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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回京


第79章 回京

  (为夫日后也当让你见识一下)

  回京的路程异常的顺利, 为了避免遭到贼人的惦记,将近城门之时皇上还派侍卫前来引路。

  听到舆外的声响,闭目养神的宋絮清微微睁开眼眸, 掀开帐幔从窗棂探出头去, 眸光越过裴牧曜的身影落在他马前的人影上,被马匹隔绝了视线, 她并未看清来人是谁。

  但来人的嗓音肃穆, 就是隔了几丈都能听清他的话语。

  “殿下,犯事者现下关押于墉塘司之中,圣上命您速速入宫, 有要事交代。”

  墉塘司位于京郊北侧,名义上是皇家别院实为牢狱,关押着犯了事的皇亲国戚们, 上达皇子皇女下至妃嫔外戚, 凡是犯了事的, 先关押入内,再进行盘查审问, 待到圣意下发的那日,才是这些‘犯人’们的最终归宿。

  前世裴翊琛就曾被关押在墉塘司数月,待到皇帝下了命令这才在春日之时圈禁于山林之间, 待春雪消融之后便流放边缘境地。

  往往关押至墉塘司的,都不再有翻身之路可行。

  来人没有说直言,但宋絮清也知指的就是靖宁王,靖宁王被捕之后便是搜家, 她尤记得, 也是此次搜府时搜到了裴翊琛靖宁王联手下毒残害二皇子一事。

  “本王先送王妃回府, 你们先行本王稍后便到。”

  裴牧曜清冽威严的嗓音划破燥热天际, 宋絮清纤长绵密的眼睫微微颤动,回过神来。

  她敛去了思绪,掀起眼眸望着回眸看了自己一瞬的裴牧曜,也不由得扬唇笑了笑,松下了勾着帐幔的指尖,坐了回去。

  来人也没想到瑞王殿下会当场拒了圣命,先是愣怔须臾,转而想起遣派他来时皇上补充的话语,拱了拱手,带着人往旁边让了路。

  靖宁王被捕一事乃是秘密行事,京中之人并无消息可言,酒肆中谈笑风生歌舞升平之景,宁静无波的湖水之下蕴藏着波涛汹涌之景。

  宋絮清下了舆,霎时间就瞧见‘瑞王府’的门匾,出京不过短短半个月左右,无端升起了远归之心。

  裴牧曜拉紧缰绳翻身下马,扫了眼守在王府的侍卫们,寥寥无几。

  他眼眸微蹙,下颌绷紧扬起,掠了眼祈安。

  盯着他瞧的宋絮清看到了他的示意,指尖扯了扯他的衣袖,笑道:“你带祈安他们走吧,他不在你身边跟着我也不放心,现下已经回了京中,潜入瑞王府杀害瑞王妃一事,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如此贸然行事,再者……”

  说着她停顿片刻,眼眸滑向西侧边,心中微微叹息,道:“我等会儿打算回侯府一趟,已经过去了整整一日,父亲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

  消息指的是什么,他们都很清楚。

  裴牧曜大掌往上移了些许,缓缓地捏住她的指尖圈入掌中,摩挲把玩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陪你去一趟。”

  宋絮清哧地一笑,摇摇头,努了努嘴示意他看向转角处等待着的宫中人马,道:“你入宫处理你的事情,我和宋淮安之间的纠葛由我来解决,是他选错了路并非我之过。”

  裴牧曜凝着她的眼眸,蕴含着笑意的眸下藏着股淡淡的悲凉,他不放心地捏了捏她的手心。

  惹得宋絮清失笑,道他担心过头了,“我又不是三岁孩子,什么都不懂,若是什么都不懂,现下早就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说完后她顿了顿,笑得愈发灿烂。

  这不说的不就是前世的自己,被宋淮安卖了还帮宋淮安数钱,心中的为幼时情谊而感到悲凉之意渐渐散去,眸中多了坚定。

  宋絮清心中有了决断,挥了挥手,“去吧,我现下回侯府。”

  不过她虽如此说着,裴牧曜也并未直接离去,而是转身上了马,又将她送去了侯府,看着宋絮清进了侯府大门之后,他才领着兵策马入府。

  侯府内静得很,直到走到内院才听到了些许谈论的声音。

  听到娘亲担忧的语气,宋絮清眼眸微微一热,脚下的步伐更加快了。

  品鉴着玉石的徐氏听闻声响循声看去,倏地站起身来,眼眸直勾勾地盯着院门,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宋絮清看到她后,一个小跑飞扑到她的怀中,“娘亲,我回来了。”

  徐氏激动地拉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确定女儿完好无损的回来后眼泪夺眶而出,“不是说要去上两个月左右,怎的不过半个月就回来了?”

  宋絮清眼眶微热,手忙脚乱地用帕子擦拭着徐氏双颊上的泪水,忙道:“办完事就马不停蹄地回来了,裴牧曜他有事入了宫,我便直接回家来。”

  “叫王爷。”徐氏不忘称呼的问题,拍了拍她的手。

  宋絮清俏皮地吐了吐舌,挽着她的手往回走,拉着她坐下,“他才不在意这些呢,也不见娘亲你叫父亲侯爷,听着多么生分,不像夫妻倒像是搭伙的伴侣。”

  闻言,徐氏意识到了些什么,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端起茶盏呷了口茶水,不疾不徐道:“是谁和我说的,不过是合作伙伴而已,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怎的就变成了夫妻?我家清儿又是何时动的心?”

  “娘亲。”宋絮清娇嗔道,听出她话中的揶揄之意,双颊微红垂眸笑了笑,道:“可能是那时只想着逃离那个怪圈,没有想那么多。”

  真要论起是什么时候动的心,她也说不清楚,或许是大婚那晚,或许是知晓他为了自己不惜违抗皇命求娶,又或许是更早。

  徐氏看着她容颜之上的娇羞之情,也不由得扬起嘴角笑了笑,“这样也好,我瞧着瑞王殿下也是个值得你托付的人,只是……”

  宋絮清微微抬眸,看着徐氏神情中的纠结,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故作忿忿姿态,逗着她笑:“若是他纳妾,那我便休夫!”

  徐氏忍俊不禁地点了点她的额头,“瞧给你能的,你还真能休夫不成。”

  “他不给,就叫爹爹上门逼迫去。”宋絮清挽着她的手撒娇道,叫起了幼时的称呼,抬起那双水汪汪的双眸,眨巴眨巴,“娘亲和爹爹不会不帮我吧?”

  “帮帮帮,小机灵鬼。”徐氏笑出了声,“真有这么一天,就把你哥哥也给叫回来,替你说道说道去。”

  宋絮清眼眸扬起,捧起茶盏小口小口地呷着茶水。

  说到哥哥这个话题,徐氏才想起不久前收到女儿的来信,信中的内容也令她惶惶不安了几日,“你爹爹那日收到你的来信,在院中站了一整夜,翌日便带着之前淮安递给他的信件去了你二叔家中,后来你二叔府上闭门谢客了整整三日。”

  “这些年二房如何我和你父亲都看在眼中,你叔叔婶婶并非是不明事理之人,我们待淮安也是视若己出,谁知他能闹出此等风波来,我后来才知,你二叔实则是早就知道他成为了太子殿下的幕僚,只是维护他不愿多说。”

  这些年不仅是宣武侯府,实际上二房也是中立一派并不想惹事生非,但宋淮安毕竟是长子,说过几次不听之后,也做不出下家法责罚的心,只好将这些事掩藏下。

  看着娘亲落寞的神色,宋絮清眸色怔忪须臾,落下了茶盏,“他死了。”

  “什么!?”徐氏惊讶地抬起头,怔怔地盯着自家女儿,打量着她的神色,想看她是否在撒谎,可宋絮清的神色无一不在告诉她,此事是真的,“何时,为何?”

  “我在信中已经说明了他在陉州替靖宁王走私一事,前日夜中被当场抓获,后来……”宋絮清顿了顿,“有道带着毒的箭刃穿破了他的胸膛,当场毙命。”

  徐氏哑然无声,嗓音颤了颤:“谁?”

  宋絮清凛神,不知该不该和娘亲提及裴翊琛一事,余光瞥见匆匆入内的身影,她下意识地站起了身。

  宋兆年和夫人李氏步履踉跄地闯入内,跟在他们身后的是宋祎,行色匆匆的神色中蕴含着浓烈的悲伤,直冲冲地朝着她来。

  伺候在侧的茗玥极为迅速地挡在宋絮清的跟前,神情肃穆地盯着两人。

  宋絮清唤了她一声,示意她后退。

  李氏泪眼婆娑地盯着宋絮清,指着她的手指颤颤巍巍,个把时辰前听闻此消息她还不信,可现下宋絮清也这么说着,她的嗓音更加颤抖了,“你说的可是真的?”

  宋絮清笑意散去,眼眸微阖上叹了口气,“是真的,陉州太守贺林知已将他的尸首运回京中,只是没有皇上的命令,贺林知不敢送回宋府。”

  闻言,李氏本就站不稳的身子再次踉跄了几步,不敢置信地缓缓摇着头,“为什么……”她忽然扑上去擒住宋絮清的手,掌心狠狠地拽紧,哭丧着质问道:“你为何不救救他,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他可是你的哥哥!”

  “是啊,他是我的哥哥。”宋絮清眸色寡淡地笑了声,手腕处被拽得发红她都没有意识,“可是婶婶,哥哥他将我当作争夺利益的筹码,试图将我推至深渊时,有想过他是我的哥哥吗?”

  李氏张了张嘴,怔怔地松开了她的手,哽咽地看着她,最后落了句:“可是他并没有成事,你……”

  好一句并没有成事,宋絮清悲凉地笑了笑,凉凉笑声颤动着在场之人的心。

  她抬手捂着曾被刺穿鲜血淋漓的胸口,这儿曾有一处痛得浑身发麻的伤,宋絮清唇瓣微微颤抖着,眸光掠过李氏和宋兆年,“是我指使他将我作为棋子,还是我指使他成为他人的幕僚,亦或是我指使他走私官盐,婶婶和叔叔今日为何来质问我?”

  而又能有谁,能替前世的她去质问宋淮安!

  宋淮安还有他的父母双亲来质问她,而她的双亲却受他的拖累被打入牢狱,饱受磨难和非议。

  宋絮清嗓音哽了哽,侧过眸不再看他们。

  宋兆年张了张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氏转头扑向他,手握成拳锤打着他的胸膛,“都是你,都是你,若是你当初及时制止他,哪能有今日,哪会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凄沧的语气落入宋絮清的耳中,但她心中却没有一丝波澜,本有的涟漪也在李氏的质问之中散去。

  她眸光定定地看着抱头痛哭的李氏,良久,她道:“娘亲,父亲,路途奔波,女儿累了先走了。”

  说着极快地往外走,徐氏匆匆往前伸手都抓不住她的身影。

  宋絮清头也不回地走出侯府踏上了车舆,直到帐幔落下的刹那她才撑不下地抵住了软塌,眸前闪过前世倒在血泊之中的身影,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噙在眸中的水光化作水滴溢出眼角,砸落在榻上。

  豆大的泪水晕开,浸湿了点点榻布。

  回了王府后,宋絮清垂眸回到院中,自个合衣躺在了榻上,挥手散去了所有人。

  茗玥神情担忧地看着紧闭的门扉,又看了看同样焦急无措的画屏和采桃,叹了口气,不知该如何是好。

  傍晚时分。

  裴翊琛回府时,府中静谧无声,他还以为宋絮清还未回来便去了书房,谁知还未走入书院就见到了踱步在侧的画屏,他眉梢微微蹙起。

  画屏瞥见他的身影,匆匆跑来福了福身:“王爷,姑娘回府之后便一直在卧阁之中待着,命我们不得入内,还请……”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眸底的影子就挥步而去,她抬头望去时只瞧见那道离去的背影,忙不迭地跟上去。

  焦躁不安徘徊在卧阁之外的茗玥采桃看到院中的清冷身影时,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福身守在门前。

  裴牧曜入屋后眸光落在门扉上,掌心抵在门扉须臾,指节微微叩起敲了敲门,嗓音落轻了几分:“我可以进去吗?”

  内里并未有声音传来,他又叩了叩,依旧没有回声,这才推开门走进去。

  在外的众人替他合上了门,对视了几眼。

  卧阁内的帐幔并未落下,裴牧曜透过薄纱屏风睨见宋絮清侧躺着的身影,他落轻了脚步越过屏风走进去,见她眼眸阖紧胸脯顺着呼吸上下浮动,紧绷的神色柔和了几分。

  他走过去坐在榻边,眸光扫过她眼下的泪渍,又起身取来湿帕一点一点地擦拭着她的眼角,听到她不满的呜咽声后笑了笑,捏着她的鼻尖,“替你擦拭你还不愿意了。”

  睡梦中被人被人捏了道,梦中的宋絮清尤为不满地抬起手拍了拍那人的手背,实则落下的力道宛若薄纸般轻盈。

  裴牧曜失笑的神色在瞧见她手腕红痕之际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冷冽,他落掌时收了许多力道,动作轻柔地抬起她的手腕,仔细地打量着,像是被人紧拽之后留下的印记。

  他喉咙滚了滚,想起她眸下的泪水,薄唇紧抿。

  裴牧曜起身推开门,眸光清冽地掠过外头的几人,落在了随着宋絮清回府的茗玥身上,道:“叫胡大夫来。”

  祈安应声下去了,茗玥顶着炽热的视线,压得她头微微垂下,却始终一言不发地看着地面,好在不过片刻之后那道视线就收回了。

  胡大夫又被祈安拉扯着匆匆跑过来,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要事,看到静卧在榻上的宋絮清时眼眸颤了颤,走过去才发现不过是手腕被人拽出了红痕。

  他取了几样药膏出来,一样一样地摆在圆桌上,道:“王妃并未伤及筋骨,只是肌肤娇嫩了点,用点力气拽着就会留下痕迹,日日擦这几样消消红痕,约莫三五日就能好。”

  裴牧曜拢过几样药膏在手中,道了谢。

  祈安领着胡大夫出院子,一时间卧阁之内又只剩下他和宋絮清两人。

  裴牧曜打开药膏,头道药膏中散着些许清香,他小心翼翼地点了几处在宋絮清的手腕上,指腹微微摩挲开,又取来另一样药膏。

  第二样药膏的药草味相比而言要刺鼻不少,刺得躺在榻上的宋絮清都不由得紧了紧眉梢。

  睨见她倏时拧紧的眉梢,但眼眸还是紧阖着的,裴牧曜薄唇扬起些许弧度,“清儿还要装睡?”

  卧阁中静了一会儿,宋絮清睁开了眼眸,眸中带着些许清明,闷哭过后的嗓音微哑:“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裴牧曜低低地笑了声:“下次装睡记得装得严谨些许,哪有睡梦之中的人还抬起手给人擦药的。”

  宋絮清:“……”

  她在裴牧曜吩咐祈安去寻胡大夫时就醒了,但也不知为什么,在他转身的刹那还是选择阖紧眼眸装睡。

  裴牧曜抬起她的另一边手,凝眸擦拭着她的手腕,直到擦完之后才抬起头,看她哑然无声的小表情,要点她的鼻尖,却被她给躲了过去。

  宋絮清颇为嫌弃地睨了眼他的指尖,“臭。”

  裴牧曜失笑地瞥了眼指腹,寻来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

  宋絮清侧卧着欣赏着他的动作,不多时,只见他帕子一扔双手极快地撑着她的身侧强压下来,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迎接着狂风骤雨。

  但是等了须臾都没有等来她想象之中的骤雨,闭上的眼眸悄咪咪地睁开些许,霎时间坠入了他深邃幽暗的眼眸之中。

  触上她的眼神,裴牧曜嘴角噙起笑意又往下压了压,直到鼻尖即将触上鼻尖的刹那,他的动作才停下来。

  鼻息萦萦环绕交织在一起,宋絮清掠过他幽暗眸光底下的些许情.欲,眼眸颤了颤,鼓起勇气仰起头在他唇边落下一吻。

  一触即离。

  裴牧曜的眼眸暗了几分,指腹捏着她的下颌微微抬起,唇齿相交。

  淡淡的水渍相交声在静谧的空间内被放大了几分,落在宋絮清的耳中宛若有着回声,她的手勾住身.上人的脖颈,微微喘着气。

  胸脯随着呼吸上下起伏,抵着坚硬的胸膛再次落下,时而缓时而急。

  大掌覆上的顷刻之间,女子的嘤.咛声传入耳侧,惹得大掌的力道重了几分。

  宋絮清双颊通红地抓着他的手,拉扯之间似要挥开似要压下,听到他的充斥着暧昧低笑声,她的长睫颤了颤,掀开眼眸看着他。

  眼眸中溢满了勾人的水光,潋滟荡漾地摄人心魄,裴牧曜的喘息声重了几分。

  良久,他收回了手,垂眸替她拢好了衣襟,在她额间落下沉沉的一吻,掩盖在眼眸的欲.望渐渐散去。

  宋絮清眸光定定地看着他,紧绷的心缓缓松开,但又有些许落寞?

  她嗓音喑哑:“你……”

  “我一会儿还要出去,不想你一个人在府中。”裴牧曜手臂探入她的脖颈后侧,微微一抬把她拉起,额头抵着她的额间,又亲了亲她的嘴角,“那事后留你一人在府中,我得多么禽兽不如。”

  宋絮清听出他话中的意思,红润的双颊再次一热,清了清嗓子,捶了他一下,“不对,你是衣冠楚楚的禽兽。”

  裴牧曜闻言捏了捏她的鼻尖,认下了:“嗯,既然清儿这么说了,为夫日后也当让你见识一下。”

  宋絮清耳朵涨红:“……”

  她羞涩地啐了他一声。

  裴牧曜轻笑了声,指腹掠过她的眼角,“今日回侯府,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宋絮清摇摇头,心知是他替自己擦去的眼泪,可又要怎么和他说,她并非是为了今日发生的事情难过,而是想起了倒在血泊之中的自己,觉得喘不过气来。

  她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你呢,为何等会儿要出去?”

  闻言,裴牧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知道她不想说也不逼问,回道:“晚上要搜靖宁王,父皇不想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是以在夜间行动,明日之后,应是满城皆知了。”

  天子脚下,京中的流言蜚语向来传得极快,日间搜府不好行事,莫不如放在晚上。

  宋絮清颔了颔首,正要开口继续问之时,有人敲了敲门。

  敲门之后,祈安道:“王爷王妃,宫中来人了。”

  宋絮清疑惑地看去,侧眸和裴牧曜相看了一眼,发现他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时,心中平静的湖面下漾起了波涛汹涌之意,即将掀盖而来。

  远远地,瞧见正厅内颇为熟悉的身影之时,她更加的疑惑了。

  宁保公公瞧见了二人的身影,对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行了道礼,道明了来意:“娘娘知道王爷今夜要去搜府,为了保障王妃的安危,也避免王爷搜府之时担忧府上来人,是以请王妃入宫小坐须臾,若是可以,今夜可同徽澜公主一道歇下。”

  宋絮清愣了愣,抬眸看了眼裴牧曜,不等他开口就点头应下。

  而后转身轻轻拂过他的衣裳,道:“我入宫后你也就不用挂心于我,夜里要小心,明日……”

  她仰头眼眸漾起点点星光,“明日记得来接我。”

  作者有话说:

  来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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