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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大结局(下……


第159章 大结局(下……

  太阳升起时,依旧是崭新的一天。

  谁都以为这又是一个如昨日一般稀松平常的一天。

  柳郗的死也宛如一滴落入大海里的水,刚开始时,这滴水会溅起一些涟漪,可是当涟漪平静,大海也归于平静。

  长安的老百姓依旧如昨日一样辛勤劳作,街道上的商贩卖力招呼。

  但是待到了申时正,一道从皇宫内传来的消息,却打破了平静。

  信王府内收到了宫里传来的急信,申时初圣人突发疾病,宣召太医之后依旧陷入昏迷不醒的状态。

  信王谢陵在书房中,听闻此消息,登时站了起来。

  “随我入宫。”

  一句话登时,书房里的人都激动不已。

  书房中的谋士自是无法入宫,但是谢陵的府兵却早已经准备妥当。

  谢陵只身穿便服,骑马前往皇宫。

  圣人陷入昏迷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安王府中,安王得知消息,自是着急忙慌准备入宫。

  他身边谋士劝说道:“殿下,如今圣人突然昏迷,只怕有异动。”

  异动?

  安王哼了声:“圣人不过是刚昏迷半个时辰,我倒要看看谁敢兴风作浪。况且本王若是此刻不及时赶去宫中,岂不是让老六抢了先。”

  但是安王自然也不是全无防备,他带了足够多的王府侍卫。

  更是走了他寻常并不常走的玄德门。

  一直到玄德门时,都是风平浪静。

  安王原本还紧张,眼看着皇宫已在眼前,心底也不免放松。

  想想也是,他们这些皇子就算胆子再大,谁又敢在父皇的眼皮子底下翻腾呢。

  此时正值初冬时分,申末酉初时分,黄昏已近,天际线出现明显的明暗交替,乃是逢魔时刻。

  玄德门一如平常那般庄重安静。

  待安王马车到了门口时,已被士兵拦下。

  即便是亲王的马车也不可直接入宫,这是规矩,安王自然知晓。

  等到安王下了马车,便说道:“速速打开宫门,本王要入宫给圣人侍疾。”

  圣人生病之事,乃是宫人传了太后懿旨,让他们入宫的。

  据说就连永宁王府那边,同样也得了太后懿旨。

  毕竟圣人突病,太后虽身份尊贵,却也不敢独自擅断,速速将几位王爷传入宫中,以免后患。

  “是,殿下,”士兵恭敬说道。

  可是下一刻,异变突起。

  只见这个恭敬应答的士兵,竟直接拔出身上长刀,竟朝着安王头颅砍了过来。

  幸亏安王身边的侍卫也极为机敏,在对方拔刀的瞬间,上前竟以肉身挡了这一刀。

  没想到这必杀一击,竟因为身边侍卫的拼死相护,让安王逃了过去。

  随后安王其他侍卫迅速上前,将他团团围在中间。

  安王看向玄德门的守卫,当即怒吼道:“你们这是想要造反吗?”

  “我看想要造反的是安王殿下您吧,”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安王抬头看了过去,就见金吾卫将军崔休站在不远处。

  这一下安王只觉得一股血直冲上头:“崔休,你竟胆敢陷害本王,本王乃是得太后懿旨,进宫为圣人侍疾。”

  崔休面无表情地看着安王:“圣人病重,安王意图不轨,率重兵逼宫,被金吾卫众将士发现,斩杀与玄德门。”

  这将是未来史书中所记载着的内容。

  只要他们赢了的话。

  “你们安国公府竟与信王勾结,”安王这会儿再杀,也是反映了过来。

  今日确实是有人要逼宫,但不是他。

  而是信王。

  信王率先对他下手,派出崔休在玄德门击杀自己。

  “殿下,您赶紧先走,”安王身边的近卫也察觉不对,也不废话,便要护送他突围。

  虽然信王派出崔休在此狙击他,但是信王如今也不可能控制整个长安。

  只要安王突围出去,召集其他禁卫军反攻,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一时间,玄德门外厮杀声震天。

  信王铁了心要在此击杀对方,崔休更是早已经做好了埋伏,他的人早早准备好了,人数更是几倍于安王身边护卫。

  很快安王周围的护卫,一个又一个倒下。

  就在这时有护卫斩断了先前马车上的绳索,让马匹抢了过来,便是要让安王骑上马逃离。安王翻身上马,便拍马往远处狂奔。

  可他刚骑出去没多久,就看到不远处早已经等候多时的人。

  “谢陵,你想杀兄吗?”安王冲着对方最前方的人吼道。

  信王谢陵看着他一身狼狈,嘴角掀起冷笑:“四兄,倘若你我身份互换,今日你是我,你会放我走吗?”

  答案不言而喻。

  当然是不会。

  谢陵微微抬起手,他身后的弓箭手早已经准备好。

  安王吼道:“信王,我认输,我愿意奉你为帝。”

  但是无论他喊的声音有多大,信王的手掌还是落下了。

  数十支飞箭同时射来,安王想要策马逃离,却已经来不及。飞箭射进他的身体,直插在胸口,几乎便是一瞬,安王便没了气息。

  持续了数年的太子之争,终于以安王之死落下帷幕。

  信王谢陵可没时间缅怀这些,随后他策马来到玄德门,与崔休汇合。

  崔休下马向谢陵行礼,谢陵说道:“安王图谋谋反,已被我手下护卫斩杀。如今安王余党依旧在作乱,你速速与我入宫,守卫圣人。”

  “是,”崔休说道。

  随后众人随着信王谢陵入宫,众人一路直奔太极殿内,听闻圣人今日便是在太极殿中病倒的,如今也是安置在太极殿内。

  待到了太极殿外,只见殿门紧闭。

  想来是玄德门外的混乱,终究还是传入了宫中。

  谢陵下马对着殿门喊道:“安王趁圣人病重昏迷,意行谋逆之大罪,幸得金吾卫及时发现,斩杀安王挫败其阴谋。但安王余党依旧在流窜,殿内之人速速打开殿门,否则一律视作安王逆党,格杀勿论,罪及三族。”

  殿内并无回应,谢陵以为殿内守卫要抵抗到底,便挥挥手,准备示意身后士兵跟上。

  可就在此时,突然太极殿殿门大开。

  只见一道纤细挺拔的身姿出现殿门处,随后一步步走到殿外。

  待对方走到台阶之上,俯视着台阶下的众人以为为首信王,她嘴角轻轻勾起:“罪及三族?不知道本王的三族之中,可有信王你啊?”

  “谢灵瑜。”谢陵望着眼前之人,狠狠咬牙。

  他与安王之争,尚还是太子之争,偏偏不知道这个谢灵瑜争个什么。

  但是如今一切都不重要了,今日她会死在这里。

  谢灵瑜看了他一眼,却没有任何畏惧,她反而望向他身后的众人:“金吾卫本应忠于圣人,尔等此刻入宫才是真正的作上叛乱。倘若你们及时醒悟归顺,擒下信王,本王可向圣人求情,不仅不治尔等罪责,反而能长保富贵。”

  果然,阵中有人手里的刀在颤抖。

  谢陵没想到事到如今,她还能这么能言善辩。

  “永宁王乃是安王余党,她挟持了圣人,金吾卫随我杀入殿内救出圣人,”信王同样喊道。

  在他挥手示意金吾卫上前时,原本空荡荡的大殿台阶处,突然响起兵甲撞击的声音,随后一队队人马,从殿内还有殿后涌了出来。

  瞬间谢灵瑜身后不再是空无一人。

  而萧晏行站在谢灵瑜身边,看着对面叛军:“想要踏上这道台阶,便要先问问我手中这把刀。”

  待他抬起刀时,刀锋上寒光在夜幕之中,有种渗人的嗜血。

  “我与萧大人共同守扬州半月有余,他这把刀击退叛军几十次,斩杀叛军士兵的头颅足有上百,尔等若是不信,尽管可以来试试这把刀锋的厉害。”

  谢灵瑜的话犹如一把利刃,狠狠插进对面士兵的心头。

  几个月前的江西道叛军,集结数十万大军,一路势如破竹的南下,直奔长安而来。

  就在长安百姓人心惶惶的时候,突然叛军被拦在了扬州。

  永宁王还有扬州代司马萧晏行携手,以全城不到两万兵力,十倍之差距,硬生生将叛军拦在城外。

  如今永宁王返回长安,便与眼前的金吾卫刀兵相见。

  而谢灵瑜再次看向信王谢陵时,冷笑道:“你是不是还在等着苑总监带着手底下工匠前来,实话跟你说了,苑总监已被本王软禁,本王的府兵便是从南苑直入皇宫护卫圣人而来了。”

  “儿郎们,你们的刀在扬州已经试过了,锋利地很,现在让这些长安的金吾卫也瞧瞧你们的厉害。”

  待她说完后,往后退了几步,萧晏行已是率领永宁王府护卫杀了下去。

  厮杀声瞬间在太极殿外响起,原本庄严巍峨的皇宫,顷刻间变成了血腥而残忍的战场,滚烫的鲜血在半空中飞溅而起,也不知落在了谁的身上。

  谢灵瑜退至太极殿内时,神色坦然镇定。

  而此刻殿内太后和七皇子也都在,太后手持佛珠,微闭着双眸。

  她经历过自己亲

  生儿子的登基的时刻,如今又要面对野心勃勃孙子的叛乱,这位在宫廷里几十年的老人家,早已经习惯了。

  也不知何时,原本夜空里的朗月被乌云遮蔽了,当滂沱大雨兜头落下的时候,殿外的血腥味在水汽的氤氲下,似乎要淹没整个皇宫。

  地上早已是层层叠叠的尸体,也分不清谁倒下的更多。

  但是萧晏行却已经跟崔休交上了手,两张本有相似的脸望向彼此,当长刀砍在一处时,萧晏行血色双眸盯着崔休:“若你死在这里,崔知仲是不是会心痛欲绝?”

  “你是崔知节的儿子,”崔休这次毫不犹豫说道。

  萧晏行冷笑:“看来崔知仲还不至于蠢到无可救药。”

  这也正是崔知仲选择投靠信王的原因,他其实早就怀疑萧晏行身份,只是不敢张扬罢了。本以为他被贬出长安,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可是他却在扬州立下大功,更是追随永宁王返回长安。

  崔知仲知道他是为了复仇而来,也是为了给他父亲崔知节翻案而来。

  所以崔知仲才会带着自己的儿子,上了信王这条船。

  只要信王登基,便断无永宁王和萧晏行的活路,而他们父子将会成为安国公府最后的主人。

  拥有血缘的两人,在这一刻拼死相搏。

  崔休看着这个抢走了永宁王殿下的人,本就没什么兄弟之情,如今心头只有杀了他一个念头。

  但是他远远低估了萧晏行的功夫,双方几十招之下,他便开始支撑不住了。

  “你父亲是个废物,所以只敢用阴谋诡计暗杀我父亲,如今你也是个废物,便凭你也配和我过招,”萧晏行冷笑间,已是一刀砍中了崔休的手臂。

  崔休挥刀格挡之间,大吼道:“我父亲不是,我也不是。”

  可是他刚吼完,萧晏行已是上前,凌厉刀锋犹如要划破雨幕,斜刺而来,最后刀尖刺入崔休的胸口。

  萧晏行盯着他的眼眸:“你们就是废物。”

  说罢,他用力拍向刀柄,刀尖直接刺穿崔休心脏。

  待他拔出刀后,崔休瞪大双眼,直勾勾倒下。

  崔休一死,原本金吾卫士兵瞬间便乱了。

  而不远处的信王谢陵还想要指挥自己的护卫反击,可是他身后一个金吾卫士兵,却突然出刀砍向谢陵。

  这次没人再救他,堂堂亲王就这样死在了一个士兵之手。

  随后这个士兵更是直接将谢陵首级斩下。

  此刻在殿内的谢灵瑜,听着的动静越来越小,她知道胜负即将分出了。

  而当殿门再次打开时,她面对着殿门,看着那个高大而挺拔的身影慢慢向自己走来,他手中还拎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

  直到他望着谢灵瑜说道:“殿下,我为你报仇了。”

  前世的鸩酒之毒,他为她复仇了。

  这次她亲眼看到了。

  *

  子夜时分,龙床上那个衰老的身体在太医的强行施诊之下醒了过来。

  当嘉明帝醒来,看着床头站着的谢灵瑜和萧晏行,他忽地闭了闭眼睛,竟是不愿醒来一般。

  “皇伯爷,”谢灵瑜轻唤了一声。

  嘉明帝终究还是睁开了眼睛,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圣人您昏迷之时,信王造反,在玄德门外伏击了安王,当场击杀安王后,便带领金吾卫将军崔休等人,直入皇宫,奔太极殿而来。我与辞安二人带领永宁王护卫还有宫中禁卫拼死守卫圣人。”

  “最终,萧辞安斩杀崔休于太极殿外,而信王被金吾卫士兵砍下头颅。”

  “至此信王叛乱平息。”

  听着谢灵瑜一句又一句的话,嘉明帝浑浊的眼睛里已看不清情绪。

  但是最终他还是说道:“信王如此,乃是咎由自取。”

  “是啊,皇伯爷当真圣明。”谢灵瑜钦佩道。

  可下一刻,她微微弯腰,向嘉明帝靠近,她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事到如今,最后守卫皇伯爷这个皇位的,居然还是崔知节和谢重润的后人,皇伯爷你心中无愧吗?”

  这下嘉明帝的神色彻底变了。

  他猛地看向萧晏行,似乎不敢相信。

  “别装了,圣人不是早就知道他是谁了,之所以留着他性命,也不去过多追究,不就是心中有亏。”

  谢灵瑜的话宛如刀子,狠狠剖开了嘉明帝的胸口。

  她就是要把他的心掏出来看看。

  可是许久之后,嘉明帝看着谢灵瑜:“倘若你坐上我这个位

  置,你便会知道龙椅之上所坐之人的心,会有多冷酷。”

  谢灵瑜轻笑:“那就请皇伯爷下诏书吧。”

  嘉明帝猛地瞪大眼睛,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你是要朕传位于你?”

  “对,”谢灵瑜轻声说道:“今夜七皇子在叛军入宫之后,被叛军所杀,圣人再无子继承皇位。由本王继承皇位,乃是名正言顺。”

  嘉明帝猛地开始喘气:“你杀了小七。”

  谢灵瑜:“皇伯爷请放心,我并非是您,我不会杀小七。相反,我会让他看着,让他代皇伯爷您看着这个江山在我手中是如何繁盛。”

  “你是女子,没人会服你的。”嘉明帝似叹息般说道。

  谢灵瑜:“成与不成,我都不会后悔。”

  *

  嘉明二十三年,嘉明帝昏迷不醒之时,信王造反,伏杀安王,率兵逼宫。永宁王谢灵瑜阻信王于太极殿外,最终信王兵败身死。

  在乱军之中,皇七子身死。

  嘉明帝在昏迷后醒来,下诏传位永宁王谢灵瑜。

  至此,帝崩与太极殿内。

  大周天下震惊,朝野内外亦是一片反对,然永宁王谢灵瑜却以迅雷不及掩耳清剿信王余党,稳定长安局势。

  一年后。

  两仪殿内,一片安静,只见一道修长身影自殿外入内,未见通传他便长驱直入,但是宫人只是见他便行跪拜之礼,没人敢阻拦他。

  待入了内殿,原本的殿内装饰竟是全然换了一遍。

  丝毫瞧不出一丝有关先帝的影子。

  而身着明黄袍子的身影,此刻正坐在书案后面,等到脚步声,她未抬头便已笑了,直接说道:“那帮老家伙们又来催你了。”

  萧晏行也笑了:“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圣人。”

  谢灵瑜抬头望着眼前之人,又是一笑:“这半年来,说来说去还不都是这件事。当初可是他们竭力反对我登基,如今倒是一个个又来催促个不停。”

  话说,国不可一日无君。

  当时嘉明帝驾崩,留下诏书传位谢灵瑜。

  但是朝堂上下自是一片反对之声,毕竟古往今来何来女帝登基。

  虽然以前也未曾有过女王爷,但是谢灵瑜开了此先河。

  可是女帝毕竟不是女王爷可比的,这先河若是开了,大周朝那可真是青史留名了。

  谢灵瑜倒是不急,她笑着说,那就先不登基。

  但是之后,她入主太极殿,上朝处理朝政是一件也不落。

  于是就在这种诡异的相持局面下,居然过了大半年,而这大半年以来,朝堂上下不仅不见丝毫混乱,而且先帝当政之时留下的种种弊端,竟也开始一一解决了。

  这一下连原先最为反对,跳的最厉害的人也说不出话了。

  而目前就是,朝臣不敢举荐所谓的新帝人选,毕竟谢灵瑜可是要嘉明帝的传位诏书的,大周皇帝玉玺清清楚楚盖在了诏书上。

  倘若谁要是敢跳出来,说举荐新帝,那就是谋逆之罪啊。

  于是没人敢举荐新帝人选,谢灵瑜又开始作为帝君处理朝堂政务。

  至于老百姓,他们发现即便换了皇帝,对他们的生活也并无影响。甚至在这位女帝登基之后,反而削减了赋税,让百姓的生活更加容易。

  普通老百姓连皇帝是谁都不爱,至于是男人还是女人,就更无所谓了。

  相反若是真有女帝登基,大家茶余饭后,还有话题聊呢。

  时间一长,朝臣发现确实不能这么下去了。

  于是几个老臣一合计,还是先请女帝登基吧,反正这个皇帝之位传来传去还是在老谢家,也没便宜别人啊。

  至于日后女帝成婚,皇子皇女们自也是随谢氏皇族姓氏。

  自然也没什么异议了。

  想通了之后,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可偏偏谢灵瑜不乐意了啊,当初你们反对我,好,我暂时不登基了,我就好好干活。现在你们想通了,就紧赶慢赶地催着我登基,她还偏偏要拿乔。

  于是拖来拖去,居然有一年了。

  “登基冠服,我已命人加紧赶制了,”萧晏行望着她,柔声说道:“我想看着皇上穿上这一身朝服。”

  而他的声音愈发柔和:“我想看着阿瑜,君临天下。”

  “好,听裴相的。”谢灵瑜终究还是软了心。

  永宁元年。

  女帝谢灵瑜正式登基为帝,君临天下。

  经选定吉日后,大周朝阔别一年没有帝王的日子也正式宣告结束。

  当谢灵瑜着帝王冠冕,出现在太极殿外时,那夜殿外的血腥味早已经散去,而今日灿烂朝阳笼罩着整个大殿,洒落在殿上的明黄色琉璃瓦,一片金光璀璨,巍峨庄重。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当文武百官站在殿内外山呼万岁时,谢灵瑜微微抬头直视着前方,只是在冠冕之下,那双眼睛落在了百官最为前方的萧晏行身上。

  而萧晏行同样抬眸,朝她看了过来。

  两人对视之后,嘴角都不约而同扬起浅浅笑意。

  随后太监出列,当众宣读了女帝登基后下的第一份诏书。

  安国公萧晏行正式被册封为皇夫,择吉日与女帝完婚。

  从今往后,年年岁岁,不管是岁月安宁,还是山崩海裂,他们都会携手走过这一生。

  —本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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