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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好不好看


第48章 好不好看

  魏橙花怎么也想不到, 德柱竟然发疯一样,原本站在床上听她说所谓的秘密,听完后, 竟“扑通”一声, 跪在了自己面前。

  这床上铺了一层褥子, 下面就是床板, 一块块搭上去的, 被德柱这么一跪, 魏橙花觉得床板都要塌了。

  “你快起来啊!”魏橙花气个半死, “我还没老到让你跪我吧, 赶紧给我起来。”

  魏橙花说着,就伸脚去踹,却被张德柱一把捧住了。

  “我的祖宗,你别乱动, 小心伤了我儿子!”

  “去!”魏橙花失笑了,“你怎么就知道是儿子?万一是个女儿呢?女儿不好吗?”

  “当然好。”张德柱立刻道:“我张德柱的种, 哪个不好?主要不是家里有东东了吗, 一个女孩, 再来个男孩, 那不就齐全了?”

  “呸!”魏橙花啐他一口,“大嫂肚子里三个呢!你忘了?”

  “啊?对对!”张德柱忽然笑了, “怎么没想起来这件事。算了算了,管他男孩女孩呢,只要是我张德柱的孩子, 男孩女孩都是大宝贝。”

  “啧啧。”魏橙花白他,那脚尖去够张德柱的鼻子。

  一个大臭脚丫伸过来,张德柱肯定要躲啊。

  他身子微微一侧, 就看见魏橙花要伸过来的脚停在半空。

  魏橙花怒目圆睁,双臂撑着床,一只脚浮在那里,指向张德柱,道:“你躲?”

  “不躲不躲!”张德柱咬牙切齿的笑着,心想老子就先顺着你,谁让你要给老子生孩子了,便坐定了,不敢再动。

  魏橙花伸出脚,大脚趾在张德柱鼻尖上蹭了一下,满意地笑起来。

  “哈哈哈,我早就想这么干了。每天闻你的大臭脚,早就想报仇了。”

  “报的好,报的好。”张德柱连忙说。

  “你还敢不敢嫌弃我吃肉了?”

  “不敢不敢。”

  “你还敢不敢说我吃酸的了?”

  “酸的那得多吃,酸儿辣女酸儿辣女。”

  “哼!”魏橙花白了张德柱一眼,这才愿意放过他,说:“你可记住了,我现在肚子里有你老张家的孩子,你再敢气我一次,试试!”

  “不敢,小的真不敢。”

  魏橙花就看见张德柱手里攥着被子,正用力捏着,嬉皮笑脸对着她说不敢不敢。

  “你手里捏的啥?是想着我才捏的不吧。”

  “怎么可能!”张德柱立刻把被子扔开了,“我是高兴的。”

  “你最好是!”

  张德柱见魏橙花这一会儿开心了,便问:“去过医院了?”

  “下午就去了。你不是问我为啥换班吗,就因为这个。”

  “咱妈也知道了?”

  “还有咱嫂子。她俩陪我去的。”

  “所以,真的确定了?”

  “那必须啊。”

  魏橙花指指挂在椅子上的包,“里面有化验单,你不信就去看看。”

  “信,怎么可能不信!”张德柱笑嘻嘻地坐在床上,伸腿用脚勾住包带,把包给勾了过来。

  “你!你怎么用脚啊,那么臭!”

  “那你不是不用下床了吗。”张德柱笑着把包拿在手里,从里面翻出化验单。

  上面写的啥他是看不懂,下面几个字是认得的。

  “该孕妇已孕7周。”

  “七周七周。”张德柱算了算,“还没两个月?”

  “没呢。”魏橙花说。

  张德柱把化验单放在抽屉里,“你别随身带着了,放抽屉,保管好。”

  魏橙花不说话,躺在被窝里笑盈盈瞧着张德柱,“你给我拿个山楂来。”

  “晚上还吃?”

  “不是我想吃,是孩子想吃!”

  “好好,拿拿!”

  张德柱递给橙花一个山楂,魏橙花直接整个塞嘴里,囫囵转几个圈,一个山楂就吃完了。

  “唔唔。”她吃完,嘴巴里发出声音,提醒张德柱。

  张德柱没伺候过人,自然不知道什么意思,发呆看着她,“怎么了?”

  “唔唔!”魏橙花已经开始瞪他了。

  “到底怎么了?”

  魏橙花气的要死,直接去拿德柱的手,一把抓过来,放在自己嘴边,顺势吐出几个山楂籽。

  张德柱就觉得手心突然一股温热,然后是黏唧唧的口水。

  他顿时觉得十分恶心,可不敢说什么,撇着嘴,十分难受的扔垃圾桶去了。

  “以后知道了吧。那是什么意思。”魏橙花说。

  “知道了知道了。”

  “看你那呆样!”

  “嗯,很呆很呆。”

  张德柱突然想起什么,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橙花立刻叫她:“你干嘛去?”、

  “我去告诉咱妈,让她高兴高兴。”

  “回来!”

  魏橙花立刻阻止张德柱,这也是有原因的。

  去了医院,医生说状态不是很好,让橙花多注意一点。过了三个月就差不多稳定了。前期一定多注意。

  从医院出来,方曼颖也十分忧心,说出了自己的事。

  当年怀孕,两个孩子怀的都很艰难。

  其实橙花还有一个哥哥,最大的,没成型就没了。

  她们家的女人不知道怎么了,怀了孩子不好养,总是会意外流产。

  方曼颖的姐姐也是这样,一次怀孕去晒被子,被子搭在晾晒绳上,这么一搭,孩子就流出来了。

  还有一次去上厕所,孩子也没了。

  他们方家的女儿,怀孕都是要躺在床上的,吃饭也不下床,十分遭罪。

  方曼颖还好,第一男孩没了之后,她十分注意这件事,而且当时部队的医疗水平真的算是国内拔尖的,魏橙花的爸爸就让人到家里来给看病照顾,这才顺利生下橙花和橙花的哥哥。

  魏橙花是第一胎,虽然之前没有怀过孕,不知道和方曼颖是不是同一情况。可方曼颖还是十分在意,就提醒自己女儿,最好先不要对自己婆婆说,过了三四个月,稳定下来再说。省的老人家担心又失望。

  魏橙花爱张德柱,本来就没想着瞒他,回来怀孕这件事就告诉了德柱,德柱自然是开心。然后又把自己妈妈和大姨的情况也都说了,希望德柱能理解,并帮她一起隐瞒。

  张德柱听完,还光着脚站在床边。

  天已经凉了,光着脚的德柱丝毫没有感觉到半分凉意。

  他的心是火热的,是滚烫的。

  立刻爬上了床,钻进被窝里。

  “行,你不让我说,我就不说了。”张德柱难得温存,抱着魏橙花,“没想到啊,看你身体这么结实,还有我那大舅哥,一个大军官,那么壮,竟然是遭了老罪才生下来的。”

  “你以为呢。”魏橙花往下缩了缩,贪婪地环住德柱的腰,“今天如果不是我妈说这件事,我都不知道,我应该还有个大哥!我爸和我妈的保密工作做的太到位了。”

  “谁说不是!”张德柱也道,“不过,你别担心,我看你的体格,不会和我丈母娘一样的。这样,这些天你啥也别干,工作也比去了,请假吧。”

  “请假?”魏橙花吃惊看德柱,“你疯了?请假咱们吃什么?”

  “我一个人的工资也够养活你的。而且我和你说,我大哥可能要当技术科的主任了,他升了官就能把我调到身边,工资就上去了!”

  “真的真的?”

  “那当然!”张德柱说,“你可能不知道,在我们厂,技术科才是这个!”

  张德柱说着,竖起大拇指,“老大!”

  “那我也不能请假。整天呆在家,我会闷死的。”橙花说,“再说了,我的工作就是坐在那里卖票,又没有剧烈的劳动,不会出问题的。”

  张德柱想了想,说:“那每天我接送你下班,你别骑车了。”

  “那也行。”魏橙花立刻就笑了。

  张德柱低头看橙花在怀里笑,不知道怎么了,就动了心火,搂着橙花的胳膊紧了紧,就要欺身。

  魏橙花一把按住他的肩头,狠狠咬了一口,“你疯了?”

  “哎呀妈呀,你咬死我了。”

  “清醒了吧现在!”魏橙花说,“我这重要时期,不能同房!”

  “谁说的?”张德柱惊讶道,“怀孕都不能同房?”

  “医生说的!”魏橙花用力推了张德柱一把,“你可想吧,是自己舒服还是要你儿子!”

  张德柱愣了半天,一头的汗已经消了,一下子就躺到床上,“哎,我经过仔细思考,还是得要儿子。”

  魏橙花看他失望了,闭着眼睛鼻子直出气,便转移他的注意力,道:“你说,现在我敢不敢坐咱妈的圈椅。”

  张德柱一只手臂搭在额头,正在长吁短叹,听了这句话,转头看橙花,坚定道:“敢,太敢了!”

  *

  邵兵送了邵女回家,又在外面骑车转了一大圈,才回去。

  他挺不喜欢回家的,不知道回家要干什么,很无聊一件事,回去就是躺着。

  自从两个姐姐嫁了人,他就没有人可以吵架了,一个人睡一个卧室,挺宽敞也没人烦,但就是寂寞,说不出来的寂寞。

  有时候他就想,如果自己和德凤一样就好了,看着嫂嫂们进门,家里人一天比一天多。嫂嫂们再生了孩子,人就更多了。

  不像他家,总是往外走。大姐二姐,拼了命的走出去,拉都拉不住。

  所以,人为什么要结婚成家呢,一家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辈子不分开,永远在自己家不好吗?

  邵兵想不明白这个问题,虽然他知道结婚成家是每个人都会做的事,而且乐此不疲,可是他依然想不明白,人为什么要这样。

  如果让他选,结婚成家和继续和姐姐们在同一个屋檐下,他肯定要选后者。

  在附近买了一瓶啤酒,一包花生米,放进网兜里再挂在车把上,邵兵骑着车,终于在夜幕彻底降临前回到了家。

  一到家,他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

  一地的纸牌和倒的乱七八糟的桌子彰显了刚刚这个家发生了什么,黄静躺在卧房,哎呦哎呦的叫着头疼,又开始装病了。

  邵兵走进堂屋,就看见旁边卧房门口坐着的邵海波。

  邵海波正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数十年如一日的,只要他心里烦、心中乱,这旱烟就离不了手。

  “这是咋了?”邵兵站在门口问。

  他也不进去,听到黄静在那里□□就像没听见一样。

  邵海波还在那里抽着,得了空才开口:“打架了。”

  “和谁?”

  “小红妈。”

  邵兵这才往床上看了一眼,黄静躺在那里,紧紧闭着眼睛,又哎呦叫起来。

  他没有问黄静半句,听到小红妈的名字,心里就能猜出个七七八八了。

  “吃了吗?”邵海波问。

  “吃了。”

  “在食堂?”

  “不是,在我大姐家。”

  邵海波听到去了邵萍家,这才抬起头问:“怎么去你大姐家了?”

  “我在家门口遇见的大姐,然后就跟她回家了。”

  邵兵说完,提着啤酒和花生米就要离开。

  “哎哎。”

  邵海波连忙叫他。

  邵兵停下来,“怎么了?”

  “把酒和花生米留下。”邵海波指指自己面前,示意邵兵放在他跟前,“你都吃过饭了,还喝?给我,我还没吃呢。”

  邵兵只能往前走了几步,把酒和花生米放下。

  “打开打开。”邵海波继续道。

  邵兵拿瓶起子把啤酒瓶打开,看着邵海波:“用不用我再帮你喝了?”

  邵海波白他一眼,“你大姐家吃的什么?”

  “牛骨棒。”邵兵实话实说,“我二姐也去了。”

  “哦。”邵海波听了牛骨棒三个字就心里痒,自己不知道多久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了,特别馋,说:“下次再有好吃的,叫上我。”

  邵兵没答话,回到自己房间,就躺床上了。

  堂屋里的一片狼藉他是躲着过来的,总不可能让他收拾,他也不可能去收拾。

  躺在床上,邵兵就觉得昏昏沉沉地困,然后眼皮越来越重,最后干脆就闭上了眼睛。

  他刚刚睡着,好像还没有一秒钟,就被外面吵闹的声音惊醒了。

  “喝喝!你就知道喝!天天不是抽烟就是喝。”是黄静的声音,尖锐又大声,“能喝出钱吗?怪不得人人瞧不起我,笑话我房子破,笑话我没钱翻房子,直接给邵兵介绍个二婚的。怎么,我大闺女找了二婚的,我家小子还要找二婚?这是什么道理?”

  邵海波默默听着,嘴巴里几粒花生米想嚼也无力去嚼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这个年龄,还能去井上啊,为什么别人能去,你不能去?去赚钱啊,在家里坐着算是怎么回事!”

  “我这个年龄谁会要我?哪个小队能收我?”邵海波急躁叫起来。

  “你去找德福,他是小队长,安个自己人还算难事?你去找了吗?每天上下班一样去下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赚钱!”

  “啪!”

  一声脆响,邵海波把手里的啤酒瓶扔到了地上。

  “我是没本事,你有本事你去赚钱!”

  邵海波砸烂了的啤酒汩汩的从破碎的酒瓶中滚出,他一个箭步跨过去,直接走出房门。

  “哎呦哎呦!”黄静再次嚎叫起来,“没法过了,这日子没法过了。老邵家没人了,男人都死绝了,才会让女人出去赚钱。哎呦,我怎么那么命苦啊。女儿、女儿不理,儿子、儿子不孝,男人、男人又没本事,我的命苦啊……”

  邵兵盯着天花板,盯地出了神,许久,他一拽被子,就把被子蒙在头上,试图隔绝他与外界的声音。于此同时,邵兵突然在想,他的想法对吗,如果姐姐们还留在家里,又会过什么日子?还有他自己,是不是也要从这里离开了?

  这一夜邵家全家都辗转难眠,邵兵想着自己的心事,黄静一边痛苦一边眺望外面,不知道邵海波什么时候才会回家。邵萍一直在等汪子康,一直等到十一点多,汪子康才踏着月光归来,进门的时候,夹带了一身的寒霜。只有邵女,一夜无梦,睡了一个踏实觉。

  早晨起来的时候,东东已经穿好了衣服。

  “怎么没叫妈妈?”邵女看着东东在收拾自己的小书包,问。

  “爸爸不让叫你,说你累了,要多睡一会儿。”张东东往书包里塞着东西,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磨合,这小朋友终于在寒冷来临前再也不尿裤子了。

  这时候她的小挎包里不用放裤子了,放了一条干净的手帕,还有一本她喜欢看的书。

  这次带的童话书是《鸡毛信》,托儿所老师昨天的要求,今天每人带一本童话书,到学校里和小朋友分享。

  张东东最喜欢这本连环画了,她特别喜欢小海娃,觉得他真的是又机智又勇敢,和她张东东特别像。于是她就准备带这本书,和自己的好朋友分享。

  “老师让带童话书了?”邵女问,“昨天怎么没和我说?”

  “我和爸爸说了,他帮我准备的。”张东东道,“爸爸说了,以后有什么问题,让我直接找他,说让你多休息。”

  邵女笑了笑,慢慢坐起来,“好吧。”

  “那我去吃早饭了。”张东东把小挎包收好,从邵女身边跑过时,突然又转回头,“妈妈,你什么时候给我生小弟弟啊?”

  “也有可能是小妹妹。”邵女道,“你不是都起好名字了吗?”

  “对。”张东东走近了,伸出手,“妈妈,我能摸一摸你的肚子吗?”

  “当然。”

  张东东摸了几下,说:“我把名字告诉托儿所的老师了,老师都说我起的好,而且和我的名字很配。”

  邵女失笑了,摸了摸张东东的小脑袋,“是,就是挺配的。”

  “东东,来吃饭了。”德福走了过来,看见邵女也醒了,说:“你醒了?还早,可以再睡一会儿。”

  “不睡了,店也得有人看。”

  “我看着呢。”德福看着东东,“你先去吃饭,我给你妈帮忙。”

  “好。”

  张东东跑了出去,还没走远,又跑回来。

  她人小,门上挂着的布帘子挡不住她的视线,她站在门口,就往里看。

  张德福正弓着身子,给邵女穿袜子。

  邵女坐在床边,两只手后撑支着床,让德福帮忙穿。

  她的肚子太大,已经无法弯腰穿袜了。

  平时穿鞋子,也是只接套的,不能穿系鞋带的那种。

  张东东看了几眼,就跑去厨房吃饭。

  “你爸爸妈妈呢?”张德柱看见东东来了,问:“怎么不来吃饭?”

  “我爸爸在给妈妈穿袜子!”东东说。

  张德柱不明白,转头看了橙花一眼。

  橙花只能解释:“大嫂的肚子太大了,没办法弯腰穿袜子。”

  “哦哦。”德柱明白了,笑了又笑,嘴里的馒头差点喷出来。

  “你笑什么呢!”翟明翠瞪他。

  “没事没事。”

  张德柱嘿嘿嘿笑个不停,又傻又呆,转头压低了声音,凑在橙花耳边说:“等你肚子大了,我也给你穿。”

  橙花一下就红了脸,哼哼唧唧的开心。

  翟明翠在一旁看着就觉得碍眼,这俩人真是不把别人当外人,真真什么事都干。

  早起两人刷牙,橙花从水缸里盛了水就要刷,德柱连忙喊停,把水倒了一半,跑进厨房,再出来,牙缸里的水温温的,冒着袅袅白烟。

  “这么冷了,得用热水!”德柱把牙缸递给橙花。

  橙花笑着就接了,却看见德柱自己盛了凉水。

  “你怎么用凉水?”

  “我大老爷们不怕。”德柱说完,蹲在那里就开始刷。

  橙花也走过去,蹲在德柱对面,两人又是头抵着头,哗啦啦刷了一会儿,橙花坚决不让德柱用凉水,两人就着橙花的牙缸,你一口我一口的,就那么漱了。

  翟明翠一大早看见就觉得浑身冷,不明白这两口子怎么能这样,真的是旁若无人,好像这个家里就她俩生活一样。

  好的时候是真的好,恨不得两人是一人。

  吵的时候是真的吵,恨不得掐死对方。

  正吃着,德凤跑出来了。

  “妈,二哥二嫂,看看我这身打扮,行不行?”

  一家人抬起头看她,就见她化了淡妆,扎起一个马尾,穿一件粉色长袖衬衣和一条棕色呢子长裙。下面是一双回力,当然又是借的橙花的。

  “是不是你的鞋?”德柱压低声音问。

  橙花点头,“她说她今天第一天报到,要借鞋,我也不能不借啊。”

  橙花故意说的大声,要让旁边的翟明翠听到。

  “你们说,好不好看啊。”张德凤等得有点着急,站这里半天了,还没有一个人赞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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