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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七零之普通夫妻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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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78章

  时间到了周五, 霍一忠依旧早出训练上班,江心看着两个还在睡的孩子,亲亲他们的睡颜, 狠狠心, 一大早起来把这天的三顿饭做好, 放在锅里, 只要用柴火热一热就能吃了,再把两个孩子托付给郑婶子帮忙看着。

  “婶子,我出去一趟,麻烦您老人家了。”江心找人帮忙从不空手,给郑婶子家买了块牛肉才走。

  事情都交代好了, 江心才背着自己的袋子和水杯, 拿上江淮的三百块汇单和介绍信往村口走去,她准备坐炊事班的顺风车去镇上,再转火车去市里。

  江心坐上车后没多久,两个孩子起来了, 下楼找不到江心,只看到郑奶奶在, 哭着要找妈,把还在睡着的圆圆也吵醒了,三个孩子哭成一团, 可把郑婶子给愁死了, 最后实在哄不过来, 就让他们仨儿一起哭,反正哭累了总会停下来的。

  霍明最大, 最先停下来, 她吸着鼻涕拉郑婶子的手:“郑奶奶, 你带我和弟弟去找我妈。”

  “你妈过两天就回来了,先吃早饭。”郑婶子把江心做的饼拿出来,倒了两杯热羊奶,“她还让我看着你,说你不乖就告诉她,她回来罚你写大字。”

  霍明立即就停止了哭泣:“那你别和她说我哭了,我很乖的。”又转过头去擦霍岩的眼泪,“弟弟别哭,妈过两天就回家了。”

  霍一忠中午回家时,发现江心已经坐车走了,心里空了一大半,勉强吃过饭,又要应付两个小的,这才发现江心一整日在家要做那么多细致的活儿,铺床叠被,洗衣做饭,打扫房屋,应付邻里,准备冬藏,他要是全都忙完恐怕连饭都吃不上了,兼且两个孩子哪个都不是好管的,难搞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爸,妈去哪儿了?”

  “妈什么时候回来呀?她怎么不带我们去?”

  “爸,我想妈了,我想和她一起睡!她身上香香的,你臭臭的。”

  “我不管,我就要妈!爸,你把妈找回来!”

  两个孩子脱了外套,坐在床上,就是不肯午睡,哭着闹着,缠着霍一忠要江心,霍一忠被闹得头大,也不敢对他们发火,他也想去找自己媳妇啊!可她不是不要他跟着吗?

  霍一忠悄悄闻着枕头上残留着江心的头发香气,恨自己没头没脑,把好端端的媳妇给气跑了,要不是下午还要回部队,周末得看着两个孩子,他早追着去火车站了。

  心心,我想你,早点回来吧。

  而江心此时正在风林镇,刚吃过午饭,不用对付两个孩子,时间就突然空了一大段出来,一个人坐着在国营饭店的椅子上,她都开始有点想念两个喧闹的孩子了,有他们在,只要不哭闹,童言童语也还是很有趣的。

  下午两点的火车去市里,去之前,江心考虑了一下,没把汇单里的钱取出来,把汇款单半缝在内衣里头了,也不知道那头是个什么情况,总得先探探路再说。

  不过,江心倒是再去了绿豆眼儿那儿一趟,绿豆眼儿今天没卖巧克力,他的供货不是稳定的,估计是渠道不确定,那就打听不出什么来,还是得去消息集中的地方。

  看看时间差不多,江心就起身往火车站走去,得走一个多小时才到。

  ......

  鲁有根和姚聪二人在本次秋训后,忙碌的工作也总算告了一段落,师部的总结已过,两人商量后,决定让姚聪去一趟省军区开汇报会议,开完会再改道去趟首都军区,见几个熟人。

  这日吃过午饭,小康把车开出来,送姚政委和他的警卫员小曹去风林镇火车站。

  路过风林镇,姚聪让警卫员下车买了几个馒头,带在火车上吃,他胃不好,馒头包子这些软食比较适合他。

  警卫员回来后,小康开着车往火车站去,几人在车上说了几句话。

  突然,小康指着前头一个背影说:“那人怎么这么像江嫂子?”

  卫员小曹也探出头,试探喊了一句:“江嫂子?!”

  江心听见喊声,回头,一看是部队的车,朝着司机位的小康挥了挥手,车停下,她打开后排车门,没想到姚政委在后头,赶紧打个招呼:“姚政委好。”

  姚聪问她:“要坐火车去哪儿吗?”

  “去市里,买点东西过冬。”江心还是这套说辞。

  姚聪就没再多说,闭眼休息了,那头白发服帖地贴在他头皮上,偶尔被风吹起几根,轻轻拂过他斯文的面孔。

  小康和小曹在后视镜一看,领导要睡觉,他们本来想和江嫂子聊聊天儿的,也都安静了。

  大家一路无话到了火车站,江心身上只背了个轻便的袋子,轻松跳下车,不像姚政委和警卫员小曹要出远门,每人都有两个又厚又重的行李袋,她看见,就伸手帮着提了一袋。

  小曹忙说:“嫂子,得罪得罪,我来我来。”

  江心笑:“就上个台阶的事儿,这么客气干啥。”

  姚聪朝小曹点头,小曹就改口说:“谢谢嫂子,您慢点。”

  等到了站台,江心把行李放在他们脚边,去窗口踮着脚尖,买了到市里的坐票。

  姚聪对小曹说:“你叫小康先回去吧,让他注意安全。先买两张到省城的卧铺票,再到外头给我买包烟。”

  小曹就知道是要他晚一点回来,说了个是,就小跑出去了。

  “小江,怎么一个人去市里?一忠没陪你去,两人闹脾气了?”姚聪让江心坐在候车凳上,和她说起话来。

  江心知道这个姚政委不是等闲之辈,做了一辈子的思想工作,那双眼睛厉害得很,光靠一张嘴就不知劝降过多少对手,碰上了,就打起精神来和他周旋:“对,闹了几句。”瞒不过的事儿就不说谎。

  姚聪笑,这个弟妹的诚恳总是带着点横冲直撞:“小江,你这个人啊,对自己严格,对别人也严格,把‘我’看得太重了,这样很辛苦。我说的对不对?”

  从前江心的老师和第一个带她的领导都说过几乎一模一样的话,总是紧绷着一条弦,弄得人人都很紧张,有时候事情办成了,看到她大家也轻松不起来,尊重她,但实在不愿意靠近她。

  江心是不服气的,难道要求严格不好吗?可她也承认,她身边的人确实不敢太放松,总和她保持距离,因此没有几个交心的朋友。

  “政委说得对。”江心还是认了。

  “一忠这几天训练心不在焉,挨了不少骂,前天在训练场上被砸出鼻血,让他的团长骂了一早上。他没和你说吧?”姚聪又说起霍一忠。

  江心心里揪紧了一下,他怎么回来没说?可又要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说一句:“工作嘛,存在失误是难免的。霍一忠也不是神。”

  “你这话不对。”姚聪严肃起来,“普通的工作有失误是可以接受的,但是军人不行,他如果有失误,就是在拿自己和他人的生命开玩笑!若是上了战场,他也能这么失误吗?”

  江心不言语,却不由走神,鼻子流血痛不痛?

  “小江啊,我和鲁师长认识一忠已经十几年了,从他入伍什么都不懂,长成现在高大的成年人,见证他立功升职结婚当父亲。”姚政委说着站起来,走了两步,“后来又和你结婚,一直到现在。我看他现在很幸福啊,居然都长胖了!”

  “他应该是非常喜欢你的,只要我们一说到你,他就像个十七岁的少年郎,夸你哪儿哪儿都好,多说几句脸就红。人家敢当着他面儿说你一句不是,他能把人放地上,压着人家改口。”

  江心瘪着嘴,有点想哭,她不想听这些,她怕自己心软:“政委想和我说什么?”

  “我想和你说,一忠这个小伙子,别看着人好像很高大很稳重,可实际上是个脆弱的人,他很念旧,人家对他好一丁点儿,他就能记很久...”

  “政委,您和我说这些做什么,他如果想倾诉,直接跟我说就行,何必借您的嘴呢。”江心不顾礼貌,打断他。

  “你呀你。”姚政委边走动,边把手按在胃部,“你坐你坐,我有时候胃不舒服,就爱走一走。”见江心要站起来,又压手让她坐下。

  “我前阵子才和你说,过刚易折,怎么一转眼就忘了?”姚政委慢慢踱步,“不过你是年轻人,年轻人不像我们这种半老头子,爱恨傲气都忘了,就记得立场。”

  “我现在再和你说一句:难得糊涂,抓大放小。不知道什么意思,就先记着,后面再细想。”姚聪单手叉着腰,停下来,没再走,抬头望着火车站对面的平原地,有几堆烟冒起,有农人在烧高粱杆。

  江心虽然没说话,倒是有几分不好意思,姚政委的包容性比她强,也不是个虚伪的人。

  “我就直说吧,一忠最吃亏的地方,就吃亏在没有正正经经好好地读几年书,一直在部队待着,他的思维受老..受我们几个老东西的影响,思想较单一,有时候固执、片面。”姚政委好像也不怕揭他老底了,反正江心也是自己人,“我不知道你们因为什么吵架,但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要带着不够聪明的人往前走,才能走得远,你要把他当成工具,调//教成你想要的样子。”

  “夫妻吵架,当然是可以的,但是吵过之后,要有进益!”姚聪也算不上苦口婆心,这些话本不该他来说,可他还是说了,“如果只是单纯地发泄情绪,一吵架就放狠话老死不相往来,那就太低级了。”

  江心都要听呆了:“政委,这太难了,我做不到!吵个架还得写总结吗?有情绪还不能发泄吗?”

  “你看,话就绕回来了,你不就是喜欢‘辛苦’的人吗?”姚聪转过头来看她,一脸得意,像是抓到了她的小辫子,“你就是把‘我’看得过分重,才会忘了他。”

  “那他是彻底忘了我呀!”江心急急辩解。

  “就是因为他不懂,不知道怎么做一个你心目中的好丈夫,所以你才要把他当工具,调//教成你用的最顺手的模子。”姚政委一点空隙都不给她留,重复强调了她的某部分主动性,“过分付出也是不可取的,你要让他付出,记住,男人出大血才能长大教训!”

  “您怎么不去和他说?让他也听听政委您的思想指导课。”江心有点生气了,委屈慢慢涌上来,谁能做到这么理智,还一点点精细计算清楚?刚吵完架的那晚,离婚永不相见的想法都已经在她脑子里上演三百遍了。

  “我和他说的,跟你说的,那又是两种说法了。”姚政委狡诈地笑。

  “那您和他怎么说?”江心虽不快,但仍好奇。

  “这个不能和你说,你们女人堆里有女人的话头,我们男人堆里也有男人的话头。岂能让你三言两语就轻易就刺探到我方军情呢。”姚政委笑哈哈的,不肯回答江心的话,指了指不远处的黑色火车,对她说,“你的火车要来了,准备好票和介绍信吧!”

  “姚政委,谢谢您的话,您说的话很有道理,但我一句没听进去。”火车鸣笛到站,上车前,江心朝他半鞠躬,谢过他努力的劝解,不行,她的心还在痛,她还在生气,她还在受伤,根本没空去管什么难得糊涂、抓大放小,她能控制自己不当众崩溃,不和霍一忠撕打就不错了。

  “嘿,你这小同志。”姚聪也没介意江心的冒犯,只是笑笑,朝她挥手,“去吧,记得住军区招待所,安全些。”

  江心朝他和小曹挥挥手,就一个人上了前往市区的火车。

  小曹也觉得奇怪:“霍营长怎么没和江嫂子一起去?”

  他不是可宝贝这个媳妇了吗?还偷偷给各个战友看他们结婚时牵手对视的照片呢,那叫一个腻歪。

  “所以说你没结婚,你不懂。”姚政委拍他脑袋,这帮大小伙子们,可让他操碎心了,“先处个对象吧,老家有合适的人了吗?”

  “报告政委,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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