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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经验


第105章 经验

  “什么?太子被废了?为何?怎么这般突然?”乔西宁震惊地看向自己父亲。

  乔彦成没有回答儿子的问题, 他正盯着顾敬臣看。

  即便是听到太子被废这么重要的事情,顾敬臣脸上的神色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 仿佛早已知晓一般, 看来他之前的猜测是对的。

  颜贵妃和太子之间内斗定是顾敬臣所为。

  那日意晚被掳,也定是太子干的。

  “若只是掳走意晚一事,不足以让皇上废了太子。那日究竟发生了何事?”永昌侯问。

  顾敬臣:“颜贵妃得知周景祎意欲在我和晚儿大婚之日掳走意晚, 并想要用晚儿以此来要挟我,她把此事告诉了皇上,并且引导皇上去了周景祎埋伏的庙中。皇上知晓了周景祎所为, 颇为愤怒。周景祎意欲刺杀皇上。”

  听着顾敬臣的这一番话,乔西宁久久说不出话来。

  饶是老辣的永昌侯此刻也震惊不已。

  他原还以为太子会有机会起复,听了顾敬臣的话, 他知道太子是真的完蛋了。没有哪一个天子会容忍一个想要杀了自己的儿子。

  乔西宁喃喃说了一句:“太子也……太蠢了吧。”

  他着实想不通太子为何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这话说出了永昌侯的心声, 他无声地点了点头。

  乔西宁:“太子近一年来突然变得不正常,不会是被人下了降头吧?”

  永昌侯神色微怔,随即反驳儿子:“子不语怪力乱神。”

  乔西宁连忙起身:“儿子说错话了。”

  永昌侯抬了抬手,让儿子坐下。

  “不过, 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这一年来,太子行事确实乖张了许多。在朝堂上偶尔跟皇上起争执, 私下听说也没少惹皇上生气。敬臣可知晓其中缘由?”

  顾敬臣眼眸微顿:“不知。”

  乔彦成:“嗯, 想来定是有缘由的。那你可知那日他为何要掳走意晚?”

  顾敬臣看向永昌侯:“因为晚儿的命数。”

  乔彦成没料到竟是这个答案。

  过去那么多年, 那道士的话依旧刻在自己的脑海中。

  他的确存过让女儿嫁给太子的想法,不过,在太子正妃落入冯家之后, 这个念头他就打消了。那道士的话他固然信了几分, 但也不会让女儿为侧。与其为侧, 不如寻一门合适的亲事。

  “他怎会知晓意晚的命数……”乔彦成喃喃道。

  这可是一个秘密,知晓的人并不多。

  “不对,是婉莹,婉莹知晓此事。”

  乔彦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

  婉莹可真是他养出来的好女儿!侯府养了她这么多年,她竟然狼心狗肺,转头对付侯府,处处针对意晚。

  “真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跟孙姨娘一路货色。

  乔西宁脸色也不好看。在当年的事被揭开之后,他对婉莹的兄妹情渐渐都磨没了,甚至因为她如此歹毒的心思,心头产生了恨意。

  后面永昌侯又问了顾敬臣几个关于那日的一些问题,除了关于自己的身世问题,顾敬臣都一一为他解答。

  知晓太子绝无起复的希望,乔彦成就放心了。

  毕竟,如今他们永昌侯府算是跟太子有仇,太子若是上位,势必会对付他们侯府。

  意晚此时回到了秋意院。

  推开门,看着里面的陈设,恍如隔世。

  明明自己没走几日,却觉得已经走了许久,恍若自己不属于这里了。她忽然明白了婉琪刚刚跟她说过的话。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妹妹走后,母亲常常独自来院中,看看院中的树,给院子里的花浇浇水。”

  乔桑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意晚眼眶微热。

  她的离开,母亲是最难过的。

  “父亲渐渐把府中的事务交给兄长来打理,兄长每日甚是繁忙。我不日也将去岭北赴任。妹妹若无事,以后多回府中看看母亲。”

  意晚吸了吸鼻子,道:“好。”

  乔桑宁看向妹妹,瞧着她鲜亮的脸色,道:“想必侯爷待你是极好的。”

  意晚擦了擦眼角,笑着说:“嗯。”

  乔桑宁:“那我就放心了。”

  意晚:“兄长放心,若他待我不好,我定写信告知你。”

  见意晚跟他开玩笑,乔桑宁微微一怔,随即笑了,郑重道:“好。”

  可见妹妹嫁的不错。

  至于梁行思,乔桑宁没有提,意晚也没有提。

  等到中午吃过饭,意晚去了正院中。

  陈夫人让屋内服侍的人都退出去,牵着意晚坐在了榻上。

  她本有许多话要问,看着女儿红润的脸色,又突然不想问了。她抬手摸了摸女儿的脸,脸上露出来一个大大的笑容。

  “女子到了年龄就要出嫁,本是最寻常不过的事情。顾敬臣从前也待你极好,我当是放心的。只是一想到你们二人成亲那日发生的事情,我这心里就总觉得忐忑不安。如今瞧着你过得不错,我也就放心了。”

  意晚靠在了陈夫人肩上,伸手圈住了陈夫人。

  这是意晚第一次对陈夫人表现出来如此亲昵的姿态,陈夫人先是一怔,很快回过神来,抬手抚摸着女儿的背。

  自从女儿出嫁后,她这心里就像是缺了一块似的。

  从前不管是自己出嫁,还是丈夫去了姨娘的房中,又或者是儿子成亲,她都不曾有过这样的情绪。

  虽与女儿相处不过短短一年,可这一年却胜过和旁人在一起的几十年。

  女儿听话懂事,性子也随和,她日日和女儿待在一处,竟产生了依赖之情。

  母女俩抱在一起温存了片刻,陈夫人问:“你出嫁那日究竟是怎么回事?”

  意晚:“顾敬臣提前找了一个跟我身形相似的男子,易容后代替我坐在了花轿之中。那日人群中出现了一阵骚乱,后来顾敬臣去追劫匪,我被送回了定北侯府。”

  陈夫人松了一口气。

  “看来定北侯已经提前知晓了此事,那我就放心了。”

  说了一会儿那日的事情,陈夫人又问了意晚出嫁后这几日发生的事,意晚一一作答。

  问着问着,陈夫人问起了意晚房中之事。

  意晚红着脸,声音细若蚊声。

  “挺……挺好的,他很体贴。”

  陈夫人:“瞧着你红晕的脸色也知他这几日应是照顾你。”

  否则以定北侯那个高大的身板女儿如何受得住。

  意晚红着脸没说话。

  “他待你一颗真心,也是难得。你又心悦于他,这样情投意合的姻缘少之又少。他没有通房侍妾,在那些事情上,你既不能一味顺从他,也不要一直把他往外推。”

  意晚害羞地点了点头。

  不过,心头升起了一丝疑惑。

  意晚和顾敬臣一直待到天色将黑之时,意晚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永昌侯府。

  待顾敬臣走后,永昌侯把全家人聚集起来,交代了一番。

  “太子如今被废,最近外面最多的定是讨论此事。太子和咱们府有些过节,我知大家定是欣喜此事。只是,大家莫要在外面说些不该说的话,此刻保持沉默才是最好的选择。”

  永昌侯虽然是这般对府中的人交代的,但随后,他把长子叫到了书房中,细细商量了一下,在此次太子被废一事中,如何把太子那边的人拉下来,换自己的人上位。

  表面上是不能做,要表明自己不参合的态度,私底下却不能什么都不做。

  这么好的机会若是不利用起来,如何能让永昌侯府发展壮大,成为顶级侯府?

  最终,父子二人做了一个决定。

  先下手为强!

  如今大家并不知晓太子为何被废,定是还处于观望之中。他们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太子的人搞下来,换成自己的人。

  等大家反应过来太子不会起复时,他们早已抢得先机。

  商议完此事,乔西宁想到白日里顾敬臣说过的话,心中依旧有诸多疑惑。

  “父亲,您觉得太子一年前为何突然变了?”

  乔彦成:“这个问题为父也想不明白。你外祖父早已透露出太子当时祭祖是因为做错了事,惹了皇上不悦。也是从那时起,太子渐渐变了。只是他为何会变,为父想了一年也没想明白。”

  乔西宁感慨了一句:“好好的一个文武双全,能力卓绝的太子怎得就这般倒台了,真是令人唏嘘。”

  乔彦成皱了皱眉,一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乔西宁看向父亲,瞧着父亲脸上的神色,问道:“父亲觉得儿子刚刚的话不对吗?”

  乔彦成:“为父刚刚只是在想,‘文武双全,能力卓绝’的究竟是太子还是定北侯。”

  乔西宁张了张口,又闭上了,眼眸中留出来出来一抹深思。

  乔彦成:“这些年,四处征战守卫我青龙国国土的人是定北侯,维护京城治安的也是定北侯。”

  乔西宁都赞同,不过,太子也不是毫无可取之处。

  “太子也为皇上献上过不少治国良策,比如,寒门和官宦世家之子有了同等的为官资格,为我青龙国选取了不少良才。再比如,他之前和大梁谈判也取得了胜利,保了我青龙国边境数年安稳。”

  乔彦成:“不可否认,太子的确是有能力的,也的确为皇上分过忧。他主张建立不少书院,为寒门子弟提供读书的地方。正人伦,稳定民心等等一系列措施。然,你刚刚列举的那两件事,都是定北侯的主意。没有顾敬臣提出寒门和世家子同等考试,就没有太子为寒门子弟建立书院。”

  乔西宁震惊:“什么?是定北侯?”

  乔彦成点头:“嗯,为父也是从你外祖父那里得知的。以前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定北侯是太子的表兄,太子那边的人,也算是太子的谋士,功劳自然都应归到太子的头上。如今细细想来,好多事情都是定北侯所为。太子所为之事,处处有定北侯的影子。”

  乔西宁细细咀嚼着父亲的话,越发觉得真正有能力的人是定北侯。

  “怪不得颜贵妃突然出手挑拨太子和定北侯的关系,四皇子年岁大了,开始参与朝政。若是任由定北侯协助太子,朝堂哪还有四皇子的立足之地。”

  乔彦成点头:“这话说得对。只是颜贵妃没想到定北侯将了她一军,反过来挑拨了他们二人的关系。”

  乔西宁:“话说回来,定北侯如此精明,真的不知道太子为何突然对付他吗?”

  乔彦成嗤笑一声:“他怎会不知?他定是知晓的。今日我观他神色,似是另有隐情。不过,他既不说,咱们也没必要深究。如今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生死荣辱与共。他能把太子拉下来,足以证明他的本事。有些事他不说,咱们就只当做不知。”

  乔西宁:“是儿子着相了。”

  乔彦成:“时辰不早了,你这几日没回内院,今日回去吧。”

  乔西宁神色微顿,道:“是。”

  儿子走后,乔彦成独坐在书房中,闭上眼睛思索着今日得到的消息。

  所以,太子为何突然对付顾敬臣呢?

  屡次抢他的女人不说,甚至还想要杀了他。

  太子虽不如顾敬臣精明能干,但也不是个傻子,是个聪明人,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当知晓他的表哥顾敬臣是他身边最大的助力。若是除掉了顾敬臣,他瞬间就失掉了最大的臂膀。

  究竟能有什么原因能令他不得不对付顾敬臣呢?

  对于太子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储位,只有顾敬臣在,他的储位才能更加稳固。太子定是知晓这一点的,不然从前不会时时刻刻带着顾敬臣,让顾敬臣陪在自己身侧。

  除非——

  乔彦成想到了一点,缓缓睁开了眼睛。

  除非顾敬臣的存在威胁到了他的储位,所以他忍不住出手对付他,甚至要除掉他!

  太子是顾敬臣的亲表弟,顾敬臣没道理去支持别的皇子。

  乔彦成皱了皱眉。

  他着实想不通。

  定北侯府

  从永昌侯府回来后,顾敬臣去外院忙了。

  直到亥时才从前院回来。

  路过正院时,瞧着正院的灯尚未熄灭,他顿了顿脚步,朝着正院走去。

  秦老夫人虽然还未睡下,但已经宽了衣。听说儿子忽然过来了,颇为诧异,让人请他进来了。

  “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今日去永昌侯府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顾敬臣:“没什么事,一切都好。路过这里时瞧着灯尚亮着,想来看看母亲。”

  秦老夫人很是欣慰。

  儿子没成亲前从未跟她说过这种话,成亲后倒像是忽然长大了。

  “我这里没事,就是白日睡多了,走了觉,就多看了两页书。时辰不早了,想来意晚还在等你,你早些回去吧。”

  顾敬臣:“倒也不急。”

  秦老夫人瞥了一眼儿子,问:“你可是跟意晚闹了矛盾?”

  顾敬臣看向秦老夫人:“母亲为何这样说?”

  秦老夫人笑着说:“你从前恨不得住在永昌侯府,如今终于娶回家了,倒不急着回去了,不是闹了矛盾又是什么?”

  看着母亲眼中的调侃,顾敬臣垂眸喝茶掩饰内心的尴尬。

  想到这几日心头的疑惑,顾敬臣道:“儿子忽然想起那日太子说过的话,心中有个疑惑想问问母亲。”

  意晚被太子绑走,此事秦老夫人已经知晓。

  “你说。”

  顾敬臣:“母亲从前可是以为儿子喜欢云婉莹?”

  秦老夫人眼神中流露出来几分不解。

  云婉莹?那是何人?

  檀香:“就是从前那个永昌侯府的嫡长女。”

  秦老夫人恍然大悟:“哦,你说的她呀。”

  至于她以为儿子喜欢乔婉莹……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

  “确有此事。”

  顾敬臣眼眸微动。

  秦老夫人:“说起来此事还是太子告诉我的,那日你陪我去崇阳寺上香,临走之时,太子与我说你对那姑娘有意,我便以为你喜欢她。不过,那次你在永昌侯府救了意晚之后我就知晓你真正喜欢的人是何人了。”

  顾敬臣点了点头,神色沉沉。

  那梦里的事情又多了几分真实。

  不多时,顾敬臣回到了沉香苑中。

  意晚晚上一直坐在榻上等着顾敬臣,等了许久也不见顾敬臣回来。白日里她没有午睡,等着等着,托着额头睡着了。

  顾敬臣一进屋就看到了坐在榻上闭着眼睛睡着的意晚。

  他放慢了脚步,朝着意晚走去。

  走到塌前,将意晚拦腰横抱。

  几乎是顾敬臣一靠近,意晚就醒了过来。瞧着抱她之人是顾敬臣,她神色放松下来。

  “你终于回来了。”

  顾敬臣抱着意晚朝着床边走去。

  “不是跟你说不让你等我了么,怎得还等着?”

  意晚圈住了顾敬臣的脖子:“嗯,想跟你一起睡。”

  顾敬臣失笑。看着意晚露出来的雪白色的脖颈,喉间一紧。

  “好,一起睡觉。”

  意晚刚被顾敬臣放在床上,顾敬臣就起身压了下来。

  在意晚还没反应过来时,唇就被堵住了,衣领也被人扯开。

  她不是这个意思啊!

  事后,看着瘫软在自己怀中的人,顾敬臣食髓知味,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意晚的背。

  意晚被顾敬臣弄得昏昏欲睡。

  然而,在睡着之前,她忽然想起了母亲白日问过她的关于房事的问题。

  她猛然睁开了双眼,看向了躺在一侧的顾敬臣。

  见意晚神色不对,顾敬臣问道:“嗯?”

  意晚抿了抿唇,有些话不知该如何问。

  顾敬臣靠近意晚,想要亲一亲她娇艳欲滴的唇瓣。

  意晚忽然侧开头,躲开了,顾敬臣的吻落在了意晚的脸上。

  顾敬臣眉头微皱。

  这是意晚第一次拒绝他。

  想到这几日的梦,顾敬臣有些心慌,他抬手摸了摸意晚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为何?”

  意晚看着顾敬臣的脸,手微微抓紧了床单,问道:“你是不是有通房侍妾?”

  顾敬臣神色错愕。很快,脸上的神色变得凝重。

  “可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前些日子他查出了府中的内应,那些内应已经被他铲除,难不成还有漏网之鱼?

  意晚知道她不该在新婚的第三日就问这样的问题,可她越在乎顾敬臣,就越忍不住想知道。

  “没有。”

  “那你为何这样想?”顾敬臣问。

  意晚抿了抿唇,道了一句:“你那日的表现不像是没有经验的样子。”

  前世二人的新婚夜,顾敬臣表面上看起来老成持重,实则动作生硬,让人疼痛不已。今生他除了新婚夜有些急切,一切都熟练得很。她不再像前世那般难受。

  她本觉得是件好事,可如今想来,定是有过不少经验才会如此。

  顾敬臣何来的经验?

  顾敬臣先是一怔,随即闷笑出声。

  他越笑,意晚就越是气恼。

  “你笑什么?你若真有其他女人,就光明正大告诉我。我也不是善妒之人,定会替你好好照顾她们。”后面意晚越说越没了底气。

  顾敬臣忽然笑不出来了。

  他低头,狠狠亲了意晚一下。

  “你敢!”

  意晚被亲得头晕,什么敢不敢,她明明在为他着想。

  顾敬臣忽然忘了体贴,又闹了起来。

  意晚浑身动弹不得,瘫在了床上。

  顾敬臣在意晚耳边说了一句:“多谢夫人夸赞为夫的技术,不过,为夫倒没有其他的女人。只是因为,夫人没有嫁给为夫之前,为夫在梦中夜夜与夫人行此事,故而经验多了些。”

  闻言,意晚脸涨得通红,他怎得这般不要脸,这种话也能说得出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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