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清冷世子追妻日常(重生)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一百三十八章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不许你这样说!”这个时候, 他骤然然以这般淡然轻松的语气说着离别的话语,孟清词听了不是不伤心的,她伸手捂住他的嘴,因这样靠近, 另一只手顺势落在他的后背上, 却于不经意间摸到一手的黏腻。

  即将失去他的恐慌与悲伤, 如潮水涌上将她湮没。在她心里他战无不胜,她从未将“死亡”这两个字和他联系在一起。

  他不能死,可她如今该怎么做?

  以萧珩素日身手, 避开孟清词轻而易举,但他今日失血过多, 又因方才那一番违心之言牵动心绪,大脑反应较往日迟钝许多, 是以当察觉到后背上清词的手时,已觉措手不及,虽如此, 他仍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刻意避开她的触碰,微笑道:“方才对战时,后背受了点小伤,恰被你碰到了。”

  她听得清楚, 他一下一下调着自己的呼吸。

  萧珩又在骗她,那是小伤么?便是到了这样的时刻, 他为了她好的法子,也是自以为是地将她推远, 很好。

  其实, 她也是一样的罢!他们是太过相似的人, 可以为彼此生,为彼此死,为彼此做这世间任何事情,却永远涩于说出自己真正的心意。

  她倏然抽回手,在这一套尚銥嬅算得干净的衫裙上胡乱擦了擦,勉强自己镇定下来,语气平静道:“萧珩你真是这么想的?”

  萧珩闭目未语,黑暗中他沉默得一如往日。

  这一瞬,她下定决心,若他死,她决不独活。她想,既他什么都不说,那她这番类似于表白的心意,她也不想说了。

  反正他们两人的相处,一直都是这样,不是么?

  这般想着,心里头坦然了不少,可还是有什么哽在了喉中,良久,她负气道:“世子的意思我明白了!若是咱们侥幸能出去。”她抽了抽鼻子:“我便遵世子之命,立时回江南,此生再不返京,碍世子的眼。”

  萧珩听着她赌气的话语,不由有些无奈:“阿词,我并无此意。”

  明明是他先提出让她回江南的!清词咬着唇,忿忿地想着他怎么从来都这么嘴硬,一时担心他的伤,一时又觉得委屈,忍不住伏在他胸前,泪如决堤。

  萧珩一怔。

  其实他见过很多次她落泪,红罗帐里她抱着他脖颈隐忍的轻泣,被他误会时她咬着唇泪要落不落的样子,和离时她微笑着眼角却被月色映照的晶莹,但他极少见她如孩子般嚎啕大哭的时候。

  她哭得肝肠寸断,他亦心痛难当,可他只轻抚着她的发顶,久久未语。

  清词被他的沉默打败,一气之下口不择言,边哭边抽抽噎噎道:“我回江南便寻人嫁了,与他白头偕老,遂了你的心,你可满意了?”

  这是他假设自己万一不在,为她安排好的一生,可听她这样说出口,再听到“白头偕老”这个他自忆起前生后,便再听不得的词儿,他眉心突突的跳,语气平和却暗蕴危险,缓缓道:“极好,阿词想嫁给谁?”

  “洛长欢么?”

  提到洛长欢,孟清词的哭声一顿,这短短几日生死之间,她早已清楚此心所系从未变过,原打算的是待洛长欢归来,便向他坦承己心所想,她既仍念着萧珩,便不能再接受洛长欢的感情。

  是她的错,如今才知,一段感情的完全放下,是内心与自己的和解,而不是期待旁人的救赎。

  然因她这一愣,萧珩便误会了,他眉心突突地跳,他不想承认这一瞬间的情绪是出于嫉妒,但全身的血液猛然冲到头顶,那些口口声声为她好的理智荡然无存,他害怕她一口应下,垂头覆上她的唇,不管不问铺天盖地地吻了下去,直到她透不过气咬了他一口,才放开她,厉声道:“你休想嫁给他!”

  他冷哼了声:“他根本就不能保护你,这样的男人,留着做什么!”

  清词被他亲得发懵,也被他突如其来的狠戾惊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怒而反驳:“这不是他的错!”

  听着到了此时孟清词仍在为洛长欢辩解,萧珩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连连点头,冷笑不已:“好!好!在你心里他千好万好,但我既说了就有千百种法子,我便是死了也不会让你嫁他!”

  因这一用力,后背方才些微止住的血又汩汩流出,萧珩心中怒火正炽,垂目运功,调息许久,却根本不能平息胸中翻涌的气血,终于忍不住,侧头,“哇”地一口血吐了出来。

  清词被萧珩这句话气到浑身发抖,堪堪止住的泪又蓄满了眼眶,便听到萧珩吐了一口血,整个人随之往后仰了过去,原揽着她腰的手臂也垂了下去。

  清词大惊失色,手忙脚乱起身扶他:“你怎么了?”萧珩却半点反应都无,她心下一沉,颤着手去试他的鼻息,亦是感受不到丝毫生气,她不由痛哭失声,使劲摇晃他:“你别这样,你醒醒,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你好好的。”

  “我谁都不嫁,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萧珩方才只是一怒闭过气去,不过片刻便醒了过来,原是因那一口淤血堵住心脉,此刻吐了出来,全身的气血倒通了,他正倚着后头的石墙等着力气恢复,便听她这两句剖心泣血之语,一瞬间心花怒放。

  能得这两句话,便是眼下死了又何妨!

  他虽还想多听她诉说对他的情意,却不忍她哭得几要背过气去,于是他强撑着起身,将她拥到怀里,低低道:“放心,我不会死。”

  “但你若这么晃下去,我保不齐还要吐血。”

  “阿词,方才你说得,我都听到了,一字一字清清楚楚。”

  清词哭声戛然而止。

  萧珩知她此时脆弱至极,但这也是彻底让她卸下心防的最好时机,他可从容应对战场上的瞬息万变,又怎能不抓住这样千载难逢的时机。

  于是,他在她耳边喟然叹道:“阿词,我只放手了一次,你便受了这么多罪,我怎能放心让你嫁给别人?那样我便是死了,也无法瞑目。”

  “阿词,我这人笨嘴拙舌,平日里也只知领兵打仗,看的书也多是兵书,无趣地很,这些年来,也让你受了不少委屈。但我下了决心定会改过来,以后我每天做了什么,都会一五一十告诉你,再无半分隐瞒,你素来风雅,你会的虽我都不会,但我愿意在旁陪着你。”

  “你不是最喜游记么?想必也想到处走走罢,待京城这番事了,我再将北戎收拾了,届时我解甲归田,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好不好?”

  “阿词,我还清楚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情形,晨曦里,你穿着一身月白衫子,提着竹篮采花,兴致勃勃地要做玫瑰花糕,那时我便心动了,我一向不喜甜,但那日早上的玫瑰花糕是我生平用过最好吃的点心,可你嫁进国公府,便极少做了。”

  “阿词,萧临简自诩英雄,光明磊落,但其实根本不敢向你表明他的心意,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是歉疚,是亏欠,不过是出于本心的怯懦罢了。”

  “实则,从和离起,他便日日夜夜后悔,但他既心虚,又想不出其他法子,索性用了最笨的一种,便是将她强留在他身边。”

  “后来,他才知,这样反而将她推得更远。”

  他握着她的手,珍而重之落下一吻,软语央求:“阿词,我知道我错得离谱,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这次,换我来一点一点靠近你,好不好?”

  “萧临简在此发誓,往后余生,必将待你一心一意,再无隐瞒,若有违此誓,便叫我死在战场上,死在北戎人刀下。”

  清词怔在了那里,她前后两辈子加起来,都没听萧珩说过这么多话,一时震惊到无言以对,可这样安静的氛围里,狭小的空间内,又是她兜兜转转两世都放不下的男子,这样低声下气地认错,温言软语的恳求,赌咒发誓,她本就不是咄咄逼人的性子,况且他受此重伤全是为了自己,方才又那般危险,一颗心早就被他说得软了下来。

  她抿着唇,却任他握着她的手,听他一声声唤她“阿词”、“阿词”,又大口大口喘息,忍不住又去捂他的嘴:“都这样了,你可少说两句省省力气罢。”

  “阿词,你允不允我?”萧珩不依不饶。

  她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气的,气他方才那般霸道,但架不住萧珩软缠硬磨,好半晌才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说着,她纤纤指尖戳着他的胸口,嗔道:“但有一点,你不能笃定了我喜欢你,便可劲地欺负我,若再遇了事,定要有商有量,我知你都是为我好,但有些事,我亦有自己的想法,你不能只按着你的来。”

  这一声不吝玉旨仙音,萧珩心中狂喜,又亲了亲她:“都依你,以后我听你的。”直到她气喘吁吁提醒道:“你的伤.....”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的唇,却一时一刻都不舍得放开怀里的人儿。

  此时方知两情相悦,两心想通,竟是生平从未有过的畅快之事。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