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重生成心机纨绔的黑月光》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116章 尾声(7/8)
许老夫人这两日才进京,京中没多少人知道她更别提是见过她。
可偏就是如此面生的人却能说出这般惊天密闻。
侯府小宴,本就是众说纷纭之际;再加上许老夫人闹出这事,不等谢时嫣出现,这筵席也是办不得的了。
倘若再继续下去,无人知晓许老夫人会不会说出更荒唐的话。
“永宁侯府说择日再办,没多久宾客也都离开了。”
“只是永宁侯和侯夫人的反应有点……不同寻常。”褚今燕停顿片刻后,才像是终于想到了合适的言辞。
今日崔家的人也在场,自然同样听到了这等荒谬流言。崔家人最重风骨,又岂能容忍他人这般随口污蔑。
与永宁侯夫人同行的崔家二夫人替她打了几句圆场,可每一句都能被许老夫人驳倒。
说到后面,即便是永宁侯夫人都有些招架不住。
但许老夫人有理有据,事事都说得像是真的发生过一般。
就连谢时嫣的生辰八字她竟都能想起来。
除此之外,褚今燕清楚记得许老夫人还提到当年她邻居家的女儿不止是未婚先孕,早几年还不知道从哪处抱来一个男婴养着。
即便全家人反对,即便因此她受了旁人不少委屈和折辱,她都没想过要抛弃那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孩。
听着褚今燕的话,赵琼华心间逐渐浮现出一个大胆且荒唐的念头,“倘若许老夫人所言非虚,那谢时嫣岂不就是永宁侯的亲生女儿?”
还有那个不知来路的男婴……
这几日赵琼华大抵能摸清楚许老夫人的性子。
许家正是不安定的时候,许锦湘下狱,许铭良被弹劾停官在家,镇宁侯府也不愿再留着许家。诸般困顿累积,许家若想破局,便只能另寻一颗大树靠着。
这事许周氏心里清楚,许老夫人虽然自以为是但也不会拿许铭良的前途生事。
放眼整个京城,能与镇宁侯府相比的世家寥寥可数。
永宁侯府算得是其中一个。
许老夫人在宴上的那些话未必是想揭短亦或者是得罪永宁侯府,反而她更像是想借此拉近与永宁侯夫人的关系,好另攀权贵。
适得其反罢了。
褚今燕闻言在心中推算着,半晌后她才点头,“如果按照谢时嫣的年龄推算,许老夫人说的有八成是真。”
谢时嫣比赵琼华小一岁,她是在仲秋时节出生的。
她刚住进永宁侯府不过月余,京中小姐与她也是半生不熟,只有几个相熟的小姐知晓谢时嫣的生辰。
但许老夫人却能将谢时嫣的生辰八字都报上来,还口口声声说谢时嫣出生时还是她接生的。
真切到让人不知该从何处反驳。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缄默,竟不知从何处再说下去。
原本褚今燕只是觉得许家敢在谢家生事,无论如何赵琼华也能再拿捏到他们的把柄,却不想越推可疑之处越多。
倘若那些话是假,于永宁侯府而言不过一次流言。
但如果那些话是真,今日一闹永宁侯府定然不会轻易放过许家,但这等瞒天过海之事……
“愁眉苦脸的,你们两个这是遇到什么事了?”
赵淮止一踏进琼华苑,就看见两个小姑娘面面相觑,满脸愁容,像是遇到了天大的难事。
他走近摸了摸赵琼华的头,顺势坐在她身旁的位置上,“今日你不是和云辞去景和宫了吗,难不成他敢欺负你?”
“不应该啊,方才宫中还传来消息说,姑姑和谢贵妃为了你们两人的婚事又在景和宫吵起来了,按理说你应该没在景和宫受委屈。”
“怎一回来就愁成这个样子。”
说罢,他复又看向对面的褚今燕,“你怎么也皱眉了?”
“今日你在永宁侯府看了场好戏,我也没瞧见你被人欺负。”
怎就一个个都烦心成这样。
赵琼华躲开他想要揉乱她头发的手,将方才褚今燕同她说的话又复述给赵淮止听,末了她还多问了一句,“哥,你之前是不是说过,十多年前永宁侯时常去宜州?”
乍然被问到这件事,赵淮止先是一愣,点头又摇头地应道:“不是特别肯定,只是有几成把握而已。”
“宜州临近江南河道,往年盛夏多雨,宜州地势又低,几乎年年洪涝。若我没记错,十多年前朝廷时常派永宁侯去治理宜州附近的洪灾。”
永宁侯府同镇宁侯府一样都是簪缨世家,只是如今的永宁侯从文不从武,但他在文官一途上也是有所功绩的。
十多年前永宁侯因宜州灾害频繁离京,后经他治理,宜州河道已经平缓许多。盛夏雨后河道的水位虽然会涨,却远不至会形成涝灾。
也是经此一事,老侯爷在世时虽然对永宁侯从文有诸多遗憾,却不再阻拦过她。
“月前我去宜州时,只是听有老人提起十多年前时常有京中的贵人来村里小住,住的时间不长但来的有些频繁。”
村中人少,一旦哪家有个风吹草动的,很快便能传到全村人的耳中。
更何况还是从京中来的贵人,村中人虽然朴实,却也希望能为后辈谋求一个锦绣前程。
一有贵人来,他们全村人定是都会去瞧一瞧的。
赵淮止对这事记得清楚,“听他们的描述,那贵人开始去他们村子也就是起于十多年前的涝灾,在这之后就常见他过去。”
京中权贵去过宜州的人不多,更何况还是在赈灾时候前去宜州。
他回京养好伤后又特意去做了排查,结合着那些老人的说辞,在时间和身份上都相合的人也只有永宁侯了。
虽是如此,赵淮止说完后还是摇摇头,“但永宁侯与夫人鹣鲽情深,不论成亲前后他从未纳过妾,更不曾有过通房外室。”
“许家人的那些话,不可全信。”
褚今燕经他这么一提点,似是想起什么,也随声附和道:“之前我在茶楼吃茶,没少人听讲永宁侯对夫人有多好。”
“不是说他们夫妻二人上山祈福,夫人不小心失足摔下山路,永宁侯为此还向朝堂告了假,不眠不休一个月照顾夫人吗?”
“等等。”赵琼华急急打断褚今燕还想继续说的念头,“永宁侯夫人是在几年前出事的?”
“听人说是在四五年前吧。”褚今燕不大确定地答道。
她时常去酒馆吃茶,说书人敢讲出来的轶事多半为真,只是会在某些地方添油加醋。她清楚这一点,所以即便听到也只当消遣听过。
永宁侯夫人失足这一事,她听到的时间大部分都是在四五年前。
“云辞辞官是在四年前?”
甫一听到褚今燕说四五年前,不知为何,赵琼华忽然如此问道,语罢便连她自己都愣怔在原地。
一个荒谬却又真切的念头逐渐浮现在她心间。
不等赵淮止和褚今燕应声,赵琼华便先行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应该不可能……他当年那么意气风发。”
即便她未曾亲眼见过,可从诸多人口中她也能拼凑出彼时英姿朗然的谢云辞。
他少时从军,亲随着镇宁侯镇守在白玉关,后受令前去鄞州大败南燕,自此一战成名,成了北齐人人称颂的少年将军。
从前她不知谢云辞为何忽然辞官,从云端一落千丈甘愿堕入不见天日的渊底,成了京中众人提起便会连叹可惜的纨绔。
个中缘由无人知无人晓,无论彼时此时都无人懂。
可她越是否定,那念头便越是清晰。
直至笼罩她心间,如乌云蔽日般遮断她所有明朗思绪。
“白芍,让管家备车。”
“我要出府。”
方才赵琼华的话跳得太快,赵淮止刚明白她在想什么,下一瞬就看见她起身就要往外走。
知道她要做什么,赵淮止赶忙拉住她,“云辞今日刚官复原职,还在金銮殿同人商量朝堂上的事,你去朝花弄他也不在。”
琼华虽是舅舅看着宠着长大的,但这都是在私下。
平时无事时她可以进出金銮殿,可今日不同寻常。舅舅在殿内同大臣议事,她贸然闯进去只会让人抓住把柄,许是明日一早,朝堂上就会有人指责她大不敬。
“我在朝花弄等他也行。”
赵琼华鲜少语无伦次地说话,可此时她就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不论他在哪里,只要她能去到他身边陪着他便是好的。
此后种种,此身种种,于她而言都不及他重要。
那些晦暗隐事倘若是真,赵琼华无法去想他当时是如何知晓的,又是如何做下那般狠心决定的。
见赵琼华执意要去,赵淮止赶忙给褚今燕使了个眼色,好让她也上前先劝着。
褚今燕意会,先赵淮止一步出声,“琼华,你在朝花弄也是等着。我和你哥哥都不放心。你不如就先在府里。”
“我差人去寻柏余,等公子回来我再喊你。”
“你今日进宫本就折腾,再一来一回地公子瞧见也心疼。”
赵淮止点头,“等云辞回来你再去。左右这几日也无事,许家那边哥哥替你看着。”
“哥哥知道你是为了云辞好,但那些话还当不得真,等之后见到云辞再说。”
“听话。”
说罢,不等赵琼华再作何反应,他只会抬手让白芍和紫菀过来,吩咐她们将赵琼华扶回卧房。
“那今燕你一个时辰后再喊我。”兀自缄默良久之后,赵琼华才终于开口,同褚今燕和赵淮止又多说了几句后,她这才回了卧房沐浴更衣,好消消这一整日的疲惫。
亲眼看着赵琼华进到卧房之后,褚今燕和赵淮止这才双双松过一口气。
像是终于放下心一般,褚今燕重又坐回去,方才赞不绝口的绿豆汤也失了滋味。
她一手支颐,颇有几分不解地看向赵淮止,“你说琼华平常那么冷静的一个人,今日怎么忽然这么不管不顾了?”
此时天色已黯,远山夕阳早已被明月替代,府外才响起一更的打更声。
怎么看此时也不是该出府的时候了。
褚今燕回府时从长安楼带了好几份绿豆汤,她自己用了两碗,赵琼华用了一碗,如今仅还剩一份未被人动过。
赵淮止自然而然地拿过那碗绿豆汤,还不忘接住褚今燕的话,“关心则乱。”
“之前云辞为琼华挡了一箭,如今轮到琼华担心云辞也是正常。”
“既是心上人又怎么会一直冷静,左不过是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