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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章 生子
唐主簿:“是首辅大人家的……”
唐主簿拍手,想起来近日刚到蜀地,备受沈家大爷关照的谢虞。
“是那位谢公子。”
“敢问姑娘与那位公子什么关系?”
沈笑语将玉佩收起来,不曾将话明说,“大人卖我个面子,日后我必当在谢公子面前,在长安城给你留个一官半职。”
这蜀地的官差是肥差,但也抵不上京官来的光宗耀祖。
唐主簿得了承诺,也不好刻意为难,点着头招呼着那些手下回来,“那就等着姑娘好消息。”
唐主簿人虽然走了,但在门口还忍不住和下属嘟囔几句,“没想到谢家公子年纪不小,来个蜀地还拖家带口的。”
“那姑娘是谢公子的?”
“肯定是外室。”
外面几个人,完全不避讳屋内的沈笑语能够听见,这世间的言语,总是这般难听的。
“多谢姑娘。”
顾老太抹干净眼角的泪,“若非姑娘在这里,我都不知该怎么办了。”
顾老太扶着自家媳妇,妇人快要临盆,走起路人都艰难,被刚才那些官差拽出来,现在站在原地不敢动。
“我媳妇她肚子愈大了,在地窖里藏不住,本想着生了孩子再藏进去,结果闹了这出事……”
“娘……”女人疼得说不出话,“我好像要生了。”
妇人的裤脚滴着水,羊水破了。
顾老太急忙将妇人放进屋子,躺在床上,焦急的她看向沈笑语,“姑娘,你可会接生?”
外面的官差还在挨
家挨户的敲门,虽然这次唐主簿没有举报沈笑语的打算,不见得其他人没有。
顾老太不敢去外面请大夫。
她看向沈笑语这吃惊的模样,自然知道唐突了,“可否麻烦姑娘,搭把手。”
沈笑语帮着妇女躺在床上,顾老太强装镇定,“烧水,顾许烧水。”
顾许从厨房里被喊出来。
沈笑语将青二拉到一旁,“去把夏至带过来,避着些官差。”
妇人的眼角挤出来泪,但不敢大声叫喊,只得咬着布。
夏至来的及时,被拽过来的时候满头大汗,“姑娘,我也没接过孩子啊。”
一盆盆的血水被端出来。
沈笑语:“屋里有顾老太在,你去帮忙。”
沈笑语去端热水,走出门外,被人搀了手,才发现自己在发着抖。
“害怕吗?”
谢虞是跟着夏至一起来的。
“你怎么在这里?”
“走的时候看着官府的人朝着这边来了,怕闹出来什么事,所以又折回来了。”
“青二说的很清楚。”
青二形容不清顾家发生的事,索性一边拉着夏至跑,一边事无巨细说了个明白。
当然也将沈笑语拿出玉佩,狐假虎威的事都说了。
屋外站着一个男人,是顾许的父亲,他在地窖里藏了快三年,许久不见光,眼睛都睁不开。妻子未怀孕的时候,还会帮着他打理一二,如今男人已经好几个月没有洗澡,头发也结在一起。
男人摸索着往产房的方向走,沈笑语拦住他,“你不要进
去。”
“在地下待久了,对孩子和产妇不好,易生病。”
被沈笑语这一拦,男人手挡着太阳看向她,蹲在屋外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捶打着自己。
“有人在哭?”
“我不知道这里怎么有妇人叫。”
原来是正撞上太守巡视,唐主簿事情也没兜住,眼见着太守便走向了顾家。
太守:“这分明是妇人的啼哭声,这里怎么有人生产?”
“若非我,晚娘就不用受这个苦了,连接生婆都不能请。”男人眼见着就要暴露了,抓起来地上的锄头,就要冲向门口,想要和那些官差拼个你死我活。
“如果你想一尸两命就冲进去。”沈笑语抓着锄头,摇头,“去藏好,不要惹事。”
“夏至是大夫。”
男人看了一眼沈笑语,又看了一眼门口,咬牙回到了厨房。
唐主簿一点都不想让太守发现这家有个孕妇。
这不是暴露了顾家有男人在,他却没将人抓出来。
于是唐主簿随口胡编:“肯定是顾家男人跑了,这个媳妇耐不住寂寞,把肚子搞大了。”
他在徇私,却编了一个要妇人命的理由。
太守果然生气,“这样的女人留着干什么,还不去沉塘。”
官差一脚踹开门,太守身后紧跟着抹汗的唐主簿。
“太守大人有事?”谢虞站在门口,只手拦住被踢开,而晃动的门。
唐主簿本来以为凉了,没成想真谢虞在这里,峰回路转,悲极而笑,“这不是沈家大爷都敬重
的谢家公子吗?”
太守气势下去了不少,“谢公子怎么在这里?”
沈笑语看着日下西斜,西边的红云飘动,接话道:“屋内有人生产。”
太守看向沈笑语,沈笑语正站在西边。
沈笑语声音洪亮,“太守可观昨日天象?”
“紫微星于西南升起,今日就见祥云,恐是有能人降生。”
谢虞听沈笑语一话,明白了她的意思,接着道:“钦天监占卜,说西边有能人现世,正好听闻有能者三年而生祥瑞的故事,这顾家夫人如今怀胎正好三年整,今日而生。”
太守听明白了,但这种神话,还是不相信。
唐主簿怕沈笑语出卖他,急忙接话:“大人,我们蜀地出此异象,要是将这个消息告知刺史,想是要夸赞大人贤明了。”
“还不上书给刺史大人。”
一进一出的院子不大,血腥味弥漫得广,太守退出院子半步,站在外面对谢虞道:“还请谢公子到外等候。”
谢虞:“刺史大人莫要畏惧,这不是祥瑞吗?”
沈笑语将门合上,临关之前比了个小声的手势,“大人莫要带着官差吓坏了人。”
“是是是。”
沈笑语落锁,看着走近自己的谢虞,“谢公子可要出去?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凡世间之人,谁不是妇人两股之间出生的?”
夏至打开门,人还有些站不稳了。
“生了,生了。”
婴儿的啼哭声十分响亮,别说这个院了,整个街道都听见了。
沈笑
语听着婴儿的声音,手不自觉的放在小腹上,又想起来那个,自己未出生的孩子了。
到底是没有做母子的缘分,都不能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