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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回落魄皇子登基前》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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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3/4)
周垚微微而笑,受下不少感叹。
他侧目望去,在大殿的另一旁,褚允恭也被不少同僚围住贺喜。比起他的喜容,褚允恭则显得茫然许多。
......
太乾殿的石阶,褚允恭缓慢而走。
他的神还没从朝堂缓过来。
眠眠......怎么会是眠眠?他记得小妹说,不要让夏侯尉登基,一登基,必会报复他们全家。
“褚大人!褚大人留步!”
有人在唤他,褚允恭回头,看见青阳下随风掠动的官袍。
他动了动唇,朝来人客气持礼:“周学士。”
“还未祝周学士拔擢之喜。”
金阳映着周垚白皙的面孔,他灿笑,与褚允恭并排而走。“纵我拔擢,才学也逊于褚大人,说到底是我走运罢了。”
“周学士何必自谦?”
褚允恭说,“你才学如何逊于我?我知道你,六年前的春闱,你在一众进士里文采出色,却苦于家中无门道,做不了官,以致明珠蒙尘。”
周垚略微惊讶,竟然知道他?
他一直以为,褚家能把他瞧进眼的只有阿敏。
“不过,我到底与你无多少渊源。”
禇允恭好奇问,“方才大殿之上,为何要帮我家说话?”
周垚望着前路,目及之处是浩大巍峨的宫城,青阳耀眼,惠风和畅,有一条广阔通天的大道。
两人踽踽前行,早春的微风吹动衣袍,也吹得人消尽困顿。
周垚弯了弯唇,欣然说道:“褚五娘便是这般明俏之人,她能做皇后,不仅是我心中所感,也是陛下所感。至于渊源......”周垚回头朝他笑,“很快,也就有了。”
“很快?”褚允恭失笑,“这是何意?”
“没什么意,褚大人静待就是了。”
走下石阶大道,到了路口的石狮旁,周垚伸手致意,“褚大人,你我该分道扬镳了。大人慢走。”
褚允恭客气颔首,“学士亦保重。”
不久,褚允恭走进微风中,慢慢消失在巍巍宫墙口。
周垚静望,慢慢有了笑容:“阿敏,你等我,我很快就来。”
......
“陛下,午后并州的官衙传来密报,疑似禇太后的人马......”
深夜的书桌旁,夏侯尉边看奏折,边听侍卫禀报。
彼时,禇卫怜正在斗福顺送来的一笼蛐蛐。听到有人提及禇太后,她的耳朵悄悄竖起来。
时隔半个多月,终于有了姑母的音信。这些时日,夏侯尉没少让人搜捕。
禇卫怜知道,要想让夏侯尉放过禇家,这很容易。可放过她的姑母,便没那么容易......毕竟禇太后和先帝,曾是造成他所有不幸的罪魁祸首。
一直以来,禇卫怜既盼姑母的消息,又希望姑母没消息。没消息才好,不会被他的人抓到。
并州......
侍卫说,姑母的踪影出现在并州。
禇卫怜记得并州,因为禇太后说过,并州地界有一座青垣山,那是她心上人许愿,要与她白头偕老的地方。
姑母赴并州,大概要去青垣山。如今,康亲王也在城门战火中失去音信。莫非,他和姑母一块去了......
想到这儿,禇卫怜再不愿夏侯尉继续搜。
等到侍卫离开,她便丢下蛐蛐过去问,“你如今已是皇帝了,一国之君,要什么没有?你从前虽吃尽了苦,可如今整个天下在你手上,也算老天报你了。你就不能放过我姑母吗?”
夏侯尉从寥寥烛影中抬眼,望着她。望着她怒目圆睁的脸,突然把人抱到腿上。
他贴着她的脸颊,轻轻磨蹭:“我如何就什么都有?你,我不就没有吗?”
“我......”禇卫怜脸微红,小声囔道,“我都给你了。你到底还要什么?”
夏侯尉笑了,从她的脸颊离开,拿起桌上的笔飞快写道:回看天际下中流,岩上无心云相逐。
他写完,抛下笔。不待禇卫怜细看,便已捏住她的下颌,低声道:“你待我有没有心,我能不知道?你如此随意待我,心情好了便理我一句,心情不好便漠不相视,与这词上‘无心’有何差别?”
他的力道太大,捏得人泛疼。禇卫怜咬他的手,他才皱眉松开。
她拿起桌上的墨词,亲眼浏览,发觉他这手字写得还不错,笔力遒劲,干净利落,看来力道也有大的好处。
还未看完,夏侯尉又捧住她的脸。他轻轻摩挲她的软腰,低声问:“你可曾有一丝一刻对我动过情,觉得我好过?哪怕在床'闱,你我缠'绵时?”
“我都那样侍奉你了,用尽心思讨你欢心,你也没觉我好?”
这样难言的事,偏偏他一脸坦荡。
夏侯尉抱住人,神色认真地看她。禇卫怜被他说得羞窘,想起昨夜他头颅深深埋入她腿'心。那时她抖得厉害,他蹭完那儿又去蹭她的脸,问她可觉得欢喜。
竟然,这也叫侍奉吗?
禇卫怜推着他,别扭又小声说:“你别再提昨夜的事了,我在跟你说姑母呢!你到底怎样,才能放手?”
“是啊,我们在说你姑母,我没说偏。”
夏侯尉把人又抱进一寸,头深埋她的胸。香软的起伏里,他嗓音闷闷的:“眠眠,你想了这么多天,还没想清楚吗?”
“我可以善待你家人,你期盼的我都能做到,我要的仅仅只是你。你有心在这儿,我便不会整日担忧你会不会逃。”
这么多天,禇卫怜的确有想此事。
她习惯了步步为营,不会果断下决定。她觉得还要再想两日,可是眼下,姑母的搜捕,已经让她逐渐清晰心中的答案。
她攥紧十指,闭了闭眸。最终咬牙,屏息地说:“我想好了。”
夏侯尉闻言,猛然从胸前抬头。他瞧上去有些惊喜,却又隐有担忧。
禇卫怜凝眸看他:“夏侯尉,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我平生最恨被人威胁。你能保证以后不威胁我?不拿禇家做筹码?”
夏侯尉惊诧:“我若能做到,你便能安心留下?”
“对。”
她豪爽地应,又问他:“要做到这些,你首先得要做什么?”
夏侯尉想了想,乖容笑道:“我这就撤了监视禇家的暗线,也撤去搜捕你姑母的人马。以后任凭她到天涯海角,都不干我的事。”
这份回答,禇卫怜很满意。她支着下颌寻思了下。
“不过还有条件。”
“你说。”
禇卫怜低眸,纤纤素指摸住他下巴。
又从他的下巴,伸进衣襟,摸到他颈间藏起来的赤金盘螭八宝项圈。这大金大银的项圈,她一直觉得像狗链。
禇卫怜抓住项圈,把人往胸前一提。
夏侯尉猝不及防,先是愣住,再望向她时,眼眸有了狂热。
禇卫怜盯着他的脸,这张脸,长得的确还不错。她抚摸项圈,娇俏得意地笑,“以后你得乖乖听我的话,做我的狗,晓得吗?”
夏侯尉突然笑了,朝她唇上咬去。在禇卫怜的惊呼中,他腾得将她抱起,大步流星朝床榻去。
红绡软帐层层拽落,夏侯尉任她抓着项圈,亲向她的脸颊和耳朵,热气蓬勃,“晓得,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以后你想折辱我也成,我给你折辱。”
他凶猛吻上她的唇,补充了句,“心甘情愿。”
......
一番情'事过后,她睡着了。
她睡得很熟,睡前仍紧紧抓住他的项圈,好像抓住了,就能驯化他。
夏侯尉摘了项圈,任她抓在手心。他从她温热的身子起来,小心掖好被褥。
离开前,他静静望着她的睡颜。多么圆软,可爱的脸......他倾身吻向她的眉心,又去亲她的耳朵,低声道:“眠眠,我爱你,我们有一辈子可以纠缠。”
夏侯尉走出屋门透气,深夜撩人,冷风吹去他满面的绯红与旖旎,吹得人神志清明。
他招手,不一会儿,小侍卫从角落冒出,低声问道:“主子,有何吩咐?”
夏侯尉说:“禇太后可以不用追捕了,朕放过他们。还有,杨成焕也要官复原职,朕答应她了。朕想,抚远侯也等很久了,听到这个消息定会高兴。”
小侍卫听吩咐,立马应道:“是,属下马上去办。”
“对了,夏侯瑨也不用软禁了,放他出来吧。”
这件事,小侍卫略有诧异。按理来说,历朝新帝登基,曾经争过皇位的王都该圈禁,为防后患才是。
小侍卫正困惑,便听夏侯尉说:“放他出去,我二哥总有些杀母之仇要报,不是吗?”
夏侯尉笑了笑,“让二哥报吧,想杀眠眠的人,我纵碍于人情世故,不能直接清理,可有的是人替我清理。我的眠眠,应该百千岁长久地活着。”
“况且,母后手头的人命可不少,多少无辜的血啊,死了也不冤,不是么?”
小侍卫明白了,立马领命。
待小侍卫退下,夏侯尉没有回屋,他浸着黑夜,又吹了会儿冷风。
末了,他绕进长廊,在最尽头的偏殿驻足。
夏侯尉悄然开门,踱步进殿。
偏殿安寂黑森,夏侯尉点燃火折,借着微弱的光,在一面墙壁前立住。
这面墙挂着许多名家字画,他修长的手指伸进字画,往后面摸。在摸到一处凸起时,重重摁住。
这面大墙竟然打开了,出现一条甬道。
甬道的两侧燃着油烛,照着昏黄的路。
夏侯尉慢步走进,烛火相照,帝王鬼魅的影子随步浮动,映着石墙。
终于,走到尽头,这里是一间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