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重回七零之普通夫妻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37章


第137章

  霍一忠和江淮走了之后, 江心带着霍明霍岩回家,这回好多人都出去了,家属村又成了女人和孩子的天下, 等邮递员来的时候, 好几家嫂子都委托他帮忙发电报出去, 江心也发了两封电报给新庆, 一封给爸妈,一封按江淮的意思,发给了陈刚锋。

  一旦有这样集体行动的时候,家属村的嫂子和军属们都异常团结,一时间就连口角纷争都少了许多, 大家互相鼓励, 互相安慰地过着,等着自己家里的男人回来。

  这个夏天算是江心过得惬意的夏天,没有满身是汗地赶路,也没有在火车车厢上提心吊胆地带着两个孩子, 怕和他们走散,每日过得悠闲, 就是偶尔会担心霍一忠在外头是否劳累吃苦,现在不比21世纪,要是车不够, 路不好, 当兵行军, 靠的还是两条腿,得给他做双新鞋子才行, 又去找郑婶子帮着做布鞋。

  后勤的人组织了大家捐款捐物, 江心比对了嫂子们的捐款多少, 也拿了五块钱出来,不过她还捐了好几身霍明霍岩前两年穿的衣服出来,没有补丁,就是旧了点儿,孩子们现在都穿不上了,干脆捐出去,其他嫂子见她这样,也回家找了一些不再穿的衣服出来,凑凑整整,竟也装了五个麻袋。

  后勤的小兵们装好了这些捐献出来的东西,拿到邮局统一寄给灾区。

  家属村的嫂子们大多来自平原地区,不少人都不知道地震是怎么回事,扫盲班的工作开展,倒是没有什么人说地龙翻身,老天发怒的话,聚到小江家里,问起她,于是小江老师家的小院儿又成了临时的科普教室,头几日都有人上门问她,江老师又开始讲课,又提到万一遇到了,要如何避开危险,不一而足。

  天气热,大家最近听的都是不太好的消息,自己家的男人在外头支援,说不记挂是假的,就是在没良心的老婆也担心丈夫的安危,因此整个家属村都有些闷闷的,唯有白花花的太阳不要钱一样洒在大地上,叶子都被晒蔫儿了,就盼着来一场雨。

  林秀的信又来了,这回是邀请江心带着霍明霍岩去她老家玩,还说能找亲戚空个房间出来给她住,让她不用担心吃住,江心本来就记挂着霍一忠,看完信便有些不耐烦,略粗鲁地把信纸塞进信封,放在抽屉里,没给霍明霍岩念,也没给她回信。

  忆苦思甜两人在九月份的时候要去首都上学,这回姚聪没有太担心,老首长和夫人,还有承宗都在那儿,忆苦思甜过去可以和他们住一起,该上学就上学,也有人约束管教,有夫人在,他很安心。

  八月中的时候,兄弟二人就出发了,江心带着霍明霍岩去村口送他们。

  两个小豆丁还不知道什么是离别,一听忆苦思甜哥哥要去首都,想的都是滑冰爬长城的事儿,恨不得要跟着去,江心这回可不敢带着孩子们乱跑了,和他们挥手告别。

  想了半天,江心还是忍不住提醒兄弟俩儿:“你们都是大孩子了,不要去凑热闹,人多的地方避着点儿走,尤其是一些让你感觉热血沸腾的事情,上头之前,要冷静一些。”

  这一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

  姚思甜还是孩子脾气,他或半懂半不懂,但姚忆苦明白,这两三年,姚聪不停拉着他们了解自己的身份和环境,他趋利避害的本能可以说是训练出来了。

  “知道了,江婶婶。”姚忆苦冲着他们母子仨儿说再见,又摸摸霍明霍岩的头说,“以后谁敢欺负你们,就告诉哥哥,哥哥回来替你们打他!”

  “好!”霍明霍岩两个小豆丁和他们再见,妈说了,还会再见面的。

  现在正是非常时期,姚聪和鲁有根一天到晚都在忙,没有送他们去首都,而是让小曹陪着去了。

  回去的路上,江心心血来潮,教孩子们唱歌,两个孩子稚嫩的声音传出去很远:“...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天之涯,海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把人送走,江心带着两个孩子回家,仔细想想今年后头的大事,明年就要恢复高考了,很多事情都会变得不一样,霍一忠说过的老首长也会恢复职位,他总念叨着自己肯定会有变化,到底是怎么变,往前还是往后,是好还是坏,谁都不知道。

  江心刚来的时候,还有一腔热血,觉得以自己的聪明才智,怎么着也得利用先知先觉的信息,把北方的东西卖到南方去,想把南方的玩意儿运到北方来,甚至浑水摸鱼,打擦边球,做个静静发财的人。

  可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螳臂当车,时代洪流,人还是要顺势而为,所有的行动都需要再观望观望。

  部队在震区支援了整整一多月的时间,快到九月份,师部那头有消息传出来,全国各地的军队会逐一往回撤,他们的士兵也会分批坐火车回来。

  家属村的人知道这个消息,每个人聚在一起说起来,脸上都是发自内心的笑,心里的那块石头要放下,又有心思买了吃的,囤在家等着他们回来。

  江心去买菜,经过篮球场,停下来唠嗑了一阵,听到这个消息,和大家一样,嘴角有了笑,这才有心思给林秀回信,拒绝了她的邀请,又说霍明霍岩要上小学了,得优先顾着孩子读书,抽不出空来。

  其实就算是平日里没事做,她也不会特意带着孩子上门,不必非要给自己找不自在。

  霍一忠没赶得上回来送两个孩子去读一年级,江心倒是给他们都换了新书包和新文具,还用报纸给他们包了书皮,上面写上科目和他们的名字。

  原本江心和霍一忠还想让霍岩再读一年学前班,霍岩不乐意,闹着和江心撒娇,他和姐姐在一起习惯了,如果不是老师说他俩儿上课会讲话搞小动作,让他们分开坐,霍岩估计还要粘着霍明坐在一起。

  “小坏蛋,平常不是很爱和姐姐打架吗?”江心捏捏他的小耳朵。

  霍明摇头晃脑:“因为弟弟是猪八戒是笨蛋,他不和我在一起就迷路了。”

  “你才是猪八戒!霍明才是笨蛋!”刚说要和姐姐在一起,不到十秒钟就掐来了。

  江心从杂物间里倒出一杯黄酒,看着他们俩儿闹,头疼,还是把自己灌醉吧。

  江心把一年级的课本都看完,带着他们先粗浅学了一遍,鼓励他们早上起来早读,夜里在家给他们开小灶,更是规定只有做好作业才能出去玩,好习惯要从小就养成,后面大人孩子都不必太辛苦。

  部队的人分了三批次回来,霍一忠是中间一批回来的,到家时,江淮的电报也到了,说他回新庆去了,等到家了再给小妹写信。

  家属村的男人们陆续回来,嫂子们的心又安定了下来,日子恢复到了从前的平和。

  江心看霍一忠又黑又瘦,这个月仿佛一下子把冬天养的肉都掉光了,手上和脚上都有些不大不小的擦伤,嘴皮泛起,眼窝深陷,江心又开始了给丈夫养身体的工作,刚好过阵子就是秋天了,也是时候要贴秋膘了。

  霍一忠脚上都是泡,他带出去的那两双解放鞋已经破烂得不能再穿,就丢在了门口,这回去震区支援,确实是全身上下都苦,他回到家,洗过澡,吃过饭,躺在床上,闭着眼还能看见被掩埋在废墟里的人,哭声喊声,废墟一片的城市,还有压断的肢体,这个月里见到的种种惨状,都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因此就是在自己家里的船上也睡得不踏实,频频皱眉。

  江心看着有些心疼,坐在一旁陪他,给他擦额头的汗,拿了扇子给他扇风,等霍一忠醒来,点了蜡烛,把针头在烛火上烧一下,给他把脚上的水泡挑破,再把大小伤口涂上碘酒。

  霍一忠这才坐直,喝了两口江心递过来的糖水,出了震区,听不见哭声,他久久没有缓过来,不只是他,还有许多第一奔赴现场的人,都没有缓过来,现场实在太惨烈了。

  霍一忠说:“人实在渺小,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他看着自己被江心包扎好的双手,瘦削的脸上略带几分脆弱。

  江心把他搂在自己怀里,让他慢慢呼吸,想想秋天来了,家里要准备囤点儿什么菜,不能过分沉浸在里头,要让他分分心,霍一忠数了几个菜,又慢慢睡下去了,太疲惫了。

  江心看着他嘴唇发白,开了风扇,下楼接两个孩子回家,让他们到家别太吵,就在楼下写作业。

  郑婶子门口有几个嫂子在门口说话,手上拿着捆草药,见江心在门口洗菜,把她叫来,给了她一把。

  苗嫂子说:“这是灯芯草和酸枣仁儿,你也拿一些,回去烧水给小霍喝三天。”

  江心谢过嫂子们,黄嫂子平常和他们家老丁三天两头吵架,这回都没了脾气,老老实实拿着这几味安神助眠的中药回去,看来这回去支援的人都够呛的,也不单是霍一忠,其他人家里都有这样的情况。

  有嫂子说要委托炊事班的人帮忙,明天在镇上带猪肉回来,江心也凑了一份钱,准备给霍一忠煲排骨汤喝。

  也不知道小哥回到新庆是个什么样的情况,江心又花了几块钱给新庆的爸妈发了个详细的电报,让他们这阵子多看看江淮,别让他心理上出现了一些消沉的意志。

  霍一忠在家休息了一日,喝过江心煲的灯芯草排骨汤,隔日就回去报道了,家属村的男人们和他一样,受了伤,心理有阴影,但没有任何怨言,听从指挥,还是继续回部队报道。

  有士兵还没回来,师部的工作和训练还未完全恢复,大家的状态不好,今年的中秋节,所有人都马马虎虎就滑了过去。

  江心算着日子,心里也略带着紧张,可家属村的人还是很平静,就是在这样平静的时间里,9月9日来了。

  广播里沉重宣布了一代伟人溘然长逝的消息,举国哀恸,下半旗致敬,不论是部队,还是镇上屯里,包括小小的家属村里,到处都有朝着首都方向哀悼的活动,花圈和伟人的画像摆在一起,学校停课,大家自发地在学校讲台上讲述他的事迹,朗诵他的诗歌,纪念斯人。

  有的年轻人甚至还凑钱去首都,和全国的年轻人团结在一起,悼念这个开天辟地的伟大人物。

  江心那几日看着孩子,也看着霍一忠,孩子们向来乖巧,按部就班就行,她不操心,倒是霍一忠的状态很差,自从震区回来,头两日他刚养好一些,又遇上这样举国震动的大事。

  部队里不止霍一忠惶然,好几个团长营长都明显感受到了巨变前夕的平静,第三批士兵回到部队,修整一日,追悼会过后,又开始了训练,鲁师长和姚政委像两根定海神针,让大家安心训练,定住了惶惶人心。

  快十月的时候,天气渐渐凉了一下,这是真的要开始囤菜了,江心拉着霍一忠清理地窖,让他忙起来,才不会胡思乱想。

  姚聪那日下了班,顶着秋风,到霍一忠家里吃饭,说起在首都的忆苦思甜。

  他对江心说:“有件事,我要谢谢弟妹,提醒两个孩子,不要一时发热上头就跑到人多的地方去,承宗给我发电报,说忆苦拉着思甜一直在家,无论外头怎么样,都没有出门去。”

  姚聪的头发已经全部发白,他现在憔悴得连长胡子都是白的。

  霍一忠也好不到哪里去,如果不是江心天天督促他要记得剃胡子,他估计也会就这样偷懒出门去。

  江心洗碗的时候,姚聪和霍一忠在低声说话。

  姚聪看着里头在写作业的两个孩子,活泼地拿着手指算数,闭上干涩的眼睛,他好几日没睡好了:“你做好准备,将军的命令随时来。”

  霍一忠的声音很沉,过了一会儿才说:“我没有办法做到。”

  姚聪看了他一眼,抿住嘴,冷冽,沉默,有些佝偻,最终他什么都没说。

  当夜,鲁师长心绞痛发作,何知云不在家,但幸好他的警卫员刚好给他送文件,及时给他吃了药,连夜让小康送到火车站,坐了夜里的火车去了市区,等稳定下来,就转到省军总院。

  霍一忠把这个消息带回家的时候,顺带说了,现在师部师长的工作,由一团团长高奇功暂代,姚政委还是政委,一切等鲁师长缓过来再说。

  江心感受到了那一阵暴风雨前的宁静,她握紧霍一忠的手,霍一忠却拍拍她的手背:“别怕,一切有我。”

  遇强则强,是他从此要谨记的话。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