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重生后我选敌国太子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6章 三十六


第36章 三十六

  “太子的青梅真不少……”

  转眼到了正月十五, 明日休沐结束,秦昶这个监国太子该要忙碌了,用过晚膳后, 便带了虞莜微服出宫,去洛阳城看花灯。

  论繁华, 洛阳比不上纸醉金迷的金陵城,灯市规模要小得多, 那些大型的走马灯、灯楼华而不实,还需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在这务实的洛阳城自然看不见踪影。

  店铺大多自行在门外张灯结彩, 用以招徕生意, 引得宾客如云, 倒也挣得盘满钵满。

  城中最具特色要属春盈坊的歌舞楼, 几乎汇集了夜晚全城的红尘烟火气,金宣楼在其中, 名符其实是洛阳城最大的销金窟。

  这里卖的是西域歌舞, 时有衣着暴露的美艳胡女倚栏娇笑, 挥着白生生的藕臂招呼楼下经过的儿郎。

  这般风流不羁的香艳, 于民风保守的北齐男子而言,实在是难以抵御的诱惑。

  虞莜行至楼下时,转头与不远的姜皓对了个眼神, 后者确定地点了点头:就是这儿。

  乌衣卫的职责, 除了护卫公主安全, 另一项便是替她打听消息。

  据姜皓探来的情报, 前太子生前最常来的地方, 便是这金宣楼。

  关于前太子死因, 武昭宫讳莫如深, 仅有宫人们隐晦提及,皇后是因前太子的死伤心过度,才致一病不起,最终不治身亡。

  这么看来,就很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

  虞莜手里拿着秦昶买给她的兔子灯,顺着如织人潮缓缓前行,问他,“这座歌舞坊,是安家商行的产业吧?”

  秦昶怕她被人群冲散了,牢牢牵着她的小手,不停替她推开边上挨过来的人,垂眸看她一眼,已经有所察觉。

  “这条街上安家的产业何止这一家,专挑金宣楼来问,你是听到什么了吧?”

  这人实在是敏锐得可怕,不过她就喜欢他这样的聪明人,说话不必浪费口舌。

  “所以,你二哥到底是怎么死的?”

  秦昶揽住她那截纤纤细腰,稍稍用了点劲儿捏了一把,唇边一抹意味盎然的坏笑,“你猜。”

  琥珀色眸底带了些不合时宜的□□,虞莜扭过头去不看他,心下却已猜到七七八八。

  前太子十五岁就敢在宫里调戏妃嫔,想来是个贪花慕柳的主儿,金宣楼中胡人舞姬身段火辣、热情奔放,见惯了墨守成规的世家贵女,这种滋味确实销魂,贪恋久了,耗得就是命。

  只是……,“这事难道宫里一点消息都没听到,你父皇他也不管管吗?”

  那可是皇位继承人,她不信广义帝昏聩如斯。

  “这儿人太多,我带你到河边去放灯。”

  秦昶脸色有点晦暗,拉着她往人流较少的地方走去。

  人少的地方灯也少,四周渐暗,黑灯瞎火说人阴私,便显得没这么难堪。

  “他自小得太后宠爱,惯得性子骄纵,父皇想管,中间隔着位太后,也管不来。在外事事有舞家人奉迎,一开始这事瞒着宫里,父皇并不知晓,后来嘛……”

  他欲言又止,虞莜好似没在听,仰头望向夜空中缓缓飞翔的孔明灯,河面飘着许多莲花灯,天上地下两条灯河,在不知名的远方汇聚到一处。

  “我也想放盏孔明灯。”虞莜指了指前面卖灯的摊子。

  那些事于他难以启齿,那便不说了。

  金宣坊是安家开的,瞒得住广义帝,贵妃却肯定知晓,非但知晓,或许正是她有心放任,甚至从中推波助澜,令得前太子越陷越深,不能自拔。

  总归那时太后已不在了,皇后在宫中无人撑腰,前太子一死,贵妃便算是为秦昶扫清所有障碍。

  由此,才会被皇帝困于佛堂,再不得出。

  然而以虞莜的眼光,还从中看出点儿别的。

  通往至尊的道路,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前世皇兄顺顺当当登基,之后朝中的波云诡谲,都是她替他担下的,最终还要落得身死魂消的下场。

  若北齐由那个一味贪恋女色的前太子把持朝政,再添个蠹虫的舅家做外戚,诸奚人早就攻破长城,杀进中原,占据洛阳后,还会挥师南下,坐拥大片沃土。

  自从得知安贵妃与阿耶相识后,虞莜越发相信,当年秦昶被送去金陵,或许正是南北两位帝王的共同授意。

  阿耶是没得选,只有皇兄一个儿子,而广义帝对嫡子失望之余,在舞太后把持后宫、舞家弄权朝堂的情况下,要如何才能保全另一个儿子,并让他茁壮成长,将来成为国之栋梁?

  “想到什么了?”

  河中莲灯忽闪,映得虞莜一双杏眸中仿佛坠了满天星子,秦昶揉了揉那颗小脑瓜,轻声打断她的思路。

  虞莜回过神来,抿唇露出一对笑涡,“想你的小青梅。”

  秦昶悚然一惊,做贼似的四下张望,灯火通明的河对岸,一大群女子正在放灯,嘻嘻哈哈的笑闹声传到这边来,其中正好就有安燕容。

  “咱们走吧。”秦昶拉住虞莜调头就走,口中兀自嘀咕,“舅母真是的,不是说好了禁她足,怎么这么快就放出来了。”

  “做贼才会心虚,你慌什么?”虞莜被他拽着,不紧不慢道:“看来太子的青梅真不少,我说的不是你表妹。”

  “嗯?”

  走出几步,秦昶也觉自己瞎紧张,他们这边光线暗,对面根本看不清,再说隔着河,他就不信安燕容能泅水过来纠缠。

  “我哪有什么青梅,你可不能随便污我清白。”

  两人沿着河堤重新朝着喧嚣的坊市走,虞莜漫不经心道:

  “就是前几日听宫人们说起过。”

  秦昶想了一阵,一拍头恍然道:“哦,阿姐跟你说的吧?”

  还真有呀!

  虞莜是听到几句风传,不想随口一诈,他就说了,顺着话头道:“还说我跟她长得有点像。”

  啧,秦昶侧目,“不可能,那绝对不是阿姐说的,你和她怎会长得像。”

  说着,还仔细在她脸上瞧了两眼。

  “别看我!”虞莜立刻警告他,“你敢说个‘像’字,我立马就走。”

  秦昶噗哧一声,很没奈何地反问她,“你也不想想,我那会儿顶多就十岁,哪儿懂什么青不青梅的。”

  虞莜不置可否哦了一声。

  秦昶还在盯着她打量,摸着下巴沉吟,“不过吧……人家小时候比你高还壮实,不像你,风都能刮跑。”

  虞莜柳眉一挑,斜了他一眼,脑中出现个黑实的铁塔姑娘,“那、她如今呢?”

  “七八岁上得了场病,我走之前一年就没了。”

  黑暗中,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落寞,虞莜被他牵着的手忍不住用了点力,指甲掐在他掌心。

  “宫人们说的,她的名字就叫含章,该不会是……”

  虞莜没来由地想磨牙。

  秦昶横眉瞪眼瞅着她,一时悲喜交加。

  小磨人精这么盘根问底,说明她吃醋了,十年来鲜有如此战绩,他怎能不喜?

  另一方面,这么一顶冤屈,不问青红皂白就扣在他头上,可太欺负人了。

  “含章殿那都盖好几十年了……没你这么冤枉人的!”

  秦昶跟她拽文,“含章可贞,藏美而不显,这俩字出自《易经坤卦》,这些知识,我还没还给老师。”

  虞莜:“……”

  果真是自己疯了吧,想些有的没的。

  秦昶望向头顶一轮明月,心头尤自不平,她在金陵那么些个追求者,怎么到我这儿,统共就一个李含章算有那么点儿意思,还早死了。

  *

  二月二春祭,由太子妃领众命妇行亲蚕礼。

  虞莜晨间用膳时,竹青捧了只蚕匣过来给她看。

  “公主你瞧,这茧子又白又大,里头的蛹肯定很肥。”

  南方有道小食——油炸蚕蛹,最是美味可口,虞莜被她说得有点馋,搁下箸筷,看向跟着进来的春娘。

  她是随行的陪户,丈夫是手艺精湛的农具木匠,春娘则种桑养蚕一把好手,他们这样的桑户共十家,另有三十名织娘,专为国礼配备。

  “今次带来的蚕种安置在暖房,已经结了头一批茧。”春娘笑着回禀,“咱们那些桑苗前些日也扦插了一批,待来年碧玉蚕便能多出好几倍来。”

  “这些事还要你们多费心。”

  虞莜颔首,拿盘中的桑枝挑起个蚕茧,示意春娘,“破一个我看看。”

  春娘答应一声,手势娴熟剥茧,瞥一眼边上咽口水的竹青,打趣道:“这个时节的蚕蛹最是肥美。”

  竹青连连点头,“就是有点少,早知多孵些种……”

  春娘便笑起来,“咱们带得那点桑叶怕是不够呢。”

  几人正说着话,秦昶从外面进来,早起晨练刚完,这会儿顶着一头大汗,瞧见主仆几个这是要商议着吃蚕蛹,赶忙过来阻止。

  “小祖宗,你要贪嘴,我让人给你寻本地蚕来,这碧玉蚕就那么点儿,金贵着呢,可经不起你一顿嚼用,不如让它们再繁殖个两三年,到时候你再吃吧。”

  中原之地早年也种桑养蚕,战乱过后,江南率先安定下来,几年的功夫培育出不少优质桑蚕。

  碧玉种便是其一,只以碧玉桑叶为食,虞莜这次带来的桑苗刚嫁接上,成株还需时日。

  这蚕在金陵也是稀罕品种,为着今日的亲蚕礼才特意培育出一批,虞莜自不会拿它饱口腹之欲。

  被秦昶这么一说颇为无语,“你们这儿的蚕干巴瘦瘪,喜鹊见了都不啄,我才不要,还是碧玉蚕的蛹好吃。”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