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重回七零之普通夫妻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83章


第83章

  隔天江心就收到了江淮和侯三的电报, 让她选一趟中转两次的列车,连车次和时间都给她算好了,这是第一回 的车, 下一回还会有变化, 后面改动了再联络, 因为那趟车有一个侯三的熟人, 叫老水,他能帮忙看一下,中转的时候,老水都能安排好,江心这就放下心来, 一心等着和“常治国”十天后的约定。

  霍一忠说要和江心讲一讲鲁师长跟何知云的事, 那晚太晚了,就没说下去,他估计也要筛选一下,到底那些信息是可以和江心说, 哪些是必须隐瞒的,毕竟保密条例的约束性是很强的, 霍一忠作为一个军人,必须遵守这种约束。

  不过现在江心心里都是小常哥能不能把货顺利带来,已经分不出多少心思去关注何知云那边卖的关子了, 也就是几个邻居上门的时候, 江心才时不时打听一下这位何嫂子平时在家属村是个什么形象。

  苗嫂子提起何知云时, 语气是最羡慕的,带着一种对丈夫老于都不曾有过的柔情说:“何嫂子可是我们家属村的一枝花, 我第一回 见她时, 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穿的好,笑得美,心还善,一下子就把我们这些人给比下去了,大家见了她,都有些抬不起头来。”

  “我倒是羡慕他们老夫少妻,鲁师长比何嫂子大了十几岁,听说他们从来没红过脸。何嫂子每天都站在门口送鲁师长出门去,在家等鲁师长到家了才睡觉,鲁师长也疼她,从不和她大声说话。”这是黄嫂子嘴里的何知云,她和老丁感情破裂,就羡慕鲁师长何嫂子的恩爱。

  做过地主家小姐丫鬟的郑婶子又有不一样的看法:“小何这个人,命好,有的人出身好,后面嫁的男人好,生的孩子也争气。小何就是这种平步青云的人。”

  “怎么没见他们的孩子呢?”江心突然想起,家属村里,几乎家家都有孩子,分别只是大孩子和小孩子而已,他们既然结婚多年,怎么她来这么久,就没听过他们家孩子的事情。

  “小江你不知道呀?鲁师长和何嫂子有个儿子,住首都他姥爷姥姥家,还在读书呢,这会儿怕是要上大学了吧?”黄嫂子对这个倒是有印象,头几年还能见到这个孩子,这几年倒是没见过了。

  “小江不知道不奇怪,这孩子好几年没来家属村了吧?”郑婶子也想起这个人,“叫什么图图?”

  “我也记得,又白又嫩,长得跟神仙童子似的,郑婶子说的没错,是叫图图。当时大家都爱逗他玩儿,他也聪明活泼,学校放假了,从城里来咱们乡下,玩得一身泥巴回去,好像还被何嫂子数落了几句,那还是我第一回 见何嫂子有情绪。”苗嫂子记得这孩子,家属村就没见过养的跟少爷似的孩子,因此印象深刻。

  普通的一家三口,幸福模板般的家庭,听起来是无懈可击的。

  “就这一个孩子?”反正瞎聊天,江心就随口问,现在的人都生的多,只生一个的确实少。

  “就这一个独苗苗。”苗嫂子把手上的线头打个结,咬断,“没见过其他孩子。”

  “小霍和鲁师长关系那么好,你们两口子搂着睡觉,不和你说这些?”黄嫂子有些爱刺听人的隐私,尤其是夫妻被窝里的话,她有时候说起来,那叫一个荤素不忌,江心怕两个孩子听到,都把他们赶到楼上去玩的。

  “他能说什么,训练那么累,回来躺下,沾着枕头就睡着了。”江心轻轻带过,又开始说囤菜的事儿,“嫂子们家里都囤得差不多了吧?”

  “还行,大白菜差不多了,再囤点儿土豆红薯。”黄嫂子立刻就被带跑偏了,又说要去附近屯里买腌羊腿和牛肉干,“附近有老乡自己偷偷养了肉牛,在山边儿养成了就宰,做成牛肉干,我在刘姐那儿吃过一块儿,还行,过年买一点,让孩子们打打牙祭。”她家也四个孩子,家里的米缸一年到头,就从来没满过,更别说有存粮,一点吃的藏屋顶上,都能给几个孩子翻出来吃了。

  “牛肉干?贵吗?”江心的脑子又转起来,一下子就想到了蔡大姐,得找她问问。

  “不知道,得去打听打听,估计够呛。”黄嫂子判断的也不错,牛肉本来就珍贵,还是偷偷养起来的,更是提心吊胆,又不要票,还不得卖贵一点。

  江心当天就跑去集市找蔡大姐打听这事儿了,蔡大姐把她拉到一边,双眼瞧着四周说:“你听谁说的?”

  “我们一个邻居,怎么了?”江心见她这样小心,生怕惹祸,让人议论他们家,“不行的话我就不打听了。”

  “有是有这回事儿,你想要多少?我帮你去问。”蔡大姐对江心还是很仗义的。

  前段时间江心把那些旧瓦片旧木板全贱价卖给了她的堂亲,那堂亲把屋顶盖起来,就有人上门说亲了,是同村一个寡妇家的女儿,说是差不多要定下来,过几天就要请她这个大姑姐上门吃定亲酒了。

  “贵吗?我得算算。”江心也没瞒蔡大姐自己手头紧的事。

  蔡大姐凑在她耳边说:“要六块钱一斤呢。他们不肯降价,好像有人想举报到生产队去,闹出打架的事情来了,知道的都不敢上门去买,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啊呀,六块钱,是贵了点儿。”江心纠结,她还想买一些,寄回新庆去,小哥和侯三肯定有办法消化这批货,牛肉在新庆可是稀罕物,十天半月也吃不上一块,必有市场。

  “蔡大姐,你帮我打听打听,买的多,能不能便宜点,实在不行,你帮我约个时间,我去和对方谈。”无论如何,江心还是想试试。

  “你买这么多干啥呀?家里就两个孩子,尝个味儿得了。”蔡大姐劝她,今年冬天估计要落好大的雪,得把钱留着过冬过年呀。

  “你不知道,我娘家叔叔姑姑舅舅姨妈那些,加起来有十几家人,上回中秋我就没买够,还是我爸妈给我垫的钱。”江心就扯了个谎。

  “那你家亲戚是多,也没办法。”蔡大姐自己就是出嫁女儿,娘家那些同父异母的兄姐,还有一些姑爷老舅的,这些亲戚,说是有口角,有陈年恩怨,可年节也得走动起来,这一走起来就繁琐,江心这么一说,她反而体谅了江心的为难,“那你等着,我让我弟弟去给你问。过两天你再来。”

  “那就谢谢蔡大姐!”江心把在市里买的蛤蜊油给了她一小瓶,“也不是多贵的东西,我看你双手泡冷水都皲裂了,晚上回去泡泡热水,睡觉前涂一涂,好得快。”

  蔡大姐推两下,就收下了,江嫂子做人厚道大方,她挺乐意和她交往的。

  回家后,看到霍一忠和忆苦思甜兄弟在,正拿了砍柴刀和绳子扁担,准备上山去砍柴火,姚政委和警卫员小曹不在这儿,霍一忠就帮忙给他们家也囤点儿柴火,不然光靠后勤发的那点柴火,过冬得冻坏他们兄弟。

  “去吧,早点儿回,今晚吃小鱼儿面。”江心叮嘱他们上山小心,别滑倒了。

  两个小的也想跟着去玩,被江心拦下了,虎着脸道:“今天的字写完了吗?我看看。”

  霍明和霍岩立即就哑火了,妈什么事情都好商量,唯独练字读书这两件事,把他们管的死死的,定的规矩雷打不动,哪天没完成,说罚写大字就在旁边盯着他们写完,想偷一会儿懒都不行。

  ......

  还有两日就是小常哥来风林镇的日子,江心已经联络上卖牛肉干的人,刚见面,他说自己是个粗人,说话容易得罪人,让江嫂子别介意,确实粗,粗声粗气,五大三粗,粗服乱头,是个面红脖子粗的屠户。

  粗人叫大柱,他刚出生时长得瘦弱,跟个老鼠崽子似的,他娘没奶,怕拴不住他,就叫他大柱,谁知道大柱长大后能长这么大只,真像根直筒筒的粗柱子。

  江心说要二十斤,口水都说干了,才谈定在五块钱一斤,先给他四十,剩下的写了欠条,说好腊八之前肯定给他。

  也就是蔡大姐的弟弟在中间做中人,大柱才答应让她欠钱。

  主要是前段时间他不肯降价,有人闹他,还说要举报他,大柱急着把牛肉干出完,不然真给举报到镇上去,他估计过年前就得进去,这才肯给她写欠条的机会,不过大柱也说了:“江嫂子,你要是不给钱,我肯定要去你家里找你要钱的,你也知道我嗓门大,到时候嚷两嗓子你的邻居们全都知道了,那可不好看。”

  “行!”江心也不怕,摁了手印,腊八前,无论如何,小哥和侯三应该会把一部分钱汇过来了。

  过了两日,就是和小常哥约好的日子,霍一忠上班,江心照例做好一天的饭才出门,让郑婶子和苗嫂子帮忙看着两个孩子,黄嫂子的嘴巴没有门栏,她有顾忌,所以照看孩子的事儿,她就不太爱找黄嫂子,做完这些,自己就背着二十斤牛肉干和一个旧袋子坐上汽车,往风林镇去了。

  到了镇上,江心来不及喝口水,就去邮政局把钱取出来,小心放好,怕落入有心人的眼里,走路去火车站的时候,她还折了根木棍子拿在手上,以防万一。

  上了火车站站台,江心看着墙上的那个破旧的时钟,“常治国”的火车半小时前就该到了,怎么没见着人呢?

  半小时前,许杏林从永源市火车站出发,用江心给的钱买了火车票,上车时搬着一个木箱子,一路警惕不敢放松,提心吊胆,又怕列车员查行李,还生怕江心耍他,到了风林镇火车站,他把那箱子扛下来,找了附近一个草堆藏好。

  藏好货,就出来和值班室的人坐下吹牛,给值班员发了个根烟,和他打听西山屯在风林镇的哪个地儿,南边儿来的知青多不多。

  江心绕着风林镇那个不大的站台走了一圈,就是没找到“常治国”,那人说话时就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儿,不会放她鸽子吧?那她的五块钱车票就太可惜了!

  “这不是西山屯儿的小何知青吗?”正想着,那个懒懒散散的声音就出现了,来人正是“常治国”。

  江心猛地回头一看,见是他本人,还好,没让她跑空。人来了,可是东西呢?

  “西山屯儿?小常哥我你都敢骗!”许杏林脸上有几分凶气,他刚打听过了,这儿有个东山屯儿,就没叫西山屯儿的,何知云那名字肯定也是骗人的,正怕自己被骗白跑一趟,就看到江心远远地走来了,让她一顿好找,见她似乎要放弃了,自己才慢悠悠出来。

  “常委员,今天不开会,有空来我们风林镇视察?”江心被戳穿也不怕,手上拿着张报纸,把报纸送到他眼前,上面赫然印着一张市里领导开会的照片,小字写着某某委会常治国委员,对应的是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子,和她面前的“常治国”长得两模两样,一点关系没有。

  这张报纸是当时“常治国”给江心包那瓶苏联酒时的报纸,江心把酒拿出来时候,看到这张照片下的名字,才发现自己被这人给骗了,不禁笑了出来,简直像两个江湖骗子相遇了。

  “常委员,我的巧克力带来了吗?”江心把报纸收起来,示意他坐到角落去。

  许杏林被揭穿,一开始还惊愕了一下,没想到这女的这么细心,他当时就是在报纸上看到这人,随口胡诌的名儿,反正互相都有把柄,那就坐下来谈吧。

  “那半张条子呢?”许杏林开口问她。

  江心把他们签字的半张条子拿出来,两人对上,许杏林立即拿了盒火柴出来,把条子烧了。

  “什么意思?”江心问他。

  “没什么意思,就是不想和你做这笔生意了。”许杏林一脸无所谓,当是自己今天白来一趟。

  江心正想上火,特意跑来耍她呢!看他两手空空,东西也没带的样子,不过也难说,有的人就是爱坐地起价,想着估计是这人的计谋,嗓门都要提高了,这么一想,那股火气又压下去:“也行,反正我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那你坐下一班车回去吧,当是来我们风林镇采风了,‘常委员’。”江心比他更无所谓,反正她脚边还用十几层的报纸包着二十斤牛肉干,今天怎么着也能给新庆寄回点东西去。

  许杏林转头看她:“你这女的,怎么连个良心都不长?专门跑到市里骗我,还让我给你收那么多货,我说不做这笔生意了,你就真不要了?”

  “小常哥,有病就去看医生吃药,别跟我来这一套!”江心这下是确定这人要倒打一耙了,“我就问你一句,这货你收到没有,要不要跟我完成这笔交易?你不做就赶紧回你的市里去,别耽误我时间!”

  许杏林一噎,没想到江心这么强硬,哼哼唧唧的,这才说收货多难多不容易,半道上还差点被人给劫了,临时要江心多给他二十,他才把货拿出来。

  江心冷冷看他一眼:“难怪一来就烧了那个条子,敢情是在这儿等着我。你说得对,刚刚是你不想和我做这笔生意,现在到我不想了。反正条子也烧了,大家没瓜没葛,你赶紧带着你一落地就涨价的货回市里去吧,我看谁能吃下你这么多巧克力!”

  说完,拎起那袋牛肉干就往站口走去,边走边数数,一二三...八、九,果然——

  “哎你这人,怎么这么开不起玩笑!”许杏林从后头追上来,站在江心眼前,把人拦下,“我这不是...这不是,想...”

  “想试探试探我的底线,是吗?”江心停下脚步,心中窃喜一下,但仍用一张冷冰冰的脸看着他,“常委员,我脾气不好,开不起玩笑。”

  许杏林咬着牙:“好,就当是我的错。咱们可以坐下来谈谈了吧,你还欠我三块酒钱呢。”

  江心又不是真的要走,两人又倒回刚刚的角落去,许杏林沉默了一下,才说:“巧克力没收够,只收到一百三六支,补了五十根大香肠给你,按我们上回说的价格,一共两百八十七块钱六毛五分,四舍五入,你给我两百八十八。”

  “我给你个整数,两百九十,包括那三块酒钱。”江心和他算数。

  “行行行!”许杏林就没这么憋屈过,“那你先把钱给我!”

  “我先验货。”江心让他把货拿出来。

  许杏林惊讶:“在这儿?”他们就站在站台上,这是个小站,值班室里的人一眼就能看到他们两个在干嘛。

  “你把货放哪儿了?”江心握紧手上那根棍子,让他带路。

  “常治国”要是敢埋伏她,她手里这根棍子可不会和他客气,就算打不赢,也让他吃点痛。

  说许杏林大胆,他也真是有点傻大胆,把货放在火车站外头一个少人经过的草丛里,用几把枯草挡住了,真要是有眼尖的人路过,一把力气搬走,那可真是分分钟的事情。

  江心拿着棍子拨开那些干草,让他撬开木箱子,随机抽取了几块巧克力和几根大香肠,拆了其中两个,货真价实,没有假,把拆过的放进自己的包里,又让许杏林整理了一下那个木箱子,抽出一些干草,把二十斤牛肉干将将塞了进去,再用钉子钉上。

  “走,我和你一起把这箱子搬到站台上去。”太重了,江心搬不动的,只能求助于他。

  许杏林不用她动手,自己吭哧吭哧把货搬到站台,刚放下东西,手就伸出来了:“钱!”

  江心把早上取出来的三百块钱扣掉十块,厚厚几叠大团结,用那张印着“常委员”的报纸包给他了:“外头有厕所,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你去点点数,我就在这儿等你。”

  许杏林拿着钱,往厕所跑去,把钱分别藏在怀里和两条腿上,用绳子绑好,不一会儿又跑回来,见江心还守在站台上,旁边搁着一个木箱子。

  收了钱,这女的没点他,他心里就踏实了。

  “哎,有吃的没有?”许杏林问他,他就早上吃了碗汤面,经历这一早上一中午的焦躁忙慌,一松下来就饿了,这小火车站又没人卖吃的,只好问江心。

  江心看他一眼,踢了踢脚边的木箱子:“商店卖六块钱一根的巧克力,你卖四块钱两根的大香肠,我这儿多的是,你要吗?”

  许杏林吃瘪,这女人真是白眼狼,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他可是大老远从市里给她送东西来呢。

  江心见他有口难言,出了一点气,从包里掏出两个肉包子:“给你吃一个。”

  她要等下午两点多的那趟到南边儿的火车,给他一个,自己也吃了一个,当是午饭了。

  许杏林望着空荡荡的火车站,一中午了,除了那个在值班室打瞌睡的值班员,总共就他们两个人在等车,不禁嗤笑:“你们这儿可真穷!”

  “是你们这儿。”江心纠正他,“我是外地人,这地儿是归你们永源市管的,常委员。”

  “常委员”再次吃瘪,打量江心:“哎,你到底叫啥名儿?何知云是你瞎写的吧?”

  “你先说,常委员。”江心也看他,看他嘴里能不能说几句真话出来,如果可以就最好,下回进货她还想再找他呢,能把这条渠道稳定下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妈姓常,你叫我小常哥也行。”许杏林这点没说谎,他妈是姓常,他的小名儿就是小常哥。

  “我妈姓金,那你叫我小金姐吧。”江心也很真诚。

  “你这人真没意思,这么较真,以后能找到婆家吗?”许杏林上下扫视她,二十来岁,长得也还过得去,细皮嫩肉的,怎么那张嘴就那么厉害呢,跟把刀子似的,胆子也大,一个女人跑到市里找人拿货,被人跟踪了还敢住招待所,他要是人再恶劣一点,说不定在市里就把她钱给抢了,让她哭都没地儿哭去。

  不是说南方的姑娘都温柔如水吗?收音机里都是骗人的?

  “这你就不用管了。”江心心里美滋滋,想起霍一忠和两个孩子,我家不知道多甜蜜。

  “那下回你还要货吗?你提前一个月和我说,我能给你弄更多。”许杏林不纠缠名字的事,还是做生意要紧,想把下笔单子定下来。

  “你还给我落地涨价吗?”江心还记恨刚刚的事儿,她最讨厌人家不遵守合同条例,没有契约精神了,凡是说好又变卦的,在她心里都能划个大叉叉!

  “我...我这不是爱开玩笑吗?你这人怎么这么开不起玩笑。”许杏林打哈哈过去。

  江心白他一眼:“你的火车几点的?”

  “一点五十。”许杏林把火车票掏出来给她看,时间快到了。

  “我下回还要货,就给你发电报,你把地址和姓名留给我。”江心预估着,过年前肯定还要再走一波,依照小哥的本事和侯三的野心,这回估计要的更多,“你先收着货,别留痕迹,我会提前五天给你发电报,约了时间你就安排送过来。”

  许杏林给江心写了真实的地址,姓名写的还是常治国:“放心,邮递员叔叔认识我!”

  江心无语,又白了他一眼,把地址收好:“反正你确定能收到电报就成。永源市也不止你一个人卖东西,但遇上我这样大主顾的机会肯定少,你自己想,要不要长期做下去。”

  许杏林若说原来不知道江心是要转这一倒的货,现在也猜出来的,从这儿进货,再发到她的家乡去,中间多少细节要操作,哪一个环节出了错都不行,她可真敢啊!

  “好,我就跟你干了!”许杏林也知道,平常一根一根巧克力香肠地卖,赚那三毛五毛,得卖到天荒地老去,还是得找人打开场面,他血液里那股遗传自先祖的冒险精神又冒了出来,“除了飞机大炮,大街上只要你能看得到的苏联货,我都能给你找出来。”

  江心见这人是尝到甜头了,笑问他:“你的货都是从哪儿来的?”

  这下轮到许杏林斜眼看她:“怎么吃水还想着挖井人呢?我收货,你买货,不就成了,知道那么多干嘛?”

  得了,这是人家吃饭的渠道,江心也不问,知道了她也不能亲自去收货:“行,只要货好,你来送货,我都给你出往返车票钱,还请你吃肉包子。”

  “我要是能从南方弄点东西来这儿,你能卖出去吗?”江心有些想法,但不知道能不能付诸实践。

  “是工业品吗?手表收音机自行车缝纫机这些就行,不愁卖不出去。”许杏林数着那些电器,“要是吃的就算了,你们那儿的东西我们这儿吃不惯,有人买来尝个鲜儿,但卖不动多少。”

  江心就闭嘴了,他列举的那几样,新庆一概没有,她家也没有。

  两人又说了几句,火车来了,许杏林就去检票上车,江心踮起脚尖,往那封介绍信上看,只扫到一个“许”字,原来是小许哥,不是小常哥。

  等到了两点多,江心等的那一趟车到了,这趟从最北的火车站出发的列车,途径了风林镇,只停留二十分钟,江心拖着那个木箱子,一列列扫过去,到第八节 车厢,终于见到那个叫老水的人,两人还对了下暗号。

  老水:“长江水,长江长,长江水里翻起浪。”

  江心:“翻了浪,吃了鱼,摇着小船回乡里。”

  难得听到乡音,江心朝他笑了笑:“像见到我哥了。”新庆的口音挺有特色,老水一听就是当地人。

  一开始江心听这人叫老水,还以为至少是个中年人,结果人家不过是二十五六的模样,很斯文秀气,老水也很腼腆,帮江心把木箱搬上车,还给她开了张货运单,江心给了五块运费。

  “那老水同志,就麻烦你了。”江心把货运单收好,等会儿要去邮局给侯三发电报的。

  “没事儿,我和侯三是开裆裤的交情了。”老水朝她挥手,也不问里头是什么东西,火车慢慢开动,远离了她的视线。

  这一趟车到华中一个中转站转一趟,到了江城再转一趟,货不直接到新庆,而是到新庆往下一个叫新水的小站,小哥说他们会派人去接,再做安排。

  江心怀着一颗忧心,到邮局给侯三发了电报,让他们十天后接货,希望中间不会出岔子。

  回风林镇坐车到家属村,霍一忠带着两个小的在村口等她,江心一下车就飞奔过去,先被霍一忠抱着亲了一下,她又蹲下抱了抱两个孩子,掏出袋子里的巧克力掰了一小半给他们尝尝,这回是另一种口味的。

  “今天去镇上干嘛了?”霍一忠问她,心心最近往外头跑得勤快。

  “去买了吃的,还偷偷买了大香肠和巧克力。”江心挽着他的手臂,悄咪咪凑到他耳边说,“等会儿我们就回去加菜。”

  霍一忠心里有疑虑,但也压了下去,心心对这里人生地不熟,交际圈就在家属村,镇上就认识一个徐满仓,那徐满仓距离镇上还有一公里多的路途,以心心偷懒的习惯,她可不会走过去找人说话,可能就是在家属村太闷了,带孩子烦了,独自跑去镇上看电影了也不一定。

  “对了,上回我带霍明霍岩去拍的照片也拿到了。”江心把照片掏出来,一张是她和两个孩子的合照,一张是姐弟二人的照片,“他们俩儿的,你寄给孩子的妈妈。”

  霍一忠心情又复杂了起来,心心是真不介意林秀和两个孩子联络啊。

  “她是孩子的妈妈,她要是在乎两个孩子,那小孩儿就多一个人疼爱,有什么不好?”江心不理解霍一忠的心思。

  江心小时候就渴望父母把眼睛都落在她身上,可她的亲生父母离异后,各自组成家庭,又有了其他的孩子,没一个人顾得上她,双方不愿意带着她,所以她才自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

  那种亲密无间的父爱母爱在她上一世的生命中,是一种严重的缺失,尽管那时活到三十了,她还时常很羡慕别人的家庭,更渴望爱,养成了先付出再收获的习惯,就像现在的她和霍一忠还有两个孩子的相处模式。

  “累吗?要我背你吗?”霍一忠看她打了个哈欠,以为她犯困。

  其实江心不困,她今天刚刚完成一笔小生意,脑子里十分亢奋,话都多了起来:“霍一忠,你知道我最喜欢做什么事吗?”

  “什么?”这么说起来,霍一忠就知道她喜欢在家写字,做菜时很享受,闲下来时读小说,其他的他还真不知道。

  “数钱。”江心笑得眯起大眼睛,“当然还有爱你,被你爱着。”把头靠近他的肩膀,亲密依偎。

  霍一忠一下子就被这句糖衣炮弹、甜言蜜语给虏获了心,什么疑虑都给摁了下去,暮色中他牵着江心,看着两个吃巧克力停不下来,打打闹闹的孩子,又感受到了那阵强烈温暖的太阳光:“嗯,这样很好,我也喜欢。”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