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独占青梅(双重生)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1章 坟地


第31章 坟地

  裴扶墨赶回了左军衙署, 魏镜一脸正色地将江絮清失踪一事交代了出来。

  半个时辰前,魏镜从衙役的口中得知都督夫人来了衙署,他心知裴扶墨不会这么快回来, 便好心去劝说, 天色暗了,想让夫人先回侯府才好。

  江絮清也没勉强继续留下来,便将自己带来的红木食盒留下, 打算回侯府了。

  魏镜本想亲自护送江絮清出衙署上马车, 奈何不巧, 偏偏手头上有要紧的事需要他去处理,江絮清体贴地说她自己可以回去, 想着侯府的马车也就在衙署外候着, 魏镜也没坚持。

  哪想,入夜了后, 那在马车上等候许久的侍女安夏久久没等到江絮清的人,便亲自来衙署接人, 得到的消息却是都督夫人早已离开了。

  魏镜说完后,安夏哭着上前, 道:“世子,您可一定要找到夫人啊, 她,她今日主动来衙署,就是想亲自为您送一些她自己做的消暑饮品, 没想到……”

  裴扶墨拳头攥紧, 阴冷的视线落在紫檀桌上的红木食盒上, 他上前打开,里头正装了一碗已然化掉的冰镇八宝小丸子。

  他闭了闭眼, 面上一抹震慑的戾气闪过。

  周严这时进来回话,“世子,查到夫人的下落了。”

  **

  夜色中弥漫着一股并非冬日的森冷寒气,偌大的空旷之地幽深暗沉,四周偶有诡异的鸣虫声响隐隐传来,树影萧索,可怖至极。

  江絮清缓缓睁开眼,入目一片漆黑,意识尚且混沌,没明白自己身处何处,正这时,后侧方传来阴恻恻的嗓音。

  “都督夫人总算醒了。”

  这是陌生的声音,江絮清不曾听过,她动了动酸痛的脖颈,想要坐起身,可刚动一会儿,身上的束缚便将她绑得更紧。

  “都督夫人还是老实些,莫要乱动了,否则这绳索会将你勒到血液无法循环,窒息而亡。”

  男人在模糊的夜色下,黑布蒙脸,面容根本不清楚,江絮清哑着声问:“你是谁?为何抓我来此处?”

  男人冷笑几声,笑意扭曲:“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要裴怀徵的命。”

  他的眼神过于阴毒,提起裴扶墨时,是恨不能食其肉,啖其血。

  江絮清扫了一圈,这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夜间的坟地格外的阴凉,江絮清感到自己的神经都被他吓得发抖,可此时此刻,她多说什么都无异,眼下显然,这个男人抓她过来,不过是为了将裴扶墨引过来。

  尚且不知他准备了什么陷阱对付裴扶墨,江絮清轻颤着呼吸,顺过气来,好声好气说道:“这位壮士,你若有什么怨恨,也不该做如此行径,若是…… ”

  她还想细细劝说,放松那男人的警惕心,哪想他听也听不下去,直接就愤怒打断,“闭嘴!你若再敢多言,信不信我要了你的命?”

  江絮清登时吓得噤若寒蝉,生命当前,她还是听话为好。

  他话音刚落,几丈之外,传来了男人冷沉的嗓音:“我看你想要了谁的命。”

  那男人满意地勾唇,便转过身,看着夜色中孤身前来的裴扶墨。

  “裴少都督,你还真来了。看来你这娇滴滴的小妻子,的确是你的心头肉啊,都无须我主动放出线索,你都能这么快寻来,这是生怕我虐待她了呀。”

  裴扶墨一袭玄色蟒袍,清冷的月光映出他脸庞冷峻如玉,眼神凌厉如刀,更衬得他犹如夜间索命修罗。

  他在男人不远处驻足停下,眼神从江絮清身上掠过,见她没有受伤这才心里稍安,随后眼眸在男人身上轻扫,便嗤笑一声:“原是你,贺远。”

  贺远?江絮清悄悄抬眸去打量站在自己身前的那个男人,淡薄的月色堪堪照亮了他的侧脸,仔细看了许久,她才稍稍认出一点此人的眉目。

  贺远乃宁威将军的幼子,但半年前宁威将军因涉嫌通敌叛国一罪,被刚接任左军少都督的裴扶墨奉旨查办,经过严查,其罪名属实,月余后,当今晋安帝便下旨抄了宁威将军府,府内上下几十余人口都未曾幸免。

  这贺远,应当也在那日被斩首了才对,为何?

  贺远朗声大笑:“裴怀徵,你果真好记性,我都蒙成这样了,你竟是还能认出我来?”

  说罢,他便取下蒙面的黑布,露出下半张恨意狰狞的脸庞。

  裴扶墨神色淡漠,静静看着他。

  他这般从容镇定的姿态,令贺远心里底气不足,但见他这次是独身前来,身上也并无任何兵刃,加之他的妻子还在他手中,贺远认为自己并无可惧的。

  “半年前,你奉旨抄了我贺家一事,你可知错?”贺远缓缓从衣襟内取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月色照亮匕首上镶嵌的宝石。

  裴扶墨抬步上前,一步刚落下,他眉梢一抬,便对上了贺远紧张的神色。

  但见贺远及时出声:“莫要再上前了,否则这匕首可是会刮花了你妻子绝色的小脸蛋。”

  眼见那匕首要在她眼前落下,江絮清呼吸不由一乱,脸色煞白。

  裴扶墨微眯黑眸,便驻足没动了,慕慕向来最害怕这些刀剑。

  贺远看出他的迟疑,得意地笑了几声,今日他去左军衙署埋伏时,意外看到江絮清,可见真是老天都在助他。

  他本想一把火把衙署点燃了,将在里头的裴扶墨烧死也好,但看到江絮清的那一刻,他忽然想换一种报复方式。

  裴扶墨亲手抄了他全家,若只是让他一个人死,又怎能够?

  长安城谁人不知,这裴世子自小便将江太傅的千金当命根子似护着宠着,果不其然,这二人上个月便成婚了,这样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情谊,怕是比寻常夫妻还要深厚,若是他的妻子因他死了。

  恐怕比烧死他,更为痛快。

  贺远的匕首朝江絮清的脸庞往下移,缓缓至她的脖颈前停下,阴森森地问:“我问你!抄了我贺家,你可知错?”

  裴扶墨的眼神一刻也没从那匕首前离开,当贺远被逼急了,又怒声复述一遍时,他总算开了口:“你贺家通敌叛国罪并未受冤,按大晋律法,凡涉嫌通敌叛国者,皆要诛九族。”

  看来是不愿承认了,贺远怒火燃起,将匕首又朝里进了一寸,险些就要贴上江絮清的肌肤了,裴扶墨的心仿佛了漏了一拍,但面色并无异常。

  江絮清紧闭着眼,不敢看近在咫尺的匕首。

  现在的她,害怕的同时又极其放心,害怕是因为,自己的命此刻握在一个穷凶极恶之人的手中,放心是因为,来救她的人是裴扶墨。

  贺远恨恨道:“裴怀徵,我要你在我贺家的坟前,对我贺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磕头请罪!”

  裴扶墨唇角微勾:“还有什么要求,都一并提出来。”

  贺远微怔,他这是何意?

  他猛然捏紧了手中匕首的柄端,冷声道:“你这是看不起我?”

  “你信不信,我的匕首再往里一寸,便会要了你妻子的命!”

  裴扶墨语气冷淡:“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倒是先怕了,如今有底牌的人是谁,你可要弄清楚。”

  贺远脑子混乱了须臾,长时间的情绪紧绷,导致让他暂时转不过弯来。

  裴怀徵此人虽说尚为年少,但多年在镇北侯的严厉教导下,心智早已非同龄男人所及,裴怀徵去北疆历练的那三年,他在长安也时常听到北地传来裴世子又立了战功的捷报,其能力不容小觑,若是他说的话,必要细细的斟酌其中之意,否则上当受骗的可能性极其高。

  同是武将世家出身,而他贺远自小便身子骨弱,无法学武一同与父亲上战场杀敌,但父亲对他很是爱护宠溺,对他从未有任何要求。

  通敌叛国一事,他从来都不信,父亲是大晋的将军,虽说军功不敌镇北侯,可势力也仅仅在镇北侯之下,想必定是镇北侯府为了夺得权势,才这般构陷他贺家。

  他和裴怀徵的能力差距,他自是清楚,贺家被裴怀徵带兵包围的那日,父亲提前将他从秘密通道送了出去,又派人伪装成他的模样,才这般蒙混了过去。

  贺家被灭了后,他苟且偷生,看着镇北侯府日日壮大,裴怀徵风头更盛,他更是恨极了,日日夜夜都想取了裴怀徵的狗命。

  底牌,底牌,贺远细细品这二字。

  裴怀徵倒是提醒了他,如今他的手中正握着他妻子的性命,即便他让裴怀徵现在跪下来磕头,恐怕他都不得不依。

  贺远笑了几声:“既然如此,那我便将我的要求都提出来了。”

  “首先你要对着我父亲的坟头跪下磕头请罪,再之后以你的名义昭告天下,是你因嫉妒之由,才诬陷了我贺家通敌叛国的罪名。将我贺家的冤屈洗清!”

  裴扶墨心平气和,“好说。”

  竟是这么快同意了?贺远攥住匕首的手都不由紧张出汗。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对,现在裴怀徵最爱的妻子的这条命都在他贺远的手中,裴怀徵会愿意妥协才是正常的。

  贺远笑意渐浓,一把将坐在坟地旁的江絮清提起来,按住她的右肩,匕首仍旧抵在她的命脉处,“请吧,裴都督,便是这座坟了。”

  裴扶墨眼角余光扫向江絮清,捕捉到她痛苦的神情,心里如针扎似的痛,她又在忍着不愿出声了。

  他垂下透露杀意的眸,提步上前,朝坟墓行去。

  贺远的手紧紧抓着江絮清,眼神死死锁定裴扶墨,看到他老老实实在坟墓前停下,面露虔诚,这才放下心来。

  “磕头吧。”他叹道。

  父亲,你所受的冤屈,儿子总算能为你洗清了。

  望着裴扶墨挺拔的侧身,贺远一时感慨万千,心绪也一直盯着那墓碑,父亲是通敌叛国罪被处死的,贺家的人都死绝了,没人能帮他立坟墓,也没人敢。

  还是他偷偷找到父亲曾经穿过的衣衫立了个衣冠冢,就连名字,他都不敢刻上去。如今苦尽甘来,那个害死父亲的人总算来磕头请罪了。

  江絮清的肩膀被贺远按的生疼,她一直在忍耐,直到贺远不禁又使力,她才实在忍不住,不由发出了轻微的低吟。

  森冷的坟地处,这道低弱的声音格外清晰。

  贺远怒容又起,正想警告一番,忽地右手感到一阵疼痛,“叮”地一声,一颗极小的石子砸向他的手腕最脆弱的地方。

  他痛得猛然失力,便是千钧一发之际,方才还在他手中的江絮清,已不知何时被面前的男人揽入怀中。

  贺远垂下疼痛难忍的右手,怒斥一声:“裴怀徵,你使诈!”

  裴扶墨面若冰霜,一双黑眸如看死人似的看他:“今日这座坟头,便是你的埋骨之地。”

  “你!”贺远连忙提起匕首,张牙舞爪地朝裴扶墨扑上去。

  裴扶墨将江絮清抱着换了个方向,冷眸一瞥,顷刻间便用右腿将坟地旁的贡品踢起,将贺远扑过来的动作制止。

  “嘭”的一声,贺远被那股力道踹到当即到地。

  不愧是上过战场杀敌的少将军,身手果真利落,一出手便这般让人防不胜防。

  贺远倒下的那刻,不远处便涌进了一群官兵,以周严为首,三两下奔来将贺远抓获。

  “放开我!”贺远涨红着脸扑腾大喊。

  裴扶墨扶着江絮清,将她身上的绳索解开,看她轻颤着眼睫,吓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就连手腕都被绳索勒的通红,心中的怒火便不停往上涌。

  “世子,此人该如何处置?”周严问道。

  裴扶墨猛然转过身,冷着脸上去便将贺远当胸一脚,踹到他大吐一口鲜血,恨意却还无处消散。

  他只恨不得将此人碎尸万段方能解恨。

  他没回周严的话,径直走到狼狈不堪的贺远面前,居高临下地问他:“还有哪只手碰了她?”

  贺远被打得头昏脑涨,眼冒金星,根本就听不清面前的男人在说什么,嗫嚅半天,回不了一个字。

  裴扶墨声音透着诡异,如锋利的去骨刀:“那便,都砍了。”

  裴扶墨几步转身,从周严的腰侧取出一把佩剑,剑身从剑鞘中抽出,月色下发出寒冷的光。

  顷刻间便使剑身沾满鲜血,卸掉了贺远两只臂膀。

  “啊——”一声凄惨的叫声响彻上空,就连左军的一些官兵见此场景,都不由背脊出汗。

  江絮清惊惧后才将将回神,眼睫睁开,便看到一只男人的手臂滚落至她的眼前,那只臂膀手指还在轻微动弹,浓稠的鲜血流了满地,沾湿了她的裙裾及鞋底。

  惊惧的画面霎时定格,她吓得身躯发抖,脸上血色褪去。

  裴扶墨提着带血的长剑,吩咐周严:“此人乃南夷皇室血脉,带回去发落。”

  贺远听完,瞬间吓得连疼痛都忘了,他失去了双臂,在地上如虫子似的蠕动,“你,你说什么……”

  他怎会是南夷人?

  裴扶墨怜悯地看他:“被蒙在鼓里的可怜人。宁威将军从前在一场战事中抢夺了南夷王妃,彼时王妃便已经怀了你,但宁威将军沉迷女色,偏生将王妃藏起来不愿上交,也是为了这个女人,害得我朝那场战事牺牲了不少将士,浮尸遍野。”

  “此事他倒是满得死死,还将你当亲骨肉似的对待,实际上,你的母亲便是在生了你后,便不堪受辱自戕而亡,多年后若非彻查得知你是南夷余孽,宁威将军还在暗中利用你的身份打算勾结南夷。”

  “只是处死他算轻了,倒是没想到,他还想办法留你一命,你却自己送上门了。”

  贺远听完全过程,已浑浑噩噩失了神智般,一直不停呢喃,他不信。

  最终因为失血过多,他无力昏倒了去。

  周严吩咐官兵将他压上带回衙署,则转过身想要说什么,却看到世子扶着面色苍白的世子夫人,一脸紧张。

  “慕慕?慕慕?”裴扶墨呼吸骤紧。

  江絮清动了动发酸的手臂,过了会儿才回神道:“我没事……”

  她就是忽然被吓到了,生平第一次看到一只断臂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那么多血,流了满地。

  这些殷红的鲜血,更是让她忽然想起前世在牢房里,看到裴扶墨被严刑拷打的惨状。

  那时候的他早已没了平日的意气风发,松散的囚衣上都布满了血痕,浑身都是伤,好像随时要死去一般,她越想越害怕,害怕再也看不到活过来的他。

  江絮清颤巍巍地抬眸看向裴扶墨。

  对上他担忧的眼神,她眼尾渐红:“我真的没事。”

  现在缓过来就好了。

  江絮清露出了个笑容,想要安抚裴扶墨。

  哪想裴扶墨的目光落在她的肩膀上,看到那几道手指印时,周身气息霎时冷肃。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才发现因为贺远一直抓着她的缘故,就连衣服上都留下了他的指痕,不过只是件衣裳而已,回去换了就好。

  江絮清莞尔一笑,正想说话,裴扶墨紧绷着面容将她打横抱起,神色冷漠到让人不敢说话。

  她看向他精致的下颌,低声启唇:“怎么了,裴小九。”

  他沉默不语。

  周严跟在身后,裴扶墨吩咐他回去处理后续事宜后,便抱着江絮清上了镇北侯府的马车。

  车厢内点燃了烛火,车窗与门帘紧闭,就连风都钻不进来。

  裴扶墨将江絮清环在自己身前,深深看了她一眼,冷声道:“脱了。”

  江絮清微怔,疑惑地问:“什么?脱,脱什么……”

  裴扶墨冰冷的指腹搭上她的衣襟,似在询问,也是在施压:“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江絮清红了脸颊,唇舌打结:“这,这不好吧,现在还在马车……”

  她两次推脱,已然过了裴扶墨能容忍的那道线了,他再也不给她机会,直接上手将她的外衫褪下,很快,脱得只剩下了一件单薄的中衣。

  江絮清慌乱片刻,来不及阻止,她的衣裳便已经被裴扶墨丢到了一旁,她这才明白,他并非说笑,而是十分正经地在对她做这件事。

  褪得只剩中衣了还不够,裴扶墨将脸倾过来,鼻子在她身上嗅了一番,待闻到了一丝不属于她的气息,面容蕴了一层寒霜。

  “慕慕身上有其他男人的气息?我不喜欢。”他冷着眸,又三两下将她最后一件中衣解掉,不过片刻,她的上身便只余一件碧青色的小衣。

  雪兔颤巍巍随着她不安地动弹,裴扶墨紧紧盯着起伏,鼻尖在她的锁骨处,香肩处,平坦的腰腹,后背,及大腿下身都嗅了一遍,待总算没了其他人的气息,这才心满意足地喟叹一声。

  “这般才好。”

  江絮清垂下轻颤的眼睫,呼吸都轻了。

  他竟是敏.感成这般,被别的男人碰过的衣服让她脱了,就连稍微沾上点别的男人的味道,他都无法忍受。

  褪下了衣裳后,裴扶墨彻底看清了她身上的淤痕,眼中杀意一闪而过,他取过案几屉子里的膏药,小心翼翼又呵护至极地为她上药,边上药边轻轻吹气,这般紧张她的模样,才使江絮清有些熟悉感。

  这样的裴扶墨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

  方才那般有些病态的他,真的让她忽然觉得陌生又害怕。

  那双温热的掌心在给她的手腕上药,江絮清柔柔地启唇:“裴小九,今日的事……”

  裴扶墨淡声道:“这不怪你,那人是冲着我来的,卸他两条手臂算轻了。”

  他回去后,定要将他折磨的生不如死,让贺远知道,触碰他的底线是什么下场。

  这还是江絮清第一次直面裴扶墨的血腥与残暴,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可裴扶墨偏生不如从前那般大意,反而极其注意她的细微情绪,一下便看出她的欲言又止。

  他脸色微冷,却还是笑着问:“怎么,慕慕怕我了?”

  全天下所有人都可以怕他,只有她不可以,他为她可以付出所有,若是让她留下个惧怕他的心理,他如何承受得住。

  裴扶墨细细看着江絮清水润的眸,想看清楚她眼神中所含着的情绪。

  江絮清垂下的指尖微微一动,抿唇轻语:“我知道你永远不会那样对我,我不怕。”

  她又复述了一遍:“不怕。”

  看着裴扶墨渐渐露出了笑容,江絮清竟是不知觉地松了一口气。

  裴扶墨擦好药后,将药膏收起,便褪下了自己的长袍,将他身穿的玄色蟒袍覆在江絮清身上,亲自为她穿好。

  看着她穿着自己的衣裳,他心里没由来的尤其踏实,整颗心亦被装的满满当当。

  好像这样她便会永远属于他,不会再有其他人肖想她,她也不会再跟该死的人牵扯不清了。

  裴扶墨眸色渐深,忽然倾身上前。

  江絮清垂首整理身上不符合她体型的衣裳,“你将衣服给我了,你怎么办?”

  堂堂少都督,岂能穿着一身中衣出去见人?

  裴扶墨喉结滚动,嗓音喑哑:“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一个人的,这不好吗?”

  语落,随之便是他炙热的唇覆盖而来。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