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清冷世子追妻日常(重生)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八十五章


第八十五章

  所有的物件都整整齐齐地摆放在该在的位置上, 支摘窗半敞着,晨风拂进清新的气息,也拂开案上的诗书,如每一个寻常的日子。

  知微匆匆扫了一眼, 世子竟不在屋内, 也不知是何时出的门, 至少安澜院里的下人并未察觉。

  夫人竟起得很早,穿着一件立领海天霞色琵琶襟衫子,正坐在妆台前, 慢慢梳着那头顺滑的长发。

  她脸色略有些苍白,眼眶处微微的红肿, 但神色平静,仿佛昨夜她所听到的一切并不真实。

  “夫人, 您......”知微接过梳子,欲言又止。

  清词摇头,她身心疲惫, 此刻并不想多说,道:“今儿师兄的事要紧,收拾好便去吧。”

  知微心中一酸,借着给清词盘头的功夫,在脖颈与领口的交界处瞥了一眼, 似乎见到有一处显眼的红痕,

  清词在镜子里冲她笑了笑, 催促道:“可别耽误了时辰。”

  四月初七,宋蕴之果然不负众望, 以殿试第一的成绩被点为状元, 赐进士出身。清词虽对宋蕴之的才华有信心, 可在她前世的记忆里,宋蕴之虽名次极为靠前,可并没有位列前三甲,因此,这一甲头名,对清词来说,是意外之喜。

  她打起精神,今日可是金殿传胪,进士游街的正日子。

  因萧以晴和阮珍也嚷着要去见识下,清词年前就以国公府的名义,在罨画楼定了一个临街的极大包厢,还邀了嘉阳公主,晋康县主,以及大理寺卿的夫人徐氏一起瞧热闹,当时是为了嘉阳公主出府,能堂而皇之地带上顾纭,如今,物是人非,心中忽觉酸楚。

  前世恍惚的记忆里,宋蕴之进京并不是这个时候,是以,他中进士时,顾纭已身染沉疴,不过一年便去了,她便没有将找到纭儿的消息告诉宋蕴之,所以,自青州别后,终其一生,宋蕴之再未见过顾纭,想到这里,她一阵难过,前世今生,命运待这一对有情人都太过苛刻。

  *

  这一间包厢位置极正,届时站在窗前,就能看到新科进士们打马经过。这三年一度的盛事,如罨画楼这类正临御街的酒楼茶坊,早两三个月前就被预定一空了。

  她原先就和宋蕴之说了所在的大致位置。

  宋蕴之穿惯了青衫,然今日他是一甲第一名,是必得着红罗袍的,此外,还要戴金花乌纱帽,骑金鞍红鬃马,这一身可谓是瑞气千条,金光闪闪。

  他忍不住低头瞧了瞧,又不经意瞥见足下是镶红边云头履,不禁无奈一笑,忽联想到成婚之时也得着红,又于眼酣耳热之余有些向往。

  旁边的榜眼已年过五十,须发半白,赞他道:“状元郎今日真是令人眼前一亮。”

  宋蕴之身姿提拔,气质淡然,因此这耀眼的红色穿在他身上艳而不俗,反而于肃穆之余平添了一份隽永飘逸,如雪落红梅,更显神清骨秀。

  宋蕴之含笑谦过,心里却有了隐隐期待,想着自己甚少着红,纭娘,应该会喜欢罢?

  待游街的队伍经过罨画楼前时,他情不自禁地朝那敞开的雕花窗看了过去。

  这边临街的包厢或雅室俱都订了出去,此刻是满满的人,只一眼望去全是衣衫华丽,插金戴玉的贵女,冲着新科进士纷纷掷下香囊,鲜花,帕子等物件儿,宋蕴之在一众进士中尤为显眼,被砸了满怀的香囊和帕子,只得连连苦笑,又不好多看显得过于轻狂,匆匆扫过一眼,却并没有见到那抹思之念之的倩影。

  他不由有些失落,因在这人生的荣耀时刻,缺了她,便失了意义。

  转而又想,以她沉静的性子,便是来了,也只会在雕花窗前静静注视着他罢。然而,那颗思念的心却愈加炽热。忽觉这满街的锣鼓声太过吵闹,人群太过喧嚣,这一刻,他迫不及待地想看见她,想告诉她,他正在践行他的承诺,一步一步走近她。

  *

  楼上,徐氏是个爽朗的性子,和晋康县主一见如故,两人饶有兴致地品评着楼下新科进士的相貌,风姿,不亦说乎。

  阮珍性子文静,虽也好奇,却并不好意思多看,只抿着嘴笑。

  自睿王离京,嘉阳公主面上不显,实则心中感伤至极。因此,她的目光也只在前三甲出来时亮了亮,此刻百无聊赖地摇了摇手中团扇,听到徐氏和晋康县主聊得热火超天,懒懒地朝下瞥了一眼,意兴寥寥,道:“也只状元郎斯文俊雅,皎如玉树,可堪一观。”

  晋康县主便促狭地笑:“莫非姑姑看上了状元郎?”

  萧以晴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沉默,只目光专注盯着打马经过的宋蕴之,心里又是欢喜又是失落,欢喜的是,她看中的男子果然是人中龙凤,于千万人中一眼便可看到他,她的眼中也只能看到他,失落的是,他早有喜爱的女子,她遇见他,晚了一步。

  清词知道她的心事,却不好多劝,正嗟叹间,萧以晴转头笑吟吟问:“嫂子,宋大哥得中状元,他那未过门的妻子,定是很欢喜吧?”

  晋康县主“呀”了一声:“原来状元郎已名花有主了啊!”未免有些遗憾,本来还想着,自家小表妹正当年纪,想与清词打听一下呢。

  对萧以晴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清词不置可否地一笑,然嘉阳公主略一思索,看向清词的目光有了然之意,悠悠道:“阿词,原来你一直瞒着我。”

  “原觉得没到时候,后来是没必要,毕竟,救她于危难的是王爷,得偿心愿的也是王爷。我想,王爷与她二人,才是命中注定的缘分。”清词对着嘉阳公主的目光,坦然解释道。

  “也是。”嘉阳公主喃喃道了句,事已至此,如今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她是谁?”晋康县主好奇问,清词却朝楼下一指:“呦,二甲传胪长得好生模样,直如一个美貌女子。”成功转移了晋康县主的记忆力,也将嘉阳公主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唯萧以晴不为所动,她遥遥望着那远去的清隽背影,目中忽然闪过一丝光彩。

  *

  因知放榜之后宋蕴之必然忙碌,清词刻意未去打扰他,然而,翌日一早,宋蕴之竟然迫不及待地来了国公府。

  一向从容不迫的他少见的赧然,目光里却是热切期待:“阿词,为兄有一事想拜托你。”言罢,深深一揖。

  清词心猛地一跳,便听宋蕴之道:“阿词,能否让我设法见一眼纭娘?”

  清词便知,瞒不过宋蕴之了。她沉吟了一晌,才转身从多宝阁上取出那枚玉佩,放在宋蕴之的手上。

  宋蕴之的面色变了,时间仿佛停滞,满怀欢喜被冰雪浇灌,他不敢置信地握紧手中玉佩,艰难出声道:“纭娘,她怎么了?”

  清词的眼睛湿润了,她知道,此刻纭娘的消息,对宋蕴之是莫大的残忍,然而,却不得不说。于是,她静静看着宋蕴之,道:“她已离开京城。”

  她将顾纭进宫前后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宋蕴之:“师兄,我很抱歉,没能为你留住纭儿。”

  一夕之间,天翻地覆,在清词的叙说中,宋蕴之茫茫然松了手,玉佩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他忽然身子一侧,吐了口血,整个人竟晕了过去。

  清词呆住了,半晌,她失声唤道:“师兄!”见宋蕴之面如金纸,青衫上斑斑血迹如桃花瓣瓣,惊心动魄,忙喊道:“来人呀!”

  知微和知宜本来在门外候着,听到屋中声响,两人匆匆进屋,听清词道:“便拿着国公府的帖子去请太医,不,来不及,去请余善堂坐诊的大夫吧。”

  两人见到宋蕴之如此情形,也吃了一惊,知微立时跑了出去请大夫,知宜叫了两个小厮,将宋蕴之挪到了榻上,找了一件萧珩刚做的新衣为宋蕴之换上,才犹豫着问:“宋公子,是知道纭姑娘的事了吗?”

  清词疲惫地点了点头:“我想着,总归也瞒不住多久的,他既今日问了……没料到......”她知宋蕴之钟情顾纭,坚定不移,却不知,她在他心中如此之重。

  这一挪动,宋蕴之便醒了过来,他眼神起初有些茫然,很快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是在哪儿后,便要起身。

  清词要拦他,他摆了摆手道:“我无事。”

  知宜心细,拿了一个迎枕放在宋蕴之身后,轻声细语道:“公子适才吐了血,不要猛然起身,夫人已请了大夫,一会儿就到了,公子有什么话,和夫人慢慢地说。”

  说完,便善解人意地退下了,

  宋蕴之沉默半晌,他似乎已接受了这个事实,轻声问:“除了玉佩,她可还有什么要与我说的?”话语平静,却带着隐隐的希翼。

  轮到清词沉默了,她不知该不该欺骗宋蕴之。因临别之前,顾纭再未提起宋蕴之,祝福、歉意、愧疚、伤心,这些本来应有的情感,全未流露,有睿王爷在一旁的缘故,却也符合她一贯的性子。

  既已无缘,何必多言。

  宋蕴之笑了笑:“不必说了,我知道了。”

  他了解顾纭,并不比清词少。

  她的心智比寻常男儿都要坚韧,加上曾经的遭遇,注定了她与清词多愁善感的性子截然不同,所以,她会决绝地斩断两人之间的所有联系,彻底退出他的生命,不会再给他一星半点的希望,因这才是她与他之间,最好的结局。

  她做得到,可他呢?

  老大夫气喘吁吁来了,诊了脉后道并无大碍,只是一时急火攻心,休息几日便好。宋蕴之便要告辞,清词不放心道:“师兄还是在国公府歇下吧。”

  宋蕴之平静道:“一口血吐出去,倒是好了许多,今儿是新科进士的诗会,我不去,未免让人觉得眼高于顶。”

  “可你真的无事吗?”清词担忧道。

  “放心。”宋蕴之拍了拍她的手,便出了门。

  春阳明丽,清词怔怔望着他的背影,宋蕴之走得很慢,很稳,却在门口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然他扶住了门前的桂树,怔怔半晌后,挥退了要上前扶他的侍女,一步一步往前走,直到走出了她的视线。

  原来,所谓大悲无泪,大哀无声,竟是这般。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我也要长舒一口气了,终于写到turning point了,今日本章评论,都会发红包,感谢追随至今的宝宝。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