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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镇南王府别的没有,就是不缺男人!


第48章 镇南王府别的没有,就是不缺男人!

  彼时, 太子正站在佛堂间。

  当秦禅月的声音落下的时候,在佛塔内似有空荡的回音,回音笼罩间, 让太子有一瞬间的分神。

  那浓烈的佛香扑到他的面上, 他瞧着地上厚厚的金银纸宝焚烧后的灰烬, 似是瞧见了秦家军那一具又一具的尸骸。

  秦禅月身后的大佛静静的立着,像是一尊无形的山,那双悲悯的佛眼沉沉的望着太子,让太子心口一沉。

  他突然有些迟疑。

  秦禅月……秦禅月不该掺和到这里来。

  是, 秦禅月在眼下,是一柄最好用,最锋利的刀, 她可以帮他翻身,坐上皇位, 但是他真的配用她吗?她身上背着整个秦家的荣耀, 那是血泪打熬出来的战功, 她不是蝇营狗苟之辈, 更不是朝堂中人,她是秦家唯一留下的, 纯正的血脉,抛却秦家人的站队不提,单说秦家人一波又一波赴死南疆的忠勇,都足够整个大陈来铭记。

  他真的能拿秦禅月的命来赌皇位吗?

  如果计划有什么失策之处,不小心伤了秦禅月, 不说镇南王,单说这满地的骸骨,都能在午夜梦回间压死他。

  他不应该让秦禅月涉险, 他当用更妥善的办法来保住秦禅月,让秦禅月不受一点伤害,悄无声息的处置掉周驰野,解决掉这次的危机,秦家人站队他,保护他,他理所应当的,要保护秦禅月。

  但是,保护秦禅月的代价是,他会失去杀死二皇子的、绝佳的机会。

  太子的迟疑只是一瞬间,在想到他会错过杀死二皇子的机会的那一刻,太子就下了决心。

  宁叫我负天下人,莫叫天下人负我。

  他必须用秦禅月,不管他配不配,他要赢。

  这漫天神佛英雄枯骨,都不如他自己一刀刀砍出来。

  他能做的最多的补偿,大概就是事成之后,让秦禅月享无边富贵。

  心慈手软这种事儿,不会出现在他身上。

  几个念头急转间,太子轻轻闭上眼,随后深吸了一口这满佛堂的宝篆香气,低声开口。

  “秦夫人,孤有一计,可斩二皇子,但需要夫人以身涉险,夫人可愿?”

  秦禅月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头道:“还请太子教我。”

  她当然愿意!

  她与二皇子不共戴天。

  上辈子她养兄死了,直接死在了南疆!临死前连个完整尸骨都找不回来,她也因此而病逝,而这辈子,她养兄虽然没死,但现在还在床榻间躺着呢,这个仇,她得报。

  涉险算什么?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想弄死别人,就要有自己先死的决心,别看秦禅月是个女郎,她却半点不畏死。

  太子沉吟片刻,先从朝堂局势先讲起。

  “前些时候,夫人给镇南王去的那一封信,孤后来从钱副将手中得来了,二皇子党涉陷刺杀当朝王爷,这些证据确凿,被送到了圣上案前,但是圣上为保二皇子,一直压下此事不讲。”

  “孤便策划了蛊虫杀人案,后激起边疆动乱,给圣上施压,想促使圣上裁决二皇子。”

  “圣上因此而动摇,想要裁决二皇子,而二皇子为求自保,才会向侯府下手,只要将侯府抓到了手里,就是抓上了镇南王的命脉,到时候,双方各自有对方的把柄,二皇子就有了让孤、让镇南王投鼠忌器的挡箭牌。”

  那些朝堂之内的风起云涌,被太子用短短几句话一一说明,局势明朗的呈现在秦禅月的面前。

  “孤——”那神色阴鸷,高大挺拔的太子有过短暂的迟疑,随后道:“孤有两条路,一是,既然证据和二公子都在侯府上,那就直接抓了二公子和证据,把二皇子的计谋提前摧毁,这样,我们虽然不能顺藤摸瓜抓到二皇子,但能保夫人安全,然后继续逼圣上裁决二皇子。”

  “二是,夫人先佯装中计,让二皇子以为自己胜券在握,跳出来先与孤来打擂台。”

  “夫人给孤的证据,孤已经都看了一遍,并且做了一些手脚,等到三堂会审、互相角力的时候,孤会将这些证据呈在朝堂上,在至关重要的时候,给二皇子党重重一击。”

  太子说到此处,浑身的血都跟着快了两分,他与万贵妃、二皇子斗了这么多年,终于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

  “自当是来第二条。”秦禅月根本没怎么犹豫,第一条虽然安全,但不痛不痒,谁都弄不死,多憋屈!

  “那夫人要受很多委屈。”太子放松了些的同时,又觉得为数不多的良心微微隐隐作痛,所以他道:“夫人万事小心,孤,会替夫人在外周旋的。”

  秦禅月只当点头,只是点头之后,又道:“我落了狱没关系,倒是我养兄,你要多去瞧一瞧。”

  太子微微一顿。

  秦禅月现在还不知道镇南王“醒着”呢。

  “好。”太子自然全盘答应,他那双眼珠子一转,又转出来点心眼。

  正事儿一办完,那满肚子坏水就开始往外冒了,趁着秦禅月还没反应过来,他道:“镇南王那一头,暂时不必担忧,毕竟镇南王根深厚重,眼下只是昏迷,但其下部下忠心耿耿,就算是案件出了,也顶多将几个官员下狱,不会对昏迷的镇南王如何,出不了什么大事儿,但是——”

  秦禅月被他一个“但是”吊起了心胆,忙问:“但是什么?”

  “但是既然要做戏,秦夫人定然是要落狱的,到时候,免不了侯府里的人也跟着受委屈,不知秦夫人的府中,有没有什么需要提前安排的人?”

  秦禅月左右一想,哎呦,还真有,她要是进牢狱里去了,柳烟黛可怎么办呢?

  按着常理,柳烟黛也得进牢狱,别说柳烟黛了,涉及到卖官这种事儿,就是侯府养的一条狗都得被抓进去看看是公是母。

  这世上,从不缺锦上添花,风光时总会有一张张笑脸凑过来,但落魄时,连一碗药都不会有人施舍。

  她都落难了,柳烟黛又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柳烟黛这孩子说好听点叫淳朴,说难听点叫没脑子,把柳烟黛放牢狱里,秦禅月是不放心的,更何况,柳烟黛现在的身子里是真怀了,虽说不知道是谁的,但是好歹流着柳烟黛的血,那四舍五入,就是他们秦家的人,再四舍五入,就是她的宝贝孙子。

  她的宝贝儿媳和宝贝孙子可不能出事。

  她得想办法把柳烟黛先安排好。

  既然二皇子是奔着秦禅月来的,那柳烟黛就不是关键,她将柳烟黛提前安排出去,也不会引起二皇子的怀疑。

  几个心思一转,秦禅月便定了心思,继而笑道:“多谢太子提醒。”

  太子也猜到了秦禅月要把人送到哪儿去,但也不说破,点到为止,当场告辞。

  此次会面,秦禅月与太子相谈甚欢,宾客皆宜。

  待小半个时辰之后,秦禅月亲自将太子从侯府偏门处送走。

  太子走后,秦禅月才重回佛塔间,跪在佛前向天祈愿,填纸烧香。

  这是她做过千百遍的事情,引火,填金银珠宝,挨个儿给每一个牌位之前上香,一柱又一柱香走过后,淡淡的佛香烟雾将整个佛塔内部都填满,也将秦禅月的身影笼罩住,艳丽的夫人最后走到蒲团前深深三拜。

  一愿秦家军昌隆永盛。

  二愿养兄平安醒来。

  三愿她此次能赢。

  她当然知道太子是在利用她,但她何尝不是在利用太子呢,大家都是一艘船上的人,既然方向一致,互相给些好处也是应该的。

  秦禅月性子是傲,但不是蠢,她知道有些时候,该低头去寻旁人的帮助。

  只要这一次她赢了,日后太子登基,靠着这恩情,她们侯府照样是最红火的府宅,她依旧是长安圈子里最尊贵的夫人。

  她虽然是女人,但也有搅弄风云的野心,秦家的荣耀都系身在她身上,她定然不会栽在这里的。

  三拜过后,秦禅月慢慢站起身来,最后望了一眼这秦家的神佛,随后从佛堂中而出。

  出了被烟气弥漫、密封干燥的佛堂,外头是寂静的秋日,料峭寒风吹人醒,她那点伤春悲秋的心思都被吹散了,只剩下一肚子火气。

  接下来有的干呢!

  秦禅月一想到弄死二皇子,那一身的莽劲儿就蹭蹭往上冒,两眼一睁就是干!

  她从佛堂中离开,一路往赏月园走去,途径凉亭,正瞧见柳烟黛在那里面晒太阳。

  柳烟黛人还睡着呢,裹着毛茸茸的薄氅,一张白嫩嫩的脸蛋在秋日间泛着盈盈的光泽,因为怀了身子,所以穿的比平日更厚了一些,一旁的丫鬟还怕她冷到,站在一旁替她挡着风。

  瞧见秦禅月来了,丫鬟赶忙俯身行礼,道:“见过夫人。”

  “叫醒她。”秦禅月怕柳烟黛在这里睡凉了身子,惊了风寒,便道:“以后看着她些,莫叫她在外面睡。”

  天儿越来越凉,秦禅月瞧见柳烟黛睡得什么都不知道的脸,心说,这可怎么叫人放心呦。

  得亏还有太子照看。

  丫鬟忙应声称是,转而将柳烟黛叫醒。

  柳烟黛一醒来,便瞧见婆母笑盈盈的站在她面前。

  婆母今儿穿了一套宝石蓝的对交领锦缎长裙,外裹了一套黑色大氅,黑与蓝的碰撞之中,是婆母那张锋艳明媚的脸。

  醒来就能看到婆母哎,好幸福!

  柳烟黛一头扎进婆母怀里,用脸在婆母软糯糯又大又弹的身上蹭,和婆母撒娇。

  “婆母——”

  秦禅月觉得她养了一只小狗。

  两人亲亲蜜蜜的讲了两句话,秦禅月与小狗道:“烟黛——你也怀了身孕了,世人都说,前三个月最熬人,婆母这几日忙,顾不上你,你这几日便先回镇南王府养胎,婆母请了几个药娘来,专门给你用来养胎,你今夜就先过去住,等三月之后,胎像稳了再回来。”

  柳烟黛根本就没过脑子,婆母说了什么,她都觉得好,开开心心的点头。

  当夜,柳烟黛的马车就收拾好了。

  一天一套的衣裳首饰,爱吃的点心,再配两个精明能干的婆子,各种肉干果脯,打发时间的话本子,秦禅月把她能想到的都给柳烟黛带上了,整整收拾了四辆马车,跟搬家似得,趁着夜、踩着宵禁的时辰出了侯府。

  柳烟黛离府的事情,引起了白玉凝的注意。

  她派出几个小丫鬟去打探,只打探到了一点稀碎的消息,说是柳烟黛刚怀身子,胎像不稳,特意送出去养胎了。

  至于送到哪儿,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完全没有一点动静。

  说是这事儿是秦禅月临时起意,突然做的决定,而柳烟黛半点都没反抗的走了,谁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白玉凝越想越不对劲,当晚就拉着周驰野来商议此事。

  周驰野却并不太在乎。

  当时,周驰野刚沐浴完,身上一件衣裳没穿,赤着的胸膛几乎怼到白玉凝的脸上来,蹭来蹭去,似是勾着白玉凝来咬。

  “柳烟黛一个女人,能有什么事儿闹出来?她那性子……蠢死了,没有你半点聪明。”周驰野轻嗤了一声,又去蹭。

  白玉凝拍开他,半羞半恼的瞪了他一眼:“莫要小瞧了柳烟黛。”

  白玉凝总觉得柳烟黛这个女人有点东西,从最开始什么都没有,到最后成了世子夫人,不可能全是天上掉下来的吧?

  周驰野见她不过来,他就过去,低头埋在白玉凝身上开吃,语调模糊的说:“别急,后日——不,明日,我就去按二皇子说的做,到时候,侯府都是咱们的。”

  说话间,周驰野小心地摸了摸她的肚子,一想到这里面是个蛊虫,周驰野心里就难受。

  他动作越发轻柔。

  白玉凝本来还是满脑袋算计呢,但是算来算去,都被周驰野给打断了。

  他毛茸茸、热乎乎的大脑袋杵在她面前,从锁骨处一点点往下,将白玉凝的心思都打的混乱,在被拉上云端的时候,白玉凝脑袋里只剩下最后一句话。

  男人,只会耽误我翻身的速度!

  ——

  与此同时,侯府赏月园中。

  秦禅月将柳烟黛送走之后,回到赏月园中后根本睡不着,自己在厢房中胡思乱想。

  直到疲惫涌上心头,她才裹着锦被缎绸沉沉的睡过去。

  她睡着没多久,便有人轻车熟路自院外而来,绕过所有巡逻的私兵、守门的丫鬟,从净房的窗户翻进去,自屏风间而出,一路行到了她的厢房内。

  秦禅月的厢房一如既往的安静,角落处的线香燃散,淡淡的香气弥漫间,楚珩绕过了屏风。

  厢房内一片昏暗,秦禅月躺在锦缎内睡的正香,半张脸埋在锦缎中,如水一般的墨发流淌在床榻间,十分顺滑。

  离得近了,就能听到她浅浅的呼吸声,目光落过去,虽然还没碰到她,但是却好像已经感受到了那种毛茸茸的,温暖的感觉。

  像是某种乖巧的小动物。

  寂静的夜里,楚珩站在厢房床帐前,缓缓蹲下身子,在床榻前,静静地借着月色,平视的看她。

  今宵细把银缸照,唯恐相逢在梦中。

  睡着了的秦禅月少了几分张牙舞爪,多了几分宁静。

  楚珩看着她,就觉得她还没长大,分明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的小禅月。

  他看她看不够,他愿意这样静静的看她一辈子,可她从来都不安分,要出去跟人打架,要去跟别人胡闹,要去跟二皇子搏斗。

  他当然知道她为什么涉险。

  秦禅月的身上有一种近乎是“死斗”一般的凶莽气,平时看不出来,但等她在意的人或物受了伤时,她就会瞬间被激怒。

  楚珩受重伤而回,秦禅月心里早就恨上了,她只是平日里藏得死死的,不往出说,但是她心里都记着呢。

  她一见到二皇子,人就急得团团转,满脑子来来回回的想,这不行啊,这不行啊,我的养兄受欺负了,我得想想办法啊,我得咬回去啊。

  她日日夜夜的惦记着,现在终于有了机会报复二皇子,给她的养兄报仇,又如何能放过呢?

  能让她死死咬上一口二皇子,哪怕她自己涉险,她也觉得痛快。

  所以楚珩知道,当太子提出来这件事儿的时候,他根本阻止不了秦禅月。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觉得心里酸涩。

  酸涩的同时,他又觉得自己被“填满”。

  他的妹妹也爱他,他被秦禅月的爱而填满。

  这种被填满的感觉,让他觉得很温暖,像是被裹上了一层铠甲,可挡世间风雨。

  他的手微微抬起来,似乎想摸一摸她的头发,但又怕惊醒她,那只手便虚空的悬了悬,只在离她半寸的距离轻轻的碰了碰,又无声的收回。

  随后,楚珩自厢房间离开。

  床榻间的秦禅月还在睡,她并不知道,月儿来看过她。

  ——

  与此同时,夜深正人静,侯府的四辆马车拐进了镇南王府。

  柳烟黛被秦禅月送到了镇南王府的消息,当夜便送到了牡丹坊。

  大陈人爱花,坊市间也多以花名来命名,什么百合坊,腊梅坊之类的,这牡丹坊也是这个意思。

  牡丹坊距离长安闹市区比较远,牡丹坊这一整个坊市,面上瞧不出来特殊的,但特殊的是里面的人。

  这牡丹坊里,上到官员,下到走卒,都是太子手底下的人。

  太子素日里为了和他手底下的鹰犬爪牙碰面,自然要置办私宅,最开始只是简单的买一个坊市的宅院,后来,是把这个宅院扩大,再后来,是把自己手底下的官员塞过来,一点一点安排,到最后,这牡丹坊,一整个坊市都是他的。

  外面瞧着,这里好像住了一群各不相干的人,但实际上,这里就是太子的一个“小皇宫”,这里的每个人,都是太子的人,这是一座太子亲手浇筑而成的精铁之坊,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是太子的眼,太子的手。

  柳烟黛的消息便从镇南王府那头,一路送进了这牡丹坊中。

  牡丹坊外面瞧着好像与寻常坊市没什么区别,都是一排排的街巷和整齐的宅院,这宅子,面上瞧着是个普通宅子,但实际上家家户户的门院都是相通的,人走进来,就像是走进了一个迷宫,层层相困。

  真要是来个外人,前脚刚进来,后脚被弄死了都查不出来。

  这宅子不似侯府那般大,只是普通的三进宅,前面是待客的前厅,后面便是休息的后院,自然也没有什么亭台阁楼,水榭长亭,只有一个个沉默的人。

  柳烟黛的消息经过一个个人的手,最终便被送到了牡丹坊最中心的一处宅子中。

  进门通报的是个白面胖子,笑盈盈的,身上很香,声量也轻细,笑眯眯的进了宅子,和里面的主子通报过后,又笑眯眯的出来。

  没人知道,柳烟黛这三个字在牡丹坊里传过多少回,那些暗处藏匿的爪牙,终于开始试探着,向界限处探去。

  秦禅月不敢把柳烟黛留在身边,怕落到二皇子手里、护不住,但她不知道,还有个太子,一直在暗处瞧着呢。

  真起了心思的人,是怎么都堵不回去的,秦禅月千日防贼,太子能耐心地等上一千零一日。

  太子还比二皇子更可怕点,二皇子拿了柳烟黛,是想换东西,但太子拿了柳烟黛,连东西他都不换,拿了就拿了,死都不吐嘴。

  ——

  偏柳烟黛一无所知,婆母叫她去镇南王府,她抱着肚子就进来了,等着婆母给她安置个窝窝,她要躺下睡觉啦。

  她心大呀,婆母这些奇怪的动作、那么点水面下的小涟漪,虽然都出现过在她面前,但是她“嗖”一下就忘到脑后了,婆母说让她去镇南王府安安稳稳待两个月,她就真的未曾多想,乖顺的就过去了。

  柳烟黛想,以前她也来过的,现在再来,也没什么关系呀。

  反倒是钱副将见了柳烟黛,立刻就知道事情已经到了一个很危险的地步,否则秦禅月不会将人送过来。

  但他没对柳烟黛表露出来一点,只笑着给柳烟黛安排了房间,顺带还给柳烟黛塞了七个男人。

  塞男人怎么啦?以前我们世子夫人也有的嘛!既然世子夫人来了,就一定要让世子夫人处处舒坦。

  镇南王府别的没有,就是不缺男人!

  而柳烟黛对此已经很熟悉了。

  她毕竟是亲手给婆母挑过男人的,现下再见到七个男宠,已经不像是最早见到男宠时候的慌乱了,她摆了摆手,道:“收下。”

  之前八个,后来少了一个,变成七个,现在又有七个,变成了十四个啦!一个月轮着换,还能歇两天。

  她还记得上一次跟男人那个的滋味儿呢,虽说囫囵吞枣什么都没尝出来,但以后再尝一尝也是可以的嘛。

  等她这个孩子生出来了,这七个男人她用得上!

  烟黛可以!

  ——

  当夜,风静月明,太平长安。

  次日一早,侯府二公子出去,在品茶坊琴音阁中又一次私见了二皇子后,双方决定提进进度,事不宜迟,免夜长梦多,立刻对侯府动手。

  第三日一早,大陈内爆发出了一场卖官案,一位小吏,在上朝之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检举自己的上司官位来之不正,说自己的上司为了升职上迁,收受贿赂,并上贿上司,花费五万两白银巨款,买来的一身官皮。

  永昌帝震怒之下,当场命锦衣卫与刑部、大理寺三堂会审,一起彻查,并提大理寺少卿宋远洲宋大人为案件主审官,授尚方宝剑,赦先斩后奏之权,限期十日内,彻查涉案人等,涉案金额,无论官职爵位大小。

  第四日,大理寺少卿宋大人查出了这卖官鬻爵之事,与忠义侯府有关,朝野为之震荡。

  南陈永昌三十七年秋,九月中,一场铺垫许久的政斗,轰轰烈烈的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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