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白衣天子(重生)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7章 立为太子


第67章 立为太子

  裴道如自然也看见了贺素如, 这个女人,是她前半生悲剧的推手。两人此刻相见于深宫大殿之中,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皇后,一个是尚无品阶的官眷,好似当年的地位调了个。

  那时她是高高在上的裴氏女, 她是挣扎求生的藩王妃。

  然而,就像当年自作聪明的裴道如被贺素如摆了一道,不惜死遁两次,才得以脱身一样, 此刻的贺素如, 处境并不比裴道如好。由裴道如与裴稹联手编织的巨网,已经将她囊括其中,她还毫无知觉, 甚至刚刚才发现敌人的踪迹。

  贺氏尽量镇静下来, 缓缓走上丹陛, 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见裴稹站着,或许是有一种急切的炫耀心理,或许是因为害怕而企图通过地位虚张声势,她连忙出声, 对裴稹说:“裴中丞为何站着?陛下数次同本宫说, 此次清河赈灾一事你做得极好,应当好好嘉奖——”

  她说着,便示意李莲英将案上的一盘橘子赐给裴稹, 裴稹接了橘子,依礼谢恩,然后走向了裴道如,在她身边坐下。

  贺氏一时愣住,随即明白过来,裴道如就是近来声名鹊起的“裴夫人”——裴稹的母亲。她怔愣的时间太漫长,敏锐的人都看出了一点蛛丝马迹,觉得十分奇怪,看起来皇后娘娘竟然是认识裴夫人的。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不断猜度之时,张未名走进大殿,站在皇后身边,宣了文惠帝口谕,原来他偶感不适,竟赴不了寒食宫宴,只能吩咐皇后主持大局。

  贺氏大大松了口气,上天待她不薄,数次与裴氏交锋,都站在她这一边,只要文惠帝这一次没见到裴氏,以裴氏的身份,便很难再出现在皇帝面前,更何况贺氏也不会再让她与文惠帝相认……她们之间的往事,永远不可能有人知道。贺氏嘴角溢出一丝冷笑,凤眼眯起,目光冷戾凶狠。

  裴道如却姿态优雅地用着席上的茶点,神态自若,并没有半分害怕或者失落,好像今日见到的,不是她的宿敌一般。

  整场宫宴,贺氏都忍不住去看裴道如的一举一动,文惠帝未到,她就是主事,要与文武大臣及其家眷寒暄问好,又要按照礼单进行一番赏赐,往日这些事她都能驾轻就熟,从未出过差错,可是这一次,她频繁出错,说错了好几次话,连诰命夫人们都觉得奇怪起来。

  裴道如坐在那里,就给她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任谁猛然见到多年前就该死去的人,都会失魂落魄吧?

  裴稹将贺氏赏赐的橘子拿在手中慢慢剥好,递给裴道如,两人和谐融洽,好似一幅慈母孝子的图卷。

  贺氏忽的一愣,这一次连手中盘玩的念珠都落到了地上,摔断了丝线,一颗一颗,噼里啪啦散落在地。

  裴稹,十八岁,是裴道如的儿子。

  “呵呵……”贺氏终于忍不住,冷笑几声,盯着底下的裴稹与裴道如,眼底的恨意再也掩饰不住了。

  “太子之位,永远都是明成的!裴氏贱人,你休想母凭子贵,雀上枝头!”

  贺氏不确定裴稹到底是不是文惠帝的血脉,但只要这件事捅出去,急于求子的文惠帝一定会乐意认下这个业已长成、能力出众的少年。

  舞乐声起,趁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歌舞上,贺氏与李莲英在后殿商量着如何除去裴氏母子。

  “依娘娘所言,裴氏当年怀着三个月的身孕落水,按理说这孩子很难保下来,裴稹或许不是陛下的子嗣也未可知。”

  “本宫与裴道如相处一月有余,了解她的脾性,她是一个骄矜自傲的人,也是一个谨慎阴险的人,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她不会贸然出现,明成死了,她等了十八年的复仇机会也来了。”

  “这么说,裴氏是想今天在陛下面前露面,引出当年旧事,顺势让裴稹认父,入主东宫?”

  “萧纲已经病得糊涂了,终日只想要一个亲生的子嗣继位,不肯将江山拱手让与宸王一家,你说他会不会相信?”贺氏反问,从暗格里拿出来一个瓷瓶,交给李莲英,“这是宜欢酒,喝过之后会有一刻钟的神智不清,在此期间,若是沾了水,就会像染上了风寒似的,高烧至死。你一定要让裴稹饮下,不仅要他的命,更要令他做出不轨之举,身败名裂,就算到时候事情败露,萧纲也没脸承认这个儿子。”

  李莲英接过瓷瓶,眼珠一转,便有了主意,伏在贺氏耳边说了几句,贺氏的脸上慢慢泛起喜色,很是赞赏他的想法。

  “事成之后,必有重赏。”

  “是。”

  两人回到前殿,第一段歌舞已经退下,贺氏便顺势说:“方才我进来之前,听说安阳与裴中丞争论不休,甚至有辱裴夫人的名节,安阳,可有这事?”

  萧如意撇撇嘴,不耐烦地回道:“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皇后娘娘一来就要给我安上刁蛮无礼的罪名,安阳可担待不起。母妃可以为本宫作证,在座众位大臣也是有目共睹。”

  “既然没这事,那安阳不如与裴大人互相敬一杯酒,一笑泯恩仇?”

  裴稹一听贺氏无事献殷勤,便知其中有诈,但贺氏还是皇后,面子上的事还要顺着她,只默默走到了大殿中,端起李莲英奉上的酒杯,向安阳公主示意,然后一饮而尽。

  萧如意自然不肯受他敬酒,别过头不肯饮下这一杯和解的酒,贺氏对她终究有几分忌惮,便不再追究,只等着药效发作。

  一刻钟、两刻钟、一个时辰,都慢慢过去了,贺氏额头上出现了细密的汗珠,身体忍不住地发抖,为什么?!为什么她明明看见,裴稹饮了那一杯明明掺了不少宜欢酒,怎么还没有任何状况?!

  筵席散去,裴稹只是双颊微红,还在兴致勃勃地同他身边的少年说话,完全没有中毒的迹象,反而是方才顺手把酒杯放在案上,又忘了这事的安阳公主,无意间端起酒杯喝了两口,觉得味道有些怪异,便吐了吐舌头,带着一群宫女太监离开了。

  裴稹与裴寄一左一右,陪在裴道如身边,自殿外宫道往宫外走去,此时日暮西沉,橘红色的夕阳照在禁宫之中,红墙黄瓦,映着夕阳余晖,照得所有人的脸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血红色。

  文惠帝乘着龙辇,自后方而来,恰巧路过三人,或许是感应到了什么,两方人交错的一瞬间,文惠帝睁开眼睛,看到了血色残阳中的裴道如。

  她一身缃色暗纹直领锦裳,外罩一层玉色翠叶云纹纱衣,双刀髻绾得一丝不苟,平平整整,只戴了一两件珍珠首饰,整个人素净淡雅,完全不复往日明艳娇俏,叫人疑心岁月篡改了她的脾气和爱好,将她变成了这副古井无波、端庄典雅的模样。

  清风穿过宫道,幡旗纷飞,文惠帝跌跌撞撞地爬下御辇,向裴道如走去。

  裴道如勾唇一笑,恍若当年少女时节。

  “道如,你……如何进得宫来?”文惠帝失魂落魄,终日寻而不得的人竟然如此鲜活地出现在他的面前,叫他不敢触碰。今日他的一切行动都是临时起意,根本无人知道,能够遇到裴氏,不得不说,这是天意。

  “回陛下,臣妇随犬子入宫赴宴。”

  “‘犬子’?”文惠帝一愣,看向裴道如身旁的裴稹和裴寄,携带家眷入宫的官员,品级需在五品以上,裴寄他从未见过,那么就只能是裴稹了。

  “裴敏中是你的儿子?!你嫁人了?嫁给了谁?!”

  “是的,陛下。道如早已嫁人生子,红尘往事,想必陛下也早就放下了,天色已晚,夜路难行,请陛下放道如早些出宫。”

  “不,我不信!”文惠帝已经有些癫狂,不愿相信裴氏已经嫁人的事实,但转念一想,裴稹也姓裴,更重要的是,他今年十八岁,按这个年纪算,裴稹与他那个随着裴氏落水、生死不明的孩儿年龄相差无几,只看裴稹到底生在几月!

  一想到自己很可能并非无后承嗣,文惠帝胸中热血都涌到了脑子里,激动地拽着裴稹的手,问他:“裴卿,你是不是开阳元年八月或九月生人?!”

  裴稹眸中闪过的一丝犹疑也被文惠帝捕捉到,正是这一点犹豫,让他更加确信,裴稹就是他的儿子。怪不得张未名三番四次地说裴稹像他,怪不得裴稹能为他挡下那致命一击,原来是父子血脉,冥冥中天定的缘分。

  从眼下种种迹象来看,裴稹并不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而裴氏为贺氏所害,心中有怨气,宁愿让儿子随自己的姓,也不愿在他登基之后来寻他,让裴稹——不,萧稹认祖归宗。

  不论文惠帝如何盘问,裴道如就是不肯说出裴稹“生父”的姓名,而随后文惠帝派张未名亲自到通州淮菻再次调查,终于从各方人士口中拼凑出了裴氏这十八年来的所有经历。

  原来裴稹出生后就被接生婆偷走卖到了一户农家,四五岁又走丢,被周清源收为门徒,直到十三四岁才再次与裴氏相认,怪不得前一次调查裴稹身世的时候,受到多方阻碍,根本无从查起。裴稹右脚脚背有一条疤,那是他出生时被剪子不小心划伤的,裴氏就是凭着这一特征,在通州寻了十多年,才找到了他。

  文惠帝疑心病虽重,但此时的他,就如同溺水的人,想要死死抓住唯一的那根稻草,在经过滴血认亲之后,完全确信,裴稹就是他的儿子。

  虽然裴道如一直不肯亲口承认,但对文惠帝调查裴稹身世的行为也没有阻拦。

  当天裴氏出宫之后,文惠帝立刻到了皇后贺氏宫中,质问她当年旧事,“顺便”知道了今日在正清殿里,贺氏已经见过裴氏,却对他隐瞒不报,还试图挑唆萧如意与裴稹对立,命裴稹饮下了她赐下的御酒。

  文惠帝与贺氏夫妻多年,怎会不知她的狠毒心肠?想来贺氏就是打算在裴稹身份暴露之前,斩草除根,谁知毒酒不知为何,没有起作用,又见她身边的李莲英不知去向,恐怕已经被派出去杀人灭口了,当下怒不可遏,将贺氏软禁宫中,夺了她的皇后凤印。

  随后,德妃宫中传来消息,说安阳公主行为异常,兼之突感风寒,被太医查出是饮用了“宜欢酒”,此酒只皇后宫中有,更是将贺氏的罪行钉在了铁板上。

  后宫中一连串的变故,令文惠帝无比灰心,也无比期待裴氏和裴稹入宫,加快了调查裴稹身世的步伐,更在十几天后,就把裴氏召入宫中,赐居蓬莱殿。

  四月底,文惠帝昭告天下,立裴氏道如为贵妃,改裴稹姓名为萧衍,允许其保留曾用名,立为太子,令其掌京兆戍卫营,同时拜王朗为太子太师,谢平为太子太傅,选调谢玧、王莼、许崇、裴寄等人为太子侍读,陪伴太子在崇文馆读书。

  诏书一下,朝野议论纷纷。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改了名字,但以后男主还是叫裴稹,大家不要弄混了,话说裴稹的太子团队,简直是史上最豪华天团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