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重生后嫁给摄政王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5章


第25章

  十日后,江漓终于到了京城。

  姜芸儿亦坚持着,一路用双腿硬走,跟着走到了京城。

  对于姜芸儿此举,江漓都看在眼里,但她当作不见任由她如此,只想看看对方下一步棋会如何走。

  按照前世江漓对姜芸儿的了解,姜芸儿跟着他们的车队一路狼狈跟随,必定是心里笃定了什么。

  就如前世她一心跟在袁召身边,使劲手段将她斗得灰头土脸一样,取代之心昭然若揭。

  那么这一回,她是瞧上了身份尊贵的摄政王?

  江漓将这种猜测在心里转了好几圈,突然勾起唇角笑了下。

  攀附权贵如姜芸儿,这一世的胃口,竟如此大了。

  那么,她便稳坐钓鱼台,看看对方到最后究竟是如何引火自焚的。

  ——

  到了京城后,林殷带着江漓谢过摄政王,便着急忙慌地将她带到了林府。

  林氏是京都权贵,虽然外祖父已经退隐,但树大根深,门第依旧高崇。

  江漓跟着舅舅走过一派巍峨的建筑,穿过九曲回廊,终于来到了宅院东南角外祖父避居的院落。

  正厅内,头发已花白的林氏家主早已等候,见到儿子身后紧随入内,与自己两名女儿生得眉眼神似的小姑娘,一下子热泪盈眶。

  他忙上前迎了人,上上下下看过小姑娘毫发无伤,这才颤抖着音调,道:“阿漓,阿漓,终于回家了。你舅舅在信中已经将林家的事都尽数告诉我,别怕,别怕,从此以后待在外祖父身边,再也不会有人能欺侮了你!”

  话毕,这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恨恨地捏紧了拳头,又道:“我老头子虽然归隐山林,但在朝中尚且有几分势力,你放心,我已一纸诉状提交大理寺,那袁氏再无苟活的机会,就连作为帮凶的满门袁氏及江城也要罪加一等,从重发落!”

  此话掷地有声,江漓听得心中一定,眼眶也微微湿润了。

  从小到大,自有记忆起,她还从未有此刻这般让人放在手心疼护过。

  她终于也有自己的亲人,一心一意对待自己的亲人了。

  江漓哽咽一声,不肯在外祖父面前露了怯,强行忍住眼眶的泪水,重重点头。

  ——

  那一边,姜芸儿从江南走到京都,脚上已经伤痕累累。

  看到江漓一行的马车和那身份矜贵的男子分为两路,她迟疑了片刻,让婢女跟在了男子车驾后头。

  等到许久之后婢女归来,姜芸儿仔细观察对方的神色,察觉到了几分慌张和惊惧。

  她问:“这么害怕?你被那贵公子抓住了?”

  “没,没有。”婢女被姜芸儿点破心事,面上的恐惧更加深重,连连摇头,道,“姑娘,奴婢亲眼看到那公子进了……进了摄政王府。”

  摄政王府?

  身在江南时,她曾听袁召说起过几句,当今圣上势弱又年轻,执掌朝堂权柄的是先皇之弟摄政王陆凌霄。

  又听闻陆凌霄此人年少有为,如今年岁只有二十有四,算算年纪,那贵公子的确和摄政王年岁相符。

  姜芸儿心头一跳,整个人都坐直了,心惊之外由陡然升出了几分激动。

  竟是摄政王,竟是摄政王!

  她定要抓住这次机会,作出这最后一试。

  想到这里,姜芸儿顾不得双腿的疼痛疲惫,道:“快扶我起来,去打听莫府莫大小姐莫珊何时出行,我要去见她。”

  ——

  姜芸儿一连在京城打听了几天,才得知了确切的消息。

  莫府千金莫珊今日会来锦绣坊挑选钗环首饰,这祖宗身份矜贵,脾气也很大,不喜欢与人同看锦绣坊珍稀之物,来之前就让人提前清场了。

  姜芸儿厚着脸皮躲在一堆衣裳下面,才得以逃过清场。

  天气热,她在层层叠叠的衣服里,被闷得满头大汗,差点喘不过气。

  好不容易听到莫珊颐指气使的声音,她猛地从衣裳堆里钻了出来,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莫珊从小养尊处优,何时见过如此狼狈邋遢的人,见到一个陌生的女子出现,眉头已经皱起,冷斥身侧锦绣坊小厮:“贵坊好大的排场,我今日来逛,你们拿个乞丐来陪?”

  锦绣坊小厮也没料到平白多了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又知道莫府的这位大小姐脾气大不好招惹,吓白了脸解释:“莫大姑娘,真是对不住,小的这就将此人打发出去!”

  莫珊今日心情尤其糟糕,闻言懒得搭理小厮,只一个劲的选首饰,看到喜欢的就让婢女拿在手中,不喜欢的则直接将之扔到地上踩碎。

  小厮看得心惊肉跳,但碍于定远侯府势大,根本不敢置喙一声,一面又低声呵斥着姜芸儿赶紧离开。

  姜芸儿遭了罪闷在衣裳堆里,就是为了等到莫珊,哪里能甘心在正主面前被赶走。

  她一面抵抗着小厮的驱赶,一面大步靠近莫珊,道:“我知道莫大姑娘在担心什么,愿献上计策。”

  莫珊闻言,倒是难得愿意看她一眼。

  不过很快,她唇边就发出一声冷笑:“你?”

  破衣烂衫,给她提鞋都不配的卑贱之人,还好意思说给她献策。

  姜芸儿感受到对方毫不掩饰的贬低与轻视,脸上有一瞬间的难堪。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心绪,仍旧大声道:“江南来的消息,莫大姑娘想必很是忧心,不过无妨,我这里的对应之策保管让莫大姑娘地位不变。”

  她怎么知道江南的事!

  莫珊终于变了脸色,转眼紧紧盯着眼前邋遢的女子,眼眸里都是不可思议。

  江南来的这个消息,在京都并无任何泄露,她能知道还是源于前几日她性子上来为了要银钱找父亲大闹,到了书房门口却发现母亲也在,二人在说什么“江南探亲时生下了孩子,不过被歹人故意设局,抱错了孩子”云云。

  莫珊一开始没往心里去,过了一会儿回过神来才察觉,父亲母亲口中的那个孩子不就是她自己吗?

  什么抱错?什么歹人设局?

  难道她不是父亲母亲的女儿,不是莫府的嫡女吗?

  如果不是,那她是谁!

  此后几天,莫珊辗转难眠,心头总在猜测江南的事究竟是何真相。

  越想,心里就没底。

  越想,心中就紧张,坐立难安。

  她也难得开始反思,因为认定自己是高门贵女,她便放任自己纨绔挥霍,做什么都肆无忌惮,因为她知道,不管闯下多大的祸事,都由整个定远侯府替她担着。

  她是莫府嫡女啊,怕什么!

  可如今却有个声音告诉她,她有可能不是……

  每次想到这一种可能,莫珊就吓得心惊肉跳。如果她不是莫府的嫡女,她从前做下的恶事,从前得罪的人……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姜芸儿仔细盯着莫珊阴晴不定的脸,看到那张脸神色几番变化,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她见对方神思不属,姜芸儿重复道:“莫大姑娘,您可以永远是莫大姑娘。”

  此言一出,让莫珊彻底从回忆中脱离出来。

  她沉下了脸色,命令小厮退出楼阁,最后道:“说出计策,若有半点欺瞒,定将你碎尸万段。”

  姜芸儿忙卑微躬身称不敢,而后低声说了一句话:“听闻莫大姑娘与摄政王有婚约在身,虽然未真正成婚,可如果将此关系提前敲定,有了摄政王妃的身份,莫府要废您莫氏嫡女的身份,也要掂量掂量了。”

  言外之意便是,只要成为摄政王妃,稳固住了在京都的地位,就算母家发现她是个假的,也没办法直言她是假的。

  这样一来,那个江南来的真千金,无论如何都成不了真的了。

  这计策实在是一箭双雕,她仰慕摄政王已久,好不容易骗得久不问世事的摄政王府老太君点头应下了婚事,可不能前功尽弃。

  要知道,万一摄政王否决了这门婚事,没看上自己,那么自己从前的一切努力都付诸东流。

  所以,近日摄政王归京,她可以利用这次机会靠近他,一旦生米煮成熟饭……

  想到这里,莫珊没忍住笑了起来,心中便有些蠢蠢欲动,转身就要回府好好谋划此事。

  刚走出没几步,那献计的女子上前拦住了她。

  莫珊脾气上来,不耐烦道:“你还有何事?”

  姜芸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尽量将自己的身子匍匐地更低,诚恳道:“小女子愿为莫大姑娘身先士卒,求大姑娘收留。”

  此女几次三番在自己面前挑战忍耐度,倒让莫珊十分纳罕,故意躲在衣服堆里热得一头汗给她出谋划策,末了竟然还要留在她身边身先士卒?

  莫珊不是傻子,问:“你想得到什么?”

  姜芸儿早已想好了说辞,从容答道:“钱财,小女子是寒门出身,过怕了有上顿没下顿的苦日子,我要足以可以傍身的钱财。”

  ——

  姜芸儿得了莫珊救济的银子,在京都的客栈落脚的第五天,收到了莫府递出来的消息。

  明日摄政王将出府巡街,在临安酒馆落脚,成不成就看明日。

  姜芸儿得了信,连日来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笑了起来。

  婢女在旁看得心慌,磕磕绊绊地问:“姑……姑娘怎的了,有何好笑的事吗?”

  姜芸儿当然不会将此事细节告诉区区一个婢女,吩咐她去买吃食,自己则为自己装扮。

  她换上了纯白色裙衫,长发用一支简单的海棠簪挽着,虽然容貌并不出众,但胜在简单素雅,有高洁之气。

  莫珊仰慕摄政王,又生性好奢靡,她不好与之争华丽,只好另辟蹊径,从素雅高洁入手。

  男人么,见惯了京城高门贵族女子的华丽矜贵,必定也想换换口味,寻找点新鲜的姿色。

  所以,她与莫珊的打扮反其道而行之,想要博一个与众不同,让自己在莫珊“饿虎扑食”的对比下,突显出一种别样的清新靓丽。

  打扮好后,婢女买的吃食也到了,她简单吃了几口就出门去与莫珊会和。

  两人悄悄到了临安酒馆,一直等到摄政王入席,才将准备好的令人产生幻觉的药粉混入小厮端着的酒液中。

  不一会儿,厢房内果然有了动静,似乎是药效发作了。

  莫珊是急性子,行事也鲁莽,听到里头有动静,生怕里头的人被其他人截胡,她迅速不管不顾地冲了进去。

  姜芸儿见状,也紧跟其后,但却并未入内,而是在厢房门口停下了。

  莫珊进内后,留了心眼,迅速将身后厢房的门关紧,扭头就要找身中迷药的摄政王。

  可她刚一转身,就愣在当场。

  这屋内哪里有神志不清的摄政王,分明眼前权倾朝野的男人神志清晰得很,正神色阴郁地看着她。

  且,摄政王身侧的一摇扇男子正笑眯眯地看着她,但这笑意落入莫珊的眼里,竟然被她品出了几分……怜悯?

  莫珊心里一慌,忍不住后退几步。

  可身后的厢房门已经被她自己关上,莫珊退无可退,只能徒劳地将身子贴紧雕花木门。

  方形摇着扇子,笑道:“在下与王爷正议事,莫大姑娘是……”来送死的吗?

  莫珊看看脸色越发深沉冷厉的摄政王,又看看笑得像狐狸一样的摇扇男子,脑子一时卡壳。

  不,不对啊,事情怎么变成这样的走向了,姜芸儿跟她合议的情况里并没有这一条啊!

  那个该死的姜芸儿呢,怎么不跟进来替她出谋划策了!

  莫珊暗恨,心里想着出去后一定要将那个女人丢进秦楼楚馆受尽折磨,方解她眼下窘迫的愤怒。

  可,她尚未想出解困之法时,方形忽然变戏法似的,拿来了一盏酒壶。

  莫珊见之脸色立刻就白了。

  这酒壶……这酒壶明明就是刚才她下药的……

  莫珊不敢置信地盯着那酒壶,张开了唇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怎么办,她现在逃还逃得掉吗?

  方形并未给她逃的机会,一声令下,立刻就从门外进入两名暗卫,一人禁锢住了莫珊的手臂,将人死死摁着动弹不得。

  而后方形手拿着酒壶,一步一步地靠近,似笑非笑:“莫大姑娘莫非出门没有带脑子,竟然用这种拙劣又下三滥的招数对付摄政王?呵呵,说出去就不怕被笑掉大牙吗?”

  “莫大姑娘放心,你胆子小,下在这酒壶里的药粉实在是量少又单调,我好人做到底,在里头加了更多的‘配料’,希望你笑纳。”话毕,也不管莫珊如何摇头抗拒,他上前冷着脸将酒液全部灌入了对方的口中。

  做完这一切,方形扔了手中酒壶,嫌恶地退开和莫珊保持距离,对摄政王道:“王爷,已妥当了。”

  陆凌霄这才淡淡“嗯”了声,起身往外行。

  经过莫珊时,他冷冷低眸下瞥,视线扫过来的刹那,莫珊忍不住浑身一抖,心肝俱颤。

  她从未见过摄政王有这样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还没等莫珊反应过来,她忽然觉得从心底升起一股燥热,越来越强烈,越来越难以控制。

  她心知自己在酒液里加了什么,顿时又惊惧又害怕,整个人缩在了地上瑟瑟发抖,心里祈祷着此时千万不要有人进来。

  可事与愿违,屋门“吱呀”几声打开又关上,几名衣着破烂的乞丐走了进来。

  他们见到地上蜷缩着的莫珊,顿时眼睛放出了光,嬉笑着、争先恐后地扑了上去。

  很快,厢房内传出莫珊凄厉挣扎的哭喊声。

  ——

  再说姜芸儿在莫珊进入厢房后,并未跟随进入,而是识趣地等在屋门口。

  等到厢房的门再次打开,她收拾了脸上的表情,楚楚可怜地抬眸往前,将视线落到了正往外行的男人身上。

  陆凌霄此时并未留意门口的人是谁,他抬步欲离开。

  姜芸儿知道自己哄骗莫珊为自己的先锋,给自己后续的表现做铺垫对比,眼下摄政王被触怒出来,此时正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忙追上前道:“王爷,留步!”

  前头的陆凌霄脚步顿停,转过身来,凤眸似一潭深不可见底的寒水,冷冷地看着姜芸儿。

  姜芸儿是真的在寒门长大,从未近距离见过这样神武有威慑的人物,被陆凌霄这么一注视,她方才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胆气立刻消散了,怯怯道:“王爷,小女……小女担心王爷,是以一直等在门口。”

  “担心本王?”陆凌霄剑眉微皱,半晌,冷呵了声,问,“担心什么?”

  姜芸儿掐柔了声音,低垂着脑袋作出温婉高洁却又顺从易攀折的模样,道:“小女看出莫大姑娘进内对您不怀好意,莫大姑娘此人诡计多端,小女怕王爷因此吃亏,便自告奋勇等在门口。见王爷安然而出,小女心中便安心了,但王爷回府后务必请御医把脉诊断安危,莫大姑娘之用计歹毒不得不防。”

  陆凌霄静静听着娓娓道来,言语里尽数是对他的关心,可他越听眸色就更沉,只到后来唇边溢出一声冷呵,道:“如此说来,本王还要谢谢你了,姜芸儿?”

  姜芸儿本想再说些什么,好将自己纯稚清灵的一面完全展露,毕竟从前她就是这般迷惑身边的男子情丝,利用他们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可听到男人口中说出自己的名字,姜芸儿周身一冷,整个人像坠在迷蒙冰湖里,透着股诡异。

  她从未与摄政王有过接触,对方为何能直呼自己的姓名!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