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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事后


第39章 事后

  咣当一声, 房门被关上了。

  阮蛮蛮的脸面也跟着掉了一地。

  她慌忙推开苏祁尧,转过身去捧着火辣辣的小脸儿,完全不知所措。

  苏祁尧被推开后, 也愣在了原地。脑子里清醒后,那腔沸腾的热血也就跟着消退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交过命的战友, 起了那种心思。

  他是不是冒犯到她了?

  “刚才……”苏祁尧见阮蛮蛮的身子颤了颤,显然是对那会儿的举动有些介意的,他怕她恼怒了,第一次生出落荒而逃的狼狈模样。

  “刚才好像是说有什么人在附近转悠, 我出去看看。”

  阮蛮蛮正心慌意乱, 她胡乱的点了点头,“嗯,去吧。”

  苏祁尧见阮蛮蛮不愿多看他一眼,到嘴边的话也就咽了回去。

  听到关门声,阮蛮蛮瞬间软坐在了地上。

  哪怕苏祁尧的人走了,他留在她身上的印记, 就像是刻在了骨子里, 清晰得叫她难以忘掉那些羞耻的画面。

  发生了这么尴尬的事,阮蛮蛮以为晚上会很难过。没曾想, 苏祁尧竟然一晚上没有回来。

  直到凌晨, 他带着一身酒气摇摇晃晃着身子,推开了房门。倒在了床上, 就醉着了。

  阮蛮蛮担心苏祁尧着凉了, 扯过被褥来刚搭在他的身上。忽然有只大手揽住了她的腰,用力往前一带, 她便趴在了他的怀里。

  阮蛮蛮挣扎了两下,耳边传来了他的醉话, “别动,再睡会儿。”

  阮蛮蛮被他抱得紧,一丝睡意也没有。不过,她瞧他面色疲惫得厉害,便窝在了他的怀里,静静的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

  好在今天还有重要的事得办,阮蛮蛮‘挺尸’了没多久,苏祁尧便起来了。

  奇怪的是,两人像是约定好了似的,谁也没有再提昨天晚上失控的事。

  “夫君,咱们是在这里等着,还是去衙门口看看?”

  宽长的街道上,只有为数不多的商贩在卖货。阮蛮蛮在有一声没一声的叫卖中,看着摆放在眼前的那碗馄饨,嗅着鲜香的浓汤,戳着一个个鼓着圆滚滚小肚子的馄饨,看着它们笨拙的来回翻滚着,圆溜溜的杏眸,满足的眯成了一条缝。

  苏祁尧满眼都是宠溺的笑意,他习惯性的去摸了摸阮蛮蛮的小脑袋,“在赌坊遇见的那人都打听过了,钟大人每日必会经过此地。”

  大手落在头顶时,阮蛮蛮的身子微微一颤。昨日苏祁尧留在她身上的印记,像是得到了谁的召唤,开始蠢蠢谷欠动。

  “这馄饨还挺热的哈。”阮蛮蛮假装被馄饨熏热了脸,捧着满满都是尬笑的脸颊,假笑了两声。

  “是吗?”苏祁尧将碗端到了他跟前,舀起馄饨来就放在嘴边吹了吹,“啊,张口,我喂你。”

  “不不用了,我自己吃。”看到周围的人纷纷投来好事的目光,阮蛮蛮臊得说话都在打磕巴,根本就张不开嘴。

  苏祁尧看了看勺里的馄饨,终于收回手去了。他吃掉那勺馄饨后,又在碗里舀了个,送到了阮蛮蛮的嘴边,“你自己吃会烫着,我喂你。”

  “……”

  阮蛮蛮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叫它不会说话。

  苏祁尧端着勺子,似乎有着她不吃,他就永远这样端着的架势。

  阮蛮蛮用余光瞟了眼四周,趁着他们嬉笑的空隙,像极了偷小鱼干的猫儿,迅速得吞掉了眼前的美食。边咀嚼着,边转动着那双黑溜溜的小眼睛,观察着有没有人看过来。

  这碗馄饨就在苏祁尧的投喂下见底了,阮蛮蛮舔了舔朱唇,目送着苏祁尧去付账。

  “掌柜的,算钱。”

  卖馄饨的掌柜指了指桌子上的竹筒,“放里面就好了,我马上过去数数。”

  苏祁尧瞧了眼空竹筒,往里面扔了几个铜板。

  铜板的撞击竹筒的声音还没有停下来,卖馄饨的掌柜就急忙忙跑过来了。他晃了晃竹筒,将里面的铜板倒了出来,一个个数着。

  阮蛮蛮瞧见他眉头突然紧锁,“钱不对啊,怎么少了一个?”

  “我说这位公子,瞧着你年纪轻轻的,你说你干什么不好,为什么要欺负个糟老头子?”

  掌柜的嗓门很大,形形色色的路人闻声止住了脚步,纷纷往苏祁尧的身上看去。

  掌柜的又说了,“我起早贪黑的忙点小买卖,吃碗馄饨一共就那么几文钱,你还少给个。这不是要绝了我的饭碗,断了我活命的路子吗?”

  阮蛮蛮不信苏祁尧会做出这种事来。他若是贪财,图小便宜,昨儿男人捧着一大把钱送到他跟前,苏祁尧早就满心欢喜的收下了。

  “掌柜的,你先别着急,我夫君不是那样的人。你再数数看,瞧瞧有没有落下的。”

  “他不是那样的人,谁是那样的人?”

  “我在这里摆摊有二十年了,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怎么你们外地的人一来,就出了这么档子事?”

  “还不让说,你们是不是也忒欺负人了?兔子急了还得吱吱两声,都不让我活了,还不能说几句。哎,你们那儿的人都是这么蛮横不讲理的吗?”掌柜的越说越激动,拍着桌子啪啪响。

  前面那些话,阮蛮蛮全当是他情急之下,有些口不择言了。到了后面,她越听越觉得这人是在胡搅蛮缠。

  阮蛮蛮谷欠反驳几句,这时,苏祁尧突然对她使了个眼色。

  “怎么不说话了?被我说中了,张不开嘴了?”

  “我就说你们这些外地来的人,好东西不带来,竟弄偷鸡摸狗的事!”

  听到偷鸡摸狗这几个字,阮蛮蛮的脸就变了。她不允许任何人随意侮辱苏祁尧,“我不说话,不代表我理亏。是我不想跟你一般见识!”

  “你左一个外地来的不讲理,右一个偷鸡摸狗的人都是外地来的。往祖上倒两辈,还不知道谁是外地来的呢!”

  刚到西楚,手里的粮还没有托出去,阮蛮蛮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惹麻烦。

  她一忍再忍,换来的却是对方的变本加厉!

  “你……”掌柜被噎的语塞。

  “你什么你?钱要是真的给少了,我们会补上,绝不少了谁的。非得跟泼妇骂街似的,叽叽歪歪的。”

  阮蛮蛮自认为她句句在理,在掌柜的话上反驳了两句。

  谁知道他竟然砰的一声,突然就躺在了地上。掌柜的先是捂着胸口抽搐了几下,接着又哼唧了两句,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阮蛮蛮吓了一跳,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该找大夫救人。

  “你想干啥去?当着大家伙儿的面行凶完了,你就想跑?”围观的行人堵住了出口,他们认定了阮蛮蛮这是要逃命去。

  “我告诉你,这是在西楚,不是你们那些犄角旮旯的地方。敢当街行凶,走,咱们带她去找钟大人!”

  “你们分不清轻重缓急吗?他都成这副样子了,你们还有功夫扯这些废话。不赶快救人,命就没有了!”

  阮蛮蛮突然有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愤怒与无力感。

  “你想怎样?”沉默许久的苏祁尧,终于开口了。

  阮蛮蛮亲眼看见,刚刚还一副要死不活的人,突然停止了打颤的动作。他口齿清晰,脸上也看不出来像是发病的样子。

  “什么叫我想怎样?吃饭付钱,那是天经地义的事。饭钱没给够,你必须得拿出来凑齐了。”

  “还有,这个女人羞辱人,还把我气成这样。你们必须得付药费,让我去看大夫。”

  苏祁尧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反驳,“看大夫可以,赔钱也可以。”

  掌柜的面色微喜,难看的脸色添了抹红扑扑的红晕。他摊开手心,伸手朝苏祁尧要道,“给钱。”

  阮蛮蛮看直了眼,这哪里是有病的样子?就这副状态,就差来个鲤鱼打挺了。

  “你在装病!”

  掌柜的没有理会阮蛮蛮,他又往苏祁尧面前送了送手,“别磨叽了,快给钱吧。”

  苏祁尧看着那只手,他垂下了眼眸,平静的嗓音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现在不能给。赔多少定然得找个公正的人来做决断,不然又会惹出不公平的话来。”

  “你们都说钟大人公正严明,不如,咱们就往衙门里走一趟,让他来说个公道话。”

  “不,不去。屁大点事,去衙门里麻烦钟大人做什么?”掌柜的听说去找钟大人,气焰马上就弱了几分。

  他缩回手去,面色中带着阴冷的呵斥道,“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故意的?钟大人那么忙,肯定没时间管这事。你该不会是故意拖延时间,想赖账吧?”

  “哎呦,我……我胸口疼得难受,快快点叫大夫来。”掌柜的口吐白沫儿,歪歪斜斜着身子又躺下了。

  这下子周围的人们像是炸了锅一样,纷纷嚷着,

  “要死人了,快来人看看啊!这两人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凶,他们……他们简直是目无王法,罪大恶极!”

  阮蛮蛮气得肺疼,这些人真能睁眼说瞎话。明明是这人装病讹钱,怎么他还成了受害者?

  人微言轻,阮蛮蛮一张嘴哪里抵得过千百张张嘴?更何况,他们有选择性的瞎眼病,对真相看不到眼里。

  “拿下他们了,走,咱们带这些丧尽天良的外来人去见官!”

  这些睁眼瞎蹬鼻子上脸,愈演愈烈,阮蛮蛮被他们逼得退无可退。眼看着他们情绪高涨得厉害,随时有可能会把他们当场撕扯了的时候,人群后面终于传来了一道怒喝声。

  “干什么呢?都在这里嚷嚷什么?”几个衙役挎着大刀挤了进来。

  阮蛮蛮见他们往这边看过来,心中暗喜,这事终于有了新的转机。

  到嘴边的话还没有吐出口,阮蛮蛮忽然听到他们嬉笑道,

  “呦,老刘头你这是上演的哪一出啊?”

  掌柜又当着衙役的面,吐了两口的白沫,他含糊不清的乞求道,“几,几位爷,救命啊!”

  “这两个外地来的人,吃了饭不给钱,还骂人打人。我,我胸口疼,我要没命了。”

  “瞧你那点出息,在自家地盘上让外人欺负了,确实活着挺丢人的。”

  阮蛮蛮见衙役们面带不善的,往这边走来了。刚才盼着他们能主持公道的那股冲动,瞬间被打压了下去。

  “就是你俩吃饭不给钱,还想着在西楚的地盘上撒野?”

  苏祁尧将阮蛮蛮挡在身后,“你们说话办事不讲究证据,不正是在西楚的国法上撒野吗?”

  衙役们没有想到苏祁尧竟然会这么胆大包天,敢在他们面前叫战,纷纷愣了几秒钟后,才拉着长鼻说道,“嗯!确实,他确实有撒野的胆量。”

  “多少年了,我都多少年没有听说这么嚣张的口气了?”

  衙役们的意图很明确,就是想偏袒着掌柜的,阮蛮蛮有些担心苏祁尧。

  苏祁尧捏了捏她的小手,示意叫她放心。

  “小子,你没听说过强龙不压地头蛇吗?更何况你只是一个外来的难民,有什么资格在老子面前嚣张?”

  “还国法,我就说的话就是国法!”

  衙役想推苏祁尧的肩膀,只可惜他动作太慢了,苏祁尧一个侧身便躲了过去。

  衙役一时没有防备,往前踉跄着栽了过去。眼看着就要摔个狗啃泥,还是苏祁尧及时抬脚接住了他。

  虽说这摔跤躲开了,但威风没有抖起来,还让人救了一把,这比当众趴在地上闹个满脸灰土,还要丢人难堪。

  “你……你敢暗害我?!敢对朝廷的人动手?好啊小子,今儿不拿下你,就对不起老子穿的这身衣服!”衙役恼羞成怒,拔刀就要砍向苏祁尧。

  “夫君小心。”

  明晃晃的大刀砍过来,差点就切到了苏祁尧的面门。

  苏祁尧也不还手,每每给他们留出破绽,之后又轻而易举的躲开了。

  一来二去的,时间久了,衙役们终于觉察出自己被耍了。

  “好小子,你他娘的有胆量。你最好是别让我抓到了,要不然我非得把你大卸八块!”

  衙役们咬着牙的下狠话,他们互相给了对方一个眼神儿,将阮蛮蛮和苏祁尧圈在了中央。这样一来,只要他们同时出手,两人是插翅难逃。

  “哼,小子,你就等着被老子活刮吧!”

  苏祁尧漫不经心的掸了掸衣衫,“是吗?”

  苏祁尧的话刚落地,在人群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锣声,和肃清街道的喊叫声。

  “都干什么呢?别挤在这里,没看到钟大人来了吗?”

  阮蛮蛮欣喜,刚刚在打斗的时候,苏祁尧故意放水,猜测着他是为了拖延时间,等着钟大人来。

  如今,他们的目的达到了。

  “民女有冤要伸,还请钟大人为民做主,还我夫君一个清白。”

  “有什么冤屈,去衙门里击鼓鸣冤。钟大人有朝廷要事急办,别挡着不退下,要以妨碍朝廷办事,将你拿下了。”

  负责通路肃清的衙役,拔出刀来,挥着泛着寒光的刀刃,威胁着挤满街头的百姓。等他走到阮蛮蛮面前时,更是透着股子极度的不耐烦。

  那几个围攻阮蛮蛮和苏祁尧的人,见势忙把刀收起来,带着一脸谄媚的笑脸,跑上前去解释道,

  “王哥,这俩刁民吃饭不给钱,还挑衅我们哥几个,这不是正要把他们送到衙门里去好好审审。”

  “带走带走,赶紧带走,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屁大点事儿也敢惊扰了钟大人,小心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放肆!”

  苏祁尧突然开腔呵斥,周围的人们几乎全都被他吓愣住了。

  “就凭你刚才的那番话,足以让你下大牢,饱受刑法之苦!”

  “你,你吓唬谁呢?”肃清街道的衙役忽然不会说话了。

  “我可不是吓唬谁。在这里的人,谁不知道钟大人公正无私,是个为民请命的好官?”

  苏祁尧凝眸,看着渐渐逼近的轿子,如鸷鸟那样尖利。

  “这里都要出人命了,你竟然说是小事,还提及到会惊扰了钟大人,这不是故意陷害大人,让人命案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到时候落得个玩忽职守的罪名吗?!”

  “怎么回事?有命案发生,也不及时通报。”轿子终于停了下来,屹立在了人群中。

  严苛的训斥声,颇有几分古板的老气味道。阮蛮蛮幻想着,这里面坐着的钟大人,应该是个留着山羊胡须,面色威严,宛如教书先生那样一板一眼的严厉人。

  谁知道,帘子被掀起来的那一刻,从里面走出来的男人面容俊朗,身姿挺拔,哪怕穿着官服都有种仙风飘逸的感觉。

  这……就是钟大人?

  阮蛮蛮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要说这钟大人是成了仙的高人,她还能认同。说是做官的,一点官场上的气息都没有。

  “就是你俩要告状?”钟大人走到苏祁尧面前时,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吓。

  哪怕只是一瞬间,还是被苏祁尧给捕捉到了。

  钟大人的目光,有一下没一下的扫在苏祁尧的身上。

  苏祁尧同样是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将眼前的这位钟大人仔仔细细的观测了遍。

  “说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

  苏祁尧收起思绪,不急不慢的指向了不远处的掌柜,“人命关天,在告状前,还请钟大人差个人请大夫来,为这位掌柜的续上命。”

  “不不不,我没,没有病。不用请大夫。”早在钟大人投过视线来的那一刻,掌柜的脸色就变了。豆大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就滚下来了,几秒钟的时间,他的前襟就湿透了。

  尤其是听到钟大人那声,去请大夫。掌柜心虚得腿软,扑通一声,双膝直挺挺得砸在了地上。

  钟大人扫了眼掌柜的,“去请大夫来。”

  “劳烦大人了。”苏祁尧拱手行了个礼,

  “这样吧,草民觉得单是一方言词不能准确的明辨是非,不如,钟大人也一起参与进来,咱们做个情景再现?”

  钟大人浓眉上挑,眸中闪过一抹惊讶,似乎有了兴趣。

  之前对苏祁尧动过手的衙役们,见钟大人似乎对这件事挺上心的样子,他们心里慌得乱了方寸,也忘了规矩。

  “你,你吃饭不给钱,掌柜的向我们报案,事情就这么简单,有什么好演示的?”

  说什么也不能让钟大人听信了他的话,这要是从头来一遍,那刚才发生的那些事,岂不是也要在钟大人面前做一次?

  “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给钱?”

  “当然是掌柜的说的了。”衙役理直气壮。

  “那你现在再问他一次。”

  衙役们不信邪,“掌柜的,他吃饭是不是没有给钱啊?”

  掌柜的看看苏祁尧,又看看钟大人,最后才把视线落在了衙役的身上。

  他埋头哆嗦了好一阵,下巴都要抖散了,才吐出几个字,“给,给了。”

  “你……”

  苏祁尧笑里含刀,“现在看来,几位必须得配合着演一遍了。要不然钟大人会以为你们滥用职权,欺压百姓。”

  听到最后那几个字,衙役的脸都气绿了。他们满腔憋屈得瞪了掌柜的几眼,又不得不耸拉着脑袋乖乖配合着苏祁尧。

  毕竟滥用职权、欺压百姓,这可比之前那些打人的场面,要严重的多。弄不好打一顿板子,还得丢了官职。

  “不对不对,你们那个时候不是这么说的。你们先推我夫君,后被我夫君给救了。这时你说,你敢害我,敢害朝廷的人,该大卸八块。对了,还有个人说他就是国法,所有事都是他说了算的,是哪位?”

  他们演的不尽心时,阮蛮蛮就在一旁提醒着。哪怕他们再不满,在钟大人的威严下,也得硬着头皮演出个七七八八来。

  “混账!你们就是这么办案的?”钟大人的脸黑如锅底,他指着跪在地上的几人,严声训斥道,“先去领罚,待我断清了这边的案子,再同县令大人商量后续。”

  “钟大人,钟大人卑职知错了,求钟大人大人大量,就绕了卑职这一次吧……”

  半刻钟前还在耀武扬威的几个人,这会儿争着抢着抱紧钟大人的腿,就像落水狗一样,在逆水中狼狈的挣扎。

  好在这位钟大人刚正不阿,不听他们那套求饶。他挥了挥手,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我看出了掌柜的讹诈你们药费,那几个不办人事的耀武扬威,助纣为虐。”

  “这竹筒里的钱……去哪儿了?我始终没有看明白。”

  “这个呀,其实很简单的。”阮蛮蛮接过竹筒来,从荷包里掏出几枚铜板,“呐,这里有五个铜板对不对?”

  阮蛮蛮将铜板扔进竹筒里,清脆的撞击声响起后,她扣住了竹筒的底部,轻轻往右一转。里面的五枚铜板,就在钟大人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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