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嫁给阴郁权臣弟弟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55章 往前看


第355章 往前看

  云葭没想到会在这碰见裴有卿。

  但仔细一想,这条路也是途经青山寺的路,想来裴有卿这是刚从青山寺那边回来。

  只是没想到会与他们在这撞上。

  能感觉到裴郁握着她的那只手又用了一些力,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加严实了。

  知道他惯来没安全感。

  尤其裴有卿跟她还有那么一段过去。

  他心里有忌惮,这很正常。

  云葭便也纵容着他,不仅没挣扎,反而轻轻回握了下他的手。

  裴郁察觉到之后,身形倒是没最开始那么紧绷了,他扭头朝云葭看去,瞧见云葭正双目含笑看着他,他心里仅剩的那点不安也就消失殆尽了。

  他知道自己这样不好。

  占有欲太强,太自私,但他就是不想他们有所接触。

  可云葭的大方和偏颇让裴郁心里的那点自私和阴郁也少了许多,他薄唇微抿,到底未再像先前那样独占着云葭了。

  他暂且先松开了手。

  而后沉默地凝视着不远处的裴有卿。

  裴有卿仍旧双目失神地望着他们这边,神色呆滞,似是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云葭一声“世子”。

  他浓睫微颤,失神的双眸也重新揽回了原本的光明。

  他抬眸,朝云葭看去,可脸色依然苍白,神情也还有些呆怔,好半天,他才反应迟钝地朝着云葭点了点头。

  云葭本想着打完招呼,就先跟裴郁离开了。

  只是话还没说出口,那边裴有卿似乎察觉到她要走,忽然看着她喊道:“云娘!”

  他心中着急,一时未察,喊得是旧时的称呼。

  等反应过来,便能瞧见他那位堂弟的脸已经唰得一下黑了下来,看着他的目光也带着不善。

  这样的反应足以让他知晓他先前看到的一切并不是他的幻境。

  而是真的。

  他们刚刚真的牵手了。

  所以……

  裴有卿一时不敢往下深想,却不得不深想,迎着裴郁不善的目光和云葭略带疑惑的回视,他的喉咙就像是哑了一般, 迟迟说不出什么话。

  不知过去多久,他才看着云葭艰难道:“我能不能和你单独说几句话。”

  他的眼中带着哀求。

  裴郁听到这话,脸色更为难看。

  云葭一时也没有说话,过了半晌,她方才回头问裴郁:“可以吗?”

  冷不丁听到云葭的询问。

  裴郁下意识想收起自己脸上的不善,唯恐她瞧见,但显然已来不及。

  他此时脸色难看,谁都能瞧得见。

  也并非第一次如此了,裴郁心里倒是不担心云葭瞧见后如何,只是听到这番话,他薄唇紧抿,心里实在并不愿意。

  他也知道倘若他说不可以,云葭肯定会顺着他的意思,但……

  裴郁并不希望她这样。

  他也清楚自己不该这样自私。

  她对他已经足够包容足够大方了,他不能再这样得寸进尺。

  何况不过一个裴有卿,他何必怕他?他们早就过去了,现在他们才是一对!无人可以分开他们!

  这样想着,裴郁纵使再不愿意,也还是朝她点了点头。

  云葭有些惊讶。

  “我还以为你会不同意。”她放轻声音,嗓音也带着笑。

  裴郁撇嘴,倒也实诚,手握着缰绳,垂头低声:“我是不想你和他过多接触,但也不想阻挠你和他人往来。”这样说着,他却又当着裴有卿的面牵住云葭的手,霸道要求,“不许待太久,快点回来,要不然……”

  “要不然什么?”

  云葭好笑问道。

  裴郁看着她抿唇低声:“我就过去找你。”

  这算什么威胁?

  云葭只觉得好笑,却怕真笑出来,把人逗坏,又得生气,便按捺着笑意跟人点了点头:“好,我和他说几句就过来。”

  裴郁又看了她一会,才舍得松手。

  云葭并未骑马过去,而是扶着马鞍翻身下马,虽还称不上行云流水,却也十分流畅了。

  走前。

  她又抬头跟裴郁说了一声:“我很快就回来。”

  说罢。

  她方才在裴郁的注视下往前走。

  那边裴有卿见她过来也连忙翻身下马。

  自那日分开之后,他与云葭已许久不曾离得这样近了,此刻瞧见云葭朝他一步步走来,他也不知为何,竟生出一抹近乡情怯的心思。

  甚至于等到云葭都快到他面前了,他都说不出一个字。

  还是云葭先看着他开了口:“世子要与我说什么?”

  裴有卿一时哑口无言。

  他先前本就是因为本能方才喊住她的,真要说什么,却是满腹的话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此刻他凝望云葭许久。

  又越过她往身后不远处看,裴郁依旧死死盯着这边,目光紧张关切,在他看过去的时候,脸色却难看到极致,目光也黑沉无比。

  显然十分讨厌他。

  他还未在郁弟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神情。

  从前每次碰到,他也多是无视他,很少有这样不满、甚至到厌烦的地步。

  可仔细想来,却也不是真的没有。

  上回在城门口,他们两相对视,当时他也是这样的神情。

  似乎生怕他过去而心生警戒。

  至于其中原因,自是显而易见,不必再猜。

  裴有卿忽然沉默,却也知晓自己无法沉默太久。

  他收回视线,重新落于云葭的身上,喉咙像是被人抓住一般,好半天他才得以吐出声音:“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这话太冒昧,也不体面。

  绝不是从前的裴有卿会说出来的。

  可真要说起来,如今的裴有卿和从前相比又还有几分相像呢?除了人还是那个人,身份还是那个身份,好似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尤其是近日爹娘分开的事,更是让他神魂俱灭、难受至极。

  他满面颓容看着云葭。

  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或者等待什么。

  云葭沉默:“这事跟世子好似没有关系,不过世子可以放心,在与你解除婚约之前,我和阿郁并没有关系。”

  裴有卿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云娘。”

  他下意识又喊了这个称呼,却见云葭抬眸看他。

  她明明什么都没说,可裴有卿却忽然哑了声,好半天,他才惨笑一声,垂眸,重新换了个称呼:“县主。”

  “你……喜欢他吗?”

  这话依旧冒昧,裴有卿自己也知道。

  云葭本不想说,但看着裴有卿望着她的眼神,沉默半息还是点了头:“喜欢。”

  这两个字却忽然刺中了裴有卿的心,他忽然双目殷红,声音都不由自主提高了一些:“可他比你小!他能好好照顾你吗?”

  那边裴郁听到这边的动静,虽然没听清什么,但他还是看见了裴有卿变幻莫测的脸,他立刻翻身下马。

  可步子都走了两步。

  没有云葭的吩咐,他又按捺地住站在原地没再动。

  云葭并不知道身后事。

  她依旧看着裴有卿说道:“人的年纪并不代表一切,有年纪小却稳重成熟的,也有年纪大却总是长不大的,这原本就说明不了什么。”

  “他虽然比我小,有时候也很幼稚,可很多时候他也很成熟。”

  “为什么……”

  裴有卿听她这样说,眼睛不由愈发红了,就跟滴血似的,他一眨不眨地看着云葭。

  他知道自己如今已经没这个资格询问了。

  可他控制不住。

  “为什么是他?你明明知道我们是兄弟,为什么会是他……”他哑声问云葭。

  云葭听到这话,沉默许久才看着裴有卿说道:“这一点,我不知道怎么与你说,在跟你分开的时候,我曾想过这辈子都不嫁人了。”

  “在遇见他之前,我也的确是这样想的。”

  “你问我为什么是他?我只能回答你,只能是他。”

  “因为是他,我才想着重新组建一个家庭,我才开始设想以后在一起的场景。”

  “除了他之外,谁也不可以。”

  裴有卿听她她一字一句,不由心如刀绞。

  他张口还想说话,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最后只能沉默地看着云葭。

  云葭任他看了一会,知他此刻心里必定不舒服。

  或许是因为她身边有了人,又或许是因为那个人是裴郁……不管是因为什么,在这件事情上,她跟裴郁都没有对不起任何人过。

  她更没有必要和别人解释什么。

  如今该说的都说了,不该安慰的也轮不到她再来安慰了,云葭看着裴有卿说:“世子还有问题吗?若没有,我就回去了,阿爹他们还在前面等着我们。”

  话音落下。

  未听见裴有卿的回声,只见他依旧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云葭无声叹了口气,准备走了。

  “你有没有想过,倘若他人知晓你们在一起,会有什么样的议论?你……”云葭才转过身,就听到身后又传来了裴有卿的这句话。

  脚步微顿。

  可云葭并没有回头。

  “知道,但我们都不在意。”她说话的时候,目光正对着远处的裴郁,见他站在马旁边对她遥遥相望,目光关切紧张,她忽而朝他一笑。

  “人活一辈子,不过几十载,若事事都要考虑别人会想什么会议论什么,实在太累了。”

  “我与他无愧于任何人,也从未做过什么败坏家风的事,旁人要议论就去议论,我们不在乎。”

  “我们活着也不是为了别人的看法。”

  她说罢。

  身后再无声音。

  云葭沉默片刻又说下一句:“世子,当日我们分开的时候,我就与你说过,我祝你前程似锦、早遇如花美眷,我如今仍是这句话,也是真的这般盼望。”

  “请往前看吧。”

  “有些事、有些人,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往前看,或许会有不一样的好风景,你该往前看了。”

  她能说的只有这些,说完也未再等裴有卿再说什么,便径直抬脚离开了。

  裴郁见她终于过来了,忙迎了数步。

  云葭见他脸还有些紧绷着,一双眼睛也不住往她身后的裴有卿瞧去,带着不满和浓浓的不高兴,不由失笑。

  手伸出去,任他牵住。

  云葭笑着和裴郁说道:“走吧。”

  裴郁自然不会反对。

  他正恨不得早点离开这边呢。

  当下连裴有卿如今是何反应也没看,他就牵着云葭往回走了。

  裴有卿就这样留在原地目送他们一道骑马离去。

  许久都没有别的反应。

  不知过去多久。

  他才失魂落魄地转过身,也未骑马,就这样牵着马匹往前走。

  独行于小道上,就连前面传来阵阵马蹄声,他也未曾注意到,依旧沉默地低着头,沉浸于自己的天地之中。

  过来的那行人正是徐琅、赵长幸还有齐竣。

  他们一路策马而来,倒也不在乎输赢了,狭道拥挤,并不能让三个人一起同行,三人便分先后过去。

  忽然扫见那边走来一人一马,他们三人起初也未曾在意。

  还是赵长幸眼尖。

  认出那人是谁之后,忙伸手狠拍徐琅的胳膊。

  “你发什么疯?”

  徐琅揉着自己的胳膊没好气道,脸色也有些不大好看。

  “你看那是谁?”赵长幸压着嗓子跟他说。

  徐琅皱着眉看过去,便瞧见了裴有卿的身影,当下他的脸色更是变得难看至极。

  连话也不想说了。

  “我怎么瞧着他有些不对劲。”

  齐竣看着裴有卿的方向也摸着自己的下巴说了这么一句。

  徐琅撇嘴:“对不对劲,关我们屁事!”

  他才懒得管裴有卿的事。

  对于那个裴家,他现在看谁都觉得烦,就连父亲最好的朋友裴伯伯,他也看得烦!甚至更烦!

  最好他们两家井水不犯河水,别成天来他们面前找贱!

  擦肩而过。

  裴有卿依旧未曾注意到他们,仍旧牵着马低着头。

  徐琅看他一脸失魂落魄的,心里虽然觉得奇怪,不知道这人怎么了,却也懒得理会,直接扭过头策马离开了。

  他都走了。

  赵长幸和齐竣自是不会再留下来,当即也跟着离开了。

  并没有和裴有卿打招呼。

  关系亲疏远近。

  若是平日碰见,裴有卿率先与他们打招呼,他们也不好当做没看到,但现在看到裴有卿明显一副没瞧见他们的样子,他们又何必上赶着和人打招呼去?

  没必要。

  快回到起点的时候。

  徐琅想到刚才碰到裴有卿的事,特地叮嘱了一句:“回头看到我姐别提起裴有卿那厮!”

  “你当我们是傻子不成,无缘无故提他做什么?”赵长幸说着翻了个白眼。

  别说他已经知道裴郁跟徐姐姐的关系,不可能当着裴郁的面提起裴有卿让他心里有疙瘩,就算不知道,他的嘴也没贱到这种地步。

  徐琅又看了一眼齐竣。

  齐竣比赵长幸翻得白眼还要明显:“我闲得,提他?”说罢便直接骑着马越过徐琅去了。

  徐琅这才放心。

  他也是关心则乱,生怕她姐想到裴有卿又不舒服。

  一行人回去的时候。

  云葭和裴郁已然回来了,徐冲和充守也已经比完赛了。

  看到几个好兄弟回来。

  充守率先兴奋地起身跑了几步,拉着他们就说自己刚才跟诚国公比赛时的情景,说到最后,他还搭着徐琅的肩膀,一脸羡慕道:“徐伯伯是真厉害啊,不愧是我从小就仰慕的男人,唉,他要是我爹就好了!”

  “你这话要是让充叔听见,看他不把你揍得满地找牙。”赵长幸笑话他。

  徐琅则翻了个白眼:“你那么喜欢,不如认他当爹去啊,我是不介意。”他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可自家老头被人夸赞,徐琅还是轻轻翘起了唇角。

  回去之后自有人送来帕子和茶水。

  徐琅坐下跟云葭说了几句,半句未提刚才碰到裴有卿的事,说完之后,忽然觉得身边好似少了谁,回头一看,才发现沈杳不见了。

  “姐,沈杳呢?”

  他问云葭,倒是机灵,说话的时候,声音特地放得很低,生怕老头听见又得乱七八糟说话。

  云葭也才坐下不久。

  不过对于沈杳的去向,她还是清楚的,这会便与他说:“在那骑马呢。”

  她说着指了一处地方。

  徐琅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瞧见沈杳的身影。

  “她怎么一个人在那骑马?”他嘀咕一句。

  “我跟裳儿都不太会骑,霍姨毕竟是长辈,她便只好自己一个人去了。”说着看自家弟弟还一个劲地看着那边,云葭失笑,提议道,“不如你去陪陪阿杳?她一个人在那也挺无聊的。”

  徐琅一听这话,耳朵一热,下意识就是一句反驳:“我才不去!”

  他这会过去被臭老头看到岂不是又得被他乱说?

  他可不想!

  但他嘴上说着不想,眼睛却时不时往那边瞟。

  云葭瞧见他这副模样也懒得说他,随他自己去了,她笑着回过头和裴郁对视一眼,两人相视一笑。

  过了一会。

  赵长幸带着阮裳去一旁骑马了,齐竣也被充守拉着去比赛了,就连徐冲也跟霍七秀骑马去了。

  偌大一个棚下除了伺候的下人之外只剩下云葭姐弟和裴郁。

  “姐——”徐琅最后还是没忍住站了起来,他也不敢看云葭,眼睛随意瞟着一处地方,含糊道:“我也出去转转啊。”

  云葭早就看出他心不在焉了。

  平时她跟裴郁悄悄说几句话,他准要过来捣乱,今日却一直没出声。此刻听他这番话,明知他要去哪,云葭故意逗他:“去找阿杳啊?”

  话音刚落。

  就瞧见她那个傻弟弟立刻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她,像是没想到自己的心思会被她猜中。

  四目相对。

  徐琅下意识想否认,嘴巴都张开了,但看着他姐那双明睿的笑眸,他还是垂了头,小声道:“我这不是看她孤零零的吗?毕竟是你带来的朋友,总不能让人落单了!”

  他说完觉得自己这番话说得简直好极了!

  立刻也不紧张了。

  他重新抬头,一脸正气凛然地看着云葭。

  云葭忍不住的笑:“去吧,好好照顾阿杳。”说完还特地又补充了一句,“别欺负人家。”

  徐琅为自己抱屈:“我哪欺负得了她啊?你都不知道……”

  话说一半,忽然又住嘴,不想让阿姐知道太多,搞得他跟沈杳多熟似的。他轻咳一声,岔开话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去了啊,你要是无聊,就让裴郁陪你去旁边转转。”

  他说着便往外走。

  云葭看他一路小跑,在身后提醒道:“慢点跑。”

  徐琅嘴里诶一声,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脚下步子却并未被放慢。

  “这孩子……”

  云葭无奈,但看着他朝气蓬勃的样子,又忍不住笑。

  嘴边被递过来一粒被剥开皮的葡萄,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云葭笑着把葡萄吞了下去,然后回头看裴郁。

  这会下人都在外面,她便悄悄握住了裴郁的手。

  看着裴郁双目立时变得更为明亮起来。

  她亦笑容明媚。

  ……

  徐琅一路快跑到沈杳那边方才故作姿态地放慢脚步。

  沈杳才跑了一圈,正抬手擦着额头上的汗,余光瞥见徐琅过来,不由奇道:“你怎么来了?”

  她边说边放下胳膊。

  “我怎么不能来了?”徐琅下意识回道。

  还想加一句“这地方又不是你家的,就准你来啊”,但想到沈杳的脾性,他要真这么说,她绝对二话不说掉头就走,遂又轻咳一声,含糊道:“过来看看。”

  沈杳哦一声,也没多想。

  徐琅看着她,忽然道:“要不要……比一圈?”

  他记得沈杳之前与他说过的话,也知道她曾经多介意被他轻视。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

  但徐琅想认认真真和她比一场,这也是他很早以前的想法了。

  说完看见沈杳惊讶地朝他看过来,似乎有些惊讶,徐琅也不知怎得,被她看得莫名有些脸热,也亏得他肤色不算白皙,要是跟裴郁一样,绝对瞧得见他这会脸色都涨红了。

  “比不比啊。”他问沈杳。

  沈杳应道:“行啊。”

  徐琅见她答应,倒是立刻高兴了。

  他喊了一声:“你等着!”说着就打了个马哨。

  追风听到主人的召唤,立刻撒着蹄子跑了过来,它马如其名,真跟风一样,很快就到了徐琅的身边,还亲昵地拿头拱他。

  徐琅看得它烦死:“别烦人。”

  嘴上这样说着,但他还是拿手拍了拍追风的头,瞧见沈杳正一脸羡慕地看着他的马,他亦一脸骄傲地说道:“这是我从小养到大的,叫追风。”

  沈杳点头。

  倒是不吝夸赞道:“看着就是匹好马。”

  这样的好马,她家也只有她爹才有,毕竟宝驹难得,即便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

  更何况这中途买来的宝驹和这种从小养到大的宝驹还是不一样的。

  “你之前说我没把你当对手,我们今天好好比一场,我让你三个呼吸……”说罢看见沈杳又要皱眉,这次徐琅倒是不慌也没急,跟人解释道:“不是看不起你,是你今天的马不行,追风本来就是大宛宝驹,拿它跟普通的马比赛,胜之不武。”

  “所以三个呼吸是因为马的差距,但三个呼吸之后,我必定会全力以赴。”徐琅说这番话时,脸上的神情十分认真,让沈杳看得不由一怔。

  其实沈杳在听他解释的时候,原本紧皱的眉头就得以松开了,她倒也不是真的好赖不分,也知道他说得在理。

  刚要点头应好,忽听他说道“你要是输了回头可别找我姐去哭”,知道徐琅这是故意的,她亦笑了。

  “谁哭还不一定呢。”

  红衣少女坐在马背上,笑容明媚恣意。

  她今日亦梳着高马尾,未涂脂粉的脸在头顶太阳的照耀下明媚夺目。

  徐琅也跟着笑了。

  他翻身上马,与人并肩之后,转头看她,询问:“那开始?”

  “行。”

  沈杳点头。

  她手握马缰,目光变得专注起来,身体微微弯下一些,一副已经做好准备的样子。

  等到徐琅喊道一声“开始”,她率先驾一声往前冲了出去,而徐琅滞后换了三个呼吸之后,同样轻踢马肚往前冲了出去。

  就如徐琅最开始所说的那样。

  他这次并没有让她,在三个呼吸之后,他就全神贯注进入这场比赛之中。

  追风不愧是宝驹。

  即便让了沈杳三个呼吸,在经了半圈之后,徐琅便超过了沈杳。

  沈杳被他超过,也不气馁,依旧咬着牙认真地比着赛。

  山间的风拂在少年少女的身上,这一瞬间,他们脸上的笑容比头顶的太阳还要耀眼,比漫山遍野的花还要灿烂。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