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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哼,柳烟黛被他迷得要死要活


第62章 哼,柳烟黛被他迷得要死要活

  夜色之下, 私宅之内。

  这是一处十分奢华体面的私宅,外面瞧着只是个普通二品官员的府邸规格,但是一行进来, 便能瞧见地上铺着整齐的汉白玉, 前头院中长廊高殿, 恍若进了紫禁城一般。

  这是逾矩的规格,寻常百姓家怎么能摆出来呢?这也越发证明,这宅子里面的主子不一般。

  当日,周驰野与白玉凝被二皇子的人救走之后, 就被安置在了这套宅院之中住下,一连几日里,二皇子都不曾出来见过他们, 直到今日,终于来了信儿, 说要过来一趟, 所以他们二人早早到了前厅里。

  前厅内极尽奢华, 珠光壁绸, 高阶金灯,暖融融的地龙烘烧出一阵阵热气。

  厅内并无他人, 只摆了两张桌案,火光融融间,白玉凝和周驰野分别跪坐案后等待。

  周驰野几度看向天色,眉眼间多了几分不耐。

  他们昨日得来了消息,两人分别沐浴更衣, 然后从下午就一直开始等,等到现在,天色大暗, 二皇子还是没来。

  就让他们这么硬生生的等着。

  周驰野难免生出来几分猜测来,二皇子一直这么晾着他们,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瞧不上他了?

  他心里面等的发焦,便也这么问白玉凝。

  “不会。”白玉凝缓缓摇头,神色淡淡道:“二皇子不是这样品性的人。”

  二皇子向来善待手下,从不会侮辱旁人,这也是为什么他能收拢一大批文臣帮他的缘故,自古以来,士为知己者死。

  而且二皇子也没必要玩这种无聊的把戏,他们俩是二皇子手底下的人,二皇子要他们生他们就生,要他们死就死,何必故意晾着他们呢?

  “你还坐得住吗?”周驰野听完后,低声问白玉凝,道:“若是受不住,稍微躺一会儿,左右也没人来。”

  白玉凝微微抿唇,挪了挪麻木的双腿,她动作间,周驰野忍不住去看她的腰腹。

  自他们从侯府里逃出来之后,她肚子里的蛊胎就不能留了——那东西本来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之前被困在侯府里,四处都是看着他们的眼睛,白玉凝没办法,只能留着它,现在他们出来了,白玉凝便立刻拿掉了这个鬼胎。

  虽说是个鬼胎,但是也是肚子里长大的东西,跟个胎儿没有什么区别,白玉凝到底是大伤一场。

  恰在此时,门外有丫鬟来报:“启禀周公子,白姑娘,二皇子今日不方便出行,还请二位先歇息。”

  周驰野跟白玉凝对视一眼,都站起身来,准备回自己的住处。

  但周驰野先行一步之后,那丫鬟却拦住了白玉凝。

  白玉凝心知这丫鬟怕是有话要与她单独说,便没有走出去,而是先给前方的周驰野一个目光,等周驰野走远后才问道:“二皇子有什么吩咐?”

  “白姑娘可识得钱雨森大人?当初与白老爷是同窗。”那丫鬟道。

  白玉凝还真记得,这人也有四十来岁了,跟她父亲是同一年的进士,大陈自古以来同窗情谊深厚,这位钱大人几次来他们府中作客,白玉凝唤他“钱伯伯”。

  之前她父亲落难的时候,这位钱大人还在西洲那边,两边相距很远,车马慢,书信难,白玉凝也没指望人家。

  她自己的血脉亲戚指望不了,未婚夫指望不了,更别提一个不在长安的人了。

  “记得这个人。”她低声问:“是有什么事儿吗?”

  小丫鬟便道:“钱大人最近即将调回京城,二皇子的意思是,您若是方便,去瞧瞧这位钱大人,看看能不能拉拢到二皇子这边。”

  顿了顿,小丫鬟补了一句:“钱大人现在补了锦衣卫指挥使的缺。”

  之前的锦衣卫指挥使被太子给砍了,太子一直想把自己的人安插进去,但是没成功,皇上另提了钱大人。

  锦衣卫指挥使这个位置很重要,不仅是因为锦衣卫为圣上手中利器,更因为这个位置掌握极多情报,二皇子想要尽力拉拢钱大人。

  “好。”白玉凝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这是她的价值,她愿意去做。

  白玉凝答应下来的消息又从私宅层层而出,送到了紫禁城中。

  紫禁城,永和宫。

  永和宫是二皇子的宫殿,距离太极宫极近,永昌帝没事儿就来太极宫见一见二皇子,昔日里有点什么好东西,东宫都不一定捞得着,都先得送到太极宫来。

  只是永昌帝现在老了,也少来了,二皇子几次求见永昌帝,永昌帝也没见二皇子,这种兆头像是某种隐喻,使二皇子心头不安。

  今日,秋夜寒凉。

  夜色下的永和宫廊檐下点着宫灯,在夜幕之下静静地燃烧,廊檐下站着的宫女们大气儿都不敢喘。

  昔日里,永和宫一直热热闹闹的,而自从二皇子被封禁闭之后,万贵妃发了很大的脾气,二皇子也郁郁的不见人,整个永和宫都像是蒙了一层阴霾。

  而今日,二皇子不知道得来了什么消息,一直在殿内摔东西。

  “啪——”

  一只琉璃杯被人狠狠扔掷在地上,杯盏碎裂间,二皇子听见下面的太监一声声的劝。

  “二皇子息怒啊。”

  息怒息怒,他如何息怒呢?

  高大的二皇子跌坐在宽阔的太师椅上,面色一片铁青。

  这几日他一直在被禁足,但是却也没认输,他一直在努力与外界联系,尽量想办法保证自己的羽翼不被太子削剪掉。

  可就在近日,他得来了风声,太子竟然去给司天监施压,要推动他婚后就藩一事,而据说,永昌帝并没有反对。

  永昌帝没有反对!永昌帝不反对,还有谁的留得住二皇子呢?

  到时候,二皇子就要像是一个丧家之犬一样离开长安了,这让二皇子如何能接受得了?

  一旦就藩,他成了藩王,就一辈子都不可能回到长安了!这样繁华的地方,这样美好的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了!

  只这样一想,二皇子就觉得心口跟着一阵阵发疼。

  凭什么?

  他才是父亲最疼爱的孩子,为什么不能将位置给他呢?

  他正烦闷间,突然外头有人来报,说是有大事,事关吴晚卿与太子殿下。

  吴晚卿,他那个失踪了很久的表妹。

  二皇子当时烦的都想杀人了,听见了吴晚卿也没什么好脾气,只道:“进来。”

  门外便行进来了一个太监。

  自古以来,东厂与锦衣卫那边都是不分家的,所以两拨人关系好,万贵妃在后宫多年,太监这边都被她笼络打通了,所以每每有消息,二皇子这边都是最灵通的,哪怕他在禁足,也不耽误消息进来。

  行进来的这太监年岁尚小,低头弓腰行到太子面前后跪好,道:“启禀二皇子,奴才这些时日一直在外打探[吴姑娘在大别山失踪]的事儿,终于打探到了点眉目,但是不是什么好消息。”

  二皇子冷冷坐在案后,不言语,只用手掌拍了拍案。

  那是催促的意思。

  下面的太监低下了脑袋,道:“奴才这几日带人在大别山翻了许久,找到了一具骸骨,骨龄十六七岁,是一具女尸,因容貌缺失,尸体腐烂,不能分辨是谁,但万家母女身上都种过蛊,所以凭着这一点,辨认出尸首是吴姑娘。”

  二皇子的眼皮子一点点抬起来,豁然起身道:“死了?”

  他的表妹竟然死在了山里!

  二皇子一时心焦,这消息若是叫母亲知道了,定然伤心极了。

  “是的,死了。”下面跪着的太监继续说道:“且,吴姑娘死之后,身上的蛊也不见了,并不是随她一起死了,而是不见了,奴才等多次寻人查问当日之事,说是吴姑娘曾经煮茶给太子用,奴才猜测,吴姑娘是将这药蛊下给了太子。”

  这蛊的事情,二皇子也有所耳闻,据说就因为这个蛊,万贵妃甚至动过想将吴晚卿硬塞给太子的想法,但因为太子根本不上当,只能作罢。

  没想到,万贵妃都不能将人塞过去,吴晚卿竟然自己上了。

  二皇子只一听,便知道定然没有好结果,他那好皇兄暴戾恣睢,生来就是一个不受人操控,眼高于顶的性子,最恨被人压着、逼着做事,他喜欢掌控别人,而不是被别人掌控,他杀不了永昌帝,难道还杀不了一个吴晚卿吗?

  提到“太子”,太监的声调更轻了几分,他道:“应当是那一日,吴姑娘对太子用了蛊,后被太子反杀,但太子应也是中了蛊虫的,只是不知道后来是如何处置的,那蛊可是十分厉害,男人用了,定然要寻个女人来阴阳交合,否则要爆体而亡,奴才留了个心眼,一直在后面查是谁恰好撞上了太子。”

  果然。

  二皇子缓缓闭上眼,心想,表妹啊表妹,你还真是给自己找了个死路。

  他早就知道吴晚卿对太子情根深种,但是没想到,这女人是真的敢上!

  “功夫不负有心人,奴才还真碰上一点机遇,奴才在山中仔细调查的时候,后瞧见秦家人也去了山中四处搜查盘问,奴才掳了其中的一个,严加拷问,竟是问出来一件大事。”

  太监的语调更轻了几分,他道:“奴才问出来,秦家的那位世子妃,竟然在山中莫名其妙的被人偷了东西,说是连人都不知道是谁,秦夫人特意遣人去查,说是一定要将这人找出来,但是却又没个人名凭据,说是什么都没瞧见,只是说了时间地点,后就让人挨个儿去对算时间,将这段时间内出现的人的人名捋清楚,奴才估摸着,这阵仗不是丢了东西,是丢了清誉,只是下头的人不知道。”

  二皇子当时坐在案后,似乎还没明白这事态的发展,他恍惚了一瞬,问:“世子妃——”

  他好像对这个女人有印象,他听过的,只是眼下突然之间想不起来了。

  他记不起来了,一旁的别的太监赶忙提醒道:“殿下,我们的人之前撞见过的,那位世子妃与太子在茶楼私会呢!”

  二皇子恍然一惊。

  还有人在一旁连忙补了另一件事,说是周家曾经带着周渊渟打上秦禅月的门去,说是周渊渟根本没碰过柳烟黛,柳烟黛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是虚造的,后来真把出了孩子,周渊渟又坚持说这孩子来历不明,蹊跷极了。

  便有太监低声的说了一个猜测:“那孩子兴许就不是周家世子的,而是——”

  二皇子悚然一惊。

  真相其实曾经与他擦肩而过,只是披了一层模糊而美丽的面纱,隔着那些绸缎,他未曾看到其下的前因后果,反而将其误认为另一幅模样。

  当时那一晃而过、未曾察觉的细枝末节现在被重新拼凑起来,变成了另外一副故事,他再倒回去,细细品味的时候,不由得懊恼道:“他们竟是这种关系!”

  二皇子几乎生出了几分恨意来:“本宫当时竟未曾察觉!”

  他竟然都未曾察觉!

  而下面跪着的太监也不敢说话,他们之前也不曾察觉,都是等事发后很久,再经由一些细节倒推回去,然后才惊觉了这么一点事。

  二皇子沉着眉眼,想了很久后,道:“你们先下去,这件事先不要告知母亲。”

  其余人应声而下。

  众人离开之后,二皇子还在琢磨其中的关系。

  他的姨母,他的表妹,他的哥哥,和一个他人妻。

  诸多念头在脑海中转来转去,隐隐让他摸索到一条线路。

  他苦思许久,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如果,他是说如果。

  太子能突然暴毙就好了。

  自古以来,皇子间夺位都不能用“刺杀”这一套,万贵妃说过,永昌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忽略他们俩的政斗,是因为永昌帝想看看他们俩的本事,谁能光明正大的击败对手,谁就配得到永昌帝的位置,但谁要是用上刺杀这一套,永昌帝一定不会容忍。

  手足相残也有底线,所以两个皇子就算是暗杀,最多也就杀几个皇子心腹,都不曾将利剑对准彼此。

  而时至今日,二皇子终于动了这个歪心思。

  他不能告诉万贵妃,因为万贵妃不会同意,当然,这件要命的事儿他也不可能自己做,他怕沾染到他自己身上。

  他可不能死。

  那跌坐的人想了许久,渐渐冒出来了一个狰狞的,浸满了恶毒主意的坏心思。

  “来人。”二皇子道:“替我传信给姨母,一切小心,此事不可被娘亲所知。”

  ——

  次日,白日间。

  今日的忠义侯府也是一样的风平浪静,世子妃与侯夫人都如往常一样每日吃吃喝喝逛逛,虽说府内多出来了个镇南王,但是镇南王一直都居于佛塔之内,鲜少出来,所以一切瞧着都没什么特别之处。

  不,也是有的。

  自打镇南王醒来之后,忠义侯府的邀约明显变多了,每日都有各种各样的人来侯府之内拜见,就连之前跟侯府撕破脸皮的周家都上门来送过赔罪礼,侯府的门房每日收的银子都有不少呢,更别提秦禅月身边的那些老嬷嬷了。

  眼下太子正中兴,镇南王又醒过来,忠义侯府在风口浪尖上玩儿了一波大的,赚的是盆满钵满,谁都想来蹭上一口,所以一个个拜帖如流水一样递到忠义侯府里,一张张笑脸像是夏天的花儿一样,开个没完没了。

  因为侯府之中没有男眷,所以侯府之中来拜帖的都是一些女眷,昔日里这个亲朋,素日里那个好友,全都想来跟秦禅月搭上一些关系。

  秦禅月一个都懒得搭理。

  她现在累得要死,每天不知道拿佛塔里那个畜生东西怎么办,惹急了他就要演武,每日将秦禅月搞得起不来榻,哪有心思去管外面的人。

  秦禅月心情不好,连着柳烟黛都不见。

  柳烟黛被太子欺负过之后,一直想找个机会跟婆母坦白,但是婆母都不见人,自然也听不到,她也不敢跟别人说,只能自己委委屈屈的憋着。

  至于那个狗东西,还一日三回的给她传消息,说是要约她出去见面,哼,柳烟黛一次都不搭理,只琢磨着与婆母坦白,叫婆母替她想办法。

  但是婆母这几日不知道怎么了,人烦躁不说,还每日留在厢房之中不出门,柳烟黛一肚子骂人的小脏话,都不知道该跟谁讲,又不敢出门,也只能在屋子里憋着。

  恰逢刘姑娘来邀约柳烟黛一起去寺庙上香。

  刘姑娘,刘春雨,便是之前在大别山的时候,与林家公子一道儿你丢手绢我来捡的那一位,柳烟黛与她说了不少的话。

  算起来,柳烟黛来了长安这么久,也就刘春雨一个朋友。

  这一回得了刘姑娘的信儿,憋狠了的柳烟黛便应了刘姑娘的邀约,打算跟刘姑娘一道儿出去寺庙上上香,去去晦气。

  他们上香的日子定到了明日,临去之前,柳烟黛还接了太子的消息,说要邀约她一起去听戏。

  听戏……想起来之前他们一起胡闹过的地方,柳烟黛涨红着脸拒了。

  听什么戏呀!狗东西狼子野心,当谁看不见呢!有这个空,她不如去跟刘春雨出去转一转。

  ——

  刘春雨这次约柳烟黛,是去长安中最大的寺庙,大兴善寺。

  这大兴善寺里的菩萨十分灵验,故而香火鼎盛,常有人捐善款,说是她的母亲怀了身孕,所以她想来为自己未来的弟弟或者是妹妹祈福,顺道拉了柳烟黛一道儿来。

  第二日,柳烟黛便收拾的利利索索,开开心心的与刘春雨一道儿去了佛寺。

  她先驾车与刘春雨在路上相会,后刘春雨上了她的马车,两人一道儿说说笑笑,去了佛寺中。

  柳烟黛去佛寺的消息很快就落到了太子耳中。

  太子当时正在东宫中看书下棋,听了信儿,不由得微微挑眉:“跟旁人去了佛寺?”

  分明之前还以“养胎”为理由,回绝了他要听戏的事儿,现下竟跟旁的女人去了佛寺!

  旁的女人难道比他还重要吗?

  太子听了金吾卫的话,轻嗤一声,道:“欲擒故纵的手段。”

  故意不肯来见孤,想让孤去找你是吧?

  哼,女人。

  金吾卫不敢说话,只瞧见太子书一摔,起身道:“去寺庙。”

  他便去给她个惊喜。

  一旁的金吾卫点头应是。

  太子出行,定然是要摆驾的,但太子想,既然是“惊喜”,那就要来个出其不意,所以他干脆微服出宫,不曾带仪仗。

  太子出宫的时候,柳烟黛跟刘春雨已经进了佛庙内跪拜。

  她们俩是侯府世子妃、官家千金姑娘,与寻常百姓不一样,过来跪拜的时候,都是清过场的,四周也没旁人,她们俩跪拜过后,还一起抽了只签。

  刘春雨羞红了脸来求姻缘,抽到了一支中签,说的是鸳鸯戏水游芙蓉,上有雷雨碎清明。

  给刘春雨解签的和尚语气温和的说道:“是好签,光从签像上来看,是说您日后夫妻和睦,只是上有雷云,需要小心。”

  刘春雨不知道雷云是什么,但听到“夫妻和睦”,就越发羞红脸了。

  柳烟黛抽到了一支上上签,上写:前生今世佛缘聚,丹色凤鸣动九洲。

  这一行字惊得和尚反复来看,道:“夫人,夫人——”

  他想说“夫人有凤命”,没敢说,只囫囵道:“夫人命好,上辈子跟佛结缘,这辈子是来享清福的,日后也当多拜拜佛,引一引上辈子的佛气。”

  柳烟黛这辈子就没拜过佛,就连他们侯府的佛塔,她也只是进过一回,还是去接婆母的那一日,其余时候她就与佛无缘,闻言就觉得这人是胡说,也没放在心上,转头拉着刘春雨就出佛堂去了。

  倒是太子——柳烟黛前脚出了佛堂,后脚太子就来了,跟在柳烟黛身后跟着走,专门让人将柳烟黛抽到的签拿来,让和尚再解一次。

  和尚也不知道太子是谁,只知道是自己惹不起的贵人,所以磕磕巴巴的说了之前的话,太子听后又问:“这凤鸣什么意思?”

  太子其实知道,凤嘛,就是皇后的意思,想来也是,他以后要做皇帝,烟黛自然要做皇后,他一想到就觉得心里美滋滋的,所以在这明知故问。

  这签上都说,他跟烟黛是上上签呢。

  和尚不敢说,只重复:“这是上上签,这位姑娘有前世修下来的好缘分。”

  “前世?”太子挑眉,想不到,他跟小烟黛还是前世今生。

  和尚补充道:“是两个女人的缘分。”

  太子讶然,他上辈子是女的?她们还是磨镜?

  行吧……也不是不能接受。

  太子坦然收了这支上上签做定情信物,转头就去找柳烟黛了。

  这时候,柳烟黛跟刘春雨边走边说小话。

  她们俩小姐妹许久不见面,自然要好好说说话,柳烟黛还揶揄刘春雨,问她:“今日眼巴巴的跑来求姻缘,可是你跟林公子的婚事要到了?”

  这可是她亲手促成过的婚事!她打心眼儿里也高兴。

  “嗯。”刘春雨羞涩地应了一声后,拉着她在一处回廊下坐下,俩人在美人靠旁边悄咪咪的说近日刘春雨跟林公子订婚的事儿。

  此时偏僻,有几处翠竹石景,风一吹翠竹轻轻的晃,俩人的丫鬟在不远处站着等候吩咐,她们俩周遭倒是没什么人,方便她们姐妹俩说些小话。

  最近长安事儿多,太子党和二皇子党打的是难舍难分,但刘春雨跟林公子家里官阶都比较低,没有被这场混乱牵扯到,别人肠肚子都快被打出来了,也不耽误他们俩订婚。

  “过了年,就要成婚了。”刘春雨面上浮起来些许羞红,道:“这件事还要多谢你。”

  如果不是柳烟黛一直在一旁打掩护,他们俩也没那么快。

  柳烟黛摆了摆手,道:“没我也一样。”

  光瞧林公子那日盯着手帕直勾勾的劲儿,就算没有柳烟黛,他们也会好的。

  俩人说话间,刘春雨含羞带怯的贴近柳烟黛,拿团扇掩着面,小心问了一句:“我……我不曾圆过房,就听几个嬷嬷教过,有人说是分外漫长疼痛,也有人说女子十分欢喜,烟黛,你告知我,是什么模样?”

  在刘春雨眼里,柳烟黛都是成婚的人了,自然知道这件事。

  刘春雨声音落下的时候,太子刚走到柳烟黛她们两人十步之后,仗着耳聪目明,正听见这么一句话。

  远远瞧见那两颗小脑袋凑在一起,太子的面上浮现出些许得意。

  他跟柳烟黛的初次——哼,一次就中,柳烟黛被他迷得要死要活。

  他站住脚步,昂着下颌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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