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姜让脸上烧得通红, 他怎么做一回梦就说一次这话，非要跟她谈对象，她心跳的很快, 是她回去的这两回影响了他，所以他才非得揪着她不放吗？

　　“我退过亲。”她说。

　　顾青城胳膊用力，又给门推开一点，“知道啊，知道退过亲才找你处对象, 你看你没退亲的时候, 我规矩的很，我是个正经人。”

　　姜让突然想笑, 使劲忍住了，他怎么不在意呢, 这年代相当多的男人都在意的吧，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 真的是很生气的, 因为他的声音跟上辈子认识的“山贼”一模一样。

　　后来再去, “山贼”刮了胡子，才发现他们连长相都一样, 还一样的不要脸。

　　再到程文年跑来，说他幼年失踪, 三年前又出现，消失了十五年学了一身的本事，偏又没了这十五年的记忆。

　　姜让就怀疑他这十五年是误入了那个时空，她也找杂货铺确认了, 杂货铺除了确认并没有给她太多信息。

　　那么, 她遇到的真的是同一个人？

　　她脑子里很乱, 要说谈对象，她现在对他是真没什么想法。

　　她说道：“我现在还不想考虑处对象的问题。”

　　“那你脸红什么啊。”

　　顾青城一点儿也不气馁，放缓了声线，“我也不急，等你想处对象的时候，就跟我处行不？”

　　他唇角扬起，脸上又是欠揍的笑意。

　　姜让又气又羞，使劲给他推出去，“我要睡觉了。”

　　顾青城说：“好，那等你睡醒再说。”

　　姜让给他关到门外，那人真是没脸没皮，她进到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滚烫，她用冷水拍拍脸，她脸红什么啊。

　　两个房间的卫生间只隔着一道墙，这样砖混结构的房子隔音本就不太好，隔壁哗啦啦的水声，一想到那家伙在洗澡，而她也准备洗澡，刚刚消退的红晕又涌上了脸颊。

　　姜让等到隔壁没动静了，才匆匆洗了澡，第二天早上她起的很早，轻手轻脚的出了门，往隔壁看了一眼，她早上醒的时候隔壁就没动静，搞不好还没起床。

　　姜让轻轻带上门，快步走出了招待所的大门，去医院看姜父。

　　病房里，姜父靠坐在病床上，顾青城正将买来的早饭一样样摆在床头柜上，白蕙兰在一旁帮忙，说道：“你这孩子，医院里也有早饭的。”

　　“外头买的丰盛些。”

　　顾青城回头看一眼门口的姜让，面不改色，“正好，过来吃早饭。”

　　姜让想抽死他。

　　他用什么身份啊，跑过来给她爸妈买早饭，熟稔的像是认识了许多年的样子。

　　姜让并不说话，默默的陪着姜父吃了早饭，顾青城也不痴缠，吃了早饭干脆利落的告辞。

　　姜有为说道：“让让，你送送小顾。”

　　姜让点头，看一眼顾青城，顺手给饭盒带出去洗。

　　单人病房里安静，白蕙兰看着一前一后出去的两个年轻人，脸上有些忧虑，连她都看出来了。

　　“小顾是喜欢我们让让吧，我总感觉这小伙子太活络了，不是个老实的。”

　　老实人不会在没确定关系的时候，面不改色的跑来讨好女方的父母。

　　姜有为不这样认为，女儿浪费了三年的时间，还背上个二婚的名头，姜有为虽然不急着嫁女儿，遇到好的也不想错过。

　　这两次的接触，顾青城极其巧妙的给他的家庭情况坦白了，小伙子对他家让让肯定是有那方面的意思，姜有为早看出来了。

　　“我倒是觉得小顾不错，比程文年靠谱多了，我们让让是个闷头吃亏的性格，还是要个像小顾这样性格外向的，互补嘛。”

　　这么一说，白蕙兰又觉得丈夫说得有几分道理，当初白家和姜家说亲，她跟姜有福差一点就订婚了，后来姜有福从白玉竹房间出来，那门婚事就给了白玉竹。

　　阴差阳错，白蕙兰嫁给了姜有为。

　　姜有福家的条件比姜有为家好太多，外人都说她白蕙兰命不好，好日子都叫白玉竹抢去了。

　　白蕙兰一点都不后悔，姜有为对她极好，日子苦一点不怕，他们夫妻一辈子都和和美美。

　　或许让让离开程文年，再遇到的这个小顾，就像丈夫说得那样，比程文年强多了，这么一想，她心里对顾青城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

　　姜让给顾青城送出去，“你假期快结束了吧，什么时候回基地？”

　　这时候来医院看诊、探病的人也多起来，他们两个往门口一站，男的高大俊秀，女孩面庞好看到让人频频回头，一时间引了无数人回望，感叹这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顾青城突然问：“让让，昨晚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我看姜叔姜婶还挺喜欢我的，现在就差你了。”

　　姜让被他的厚脸皮气到了，“我要去羊城进货，你回基地就别跟我告别了。”

　　说完，她撇下顾青城回到病房，看到有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正跟姜有为愉快的叙旧，姜让不认识他。

　　姜有为跟女儿说，这是他以前在基地的同事罗季，姜有为病退回来的那年，罗季才二十四，今年三十四，姜让不知道是要喊叔还是喊哥，就很尴尬。

　　罗季笑，“小顾跟我称兄道弟。”

　　姜让泡了茶给他，“罗大哥好。”

　　罗季说是过来出差，跟姜有为说了一会就走了，姜让不知道之前他们谈了什么，反正罗季一走，姜有为就叫白蕙兰打瓶开水回来。

　　白蕙兰拎着开水瓶，里面还有大半瓶水呢，她知道丈夫这是有话要跟女儿谈，她什么都没说，去了开水房排队打开水。

　　姜有为离开基地那年，罗季就进了重要的部门，十年的时间，应该升的比较高了，让让出去送小顾的时候，罗季半开玩笑的说，基地有几个不错的小伙子，要给他女儿保媒。

　　专门过来保媒？

　　姜有为以前也在基地工作过，那里面有重点科研部门，好几个部门都是要签保密协议的。

　　比如基地那个机要部门里的某些信息，哪怕知道了一点点，让让就得签二十年的保密协议，还得去基地上班、或者用家属的身份去基地。

　　罗季突然提出要给他女儿保媒，他又不傻，问姜让，“让让，你是不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

　　姜让懵了，她爸不会无缘无故说这话，她迅速想了想，也就程文年跟她透露的怀疑顾青城是特务、和消失十五年的到现在还查不出头绪的谜团。

　　如果这是件很机密的事，那更不能让姜有为知道。

　　姜让说道：“没有呀。”

　　姜有为疑惑道：“那程文年以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姜让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也只能装作平静道：“他从来不跟我说工作上的事情。”

　　姜有为点点头，说道：“罗季说要给你保媒，介绍基地的技术员给你，你看这事，你要有个心理准备，我猜测恐怕是你知晓了某些机密。”

　　姜让：……

　　姜让从病房里跑出来透气，心里还是有点慌的，她不会这么快就要嫁人了吧，她压根就没想过这么快再嫁人。

　　医院门口有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罗季摇下车窗，笑着说道：“小姜同志，上车聊聊吧。”

　　姜让走到车子旁边，“不上去行吗？”

　　罗季笑，“还是聊聊吧。”

　　车子就在洛城的街头漫无目的开着，半个小时后，姜让在杂货铺门口下车的时候还恍恍惚惚，她走了几步，坐到杂货铺的门槛上，这次她可被程文年坑死了。

　　罗季说，顾青城去世的爷爷战功显赫，外公是基地退休的一把手，这样两位老人的后代，现在被怀疑是特务，偏偏没有证据能证明他的清白，同时也没有证据能给他定罪。

　　罗季说顾青城消失的十五年，是他负责的那个部门最严密的事件，保密协议要签，基地也要去，可以给她提供一份工作，不过她去基地工作二十年，还是要在基地找对象结婚，建议直接以家属的身份过去。

　　姜让根本没得选，姜有为也闭口不谈，只是背过姜让和白蕙兰的时候，默默叹气。

　　这件事就这样僵持了几天，罗季又来了一次，让姜让考虑一下，是去基地再相亲还是他安排一下，组织基地的适婚青年来洛城联谊，工作好办，基地也有妇联、工会、后勤部、学校，会提供几个工作岗位给她挑选。

　　程文年找来的时候脸色发白，“让让，对不起。”

　　他当时着急了，一时口快给部门的机密说了出来，没想过后果会这么严重，他当初进部门的时候签了二十年的保密协议，这次也受到了大处分。

　　姜让真想再给他一刀，“你走吧，我真的不想再见到你了。”

　　程文年心脏绞痛，突然说出了他自己都惊讶的话，“让让，我们去扯证，你做我的家属去基地。”

　　姜让没有思索给了他一巴掌，他说话做事从来都不考虑后果的吗，她和程文年之间根本没有回头路。

　　她面无表情，“这话我当没听过。”

　　姜让转身离开，程文年楞在原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

　　姜让回到招待所，就她这个情况，到了基地相亲介绍也是少不了，一想到将来会嫁给一个现在还不认识的人，心里就开始抗拒。

　　***

　　顾青城的假期快结束，一大早的他买好了早饭回了家，进门的时候卫良正刚好起床。

　　顾青城摆好碗筷，“老爷子，我特意回来陪您吃早饭。”

　　卫良正昨儿晚上就收到罗季的报告，程文年把这么机密的事儿告诉了那小姑娘，他这外孙还不知道，小姑娘马上要去基地了。

　　卫良正说：“你该销假回基地报道了。”

　　顾青城殷勤的给卫良正夹了根新鲜出锅的油条，“我那个岗位可有可无，您老人家出面跟罗季说说，再给我批两个月的假呗。”

　　卫良正一拍桌子，“胡闹，我已经退休了。”

　　顾青城嘀咕，“您外孙又不傻，明面儿上退了，那罗季还是听您的，为啥，您老人家为了我才又当了机要部门的顾问，对吧。”

　　他消失了十五年，回来的时候又会那么多门外语和技能，全基地比武大会拿了第一，其实被怀疑特务也是情理之中，基地里的机要部门包括他自己，查了三年都查不出任何的头绪。

　　没有他出国回国的记录，没有他在海外受训的任何蛛丝马迹，所以给他远远的发配在外勤，现在大家甚至把希望寄托在他有一天能突然恢复记忆。

　　他身上是有秘密，有秘密也没说不给处对象结婚，基地就一直没停的给他介绍对象，他一个都没去看，因为他心里住着一个小仙女。

　　现在，他找到了。

　　卫良正吹胡子瞪眼，“你早晚死在好奇心上。”

　　上回姜让给了顾青城半斤茶叶，吃过早饭顾青城给卫良正泡了一杯，“老爷子，尝尝这茶。”

　　卫良正饮了一口，评价道：“不错啊，哪儿买的？”

　　顾青城：“别人送的。”

　　“谁送的？”

　　顾青城笑：“您给我多批几个月的假，这茶就能是您外孙媳妇送的。”

　　卫良正笑骂道：“难怪人家姑娘骂你臭不要脸，不过给你假期你也追不上，程文年把你的来历都告诉了那小姑娘，罗季要给人家动员到基地上班，你不许去找罗季闹，这也没办法，你的事你自己清楚，有些秘密哪怕是自个儿媳妇都是不能说的。”

　　顾青城想把程文年弄死。

　　姜让想了一晚上都没睡，大清早的招待所的大门就被顾青城砸响，她肿着眼睛开门。

　　顾青城给她推进房间，反手关上门，姜让呆呆的看着他。

　　顾青城心里绞痛，狗日的程文年，分开了还要坑让让。

　　顾青城舒展眉心笑笑，“让让，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给你想个办法，你去跟罗季说，愿意承担在我身边监视我的任务，拿这个跟他谈条件，不能限制你的自由、工作，他们肯定同意，毕竟之前基地已经想过用这个办法，找合适的人监视我，给我介绍了好些对象，我看都没有看一眼。”

　　除了他外公卫良正，就只有让让相信他不是特务，他原本想，他就是个举无轻重的外勤，他追到让让，也可以让她继续留在洛城，留在父母兄嫂身边，不用跟着去基地，那边太艰苦了。

　　顾青城说：“我这人浑，以前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就是结了婚也不会对你做什么，这都是权宜之计，你给我几年的时间，我能证明自己的清白，绝对不是别人怀疑的特务，到时候我再送你回来，好不好。”

　　姜让吃惊的看着他，这种主意他都想的出来，除了她爸和她哥，顾青城是第三个毫无保留对她好的男人，她心里一下子就软了。

　　姜让心里有点乱，就算是权宜之计那也是正儿八经的结婚，这才几天的时间，一下子从处对象跳到结婚。

　　她这会倒是替顾青城为难，“这样对你好像不公平啊。”

　　顾青城笑，“能娶你还要什么公平，那我就当你同意了，你现在去找罗季，我去找姜叔，你可记着，跟罗季不能说实话，就说这主意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

　　姜让按照顾青城说的去找罗季，说她愿意去基地，不过是用顾青城家属的身份。

　　罗季似乎很吃惊，他确实有想过找个思想觉悟高的女同志跟顾青城组建家庭，说不定将来他的爱人能解开小顾消失十五年的谜团。

　　为了这件事，基地的负责人头疼，这三年各种观察测试，小顾的人品和思想觉悟没有任何可疑，可就是查不出任何线索。

　　罗季不到一天就同意了姜让提出的几条婚后要求，同意她往返基地和洛城，同意她将洛城的杂货铺开起来。

　　相比小姜同志主动提出愿意观察监督即将是她丈夫的男人，她的压力实在太大，这点小要求上面很快就同意了。

　　两头都谈妥，婚事就提上了日程，姜有为本来就对顾青城有好感，他和白蕙兰作为父母没有意见。

　　“我不同意。”

　　姜卫民听说妹子这么快就要结婚，从古河村赶到洛城，得知妹妹要嫁给顾青城那个油嘴滑舌的年轻人，当下就反对。

　　“爸，是你说的别那么快给妹子嫁出去，你怎么能同意呢？”

　　也不知道那小子怎么骗妹子的，该不会是……姜卫民脸色大变，该不会是那小子欺负了妹子，让让不得已只能嫁给他！

　　姜卫民牙齿咬得咯吱响，“混蛋，我这就去揍死他不可。”

　　姜有为给儿子叫回来，顾青城找他谈了一次，虽然没有明说，他也隐约猜到这是两个孩子谈好的结果。

　　他说道：“我看小顾不错，你妹子又愿意，基地也是爸以前工作过的地方，还有些老同事在那儿，你妹子过去吃不了亏。”

　　姜卫民气哼哼，垂着头不吭声。

　　自从女儿跟程家闹掰了，白蕙兰心里较着劲要给让让找个比程文年强的，这门亲事是罗季保的媒，丈夫也同意，让让也愿意。

　　白蕙兰对顾青城属于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她就觉得小顾可比程文年强多了。

　　她跟儿子说道：“错过了小顾，往后不一定能遇到这么合适的，这婚事听你爸和你妹妹的。”

　　有罗季保媒，婚事就这样定了下来，两家商议婚礼细节，顾青城的档案都在基地，姜让带着证明去基地再打结婚证方便些。

　　姜卫民耿着脖子不同意，他再不能让妹子吃这个亏，“绝对不行，必须先打结婚证，不然我不会让我妹子跟着去基地。”

　　顾青城毫不犹豫应了下来，说在洛城打结婚证，还要办酒席。

　　他的休假到期了，罗季给他又批了半个月的婚假，姜让跟着顾青城去看他外公，走到大院门口，她还挺紧张的。

　　顾青城看身后的人没跟上来，回身等她，“你又不是第一次去我外公家，怕什么。逸埖”

　　算下来，她都去了两次了，不过那两次他外公并不在家。

　　今天毕竟是正式见家长，姜让说：“那不一样，而且上回你外公不在家。”

　　顾青城果断牵了她的手，给她的小手握在掌心里，“现在好点了吗？”

　　姜让脸红了，甩又甩不脱。

　　顾青城的外公挺和蔼的老人，已经退休了，顾青城说罗季好多事情还是会跟他外公汇报，就为了他，老人家又兼职了基地机要部门的顾问。

　　顾青城消失的十五年对外编造了个经得起推敲的履历，卫星什么都不知道，得知姜让要成她嫂子了，她很高兴，“嫂子，以后你有好东西更要想着我了。”

　　姜让收下了卫良正和卫星的善意，离开卫家的时候，姜让问他，“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你爸妈那边不用通知吗？”

　　顾青城像是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人，“他们离婚后又各自再婚，这门婚事我外公同意就行了，其他人不用在意。”

　　姜让看他不想说就没多问。

　　顾青城要开车回基地拿结婚登记的资料，姜让说：“罗季不是让人送过来吗？你干嘛要自己跑一趟。”

　　顾青城给她送到医院门口，帮她打开了车门，顺手捻了一下她白皙的耳垂，“明天是七夕，你明天一早去民政局门口等我，我肯定能在早上赶回来，我们做第一对登记的。”

　　姜让无奈，心里有些异样的感动，“那你开车小心点，赶不及也没事。”

　　***

　　姜让回村子里开了结婚证明，跟姜卫民商量好，她一个月回来一次，在她走之前给杂货铺简单装修一下，姜卫民就不在家务农，去洛城把杂货铺开起来，一边卖货一边给姜让打掩护。

　　那个杂货铺市口好，她哥哪怕卖点油盐酱醋日用品也能赚钱，何况她还能通过杂货铺给她哥拿货。

　　潘丽送了一套漂亮的衬衫和一件半身裙过来，让她明天扯证拍照的时候穿，姜让谢过了要给钱，潘丽不要，说是恭贺她结婚的贺礼，还约好无论她什么时候去进货，带回来的衣服她那边都要。

　　第二天，姜让天没亮就起床梳洗换衣，她穿的就是潘丽送给她的那套新衣服，人靠衣装，潘丽这套衣服一摸料子就不便宜，上身后衬得一张俏脸格外娇艳。

　　姜让早早的就来民政局，排在了第一个，没多会儿，就有四五对来扯证的年轻男女跟在姜让后面排着队，还有人也想做七夕第一个扯证的，想出钱跟她换位置。

　　姜让摇摇头不换，顾青城想做第一个扯证的，她天没亮就来排队，就为了满足他的心愿，民政局一会就要开门了，夜路可不好开车，也不知道他赶不赶得及。

　　程文年和姜未来也来扯证，他们已经排在十几对之后，程文年看到排在前头的姜让，看着她娇俏的背影脸色有些苍白，他最后也没能阻止让让跟顾青城在一起。

　　他很后悔，如果没有告诉她顾青城那查不出的十五年谜团，让让就不用嫁到基地，更不会选择顾青城。

　　程文年捏紧了拳头，他亲手把让让推到了顾青城身边。

　　姜未来毫无察觉，还小声跟程文年嘀咕，“文年哥，今天七夕，要是能第一个登记那多浪漫，我去跟让让换一下位置吧，你看她一个人，说不定顾青城反悔不来了。”

　　程文年摇摇头，“算了。”

　　顾青城除非路上出意外，否则他不死爬也会爬回来。

　　姜让听到程文年和姜未来的声音，她不想回头，不想看到那两个人，民政局开门前五分钟，顾青城吉普车刺啦的刹车声后，停在了民政局门口。

　　他从吉普车上跳下来，几步奔到姜让身边，庆幸道：“还好赶上了。”

　　姜让看他换了一身白衬衫黑裤子，剃了个板寸刮了胡渣，比以往都精神，这么一收拾，在这一众排队的男青年中，模样确实是最出挑的。

　　她红了脸，拉着他站好，等到民政局开门，进去照相办结婚证，半个小时后，盖着钢戳的结婚证就到了手里。

　　他们是今天的第一对，办完结婚证，程文年和姜未来还在排队，程文年的目光落在姜让手里的结婚证上。

　　顾青城给姜让换到另外一边的怀里，挡住了程文年看过来的目光，他扬了扬手里的结婚证，“落子无悔，程文年，让让是我的了。”

　　让让本该就是他的，上辈子，他们绝对是一对，顾青城肯定！

　　顾青城还有半个月的婚假，提出在村子里办酒席，婚礼还是要有的，毕竟村子里的人更看重婚礼的隆重程度。

　　这个提议正合姜卫民心意，当初妹子到程家够委屈了，现在在村里人眼里是二婚，再不办酒，别人还以为男方瞧不上让让。

　　顾青城在姜卫民跟前可殷勤了，姜家就这位大舅哥不太好搞定，他跟姜卫民两个，又找来木工瓦工赶工，在婚礼前给杂货铺简单装修出能营业的程度。

　　这期间姜让在姜为民的掩护下，还用杂货铺做了一回买卖，赚了一千二百块钱，她要把这钱给姜卫民，姜卫民不要，让她带去基地，最后姜让给他留了六百留着开店用，自己带了六百。

　　还有个好消息，姜让回想了一下，上辈子嫂子好像就是这段时间有孕，恰好王绿梅说月事已经迟了十多天，她陪嫂子去医院检查，已经怀孕一个多月，家里人都特别高兴，决定先瞒着，等到满三个月的时候再对外公开。

　　姜让在古河村的婚礼办得特别隆重，中午晚上两场的流水席就没断过，办酒席的钱全是顾青城出的。

　　女婿这样看中女儿，白蕙兰心里是又高兴又发愁，“这得花多少钱，回头到了基地还有钱过日子吗？”

　　姜让是不知道白蕙兰的感叹，她上午的时候就被顾青城接回了卫家。

　　顾青城在京市那对离异的父母跟约好了一样，说路途太远就不过来了，直接给礼物邮寄到基地去，卫良正冷哼一声，也没说什么。

　　在卫家最多住一晚上，明天就要回基地，新房就是用顾青城之前那间客房布置的，卫家也没含糊，新房里该有的东西都有。

　　卫家的亲朋好友、卫老爷子的同事下属学生不要太多，姜让敬酒敬的眼花缭乱，每次倒在她杯子里的都换成了白开水，顾青城敬的可是实打实的高度白酒。

　　酒席结束后，卫星陪着姜让先回了新房，卫星看天色不早，笑着缓解姜让的紧张，“嫂子，我今晚住我同学家，爷爷也不在家，你别拘束，新婚夜你们怎么折腾都没事，这房子隔音可好了。”

　　姜让脸上爆红，卫星可比她还小两岁，说话可真大胆。

　　家里安静了，确实如卫星说的给他们腾空间，没一会儿顾青城推门进来，姜让抬头看了一眼向她走来的男人，他眼里像是揉进了灼热的光，姜让被他看的不好意识。

　　结婚是他提出来的，他说这是权宜之计，现在证也扯了，婚礼也办了，他要是想做点夫妻该做的事，她好像也没借口拒绝。

　　顾青城挨着床沿坐下，说道：“酒灌得有点多，你多担待。”

　　姜让压下心里的惊讶，看着他那双漂亮璀璨的眼睛，真的就是一个人啊，上回过到那边，她被“山贼”抢回去成亲，那个“山贼”那天晚上进门也是说的这句话。

　　顾青城轻轻浅浅的笑，“别怕，我不动你，当然了，你要是愿意你就点个头……”

　　作者有话说：

　　入v啦，感谢一路支持的小天使们，前三天掉落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