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重回我爸的篮球时代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7章 欺负 “许青空,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第37章 欺负 “许青空,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毒日头底下, 夏沉光用公仔的大手掌替夏惊蝉挡着阳光。

  她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平日里两人喜欢你一言我一语地拌嘴,但夏沉光关心她也是真的, 日晒雨淋都会本能地替她分担遮挡。

  夏惊蝉摘掉了夏沉光脑袋上厚重的公仔头套,汗水都润湿了头发,像被水冲洗过似的。

  他摇摇头,抖了夏惊蝉一脸水。

  小姑娘打趣着说:“现在看清夏安瑜的狼子野心了?”

  “徐文洋那事儿之后, 就看清了。”

  夏沉光分发着传单, 大多数路人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也没停下来, 仍旧卖力干着。

  “所以啊, 你要多为自己争取!”

  夏沉光发完了手里的一沓传单,又接过了夏惊蝉手里的传单,让她站在广告牌的阴凉底下:“我不一定赢不了他。”

  “不试试怎么知道!”

  “你以为爸妈喜欢他是因为从小养育的情分吗?不止这样,找到我之后,他们请了一位特别知名的大师来算命, 大师说,夏安瑜是他们命里的福星,能让家族兴旺,他和我爸是命中注定有父子缘, 抱……是老天的意思,阴差阳错反而成就了这段缘分, 所以将错就错, 是最好的做法。”

  夏惊蝉:“……”

  好家伙,这招够厉害的。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夏安瑜捣的鬼, 反正夏家父母特别迷信这一套。

  秦阮琳信佛, 常年佛珠不离手;夏樾更是痴迷此道, 不管是动土搬家还是出行谈事,都要看看黄历、算算风水。

  有大师为夏安瑜说话,又有多年养育的情分,难怪夏家父母偏疼这位养子,反而亲生儿子扔在旁边不管不顾。

  “夏沉光,只要你愿意争取,我就会帮你。”夏惊蝉踮脚拍拍他的肩,向他保证,“为了将来能当个躺平富三代,我拼了!”

  “你怎么帮?小丫头片子一个。”夏沉光不屑一顾。

  “本来上次徐文洋的事,没我的干预,你得身败名裂,还会跟父母断绝关系,看看,我不也帮你渡了这一劫吗。”

  夏惊蝉笑着将卡通头套戴在他脑袋上,“这会儿你就老老实实、勤勤恳恳地工作,等待时机,我相信上天会眷顾努力的人。”

  夏沉光从她手里接过了一大沓传单,散给路过的行人,卖力地宣传着龙滢的新项目。

  没一会儿,经理赵孟寻走了出来,见夏惊蝉站在广告牌底下乘凉,顾及到夏安瑜的叮嘱,凶巴巴地指责道:“又在偷懒,偷懒要罚工资的,还不快赶紧去工作!”

  “赵经理。”夏沉光摘下头套,恳求道,“这么大太阳,我怕她中暑,她的传单我来发。”

  “不行!你们两个都有工作,手头这些发完,还有呢。”赵孟寻不依不饶道,“都别想偷懒,快把头套戴上。”

  “你太过分了吧!”夏沉光忿忿道,“这是故意搞我们呢!”

  赵孟寻回头,看看落地窗边端着咖啡杯的夏安瑜:“谁让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知道那位是谁吗,是我们公司的太子爷,谁不拿他当祖宗供着,你们还敢得罪他?”

  夏惊蝉对赵孟寻道:“要说太子爷,这位才是正牌的,你别巴结错了人。”

  “晒晕了吧你,少废话,继续干活!”

  赵孟寻推搡着她,让她去毒日头底下继续发传单。

  这时,一辆黑色奔驰车驶来,停在了路口,司机恭敬地下车拉开门。

  夏沉光以为是有客户上门,俩忙上前分发传单,宣传楼盘项目,眼见车上走下来的穿衬衫的男人有点眼熟。

  他也是晒得有点晕乎了,定睛看了好几秒,才认出来那是夏樾!

  夏樾倒是没认出面前这穿着大熊公仔服的传单小哥是他儿子,而是一眼望见了烈日底下的夏惊蝉:“小蝉,你怎么在这里发传单?”

  “啊,叔叔好,这么热的天,叔叔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们。”夏樾走了过去,用手给夏惊蝉挡着日头,皱眉说,“大中午的发什么传单?沉光呢?”

  夏惊蝉望望面前这只大公仔:“诺,那儿呢。”

  夏樾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走过去摘下了他的头套,看到面前这个大汗淋漓的小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怎……么在外面发传单?”

  “不是实习么。”夏沉光漫不经心道,“干不来别的,发发传单还是没问题的。”

  夏樾心疼地望着他:“累不累啊?儿子。”

  “还行。”夏沉光有点担心地望向夏惊蝉,“我是男生,不怕晒,主要是小夏,女孩子晒黑了就不好了,爸,你跟他们说说,让她进去工作,行吗?”

  夏樾立刻回身道:“小蝉,别发了,真是……你们过来实习,不是让你们来卧薪尝胆,中暑了怎么办!”

  夏惊蝉笑着说:“叔叔,没关系,这不算什么,沉光哥能吃苦,我也可以。”

  “他能吃苦,你是女孩子,也跟着他干啊?”

  “他帮我发了好些呢。”

  夏樾看着夏沉光这一副又憨又老实的样子,心底生出了几分怜爱,让助理递来了纸巾,亲手帮他擦了脸上的汗。

  “傻孩子,谁让你这大太阳底下来街上发传单的?”

  夏沉光和夏惊蝉同时望向了经理赵孟寻。

  赵孟寻人都傻了。

  如果没认错的话,那……位就是夏氏地产的一把手——董事长夏樾吧!

  他怎么跟这两个实习生聊起来了?还亲手给夏沉光擦汗。

  这这……别是什么亲戚吧!

  赵孟寻一颗心疯狂下沉,战战兢兢地走过来:“夏、夏总,您好,您看看这毒日头,快请里面坐着吧。”

  夏樾的慈祥之色一扫而空,转过身,气场全开地问道:“是你让他们大中午的在外面发传单?”

  “呃,……

  赵孟寻闹不准他和这两人的关系,不敢把太子爷抖落出来,只好硬着头皮应承了下来,“这不是周末吗,广场上人多,就叫了两个实习生出来发传单,年轻人,吃点苦头也没什么。”

  “夏安瑜呢?他怎么不出来?”

  赵孟寻连忙道:“小夏总这会儿在处理更重要的事情,您放心,大家伙儿都很照顾他,不会让他太辛苦的。”

  “小夏……

  夏樾轻哼了一声,带着两个孩子一起走进了售楼中心。

  赵孟寻忐忑地询问助理:“于助理,哎,于助理你看看,这是怎么个情况啊,他们和夏总是什么关系啊?”

  于助理摇了摇头,无可救药地看着赵孟寻:“有没有搞错,夏家来了三个孩子,你就巴结奉承夏安瑜,把人家真正的太子扔在太阳底下发传单,还有那女……可是夏家的贵客,夏总和夫人疼她还来不及,你也是敢啊!”

  赵孟寻整个人都要裂开了:“什、什么,什么真太子啊,我没弄明……

  于助理摇摇头,懒得跟他解释。

  夏家真假太子的事情并未刻意对外隐瞒,但因为夏沉光和父母关系不和,所以这两年,夏樾只带夏安瑜去公开场合社交。

  即便是公司里的员工,也只当夏安瑜是夏家的亲生儿子。

  夏樾进了售楼部,却看到夏安瑜在会议室里说着什么,他让旁人不要惊动他,径直走到会议室门口。

  却见夏安瑜坐在长桌尽头的主位,拖沓着调子,颐指气使地让人做这做那。

  他是第一天来这里,不说虚心学习就算了,偏偏意见还多,说出来的话又没什么建设性。

  自以为是,幼稚得不行。

  奈何他的身份,就连最有经验和成绩的销售,这只能乖乖地听着,连连点头称是。

  夏樾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压着怒气推开门,冷声道:“夏安瑜,给我滚出来!”

  夏安瑜一看到父亲,屁股底下像是装了弹簧似的,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爸,……怎么来了。”

  “我让你来实习,不是让你来当少爷的。”夏樾将他揪出了办公室,“你们没经验,所以才要多学习,就算吃点苦头也没事,都是锻炼。所以你是怎么做的!再看看沉光又是怎么做的!”

  夏安瑜的心脏一阵阵地跳空了,怨毒地望向了赵孟寻,用眼神质问他为什么不提前通知他父亲来了。

  赵孟寻这会儿也是一肚子懊恼和委屈,不接他眼神了。

  害他在夏总面前出了这么大的差错,这以……怎么在集团里混啊!

  “爸,……也有虚心学……

  夏安瑜话还没说完,却见夏樾揽着夏沉光的肩膀,对聚过来的员工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亲生儿子,夏沉光,不久前才找回来,来实习学点东西,大家也别纵着他,该骂骂,但户外发传单这种事,别让他做了。”

  员工们面面相觑。

  夏总都开口了,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支使他去户外发传单啊。

  说着,夏樾又把夏惊蝉叫了过来,“这是我儿子的同学,也是我干女儿,过来玩玩,大家伙儿多照顾她,别让她干太辛苦的工作,以体验为主。”

  总而言之,夏沉光才是夏总亲儿子这消息,宛如一击重磅炸弹,售楼部炸开了花。

  员工们看看夏安瑜,又望了望夏沉光,低声议论着。

  要说长相,夏沉光跟老爸那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五官英挺,轮廓锋利,眼眸清澈坦荡。

  再看夏安瑜,眼睛略小,有点贼眉鼠眼的意思,个子也小,夏沉光一米九往上了,夏樾也有一米八七,偏夏安瑜不过一米七五出头。

  无论身高还是五官,抑或脸型,夏安瑜跟他们都是南辕北辙,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儿去。

  夏樾刻意对售楼部所有人员工公开了夏沉光的身份,虽然嘴上说该骂骂,但员工们心里自然清楚,大太阳底下让人家去发传单这种事,是惹怒了夏樾。

  众人意味深长地看了赵孟寻一眼。

  要论起巴结夏安瑜,欺负夏沉光,这位经理可是走在最前线。

  这下子,马屁拍黄了吧。

  赵孟寻也是一脸的懊恼,但事已至此,后悔也晚了,只能竭力补救。

  夏樾叮嘱了夏沉光和夏惊蝉几句,说自己下午还有个会,晚上再来接他们回家。

  全程他是一句话没跟夏安瑜说,冷落的意思十分明显。

  夏樾离开之后,夏惊蝉笑着对夏沉光说:“看我说什么来着,越努力越幸运,这不就被你爸爸看到了吗。”

  “所以你早就料到爸会来。”

  “我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认真努力肯定是没错的。”

  夏沉光将手搭在女孩单薄的肩上:“小夏同学,这话我认同你。”

  ……

  夏樾一走,售楼部所有人对夏沉光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开始追捧他,奉承他,反而不怎么搭理夏安瑜了。

  尤其是赵孟寻,一整个贴在了夏沉光身上,替他鞍前马后地又送咖啡、又送甜点,倾囊相授地教他该怎么接待客户、推销话术,嘘寒问暖地关心他,那叫一个殷勤啊。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夏安瑜是亲身体会到了。

  夏安瑜去洗手间的时候,听到隔间外同事们背后议论着——

  “真是白讨好他了,没想到是个假货。”

  “就算因为抚养一场,感情再这么好,继承家产的时候,怎么可能放着亲儿子不要,给个假儿子。”

  “对啊,偏偏人家亲儿子是那么个又高又帅的。”

  “英俊还在其次,你看看赵孟寻都把人家欺负成什么样了,人家愣是一声不吭,连告状都没有。”

  “夏沉光这小子,真……他干什么就干,挨骂也忍着,跟夏安瑜对比起来,那是半点少爷架子都没有,还会主动承担其他实习生的活儿,反正我对他印象很好。”

  “不仅虚心请教,人家还有礼貌,见了我还叫哥,不像那个假的,喂来喂去,真的,高下立见。”

  ……

  夏安瑜在卫生间里呆了半个小时都没出来,恨得直咬牙捶墙。

  近乎二十年他过的都是夏家太子爷前呼后拥的优越生活,不论是学校里还是公司,还是少爷小姐的社交圈里,他都是中心位。

  骤然间风头被抢,仿佛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摇摇欲坠的。

  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从洗手间出去以后,虽然同事们见了他还是会笑脸相迎,但他看着他们每个人,都能想象到他们在背后嘲笑他的样子。

  谁越对他笑,他就越恨谁。

  一颗心沉没在深渊里,难以自拔。

  ……

  那几天,夏沉光在售楼部成绩卓越。

  一开始不太会推销,但他肯认真去学,又有夏惊蝉在边上教他如何高情商地应对客户,竟然真让他卖出了一套房,而且还是最大户型的跃层。

  销售部的工作人员,没一个不喜欢夏沉光的。

  他是夏家真正的太子爷,却半点架子都没有,谦虚又好学,跟着夏惊蝉学得嘴还甜,五十岁以下的统一称呼“小姐姐”,听得售楼部的女人们心花怒放,越来越溺爱他了。

  夏樾对夏沉光的欣赏是不加掩饰的。

  这孩子心性纯良,没什么坏心眼,这段时间的努力表现虽然是为了讨父母的欢心,但他的功利心显然比不上他对篮球执着的热爱。

  一下班回家扒拉几口饭菜就抱着篮球飞奔向体育馆了,夏樾想当面表扬他几句,都没时间。

  售楼部里,夏安瑜如坐针毡。

  所有员工都喜欢夏沉光,有资源也都介绍给他,对夏安瑜则是不屑一顾。

  面上,他们还是恭恭敬敬,但笑面一转就是冷脸,甚至背地里极尽嘲讽之能事。

  夏安瑜偏偏还不能在这些人面前失了风度,只能咬牙忍着,对每个人都做出和蔼可亲的样子。

  心里头一口怨恨发泄不出来,下班以后的私人聚会,他只能对着外面那些攀附他的外围耍脾气发泄。

  有天晚上,他在白因会所看到一个跟夏惊蝉长得有点像的女生,招招手把她叫了过来,拿起桌上的蜡烛油往她手上滴。

  女生连连后退,惊声尖叫,他喝得有点多了,她越是挣扎,他就也是暴怒,扬手给了女孩一巴掌,然后用蜡烛烧她的头发。

  蜡烛火焰不慎烧伤了这个女孩的脸,清醒过来之后夏安瑜心里也很害怕,怕女孩报警惹上官司,更怕被家里父母知道。

  本来夏父夏母对他已经淡了很多,再发生这样的事,恐怕他在夏家的地位,就更加岌岌可危了。

  夏安瑜只能用钱摆平这件事。

  那女生敢怒不敢言,暂时作罢。

  ……

  夏惊蝉下班后给许青空发消息,问他在干嘛,许青空说他在逛手机店。

  夏惊蝉听到这话,说买手机我擅长啊,陪你去逛逛。

  周末手机店里有不少人,熙熙攘攘挺热闹,但夏惊蝉来到约定的店里,一眼就望见了他。

  他站在透明玻璃柜前,身形瘦削挺拔,微微颔首,鸦黑的眸子扫着柜子里那一排手机。

  分明是炎炎的盛夏,但他冷白的皮肤却给人一种霜雪的感觉。

  就在夏惊蝉望着他发呆的间隙,许青空微微侧头,望见了站在玻璃落地窗外的女孩。

  她穿着一件薄荷绿的纱质防晒外套,打底白色小吊带配短裤,斜挎包上缀着一只卡通小蜜蜂,丸子头垂下几缕松散的发丝。

  夏日的清新感拉满了。

  既然看见了,夏惊蝉大方地走进手机店:“换手机啊我亲爱的朋友。”

  “嗯。”

  许青空压着眸子里那一丝喜悦,视线重新落回玻璃展示柜中,“给妈妈挑一个,方便联系。”

  “……建议选一个大屏的,音效特大,操作简单,最好是带一些方便快捷的辅助功能。”

  “你说得对。不过,我怎么成你亲爱的朋友了。”

  “我们是朋友吗?”

  “是。”

  “加上亲爱的会让你困惑吗。”

  许青空:“有一点。”

  “叫哥哥会好些吗?”

  许青空感觉心脏明显收缩了一下,面上仍旧保持淡定:“会好很多。”

  “算了。”她抖了抖鸡皮疙瘩,“好肉麻。”

  许青空并不觉得肉麻,甚至喜欢听她那样叫。

  夏惊蝉牵起他的手腕,拉着他来到柜子边,“看看诺基亚这款,白色的,带一点儿红,很适合给阿姨用。”

  夏惊蝉拿着手机,给许青空操作演示着,“拍照也很清晰。”

  他的余光扫到了她的脸上,白里透粉,近了看还有细细的白绒,身上的奶甜的淡香侵入了他的鼻息,弥漫全世界。

  许青空感觉嗓子痒痒的。

  他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女孩展示的那款手机上。

  “我挺喜欢这一款,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这家店应该给你一些回扣。”许青空选中了这款诺基亚的手机,让店员过来结账,没有丝毫的犹豫。

  “你别说,我最近在帮夏沉光卖房子呢,还真谈成了一单!”夏惊蝉从书包里掏出了钱包,里面拿出几张红票子递给了许青空,“喏,手头宽裕了,这些钱都还给你,正好帮你结了手机的钱。”

  许青空没有接:“这是什么?”

  “你之……实明里暗里接济了我不少。”夏惊蝉虽是笑着,语气却很认真,“虽然名义上说是学费,但你这样的天赋流,哪需要我教你篮球技术。”

  许青空沉吟片刻,接过了这几张红票子。

  “真收啊?”

  “为什么不?”

  夏惊蝉没有放手,眷恋地看着那几张百元钞:“你都不跟我客气客气。”

  “为什么要客气,都叫哥哥了不是吗。”

  俩人攥着钱较了一会儿劲儿,百元钞被俩人捏得皱皱巴巴,许青空先放了手,“你在考验我吗。”

  “我能这么虚伪?说给你就给你嘛。”夏惊蝉将钱快速地揣进许青空口袋里,痛心疾首地闭上了眼,“拿去拿去!趁我后悔之前,赶紧拿走!”

  许青空笑了笑:“去我家吃饭。”

  此言一出,夏惊蝉原本轻松下来的心情,顿时又紧张了。

  “你、你家吗?”

  “你不是一直想尝尝我的手艺。”

  夏惊蝉知道,她不能逃避这件事,她必须和许青空一起面对。

  “好啊。”

  她满怀心事地跟许青空一起回去,一路上都在脑海里酝酿等会儿的台词。

  便利店里有一位阿姨正在看电视,见许青空居然带了人回来,还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她有些讶异。

  “王姨,妈妈今天没事吧。”

  “没事。”王姨看看夏惊蝉,表情不太自然,“我下午带她出去晒了会儿太阳。”

  “带了同学回来吃饭,您先回去吧,我有事儿再叫您。”

  “好、……就在隔壁,有事叫我就是了。”王姨跨出了店门,又忐忑地回头望望夏惊蝉,生怕她说出什么来误了她每个月白来的这一笔收入,特别不放心。

  夏惊蝉当然没戳破这一切。

  她不在乎这个保姆是不是骗子,但她在乎许青空的病,不可能这样贸贸然揭穿什么。

  医生说过,只能循序渐进地通过药物治疗,让他的幻觉逐渐消失,才是眼下最好的治疗方案。

  “妈妈,这是我的同学,您不是一直想见她吗。”许青空将轮椅推过来,对着轮椅上的枕头说话,眼神也变得很温柔。

  夏惊蝉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着,拿出了毕生的演技,对着轮椅上的枕头绽开一抹微笑:“阿姨好,我叫夏惊蝉。”

  说完之后,气氛便陷入了一片诡异寂静中。

  但许青空浑然不觉,他似乎认真地倾听着轮椅上的“女人”说话,仿佛她真的存在一般。

  他对夏惊蝉说:“我妈妈夸你漂亮。”

  夏惊蝉按捺着紧张的情绪,颤声说:“阿姨,看起来也很慈、慈祥,一看就是……人。”

  她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你不用紧张。”许青空以为她是见了他的妈妈不自在,安慰道,“随便坐,我现在去买菜。”

  夏惊蝉注意到柜子上有相框,似乎是他母亲泛黄的照片。

  照片里,女人穿着一件十分合身的旗袍,长发如瀑,柔软地垂在肩头,宛如江南闺秀般柔美而婉约,丝毫看不出岁月在她皮肤上留下的印记,五官的线条也很温柔。

  从她的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她年轻时必定是个大美人。

  难怪能生出许青空这么漂亮的脸蛋。

  夏惊蝉想到上次许青空扮成清冷美人的妆造,和照片里女人几乎别无二致。

  许青空提着菜篮子出了门,夏惊蝉从货架上拿了一包喜欢的浪味仙,和许青空一起走了出去:“我陪你一起!”

  她可不想一个人留在店里,面对着轮椅上那个诡异的白枕头。

  两人走到巷子口,有在路边玩的小孩,突然冲许青空扔泥巴。

  许青空早有防备,将夏惊蝉拉到身后,用手臂替她挡了挡。

  “疯子,我要打死疯子。”小男孩将揉成团的泥巴砸向许青空,“你妈妈早就死啦!”

  许青空脸色冷沉,但凡这个小孩稍微大一些,他可能都不会放过他。

  但他不会以大欺小,只是拉着夏惊蝉快步离开。

  小孩还追在他们身后,向他们扔泥巴,“打死疯子!打死疯子!”

  没有教养的熊孩子能可恶到什么程度,夏惊蝉压着的怒火终于控制不住了。

  她那样小心翼翼去保护的少年,凭什么让这些人随便糟践。

  “你有没有教养!你妈妈教过你怎么做人吗,如果不会的话,我不介意替你妈妈教训你。”

  说完,她走过去,将小男孩推倒在了沙地上。

  小男孩气得哇哇大哭,很快,有女人跑了出来。

  “你们干什么,这么大的人了,欺负小孩,你们好意思吗!”

  夏惊蝉并不擅长跟泼妇吵架,她属于那种吵两句就会把自己弄哭的人,这会儿挡在许青空面前,颤声控诉小男孩:“他骂我朋友,他活该,以后我见他一次揍他一次!”

  “他又没说错。”女人眼神如刀锋般,狠狠剜着许青空,“这种精神病,就该住到精神病院去,留在这里祸害邻居吗!”

  夏惊蝉气得不行,看到地上有水桶,水桶里是被小孩弄得脏兮兮的泥浆。

  她气急败坏地冲过去,抓起水桶,将里面的脏水全部泼倒在女人和小孩身上。

  女人惊叫了一声,气得花枝乱颤,上前追打夏惊蝉。

  许青空立刻挡在他身前,攥着那女人的手腕,狠狠往边上一掷。

  那女人没收住步子,险些撞在墙上。

  “……要报警!”女人颤抖地摸出了手机。

  许青空睨着她,平静地说:“昨天下午,你丈夫出门之后,你把孩子扔在外面,和对面烧腊店的男人一起进了屋,这件事我也不介意一起告诉警……

  女人如遭雷击般,难以置信地望着他,恶毒的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你胡说八道!精神病说的话,谁会信!”

  许青空嘴角冷淡地提了提:“我不在乎。”

  他不在乎,但那女人在乎。

  她讪讪地放下了手机,只能自认倒霉地骂了孩子几句,拉扯着哭闹的熊孩子回了屋。

  许青空攥着夏惊蝉加快步伐走上阶梯,坐在一处开阔的高地边,他用袖子给小姑娘擦掉了眼角的泪花:“刚刚挺厉害的,哭什么。”

  “不是,我一人跟吵架,就会哭。”夏惊蝉紧紧攥着他的衣角,“那小孩乱说话,你别听。”

  “我知道。”他早就习惯了。

  夏惊蝉试探性地轻轻抱住了他,用颤抖的嗓音说:“许青空,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许青空的心脏狠狠收缩了一下,薄唇贴在她的耳鬓——

  “我,也是。”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