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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虐文女主拿了反派剧本》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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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异常
白拂英走后, 左茯苓便坐在枯井旁,一边等她回来,一边尝试排出体内毒素。
那丹药确实有效果, 加上她修炼了一晚上,现在体内的灵力已经能动上一动, 不再像最开始那样迟滞。
左茯苓修炼了一会儿,看了下天色。
距离白拂英离开,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 而井下一点动静也没有。
左茯苓蹙了蹙眉, 刚站起身,就听到门口传来“咚咚咚”的响声。
那是敲门声。
左茯苓的心倏然一紧, 目光不自觉地瞟向井口。
白拂英还没有回来。
可是外面的敲门声大有她不开门就不停止的意思。
左茯苓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开了庭院的门, 外面还有一个大门,那敲门声正是从大门外传来的。
左茯苓深吸一口气,来到大门门口, 强迫自己保持镇静。
“什么人?!”
敲门的人回应道:“主上派我过来,找那位白拂英姑娘。”
最糟的情况出现了。
要是对方只是单纯来传达消息,她还能勉强糊弄过去, 可现在对方点名道姓要找白拂英……
“我去问她。”左茯苓道, “你等一下。”
可是白拂英都不在这里,
她又能怎么问?
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
幸好门外的人也不想强闯, 听她这么说就答应了。
左茯苓来到枯井前向下望去, 只见下面一片黑色, 没有任何声音。
现在下去找, 恐怕也来不及了。
左茯苓拧起眉头。
过了一会儿, 门外的人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敲门声再次响起, 催促她打开门。
左茯苓把大门拉开一条缝,不耐道:“她在修炼,去不了。”
“去不了?”门外的人也皱紧眉头,“让她停下修炼,现在去。”
“说了去不了就去不了!”
左茯苓眉头一竖,语气中带了几分不满:“听不懂话吗?要是她修炼出了岔子,你看你们主上会不会扒了你的皮!!”
她这恶毒炮灰身上自带几分恶毒气质,此时恶狠狠地说话,看着还挺让人害怕的。
见她这模样,门外修士踌躇一瞬,心中多了几分退意。
但视线一扫,看到小庭院的门紧紧关着,又觉得有些不对。
“不需要打扰她修炼,你让我过去看一眼,确认后我自会向主上禀报。”
左茯苓咬咬牙。
还挺难缠。
见左茯苓还挡在前面,没有让开的意思,修士目光一狠,当即就想强闯。
左茯苓灵力被封,一个没拦住,已经让这修士跑到了庭院门外。
她气得怒骂:“你家主子都说我们是客人,你什么东西,还敢强闯?”说着伸手要去拽她。
那修士不理睬她,伸手一推,院门顿时敞开。
她瞳孔一缩。
一阵冷风吹过,枯树上最后几片叶子也悠悠飘落。
白拂英从厢房内走过来,一双黑色眼眸就这样冷冷地盯着她。
“有什么事?”
她声音虽然是轻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没……”
修士后退一步。此时,她终于缓过神来:“白姑娘,冒犯了,是我们主上找您。”
左茯苓跟在那修士身后追进来,看到白拂英笔直地站在树下,略微一怔,脸上多了几分轻松之意。
她冷嗤道:“都说了是在修炼修炼的,还非要硬闯,现在好了,硬是把人修炼给打断了!”
这话既是在刺那修士,也是在给白拂英说明情况。
修士低下头,讷讷不语。
白拂英见她这刻薄的样子,轻笑一声。
“算了,没耽误什么。”她走到修士身边,“带路吧。”
听到武十让人找她之后,她就快马加鞭,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
正好赶上刚才的那一幕。
白拂英跟在修士身后,熟悉的通道映入眼帘。
她认出来,修士带她走的路,不是通往那个有血池的修炼室,而是通往会客大殿的。
白拂英敛去眼中神色,沉默地跟在修士身后,随她进入殿内。
武十已经好整以暇地坐在殿中了。
光从外表来看,完全看不出他刚刚修炼时的痛苦模样。
白拂英只抬头看了一眼,就低下头,余光却瞟到了墙角。
那里有她留下的一道灵力标记。
“你考虑好了吗?”武十开口道,“我可等不了太久。”
比起之前,他的声音沙哑了许多,听着像是嘶哑的虫鸣。
白拂英道:“想好了。我可以刺杀瞿不知。”
这也不算骗人。
只不过,到底是武十先死,还是瞿不知先死,那就不一定了。
——其实,武十倒也不是必须死,毕竟她与他无仇无怨的。
可惜,武十似乎不想随随便便放过她。
武十嘶哑地笑了笑:“我没看错,你果然很识时务。”
顿了顿,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那位左茯苓呢?她是如何想的?”
白拂英道:“她不同意。”
武十冷哼一声。
白拂英道:“我可以再劝说她两日。她是瞿不知最信任的人,如果有她帮忙,定能事倍功半。”
武十道:“可我听说你是瞿不知师侄?他不信任你吗?”
白拂英只是冷笑:“如果他信任我,我也不会背叛他。”
武十常年跟在武寒光身边,对瞿不知多疑的性格,也是有几分了解的。
因此听她这么说,也没怀疑:“给你两日,如果两日过后她还不听话,那她也没有留下去的必要了。”
说着,目光又移到白拂英身上。
“你应该不会为了她反悔吧?”
“不会。我和她不熟。”
“那就好。”
似乎有意震慑白拂英,武十抚摸着白玉椅子,故意放缓声音。
“要是她还是不识抬举,那就把她炼成毒人吧。筑基期的毒人,也是难得……”
白拂英没有答话。
反正左茯苓一时半会也死不了。
震慑(自以为)她过后,武十拍拍手。
随着他的动作,门外侍者端着一个盘子走到白拂英身边。
白拂英视线一转,只见盘子上放着一个装丹药的小瓷瓶。
但与修真界普遍使用的白瓷瓶不同,这瓷瓶是黑色的。
“把里面的丹药吃下去。”武十盯着她,“你不是想出去转转吗?吃完我就找人带你出去。”
白拂英拿起瓷瓶。瓷瓶很轻,也没什么声音,里面大概只装了一粒丹药。
“这是什么?”
“毒药。”武十道,“不致死,但毒发时会让人浑身疼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白拂英捏着瓶子。
“事成之后,我自会把解药给你。”
事成?
白拂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她可不觉得,武十这种连义父都能反咬一口的人,会遵守约定给她解药。
况且,她能不能杀掉瞿不知、杀掉他之后能不能全身而退,也是个问题。
但这些都无所谓。
白拂英打开瓶塞,把丹药倒在掌心。丹药是棕黑色的,没有异味。
她把丹药塞入口中,好像根本没考虑过毒发会怎么样。
——不是好像。她的确没考虑过。
从前嫌弃的浣灵道体,倒是成了她如今肆意行事的坚实后盾。
见她服过药,武十满意地点点头。他的嗓音又沙哑了几分,像是破铜烂铁相撞,发出的刮擦声音。
“你不是想出去转转吗?我让人带你出去。对了——”
好像想到了什么,武十又补充了一句。
“把你的东西拿回去吧。”
侍者走上来,呈上了白拂英的“东西”。她的东西包括一把剑和一个储物袋。
白拂英先是接过剑,把它悬在腰间,然后才拿起储物袋。
动作时,她一直不着痕迹地盯着武十的眼睛。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在刚刚的一瞬间,他的双眼忽然变得十分浑浊,气质也微微变了些许。
那股掺着血腥的甜香味道在那一瞬间又出现了。
那香味好像是从上首的武十身上传出来的。
它的味道很浓,几乎盖过了那股刺鼻的熏香味道。
明明刚才,没有闻到。
白拂英凝神,正要仔细闻一闻,分辨一下,那味道却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有些奇怪。
白拂英收回视线。
不过事情已经说完了,她也没理由在这大殿内多待。
跟着修士走出门,通道内潮湿的气味驱散了浓郁的熏香气味。
“白姑娘想去哪里?”
给她带路的女修,正是刚刚去院子里叫白拂英的修士。
许是因为白拂英没在武十面前告状,她对她的态度好了一些。
白拂英收拢思绪:“随便走走吧。”
虽然武十让人带她出去转转,但不用想都知道,一些重要的地方是去不了的。
而这地下通道里,也没什么美景。
女修想了想:“既然这样,我带您去地上吧。”
地下一片黑漆漆,和不见天日的老鼠洞一样,倒是地上的景观还有几分美观。
白拂英被喂了药,武十也不担心她跑了。
两人顺着出口来到地上,周围一
片绿水青山,瀑布倒挂青石间,林叶茂密,生机盎然。
白拂英无心赏景。
她往前走了几步,见到地上甲虫排成一排、爬过一片枯叶,忽然问道:“你也是毒修吗?”
“啊?是的。”
虽然不知道白拂英问这个做什么,但女修还是回答了。
白拂英坐在溪边一块岩石上,凝望着远处天光。
“我看你们这里的毒修,都能操控‘冥虫’?”
白拂英侧头看着她:“我很好奇,冥虫究竟是什么?”
“这个啊……”
女修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毕竟在镜光山地界,只要是个修士,就知道冥虫是什么。
“冥虫是以我们血液喂养的灵虫,虽然外观是各种虫子,实质却是寄生在虫子外壳中的灵力产物。”
白拂英眸光闪动:“寄生?”
“没错,所以它们并不怕普通的灵力攻击,十分难缠。”
“那你们控制冥虫的方法,又是从哪儿得来的呢?”
女修理所当然道:“自然是主上教我们的。”
主上……是武寒光?还是武十?
白拂英看着面前的瀑布,几滴水珠溅落在她身上,带来些许凉意。
“这么说,你联系这冥虫控制之术,已经很久了?”
女修道:“也没有很久,就一两年而已。”
白拂英点点头。
一两年前,那时候武十应该还没有背叛。
基本可以肯定,这控制冥虫的术法,来自于武寒光。
不过,这与大殿中那股莫名的香味,又有什么关联呢?
白拂英没有继续追问,以免引起女修的警惕,而是转移了话题,问起了其他的。
可惜的是,这女修资历尚浅,多的不知道,深的问不了,白拂英问了半天,也只打探出一些比较基础的消息。
眼看夕阳西垂,白拂英决定打道回府,女修又带着她在通道内绕来绕去,最后回到了她暂且栖身的那个小院子。
左茯苓就守在院门边上。
见白拂英回来,她刚想站起身,又想到了什么,只是动了动脚,坐在原地没动弹。
大门关上,挡住了后面深邃的通道。
左茯苓这才开口:“怎么样?有没有出什么问题?”
换了个角度,她看到白拂英腰间悬着的剑,惊喜道:“他把武器还给你了!还有储物袋?”
白拂英点头:“进去说。”
进到院内,她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专门解毒的丹药,扔给左茯苓:“这个给你,效果快一点。”
这些药对她没用,她给出去也不心疼。
左茯苓拿着药:“你可真大方。”
白拂英坐在石凳边上:“武十要杀了你。”
“杀了我?”
“如果你还不听话的话,他就把你做成毒人。”
左茯苓倒不害怕被做成毒人什么的。像她这种人,为了瞿不知被折磨死她也乐意。
当然,虽说如此,作为一个正常人,她还是想活着的。
“那我要不要也暂且低头?”她皱眉思考了一下,“像你一样。”
白拂英语气平静:“不行。我被喂了毒/药。”
“什么?!”
左茯苓看着她:“你……你有没有哪里难受?”
“没有。”白拂英道,“我有秘法可以化解毒/药效果,所以没事。”
她掀开眼帘,看着那棵枯树,悠悠道:“如果你吃了毒/药,可没有解毒的办法。”
左茯苓皱眉。
白拂英在她眼中的形象忽然又神秘了几分。
实力强大、有着秘密的过去,不管吃什么苦头都是“习惯了”,好像永远不会觉得痛苦一样。
连武十的毒/药,都能想办法化解吗?
她收拢心绪,看向白拂英,倒是没有着急:“那我就一直不从?”
“没错。”白拂英道,“你有两天时间。两天后,你会被送进修炼室炼成毒人。两天时间,够你恢复灵力了吗?”
左茯苓算了算:“如果加上你给我的药,够恢复实力了。”
“可以。”
白拂英又拿出一瓶药。
“等你恢复灵力后,就吃掉这颗药。这药能暂时屏蔽你的灵力波动,造成你灵力仍旧被封印的假象。”
这也是从裴景言口袋里扒拉出来的东西,因为比较实用,白拂英一直留着了。
左茯苓接过药,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说……我要趁他不备,对他动手?”
“他修炼时周围没有守卫,是最好的动手时机。”
白拂英回忆着修炼室的地形,给她简单介绍了一遍。
“那池子很深,看不到底。到时候,我会进入虚实之间,提前埋伏在池子里。”
左茯苓会意道:“我找准时机出手。他应该心有防备,不会中招,但如果挡住了我的攻击,他有可能会放松警惕。”
白拂英声音轻柔:“到时候,我就冲破虚实之间。”
冲破虚实之间并不难。
说到底,布下这个结界的武寒光,也只是个金丹期。
武十都能冲破他的虚实之间,对神魂强大、且有剑意加身的白拂英来说,更不是什么难事。
左茯苓思考了一下她的提议,觉得确实可行。
虽然有点风险,但杀人,本就是有风险的。
当两人来到镜光山的那一刻,风险就已经无限大了。
“但我还有一个疑问。”左茯苓突然开口,“你埋伏在装满毒的池子里,当虚实之间破碎,毒也会随之沾到你的身体上。”
白拂英笑了笑:“正因如此,他才想不到啊。”
谁会想到,装满剧毒的池子里,还能藏着一个人呢?
两人又对了一遍计划,左茯苓便回到房间,准备加快化解毒素。
白拂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房中,这才敛去眼中神色,静静地坐在夜色中,陷入了沉思。
就像她和左茯苓说的那样,这个计划的确有成功的可能,也是她们最好的选择。
但是……
想到那股莫名的香味,以及武十身上那细微的变化,还有冥虫。
白拂英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武天席的说辞可以解释很多问题。
比如戴面具、裹得严实是为了遮掩,不恢复原本身份是怕被武寒光的旧部发现。
但也有很多问题,是他的说辞解释不了的。
就比如……
武天席的殿内,为什么要燃着那么重的香呢?
他究竟在遮掩着什么?
白拂英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只是现在掌握的信息太少,光靠想也得不出什么结论,只能就此作罢。
大不了动手的时候,加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