的性子。”
只这淡淡的一句话,影九却忙低下了头,把头狠狠磕在地上,“属下僭越了。”
从前就有发生过影卫想要左右宋珣想法的事情,后果自然是死得很快,他身体紧绷,就害怕自己也会和那名影卫一般,身首异处。
“按我说的去做。”
“属下遵命!”
影九松了一口气,忙离开这里前往安置南召国使团的地方。
屋子里只剩下宋珣一个人,他看了一眼漫长的夜晚,最终吹灭了屋里的灯。
距离宫宴过了三天,皇帝下朝之后没多久,褚邑就去金銮殿面见了皇帝,正式对皇帝提出要替南召国王求娶三公主的请求。
然而这个请求皇帝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要考虑考虑。
但是褚邑丝毫不着急,燕国看着是个庞然大物,可自从皇帝到了知天命的年纪,渐渐荒废朝事,听信奸臣,只一味纵情享乐,朝廷上下纷纷效仿,腐败不堪,如今的燕国早就千疮百孔,听说上次皇帝祭天之行还被山匪联合暴民埋伏了。
这样的事情,他也只在燕国听说过,简直是个笑话。
或许不用多久,燕国便会内忧外患。
他来这一趟并不是真的想要替父王求娶三公主,不过是借这个机会暗自打探燕国的情况,顺便查一桩十几年前的旧事。
出发前父王还让他小心行事,可到了燕国,这一路上看到了那么多流离失所的人,再见到了燕国皇帝,便觉得燕国的气数大约就要尽了。
这边金銮殿中的所有谈话都落入了影九的耳中,当天他便把这些话全部都一字一句复述给了宋珣。
宋珣听完没说什么,只让他继续去盯着褚邑。
褚邑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明面上他是来求娶三公主,实际上宋珣也猜得到七八分,大约是想打探燕国如今的情况到底是如何。
南边小国对着邻国这块肥肉虎视眈眈。
只是燕国这么大,南召也不怕被撑死。
快要到手的东西,他自然不会允许有旁人觊觎。
南召国他没放心上,眼下最重要的是召集父亲当年的旧部,等旧部齐了,大约就是燕国气数将近的时候。
他突然有些期待,那些高高在上的皇族,亲眼看着自己的国家在他手中灭亡是何表情。
房门那边传来轻微的动静,宋珣瞬间回神,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猝不及防把门打开。
原以为是哪位宫人偷听他屋里的动静,谁知道门边出现一只才两个巴掌大的小黄狗,那狗见他开了门,瞬间欢快地冲着他摇尾巴,嘴巴张开露出粉色的舌头吐着气儿。
宋珣弯腰捏着它毛绒绒的后颈,发现它的脖子上挂了个红色的绳子,绳子上还绑了一张纸。
他抽出纸展开,看见上面出现三个清秀的字,写着我错了。
他扫了周围一眼,看见院中那棵梧桐树后面躲了个人,对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却没想到露出水绿色的裙边暴露了她的位置。
容鸢躲在梧桐树后面,想着用这样的方式道歉,不知道宋珣会不会接受。
小黄狗这么可爱,说不定他看在狗的份上,就原谅她了呢。
心里带着忐忑,她也不敢探出头去看那边的情况。
然而没一会儿她听见小黄狗叫了一下,她以为是宋珣不喜欢,要对它下手,急得忙从树后走了出来。
果真见宋珣单手拎着小黄狗的后颈,一双墨黑的眼眸却漫不经心地扫向她。
小黄狗见了她,瞬间尾巴摇得很欢快。
“舍得出来了?”
不咸不淡的语气落在耳畔,原本看着小黄狗的容鸢重新抬眸去看对方。
怕宋珣真的拿小狗撒气,容鸢顾不上那么多,从他的手中把小狗“解救”出来,她把小狗抱在怀中,安抚似的摸了摸它的狗头,甚至不怕死地瞪了一眼身前的男人。
“你怎么连小狗也欺负!”她气哼哼道。
怀中的小狗不知道容鸢此时正生着气,即便被她举着抱在怀中,屁股后面的尾巴还是冲着宋珣摇得很欢。
容鸢见状一巴掌呼在了它的狗头上,把它转了个面,让它面向自己,对上它那双黑葡萄似的圆溜溜的眼睛,鼓起脸颊不满道:“他刚刚还欺负你呢,傻狗!”
这一巴掌并没有用什么力气,小狗还以为她在和它闹着玩,尾巴摇得更欢快了,一张嘴裂开,吐出粉色的舌头,看起来就像是在傻笑。
宋珣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少女与小狗对视,才发觉她不仅生他的气,连小狗的气都生,墨黑的眼底不由自主浮出一点笑意。
但是很快又消失不见。
“公主就是这样的态度与我道歉的?”
旁人道歉都是态度诚恳,她倒好,他还未说什么,倒先生气了他的气来。
他倚在门边,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
看着她。
容鸢这时候才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真正目的,于是弯腰把狗放下,她就说宋珣是个很难讨好的人,那晚之后她已经自我检讨了,想了许久都没想到要怎么同他道歉。
没想到前天在冷宫附近捡到了这只小狗,她看着可爱的小奶狗,心中瞬间就想到了要如何道歉。
只是没想到宋珣会不喜欢小狗,她方才也是着急,怕他会对小狗下手,一时之间忘了自己是来道歉,才会生气。
她刚才是太过担心小狗,才敢对着宋珣生气,也难怪他不接受自己的道歉。
她整个人都泄气地耸拉了下去,脚边围着她打转的小狗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心情突然变坏了。
它突然咬住了她衣裳上的带子,扯着带子要把她拉走。
容鸢轻轻呀了一声,那根带子是她的腰带,要是被它扯松了,裙子也会跟着掉下去,若是当着宋珣的面裙子掉了,那她可以不用活了。
她忙弯下腰去扯那根带子,娇声呵道:“小黄,快给我松口!”
然而小黄是狗,哪里听得懂她的话。
狗狗听不懂人言,狗狗只想要你开心,见她伸手去扯那根带子,它还以为容鸢是要跟它玩,于是扯得更用力了。
容鸢面上一副快哭的神情,她又不敢太用力,就怕伤到小黄,整个人都显得很无助。
宋珣抱手看着一人一狗在拉扯着,视线最后落在容鸢身上,许是因为到了初夏,少女因为着急,薄红不知何时染上了她的双靥,比染了胭脂还要艳丽,就像是矮墙边上盛开的蔷薇花。
他一直都知道,容鸢的美不同寻常,是旁人如何也无法比拟的,眼下穿着一身水绿色衣裙的少女,就像是落入凡尘的仙子。
怪不得容钰想要将她占有。
思及此,他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
“小黄,你再不松口我就揍你了!”
耳边再次传来少女的声音。
宋珣见她与小狗抢那根带子,一张脸都快憋得通红,他这才缓缓放下手走了过去,然后在容鸢求救的目光之下,一只手捏住了小黄的后颈,轻轻松松单手把它提了起来。
小黄的后颈被捏住,瞬间就松口了,而容鸢看着那根沾了小黄口水的带子欲哭无泪。
她感激地看了一眼宋珣,然后又假装生气地对着小黄的头拍了一巴掌,小黄顿时嗷嗷叫。
容鸢更生气了,她气鼓鼓道:“我都没用力,你叫什么,还学会装了!”
小黄被凶了一下,觉得委屈,冲着她嘤嘤叫了几声。
“这狗哪来的?”
许是觉得容鸢和一只狗说话太傻了,宋珣拎着小黄突然问道。
容鸢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看了一眼已经习惯了被宋珣拎在手中的小黄,半晌才道:“我看见有个内侍把它从冷宫扔了出来,还拿着棍子要打死它,它还这么小,我觉得可怜就把它捡了回来。”
其实她没有说,生小黄的那只狗已经被打死了,小狗是守在已经死掉的大狗身边被她看见了,那狗大约是哪个冷宫妃子的,那妃子护不住养着的狗,眼睁睁看着内侍打死了它。
不知为何,看着小黄守在大狗身边,她突然想起了自己那未见过面的娘亲。
所以就把小黄带走了。
宋珣见她说话的时候,手不自觉得揉了揉帕子,便知道她说的话有一半是诓他的。
可他却没有要问到底的心思,冷着声音问:“公主自己都过得艰难,倒是还有心思去同情一只狗。”
容鸢不同意他的话,立刻反驳他:“至少有皇姐在,我过得比以前好多了,养一只狗还是没问题的。”
说完她想起自己才把宋珣从容嫣那要了来,她觉得自己这话有点歧义,于是又补了句:“我说的是小黄......”
她不说这句还好,一说这句,很快就听见宋珣冷笑了一声:“我只是罪奴,公主不用特意与我解释。”
说完就看见他把小黄放在了地上,转身就要走进屋子里。
“公主若是诚心想要道歉,便拿出点诚意来。”
容鸢对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说什么自己是罪奴,可与她说话的时候完全就没有自己当成罪奴,更没有把她当公主啊。
她叹了口气,最终带着小黄离开了这里。
回去的路上,她又开始苦恼了,宋珣不满意她的道歉,还让她要有诚意一点。
只是她都不知道什么样的道歉才算是有诚意。
她用脚轻轻碰了一下小黄,“你说他到底要什么呀?”
小黄自然是不明白她在说什么,而是摇着尾巴迈着小短腿继续跟着她走。
走了没多久,远处隐约传来琴声。
琴声悠扬,即便是距离太远,容鸢听得断断续续的,然而那琴音还是让人神往。
她朝着那传来琴音的方向望去,蓦地停下了脚步。
想起从前京都有关宋珣的传言,说他擅琴律,弹得一手好琴,就连宫中的琴师都是没办法相比的。
而且很少人能够听他弹琴,但是听过他弹琴的人,无不赞叹他的琴艺。
要不就送他一把琴?
容鸢当即下定了决定,可很快又犯难了,要是送琴,就要送最好的,可她哪来的银钱买最好的给他,而且听说那些上好的琴,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得到。
虽是这般想,可她脚下的步子却不自觉地往那琴音的方向去了。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她终于找到了传来琴音的地方。
是南苑的一处园子,这园子里建了好些假山,而假山上有个亭子,那琴音正是从亭子中传来的。
亭子四周垂了清水蓝的纱幔,她抬头细细看去,透过纱幔隐隐可见一道窈窕的身影端坐在其中。
只见她的手动了动,停了没多久的琴音又继续传来。
她不累吗?
容鸢有些疑惑,可却也拔不开腿,认真倾听着她的琴音。
琴音缥缈,听得人心里莫名空落落的,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转瞬即逝,怎么也抓不住。
光是听这把琴的音色,她就知道是一把很好的琴。
容鸢心思一动,顺着假山的石阶往上走去,等爬上了亭子前,才发现弹琴的是个年纪大约二十上下的女子。
女子穿着一身素雅的宫装,一张精致的瓜子脸,身姿纤细如弱柳,任谁见了都忍不住心生怜惜。
皇帝有许多的后妃,容鸢并不是谁都认识,她好奇地看着眼前的女子,直到琴音停下,传来娇媚的声音,她才回神。
“公主看了这样久,可看出了什么?”
这声音就好像是三月里的春风,听得人都要醉在其中。
容鸢因为自己方才的失神而红了脸,她咬了咬唇,问:“还不知道娘娘是父皇的哪位妃子,方才娘娘弹的琴音实在是好听,我无意叨扰。”
柳凌霜看着眼前还带着一丝稚气的少女,指尖勾了一下琴弦,才回答她:“本宫是柳昭仪,五公主唤我昭仪便可。”
原来是她。
前世她从摘星台跳下,那摘星台听说就是父皇为了讨得眼前女子的欢心而建的,如今摘星台已经要建成了,为此前朝的大臣都在骂柳凌霜是祸国妖妃。
最后国破的时候,还想要推出柳凌霜去死,要不是宋珣不杀女人,说不定柳凌霜就被叛军杀了。
前朝大臣是什么德行她大约知道,自己怕死,就把过错推到女人的身上,那些人也好意思骂柳凌霜,她在心里呸了一声。
收起这些杂念,她看了一眼柳凌霜眼前的那把琴,状似无意道:“昭仪的这把琴看着不像是凡品。”
柳凌霜见她眼珠子都快粘在上面了,眼中现出一抹笑,而后才慢慢道:“五公主好眼光,这把正是焦尾琴。”
语罢就看见容鸢一双杏眸睁得圆圆的,很快就听见少女温软的声音中带着惊讶:“我记得这把琴被父皇收在私库里,没想到如今到了昭仪手中。”
柳凌霜似乎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生出什么情绪,只嗯了一声,“陛下把这琴赏赐给我,让我时时能弹琴给他听。”
容鸢一心扑在琴身上,
没有仔细听她说话,心里想的要是能把这把琴送给宋珣,说不定他就原谅她了。
可惜了,这琴是父皇给昭仪的。
她收起眼中的遗憾,道:“昭仪如今风光无限,可方才我从你的琴音中听到了哀伤的情绪,昭仪可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柳凌霜倒是没想她能听出她藏在琴音里的情绪,眼中有些讶异,却又有些欣喜,见她说话的时候一双眼睛一直盯着那把琴,于是问:“公主是喜欢这把琴吗?”
容鸢想也没想便点头:“我想要给一个人赔礼道歉,听说那人擅长弹琴,所以想送一把很好的琴给他。”
柳凌霜见状莞尔一笑:“公主想要这把琴也可以,不过有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