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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归家时给家人带香酥美咮……


第75章 归家时给家人带香酥美咮……

  许培桢接到的电话,是关春玲打来的。

  但在电话那头说话的,是他女儿小月月。

  小月月甜甜地喊了他一声爸爸——

  许培桢瞬间清醒了。

  他抽空看了一眼座钟,发现已经清晨六点半了?!

  嗯?

  平时他五点五十就起来了,六点已经出门。

  可能是昨晚太累,还没来得及设置闹钟就直接倒床上睡着了。

  电话那小月月又喊了他一声,“爸爸?”

  “哎!”许培桢赶紧应了一声,“小月月,早上好啊!你怎么起那么早?”

  平时呢大月月要早起上学,关春玲要早起顾店,

  小月月一般都是跟着大月月一块儿起床、洗漱,再一块儿下楼,

  然后大月月去上学,小月月就跟着关春玲……

  现在大月月放暑假了,有时候姐妹俩会睡懒觉,睡到上午十一点才起,也是有的。

  怎么今天这么早?

  结果,小月月在电话那头控诉他,“爸爸坏!”

  “爸爸不讲信用!”

  “爸爸说好了要我们晚上打电话过来,结果我们一连打了三天都没人接!”

  “坏爸爸!月月生气了!”

  许培桢狠狠地捶了几下自己的脑门。

  他正准备解释——

  却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关春玲温柔的声音,

  “小月月你不能这样,你爸爸不是故意不接我们的电话,他就是工作太忙了。”

  “就像姐姐一样,有时候姐姐太忙了,她也没空和小月月说话对不对?”

  “我们要相互理解……”

  “妈妈,什么是理解?”

  “理解就是——比如你是一个小孩子,妈妈不想你吃太多糖,因为会烂牙啊,但妈妈理解你是小孩子,你就是喜欢吃糖。所以妈妈不拦着你吃糖,但会盯着你,要求你在吃完糖以后漱口刷牙。”

  小月月过了一会儿,叹气,“妈妈,就算姐姐忙学习,她没空和我玩,至少我可以看见她。我还可以帮姐姐倒水喝、帮姐姐拍扇子。”

  “糖糖很好吃,妈妈不让我多吃,那我就多看几眼,想一想它的味道就可以了……”

  “可是,我看不到爸爸呀!”

  许培桢的心情陡然激动了起来。

  这是小月月自重逢、相认那天之后,第一次清晰地表达出对他的思念。

  他瞬间红了眼圈,喊了一声小月月……

  然后就呜咽了起来。

  电话那头的小月月可能是太小了,还不会捂话筒。

  许培桢听到女儿小小声对关春玲说,“妈妈,爸爸好像哭了。”

  很快,电话那头就响起了关春玲温柔的声音,“喂?许培桢?”

  她压根没等他回应,就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我们在这儿一切都挺好的,现在大月月也放暑假了,我让大月月最近多管着小月月读书。”

  “陈老板的孩子在附近的一家私立小学上学,我寻思着让小月月也去……小月月户口不在这儿,公立小学也没法儿上。学校的情况我已经去看过,环境还是很不错的,早晚有校巴接送,一个学期六百五。”

  “许培桢,我今天打电话给你就是想和你商量这事儿,你别担心学费的问题,我开铺子也能挣到钱,负担孩子读书是没问题的。你要是不反对呢,那我就先去学校,把小月月的学位定下来。”

  “对了,还有一件事儿要告诉你——就是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一百万已经到账了,不过呢,扣了点儿银行手续费。”

  “大月月让我问问你,说要不要把这一百万拆了,一部分留着你打款子用,一部分存到银行里去吃利息,贴补一下这些银行汇款手续费。”

  “另外就是,暑假的时候我和大月月都会轮流去上下九那边的铺子,你要是有事儿,比如说要我们去银行帮你办汇款的时候,那你就直接打电话去上下九,红姐在那边儿装了电话,我们接电话也方便。”

  “还有啊,你也得告诉我们一个你能接到的电话,其实那钱我已经收到好几天了,一连好几天的早晚给你打电话,都没人接。然后我又打电话给老吴,结果老吴科室也没人接电话……”

  关春玲一口气把她想说的话全都说完了。

  同时也给了许培桢调节情绪的时间。

  是的,现在许培桢已经可以控制住情绪了。

  他很感激关春玲。

  他简洁地答复关春玲:

  小月月的学校,就拜托关春玲了,他现在人在北京,也没办法顾太多。

  大月月考虑得很周到,所以那一百万,就听大月月的,拆成两份,一份七十万、存大额定期,定存六个月;剩下的三十万不动,等他的通知。

  最后许培桢说了一下他常呆的几个科室的电话号码……

  眼看着时间不多了,他必须马上去单位了,

  可电话那头又换成了小月月。

  小姑娘奶声奶气地告诉他,姐姐教写字啦、教她学算术了,她和姐姐一起,用旧布块编了块小地毯,放在浴室门口,以后大家洗完澡,穿着湿了水的拖鞋在小地毯上站一会儿再走,这么一来,鞋子上带着的水,就不会再家里的地板弄湿、弄脏啦。

  许培桢认认真真地听完了女儿的啰嗦。

  关春玲在电话那头教小月月和爸爸说白白,

  许培桢有心还想再跟关春玲说上几句话……

  奈何关春玲不解风情,

  小月月也没这样的自觉,听妈妈的话说了爸爸白白以后,就直接撂了电话。

  许培桢:……

  他听着从话筒里传出来的嘟嘟声,不由得苦笑。

  不过,想着今天事情多,他赶紧跳起来去洗漱了,换好衣服,匆匆下楼在路边的报刊亭旁买了一份报纸和六个包子,急急地往单位走。

  刚进大门,他就遇上了任总。

  “早啊任总!”

  “哟,小许来了……早上吃包子啊?”

  “对,您吃了么?”

  “我吃了,你婶子在家煮的挂面!”

  任总是骑自行车来的。

  两人相互打了招呼以后,任总要去车棚放自行车,

  许培桢便率先走进了化研所所在的筒子楼。

  小李坐在单位门口,正和胡丹琳闲聊。

  见许培桢腋下夹着报纸,手里捧着还没吃完的包子——

  小李立刻出言讥讽,“哟,都快下班儿了,我们的大领导才来上班啊?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才几天啊,就装不下去了?”

  许培桢就站在门口,不走了。

  两分钟以后,任总夹着腋下的公文包,匆匆赶到。

  “小许快进去啊!你杵这儿干啥呢?”

  “走走走先上我办公室去,前儿你婶子上百货公司淘了点换季的太平猴魁……”

  “你可别说啊,这玩意儿虽然是处理品哈,我告诉你,那品质是相当不错!既助消化还提神,顶顶适合你们这种脑力工作者……”

  “一会儿我分给你一点儿,你也拿点儿给老吴他们。”任总热情地说道。

  这几天,单位里的工程师们像疯了似的,突然卯足了劲儿往死里干活加班儿,甚至每天都有人主动的、自发地留下来干通宵。

  这让任总十分高兴。

  连着之前找许培桢签约时闹出来的那点儿不愉快……

  也就早已经烟消云散了。

  只是——

  许培桢盯着小李,问任总,“任总,咱们是不是迟到了?”

  任总听了,被吓一跳,赶紧抬高手腕看了看表,奇道:“没有啊现在才七点四十。”

  许培桢道:“可小李工程师刚才说……”

  “没有的事儿!”小李断然否认。

  任总看看许培桢、又看看小李,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许培桢,“小李……”

  急得小李再次打断了许培桢的话,“没有没有!我什么也没说!”

  许培桢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不再关注小李,而是冲着任总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但,任总却盯着小李,开始疑神疑鬼。

  小李现在被大家孤立了。

  要不然他也不会在大家都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跑出来吹水。

  他是心情不好才会出言讥讽许培桢;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许培桢竟然是和任总一起来的。

  小李心虑,想开溜。

  任总没打算放过他,“你刚才跟小许说什么了?”

  小李赶紧摇头,“没有没有。”

  然后一溜烟跑了。

  胡丹琳也借故跑了。

  任总阴沉着脸,盯着小李的背影,心里堵得难受。

  化研所里工程师日以继夜地干着活,令好消息频频传来:

  第三天,部分仪器开始运转;

  第七天,部分培养株成活;

  第十天,定制的全新国产实验仪器差热分析仪等到货;

  第十五天,当初被小李破坏的苏制离心机终于在大家的抢修之下,开始重新运转。

  但坏消息是,它又坏了。

  现在急需一样零配件,许培桢已经想办法发函给各大国企、央企的重工集团,请他们帮忙寻找合格的零配件了。

  第二十二天,当初受实验室毁损而被牵连的四个项目里,其中一个已经开始重新运转了。

  第二十七天时——

  许培桢给化研所的人集体开了个会,交代了一下后续的工作进展,并且指定了各项工作的负责人、复核人与稽查人。

  散会时,许培桢也告诉大家,他即将再和大家共事三天,就要回广东去;

  因为他孩子要上学了。

  当然,他每个月会回北京一次,呆上一星期左右。

  他希望大家再接再厉,以现有的热情负责的态度继续投入工作。

  并且,他还给大家提出了一个要求——虽然在他和任总签好的复建实验室的合同上,写着为期一年;

  但许培桢希望大家用四个月的时间完成修复。

  小李忍不住了,又讥讽道:“我还没见过当甩手掌柜当得这么舒心的‘领导’呢!”

  他开始挑拨离间许培桢和其他的工程师们,“还真有意思哈……钱是他拿,你们就给他做牛做马!真不知道你们图什么!好处可都落在他头上了啊!”

  “难道他还给你们钱么?”

  众工程师直接当他是空气,没一个人理会他。

  小李又急又气,“你们肯他的,为什么不肯听我的?不就是随便安排两下子么?我也会啊!”

  众工程师离了场。

  许培桢也去跟任总聊了聊。

  任总也有些不安,“小许啊,你要是走了……我怕没人坐阵啊!”

  “没事儿,”许培桢笑眯眯地说道,“您就放心吧!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您,所里的每一个工程师都是很厉害的人物,无论是文是武,他们都能独挡一面!当然了,如果您遇上了事儿,也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会处理……”

  小李见大家都不理他,急了!

  他跑到许培桢跟前,“哎,许培桢,你这一走,肤康疾那项目怎么办?”

  许培桢淡淡地扫了小李一眼,“肤康疾不是你负责的项目吗?跟我有什么关系?”

  小李:……

  “那好歹是你做了四年的项目啊!”小李急道。

  许培桢,“现在它是你的了。”

  小李,“我、我……”他根本说不出口,他对这项目一无所知。

  所以他拼命地想把这项目往许培桢身上套,希望许培桢能留下来帮他处理这个项目,“这项目已经收尾了,许培桢你、你……在这个节骨眼上,你不应该拿出重建实验室的劲头,直接把这个项目也收了尾吗?对你来说,根本就是举手之劳……”

  许培桢觉得好笑,“李工,我已经不是项目负责人了,你才是。”

  “我甚至不是化研所的职工……所以这个项目到底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等等,难道说,你这个项目负责人,对这个项目一无所知?”许培桢好奇地问道。

  小李的面色青一阵、红一阵的。

  许培桢真心实意地祝福他,“那就只好祝您心想事成了!”说罢,他和任总打了个招呼便扬长而去。

  小李被气得咬牙切齿。

  片刻,小李突然意识到,任总一直没说话,但一直盯着他?!

  “任、任总……”

  任总冷冷地说道:“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一个月大家都加班成啥样儿了,为什么只有你和胡丹琳不加班?根本不是他们排挤你,而是你……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对不对?”

  小李:……

  他面白如纸。

  许培桢并没有理会任总和小李之间的官司。

  机关单位的人际关系是最难处理的。

  在同一个单位工作的人,就像没有血脉羁绊的一家人,会憎恶彼此但无法摆脱彼此。

  但,终究是上位者会比较好过一点。

  在这一个月里,许培桢没少在任总面前上小李的眼药。

  是,任总以前承过老胡的情,再加上他被调到化研所,就是为了收拾老胡留下的烂摊子。在他还没抓到小李把柄的时候,当然不会对他怎样。

  现在不一样了,许培桢已经给小李埋了那么的雷……

  就看什么时候爆了。

  三天后,许培桢花了不少钱给一家子买了礼物,又买了全聚德烤鸭、三不沾、门钉饼、驴打滚、豌豆黄等吃的,直接坐飞机赶回了广州。

  他没有事先跟关春玲说,主打的就是一个惊喜。

  当他拎着大包小包、风尘仆仆地赶到下周村梦想快餐店时,正好看到小月月蹲在治安亭门口,逗弄大伯伯养的小黄狗。

  一个多月不见,小月月有了一丁点的变化。

  小姑娘好像抽条了些,高了,看起来也就瘦了些。

  大约是许培桢的注视过于热切,

  小月月突然转过头,朝路口看了过来。

  呆滞片刻——

  小月月兴奋地尖叫了起来,“爸爸!爸爸!!!妈妈!我爸爸回来了!”

  许培桢开心地笑眯了眼。

  小月月大笑着朝他扑了过来。

  他想了想,蹲在地上,背对着女儿。

  小月月直接冲过来,趴在他背上,兴奋得叽叽喳喳,“爸爸你怎么回来了?爸爸你怎么不早跟月月说?爸爸这次你不走了吧?爸爸你手里拿着什么?爸爸你是坐火车回来的吗?爸爸……”

  许培桢让女儿搂好他的脖子,说道:“月月搂好了啊!爸爸带着你坐飞机回家喽!”

  说着,他大大张开拎着大包小包的双臂,模仿着飞机的机翼,一双大长腿像踩着飞火轮似的,朝着想家快餐厅跑去。

  小月月尖叫,“啊啊啊啊啊啊——”

  “月月坐飞机啦!”

  “妈妈妈妈!小月月坐飞机啦!”

  关春玲听到小月月的叫嚷声,从店里跑了出来。

  见是许培桢回来了,她也很高兴,过去把小月月抱在怀里,好让许培桢先把拎满了双手的行李放下来。

  “你要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做点儿好吃的,给你接接风啊!”关春玲嗔怪道。

  许培桢笑道:“我特意不说的,你平时顾店已经很累了……何必呢!再说了,我打包了全聚德的烤鸭,这会儿还热乎呢!大月月呢?快把她叫出来,我们赶紧一块儿趁热吃啊。”

  关春玲还没来得及回答——

  小月月已经抢着说道:“姐姐回学校去了!她老师让她回去帮忙收东西!”

  “成,那我们等她回来再吃。”说着,许培桢将烤鸭放到了一旁,开始整理他带回来的东西。

  除去一大堆北京特产美食之外,

  还有他给她们买的东西:

  给关春玲的,是一套进口的高档护肤品;

  给关月旖的,是一套专业书;

  给许月月的,是一个新书包、新文具什么的。

  接下来,许培桢又和关春玲说了一回他在北京这一个月来的工作情况,

  又把他对未来的打算说了。

  “我已经跟广州南沙那边儿的一家外资企业达成了项目合作意愿,过几天我就要过去签合同了,争取年底前能启动项目……”

  “所以现在就等着北京那边的事情一了,我就要去南沙上班儿了。”

  “南沙距离这边儿有点远,我可能只会在周末的时候回来,平时小月月的管教,还得拜托你。”许培桢说道。

  关春玲担心的却是,“小月月的事儿我会管——”

  “许培桢,我听大月月说,你们搞科研的……有个什么竞业期?”

  “好像是说,在上一个单位结束了工作以后,必须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去下一个单位工作,否则就、就涉及到什么保密什么的?”

  许培桢笑了,“对,干我们这一行的,尤其是到了我这个级别,确实有竞业期一说。”

  “可当初我被老胡逼着离职的时候,化研所一没和我签竞业合同,二没给我竞业金啊,所以我根本不用管这个,也完全不用怕。”

  顿了一顿,许培桢又道:“春玲,我还想和你商量一件事儿。”

  关春玲以为他想说小月月的上学接送问题呢,便说道:“你说。”

  许培桢说道:“我想在对面的上周村买块地,交给你来打理。”

  关春玲的思维还沉浸在小月月即将上小学的氛围里,便点点头,“好……”

  “什么?”她露出诧异的表情,问道,“你说什么?”

  许培桢继续说道:“我希望你能开一家大酒楼,早一点实现你的梦想。”

  关春玲目瞪口呆。

  她实在没办法消化他话里的意思。

  ——他说,去上周村买块地?

  他知道买地要花多少钱吗?

  当初陈老板在下周村买的这块地……可是足足花了一百多万啊!

  许培桢都已经穷成啥样儿了!

  他哪来的钱……买地?

  许培桢给她交了底,“北京那边打过来的一百万,其中有三分之一是我的,三分之一是他们的,剩下的三分之一才是实验室重建费用。”

  “这事儿是他们一早密谋好的了,老吴是他们的代表,特意过来跟我谈的条件。我本来不同意,因为我已经跟南沙那边儿达成了意向。”

  “但老吴他们开价高,足足三十万呢,而且时间也短……”

  “我想了想,觉得我在化研所工作的这些年,也过得很不开心,所以我同意了。”

  “既能报仇、又有钱拿,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啊,老吴他们现在正在拼命——”

  “就算我人不在那儿,他们也着急,想又快又好的完成实验室的修复,也因为我还给他们介绍了工作。”

  “他们一共有三十二个人,都愿意跟我走。我明天去南沙就是要去谈这个事儿……我想先组建一个团队。”

  “咱们啊,技术是有的。就是吃亏在没有一个结构优良的管理模式,所以我们效率低下。”

  “我想,我们一块儿去合资公司历炼几年……一是有工资拿,而且工资不低,二是咱们也去学一学人家的优点,比如说生产模式、管理模式……将来我们才能做出属于我们自己的事业嘛!”许培桢越说就越开心。

  关春玲被他的向往所打动,忍不住问道:“你的意思是,先带薪去合资公司学习,学会了优点以后,就离开那儿……自立门户?”

  许培桢笑着点头,“对!”

  关春玲觉得真好。

  转念一想,她又有些不安,“那你把化研所里的骨干都带走了,那个任总不会被气死吗?”

  许培桢哈哈大笑,“那就不关我的事了!我们帮他拯救了实验室,我们已经尽力了!”

  “不过,任总也不会太生气。”

  “他不懂技术,他只被派来救急、收拾烂摊子的,毕竟小李捅的娄子太大,老胡又倒台得太快。如果任总能控制得住这个场面,他很快能就升迁,毕竟也不算太老,还能再干一届嘛!”

  “如果他处理不好这个场面,那估计就要直接退休了。”

  “他现在是副处级……”

  “修好了实验室,他也能立大功,起码能升个正级处,再调任。”

  “正处级和副处级退休后的福利待遇是完全不一样的。”许培桢细细地解释给她听。

  许培桢想说的是——永远不要小瞧了机关单位的领导,那些可都是得了道的千年狐狸!

  小李那个沙比,还以为任总一直“不敢”动他,是忌惮他岳父老胡的缘故。

  他根本不知道,

  任总留着他、捧着他,就是为了将来好脱身——等到实验室重建成功后,任总向上级汇报一百万重建费用的时候,上级肯定会雷霆震怒!

  这时候呢,就该把元凶推出来,再把市面上的重新实验室费用列出来,说不定再夸大一下数据。

  于是——

  一份报告上写着老胡的女婿小李破坏了价值千万的实验室,

  一份报告上写着老任只花了一百万就拯救了实验室,

  两份报告并排放,

  而且老胡和小李的述罪报告放上面,

  任总的报喜报告放下面,

  上级看了以后会怎么想?

  听了许培桢的解释,关春玲恍然大悟,又叹道:“你辞职了也好,呆在那么个勾心斗角的环境里,还真是……不知道自己哪一天就说错了话,然后惹祸上身!”

  许培桢深以为然。

  过了好一会儿,关春玲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你刚说的那个……去上周村买地,又是怎么一回事?”

  许培桢看着关春玲,表情认真,“春玲,你是一个很有才华、很有能力的人。”

  “你看,你来到广州一年多,就已经从一无所有,变成了身家十几万。”

  “所以我——”

  “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关春玲疑惑地问道。

  许培桢叹气,“我想挣钱,挣大钱!”

  “春玲你知道的……我以前是穷得叮当响。”

  “我是高级工程师,现在全国的普通工人一个月能拿六七十块钱工资的时候,我一个月能拿四百五……可我还是没钱,我还是很穷。”

  “因为我把所有的钱,全都拿来找小月月了。”

  “我还算好的,至少我还有钱……”

  “有很多很多丢了孩子的家长,最后全都放弃了寻找。”

  “一是他们没有钱,二是他们还要赡养家里的老人、照顾其他的孩子,甚至还要养活他们自己……就更别提,在找孩子的路上,他们发生了这样那样的意外,有的疯了有的出了事故……就更需要钱了。”

  “所以我想挣大钱,然后成立一个基金会,给每一个丢了孩子的家庭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春玲,你会帮我吗?”许培桢问道。

  关春玲摇摇头,“那你别买地了,也去上下九买个铺子吧!就是什么也不干,光收租,也能挣不少。”

  许培桢也摇头,“如果一百万,能同时完成两件事,一是让你完成你的梦想,开个大酒楼;一是如了我的愿,能让我一年至少有十五万的收入……这难道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

  关春玲一脸的震惊,“一百万?”

  许培桢笑了,“一百万只是保守估计。”

  关春玲有些犹豫。

  思来想去,她对许培桢说道:“我得跟大月月商量商量。”

  许培桢点头,“当然。”

  此时,关月旖正在学校的实验室里忙碌着。

  她因为家住得离学校近,被大教授委以重任——每隔三天去一趟学校的实验室,观察、记录、照顾培植株。

  当她忙得不可开交时,门卫伯伯突然给她打来了分线电话,说有急事儿,让关月旖有空出来一下。

  关月旖应了一声,收拾了一下手边的活计,去消毒间做了消杀,这才脱下防护服和面具,匆匆赶到了校门口的门卫室。

  门卫伯伯说,“小关,你们班有同学家长找了来,说要了解什么情况。我看人家远道而来也挺辛苦的……你看,现在学校领导不在、老师们也不在,不如你过来跟他们说说?”

  关月旖点头。

  但也觉得奇怪——这暑假都已经快结束了,怎么会有家长来?有事在家问孩子啊,或者再等上一星期,等开学以后再来学校找领导嘛!

  很快,关月旖就意识到——她们班还有两个同学没回去,一个是张建新、一个是刘蔚伟!

  现在他俩正在她家的上下九铺子里打暑期工呢!

  这么一想,关月旖赶紧调整好心情和表情,心想不管是他俩谁的家长找了来,她都不能怠慢,毕竟他们都是她的好朋友呢!

  不过——

  关月旖又突然想起来,他俩之所以暑假不肯回去,要留在广州打工,就是因为他们家境不好。

  刘蔚伟是父亲去世,母亲改嫁;弟弟妹妹跟着亲戚过。

  张建新虽然把他家里的情况给捂得结结实实……

  关月旖心想,也不知来人到底是刘蔚伟的家人呢,还是张建新的家长……

  她一边想,一边走进了门卫室里头的等候室。

  一个中年男人正抱臂坐在椅子上,脑袋歪在一旁,看起来像是在打盹儿。

  听到有人进来,他抬起头,与来人打了个照面。

  嗯?

  是个漂亮的女学生?!

  而关月旖也看清了这个中年男人的脸。

  于是——

  在毫无任何心理准备的前提下,关月旖看到了前世的汪见星……

  汪见星???

  关月旖目瞪口呆。

  他为什么会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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