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重生后我选敌国太子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4章 三十四


第34章 三十四

  “孤总要一碗水端平。”

  秦昶今日才听白南说了, 昨夜醉酒险些被虞莜扔出洞房,午宴时特意滴酒不沾,宴后正与众人议事, 听说迎春阁有人排揎太子妃,当即往御花园来。

  他非但自己来, 还点了汝南王和舞司使一道,闻相和崔元魁便也跟来瞧热闹。

  一众朝堂重臣穿过回廊, 刚走到园外的假山石边上,便听得里头几个小娘子吵吵嚷嚷。

  安燕容被母亲赶到外面,正自心气不平, 跟在她后面一同出来的几人中, 舞七娘嗤笑一声:“痴人说梦, 我看你想当太子妃, 想疯了吧。”

  “谁说的,表哥就是喜欢我。”安燕容直着脖子, 小脸涨得通红。

  燕七娘心高气傲, 对太子不选她却娶了南朝公主一事耿耿于怀, 冷哼道:“我爹说了, 太子就是图那女人的钱。”

  秦昶在外听了这句,转过头似笑非笑觑了舞辰阳一眼,后者不意被女儿当众戳破, 脸黑如锅底。

  崔元魁在旁促狭而笑, 随口拱了句火, “舞大人果然目光如炬。”

  “我说的是真的, 你别不信。”

  那边安燕容还在指天赌咒, 信誓旦旦道:“我表哥有块玉佩从不离身, 雕琢成燕子的形状, 正合了我的名字。他离开洛阳十年,每月都给我父亲写信,每回都要问起我,你说,他难道不是心仪于我?”

  秦昶脸色一僵,下意识一手按在腰上。

  汝南王一向对这些小女儿家情情爱爱之事最为上心,听得津津有味,眼尖地发现他捂住的,正是一块燕形玉佩。

  “哦……”他大声惊咦,“老三,原来你真看上安家小娘子了。”

  里边几个女孩子听见这声喊,探头出来一瞧,立时惊做一团,欲作鸟兽散。

  秦昶把手搭在舞辰阳肩头,“舞大人,怎么令媛见了你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

  那只手用了点力,舞辰阳咧了咧嘴,朝着那边厉声怒喝,“小畜生,上哪儿去?”

  舞七娘子脚下顿住,别别扭扭转回身来,像只鹌鹑一样缩着头,低声唤了句:“父亲。”

  那边安燕容瞧见太子却是惊喜交加,委屈兮兮飞扑而来,挟着哭腔喊道:

  “表哥……”

  秦昶见这架势急中生智,一把拽过汝南王顶在前头,后者软香入怀,笑吟吟作怜惜状,“哎哟,这可怜样儿,本王瞧着真心疼。”

  安燕容一惊抬头,这才知扑错了人,吓得倒退几步,哭得更凶了。

  她生了张与安贵妃一样的纯正胡人脸孔,肌肤白皙五官精致,因年纪小,天真烂漫更有甚之,只是缺了她姑姑的聪慧,洛阳贵女圈中,常被人取笑为锦绣皮囊,内里却是个草包。

  秦昶觉得忒冤,离得老远问安燕容,“你刚才那些话,没在太子妃跟前说吧?”

  *

  迎春阁里,毓靖长公主正跟虞莜说:“那是阿昶的表妹,他俩打小也没见过几回,今日也不知说得什么胡话……”

  虞莜了然一哦,表妹啊……那便是青梅竹马的情分喽。

  那边安夫人撵了女儿出去,回来也是这般解释,“太子妃莫要听那小孽障胡诌,昶哥儿十岁就走了,那会儿燕容还是个屁都不懂的丫头片子,哪儿来什么情不情的。”

  “那可不一定,到底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舞夫人在旁插嘴,把虞莜心里想的给说了出来。

  继而,她瞅着安夫人的眼神挟杂蔑视,难听的话还未出口,已被安夫人冷冷打断。

  “不错,阿昶因着胡人血统,自小受了多少不公,我和他舅舅真是……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按说当年我安家追随圣上打天下,出钱出力从不输于人后,圣上也是褒奖有加,君圣臣贤,从无二心。但即便这样,今后也断不会再有安家女子入宫,使得皇嗣血脉遭人诟病。”

  安夫人先一步堵了舞夫人的口,后者讷讷干笑两声,转头不再言语。

  毓靖自小视安家为母族,成年之前还曾在安府住过一年多,与安夫人感情深厚,此时拉她坐在身边,和声劝慰:

  “舅母莫要伤心,太子的功勋那是真刀实枪打出来的,圣上和诸位大臣心里明白着呢。”

  闻夫人也在旁应合,“正是,太子殿下理政勤勉,待人宽和,朝堂上下谁不夸赞,咱们妇道人家,总难免头发长见识短,这些舌根不嚼也罢。”

  真是白日不能说人,随着一声“太子殿下驾到”,秦昶阔步而入。

  太子身姿英挺矫健,北齐尚武,尤重军功战勋,众人望向他的眼中不经意含了钦佩,那张英俊疏朗的脸上,琥珀色眼眸深沉幽邃,只让人觉得俊美威严。

  便见他径直来到上首,在虞莜身边落坐,垂眸含笑,柔声问道:“一切可好?”

  虞莜神色如常,答了个好。

  好什么好?秦昶心里憋着火,都被人欺负到这份儿上了,也不知还嘴,我说你这软塌塌的性子,怎么就只会欺负我?

  他转过头去,锋利的眼神落在汝南王妃和舞夫人身上,似笑非笑点了点头。

  二人被这凶神恶煞的眼神盯着,只觉一阵心惊肉跳,忙忙拿眼去找刚进来的自家男人。

  舞辰阳一进殿就听人说太子“待人宽和”,非常不能苟同。

  一腔不满都怪到老妻头上,愤愤然丢了个眼神,待人过来,把垂首跟在后面的女儿往她身前一拎。

  “瞧瞧你怎么管教女儿的?尽给我丢人显眼,还不跟我回家去!”

  出了门,舞夫人拉着女儿紧赶慢赶追上丈夫,心下忐忑不安,低声抱怨一句,“怎么又怪到我头上?”

  “你自己问问她。”舞辰阳没好气一手指着女儿,“听听她在外面都说得什么胡话,还有你,你呀你要我说你什么好?一把年纪了,嘴上也不知道把门,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活该我家门不幸,太子罚你们一点都不冤。”

  “罚……罚什么?”舞夫人一脸呆滞。

  “母亲……”舞七娘已一头扎进她怀里,小声哭泣,“太子要我跪祠堂,抄家训一百遍,抄不完不许出来,母亲,他凭什么……我不活了。”

  “什么!”舞夫人声音瞬间拔高。

  “嚷什么嚷?”舞辰阳怒斥老妻,“你要是心疼,就跟着去祠堂陪她,也抄一百遍家训。”

  要说太子爷就是公平,迎春阁里,同样的惩罚也落在安燕容身上,理由是疏于礼教,背地非议他人。

  闻相抹着胡须,心道太子赏罚不明,两个小娘子,舞家那个确实是非议,该罚,只这个分明是说你有情于她……

  一向持重的老臣也弄不明白,这个该罚不该。

  秦昶正语重心长对安夫人道:“还望舅母回去后多加监督教诲,孤总要一碗水端平。”

  背对着虞莜,秦昶向舅母投以求告的眼神,拜托好好管管你家女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太子不避亲疏,果真仁厚有德,众人无不深感佩服。

  宴会就此结束,众人散去,秦昶走到汝南王身边,无视一旁的堂嫂,语气诚挚:

  “先前听你提及南朝太常少卿黎大人,孤在金陵也曾略有耳闻,学识渊博,家中女儿知书达礼,你即对黎家娘子有意,倒是亲上加亲,孤给你们赐婚。”

  汝南王喜出望外,先前看他惩治舞夫人,原想着自家也要跟着倒霉,谁知非但不罚,反而赏了表妹给他做妾。

  黎瑶瑶来王府这些日子,汝南王瞧着她那蒲柳似的身段,心下颇为惦记,只是碍于是王妃的表妹,抹不开面子要人,没想到太子这般识趣,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连声称谢。

  汝南王妃当场脸色煞白,她怎会不知丈夫那点小心思,因此才对黎瑶瑶面上拉拢,暗地里打压。

  谁想今日才刚借着她讥讽了太子妃两句,即刻被太子报复回来,实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她心有不甘,愤愤盯了黎瑶瑶两眼,拂袖而走。

  黎瑶瑶心下苦涩,这次来北齐,父亲有意要她嫁入汝南王府,心头有几分猜测,是离开金陵前,耿中丞的暗中吩咐。

  父亲在金陵待不下去,早就想回北齐了,前次让她给秦昶作妾,黎瑶瑶半推半就,心里还是愿意的。

  眼下让她嫁汝南王,这人好色无能,只是个纨绔王爷,与太子不可同日而语,可在耿大人那些人眼中,却是有资格继承皇位的。

  黎瑶瑶心头悲凉,她好歹也是官宦之后,与人为妾已是不堪,更要沦为父亲仕途上的棋子,汝南王妃不是个好相与的,恐怕往后的日子有得是苦头吃。

  回到含章殿,虞莜前脚进门,吩咐竹青一声:“关门。”

  秦昶在后险些吃了闭门羹,脚步一错从门缝闪身进来,“我帮你出气,你就这么报答我?”

  出气?是你自个儿出风头吧?

  虞莜没觉着气,自然也就没法领他这份情,回身含着两分揶揄故作惊讶,“太子爷怎么来了?表妹受罚,你这个做表哥的,还不快去安慰安慰人家?”

  “我……”秦昶一滞,“你都知道了?”

  竹青在旁撇嘴,她跟着安燕容一道出的迎春阁,假山里那些话听得一清二楚,回来就学给公主听了。

  原来太子另有意中人,公主可不能叫他给骗了去。

  “嬿嬿,这都是误会,你听我给你解释。”秦昶追着她一路到了里间,把刚才就解下来藏在怀里的燕佩拿出来,一把拍在桌上。

  “我戴这个,不是为了安燕容……”他冤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她就是自作多情。”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