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金殿锁娇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8章 囚三十八天


第38章 囚三十八天

  落水后,燕宁的情况并不好, 可能是出于安全考虑, 他的房外堵了两排冷面侍卫。

  莺莺去看他时他还在榻上休养,房内苦药扑鼻, 燕宁的黑白两只小猫正蜷缩在他的身上睡觉, 看到莺莺进来他寻声望来, 眸光微微闪烁。

  “你……还好吗?”莺莺坐椅子上望向他,没想到燕宁会病的这般严重。

  明明只是落水, 燕宁却好似被抽空了全部力气,他唇瓣发白勾起浅浅的弧度,似嘲讽自己:“挺好的。”

  总之还活着就是了。

  见到燕宁这副样子,莺莺更加证实了心中的猜测。对于燕宁, 她总是抱有几分善意,如今见这房内只有他一人,她酝酿了下开口:“其实……”

  “莺莺!”话才起头,榻上的燕宁声线微颤, 忽然提升声音打断了她。

  听惯了顾姑娘、顾小姐, 这还是莺莺第一次听燕宁如此亲近唤她。微怔下看向燕宁,莺莺只见他勉强笑着,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两只小猫道:“能帮我把它们抱到一旁去吗?”

  “它们太重了。”

  “好啊。”莺莺点了点头没做它想, 她走上前刚要去抱那两坨软绵绵的小东西, 燕宁的手臂垂落, 忽然抚了下莺莺的手背。

  像是很自然的垂落, 燕宁抚过莺莺手背的动作又轻又快, 若不是莺莺对于肢体的触碰过于敏感,还真发现不了异常。不觉得燕宁是会吃她豆腐的那种人,莺莺抬眸看向他时抿了抿唇瓣。

  燕宁没有看她,他眼睫垂着下巴尖削,薄唇微张无声吐出两个字——

  快走。

  莺莺看明白后脸颊侧了侧,余光瞥到屏风后似有阴影,细看下露出一丝微闪的华袍。

  “燕宁殿下,小宝真是越来越黑了。”莺莺慢吞吞将手中的那两只小猫移了位置,手还特意在那只小白猫头上顺了顺。

  其实莺莺记得很清楚,小白猫才叫小宝,黑色的猫咪叫阿贝。她一边说着小宝黑一边摸着小白猫的脑袋,其实是在反告诉燕宁,她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想来此时这房中并不安全,明明在房中却隐匿在屏风后不见她的华乐公主就已经说明问题。

  莺莺将满肚子的话憋了回去,似是而非又和燕宁胡扯了几句,得知燕宁本人不会有事,放了心就装作有事的样子很快告辞。

  随着莺莺的离开,静谧的房中只剩猫咪的呼噜声,华乐公主甩了甩衣袖从屏风后出来,她冷笑了声道:“看来你同这位顾家小姐关系不错。”

  燕宁手指颤了颤,抬眸看着华乐回道:“并不相熟,是她一直在缠着我不放。”

  “是吗?”华乐挑了挑眉,红唇勾起笑得很是玩味。

  随着房门再次推开,有下人端着药进来,又有几人进来移开桌子清扫,只见桌下满是药汁和碎瓷片。

  屋内的药味越加浓厚,华乐瞥了眼榻上的人,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华袍嗤了声:“你有本事就继续寻死,你看看是你死的快,还是本宫的手伸的快。”

  似是被华乐掐住了什么命门,燕宁的肩膀颤了颤终是端过了那碗药。

  随着药汁入口,华乐的表情也有所好转,她走到榻前看着燕宁,轻碰他的肩膀柔和了语气:“你闹也该有个限度,当初决定来北域国时,你就应该料到有这么一天。”

  燕宁闭了闭眼睛,他背抵在墙上苦笑着道:“可惜我料得到自己的结局,却料不到人心。”

  若人心可一成不变,又哪来那么多的何必当初。

  “……”

  莺莺一从燕宁的院中出来,很快询问系统:“刚刚藏在房中那人是不是华乐公主?”

  系统声音刺刺拉拉变成了机械音:【这么强烈的干扰,应该是的。】

  倒不是它不想提醒莺莺,而是只要莺莺一靠近燕宁和华乐公主,它这边程序就会混乱。

  莺莺皱了皱眉,因华乐公主这一手心里多了分防备,看来,她之后的确要减少与这对兄妹的接触了,尤其是那位华乐公主。

  莺莺在外面溜达了一天,回去时天色已经不早了。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密切关注着,兆时太子在得知莺莺一连去了多处唯独没来他找时,他心里暴躁的厉害,直接挥落桌上的东西。

  “枉孤对她那么好,她竟真一点不惦记着孤!”

  兆时太子身份高贵,能和莺莺混在一起主要还是性子合拍。之前他也没觉得自己多在意莺莺,如今见她对自己又躲又藏偏偏只对着钦容亲近,不由生出莫名滋味。

  “你说。”就好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兆时太子忽然冷静了。

  他喉咙滚了滚看向翼飞,握紧拳头道:“是不是她也觉得孤落魄要倒了,不稀罕孤了?”

  翼飞对于莺莺并不了解,还真不好判断。不过近几日的确有不少太.子党的大臣倒向钦容那方,想来官场上趋炎附势、墙倒众人推那套适用于任何人身上,所以翼飞只迟疑一瞬就点了头。

  以前莺莺就算喜欢钦容,对兆时也从未这般冷淡过,如今肉眼可见,莺莺对兆时太子的确不亲近了。

  “主子,那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兆时太子冷笑了下,“还能怎么办。”

  就算莺莺不是因他落魄而疏远的他,但张家之事与他利益相关,如今莺莺又亲手杀了张凌雪,二人终会生出嫌隙。

  兆时太子讽刺笑出声,看来庸人自扰的只有他一个,亏他还心心念念着顾莺莺不想伤她的心,既然她心中都不顾及他了,那他还有什么好顾及的。

  “就按原计划进行吧。”

  已入初伏,在过两日武成帝会在凉承殿宴请众朝臣,到时候招宣太后也会出席,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翼飞见自家主子心意已决,也就没再说什么,又想起一事,他又道:“燕宁殿下落水一事……”

  兆时太子本就心情不好,一听翼飞提起这事更是暴躁的踢向桌子,他低吼道:“查了几日哪有什么可疑之人,孤看那燕姬华和钦容是一伙的,都在故意找孤的麻烦!”

  对于此事已经彻底没了耐心,兆时太子也不会傻到继续查下去了。

  “随便抓个人处死,就说罪犯已畏罪自杀。”

  这的确是眼前最好的处理方法,翼飞并不惊讶自家主子的转变,领了命很快退下。

  这边莺莺安稳过了两日,也不知钦容给她涂的什么药,涂过后伤口很快结痂,已经不怎么疼了。闲着无事,她就跑去照顾哥哥,结果顾凌霄却以头疼为借口嫌她烦人,想着法子赶她走。

  又一日,莺莺窝在顾凌霄房中念话本子,顾凌霄懒洋洋靠在榻上揉了揉额头,莺莺见状赶紧询问:“哥哥可是又头疼了?”

  伤的毕竟是头,前世莺莺虽伤的不重,但仍旧头疼暴躁了好些日子。

  顾凌霄瞥了眼趴在他榻边的妹妹,嗯了声毫不客气,“若是哥哥能自己待一会儿,头大概就不疼了。”

  莺莺听懂了顾凌霄的话外意,眨了下眼可怜兮兮控诉:“哥哥你不爱我了。”

  “哥哥就没爱过你。”顾凌霄戳了下她鼓鼓的脸颊,故意逗她,“若说谁更爱你,哥哥自然比不上你未来的夫君。”

  瞎说。

  莺莺阖上手中的话本子,不说未来就看前世,她自己都吃不准钦容对她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哥哥怎知莺莺未来的夫君会对我好?”

  莺莺忍不住诉苦:“说不定他表面温柔背地里阴狠,不仅不爱我还会动手打我呢。”

  顾凌霄嘴角一抽。

  莺莺继续道:“他可能还会给我造间漂亮的宫殿关着我,不仅不让我见人,还毁了我的健康。”

  “哥哥唔唔……”

  “快给我闭嘴吧。”顾凌霄是真怕莺莺再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他捏住莺莺的嘴巴不准她再开口,“真不知道你脑子里每天都在想什么。”

  他好笑道:“连我这个做哥哥的都管不住你,敢问你哪位夫君这么大本事,能给你造间宫殿关住你?”

  怎得就没有了,钦容不就是吗?!

  莺莺敢怒不敢言,重活一世如今钦容又是这派温雅风姿,她就算说出他的名字也不会有人相信。

  “哪位?”正觉得委屈,莺莺很快抓住顾凌霄话中的漏洞,她扒拉下顾凌霄的手,睁着澄澈的眼睛好奇发问:“哥哥觉得我能有几位夫君呀?”

  顾凌霄抬头看了眼房门干咳了一声,莺莺无意识随着他的视线扭头,在看清站在门边的人时笑容僵住。

  今日风和日暖,浅金的阳光照在人身上镀了层光。

  钦容锦白的缎袍眉目如画,他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察觉二人的视线唇边勾起浅浅弧度,温声道:“或许我应该在晚些过来。”

  莺莺不太自在了,反倒是顾凌霄爽朗一笑,与钦容交谈间十分自然。

  明日武成帝在凉承殿设宴,钦容是代他过来慰问顾凌霄的伤势。张氏一事直接牵连顾、裘两府,又因为张氏与兆时太子的势力挂钩,如今九华行宫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潮汹涌。

  虽然对外宣称张凌雪死于自杀,但张家不是傻子,自然猜得出是莺莺动的手。

  莺莺并不知晓,原本平稳的朝局已经出现严重的偏斜,其中有一方很可能对顾家不利。为了摆脱这一困境,武成帝此次的设宴并不单纯只是设宴,还想趁机探探莺莺的口风,为她订下婚约。

  “明日,凌霄定能出席。”顾凌霄自然也想到了这层关系。

  刚刚虽同莺莺说着玩笑话,顾凌霄作为她的亲哥哥又怎能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明日的宴席想来不会简单,生怕莺莺在场上又说些什么惊人话,他就算伤势再重也得过去看着。

  “莺莺,天色不早了,你同三殿下一同回去吧。”顾凌霄无事莺莺的目光又开始赶人,顺手没收她的话本子。

  比起跳脱不沉稳的兆时太子,他的确更看好性子稳重的三殿下钦容。

  莺莺找不到借口推脱,只能随着钦容一起回清波居。

  过了那日的不清醒,莺莺很快又将自己缩回壳子里。她这两日整天往顾凌霄那里跑为的就是躲避钦容,用系统的话来说就是,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莺莺觉得这话说的不对,毕竟那日醒来钦容衣衫完好,反倒是她在睡梦之中被人换了衣衫。这要是搁在前世,莺莺绝不相信钦容能干出这种事来。

  “去我房中。”

  正纠结着自己的衣服到底是怎么被钦容换下来的,小手被人握了一下,莺莺回神发现二人已经到了清波居。

  “去、去你房中?”莺莺抬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想往回抽手却被钦容握的更紧了。

  钦容应了声没多解释,拉着莺莺的手就往自己房间去,莺莺支支吾吾用另一手推了推他,不仅没推开反而又跟着他往前走了两步,莺莺慌张喊着人,“三哥哥,不,三哥哥……”

  “嗯,三哥哥听着呢。”钦容人看着温雅也不会武功,偏偏莺莺每次被他抓着都扯不开他。

  眼看着房门越来越近,莺莺慌得不行硬生生停下脚步,钦容生怕把她扯倒,只能停下脚步看向她,“怎么了?”

  莺莺不知道钦容是什么意思,但她本人对钦容的房间实在是有些‘不好的回忆’,又往回扯了扯自己的手,莺莺委婉道:“三哥哥你看这天都要黑了……不太好吧。”

  “什么不好?”钦容看了眼还未西落的太阳,漆黑的眸映入点点浅光,笑起来很是勾.人。

  总归莺莺是不想进钦容的房间,无论如何也不想进去。

  “反正我不想去。”这么小声说了一句,她低着头不愿意在看钦容一眼,闷闷的情绪不高。

  钦容就这么静静看着她,接着他很快松开她的手,用清淡的声音同她解释:“你姑母四处寻不到你,托我把明日你要穿的衣服带给你。”

  莺莺将这话听得清清楚楚,不等有所反应,下巴上一痒,钦容用食指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倾身,距离拉近间钦容眸中的碎光尽数散去,他低下头与莺莺对视着,意味不明道了句:“三哥哥真不知,你每日在担忧什么。”

  莺莺后背起了寒意,被他的话生生刺到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