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重生成心机纨绔的黑月光》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98章 藏娇
话音刚落的瞬间, 她就被迫抬头,直直迎上谢云辞的目光。
不同与他往日那双含着温柔和宠溺的眼眸,此时谢云辞的目光更为锐利, 似乎是想透过她的眸光,直直望向她心里最晦暗最难言的那片心事。
赵琼华忽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倘若谢云辞也是重生回来的, 可此前他却没表露出任何迹象。
而且……上一世在赵家与谢家定亲之后,为了与江齐修在一起, 她不惜毁掉自己名声,甚至一举闹上金銮殿,求仁宗做主退婚。
后来她如愿以偿,仁宗捱不住她的哭闹与不愿, 亲自退了她与谢云辞的婚约。
彼时闹到那般难堪的境地, 不止是她自己, 连带着谢云辞都成了京中的笑柄。
如若谢云辞也是重生的, 本该对她避之不及才对。
借此无论如何推演, 她和谢云辞都不会是如今两情相悦的境况 。
一时间赵琼华脑海中闪过无数种荒唐念头,交织盘乱如麻, 不得作解。
谢云辞一手钳制着她的下颔, 令她被迫仰头,手上却没用多少力道, 对上她欲言又止甚至还夹杂着几分紧张与害怕的目光, 他心下叹气, “就这么害怕我吗?”
方才站在雅间外, 他也听到赵琼华和姜扶翊对峙时说的话。
打蛇打七寸, 彼时她倒是振振有词, 怎生如今就这般沉默, 甚至都不敢正眼看他。
“没有。”赵琼华摇头否定道, 唇边苦笑,眼眸中掺杂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脆弱,“没有害怕你。”
她只是害怕这是一场局,一场她自己臆想出来的幻梦。
谢云辞放手,双手撑在她身侧,两相无言,好半晌后他才低头,在赵琼华眉心印下浅浅一吻,“我没有你和姜扶翊所说的那些记忆。”
于他而言,前世今生更像是归于混沌的缥缈念头,并不真切。
反倒更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却又能感同身受一般。
闻言赵琼华一惊,目光更为茫茫。
可方才在雅间,她明明听到谢云辞同姜扶翊对峙时说了一句“前世你对她不闻不问,如今又来故作情深”。
如若没有那些记忆,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许是看出了她心底的那些疑问,谢云辞没抬头,从眉心辗转至她唇边,浅啄应道:“我猜到的。”
“那日在曲音楼听《长生殿》时,你问过我几句话,我猜到的。”
“去长安楼寻你的前一晚,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赵琼华翻找着那几日的记忆,经他这么一提醒,她这才回忆起来,那一晚她也曾做过一场梦。
一场她分辨不清真与假的梦。
梦里她能看见黄沙硝烟,能看见南燕寸寸失守,却独独看不清城墙之上那名锦袍将帅的面容。
那日一曲长生殿,她后知后觉才明了那人是谢云辞。
会不会他的梦……也与她有关?
收敛住所有思绪,她微微颤着声音问道:“是什么梦?”
“我梦见你着一身凤冠霞帔,坐在婚轿里,很是好看。”
“而姜扶翊骑着白马迎亲离京,应当是要迎你回南燕。”
谢云辞虚虚枕在赵琼华的肩上,话语自下而上地传入她的耳中,有些沉闷,“我看见谢云辞站在长安楼的窗边,无能为力,只能目送着你离京。”
无能为力……
是彼时的谢云辞,亦是彼时的赵琼华。
同天命随波逐流,因果既定,没留下任何余地。
像是终于缓和下情绪,赵琼华双手环在谢云辞项颈,复又抚上他发间,“我从没喜欢过他。”
“他于我而言,更像是一场无法脱身的噩梦。”
起起复复,从未止歇。
只教她想远离,无爱无恨,更是与少女心事中的花朝月夕无关。
“我和江齐修一早便也断了干系,不想再同他牵扯到一处。”
像是自顾自剖白着心事,赵琼华十分自然地绕着谢云辞的发丝,“不管日后他是娶林雁回也好,还是娶旁人也罢,都与我没有半分干系。”
“本就是非亲非故的人,从前是我执念了。”
“原本重新回到这一年,我没想再对旁人动心。”
“情爱一事,对我来说灼心焚骨,太过惨烈又太过伤人。”
话音刚落,还没等她继续说下去时,她就感觉到肩上传来轻微的疼痛,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赵琼华微微起身侧眸看去,恰逢谢云辞抬头,于是她就清楚看到自己锁骨处的绯红印记。
是方才谢云辞咬出来的。
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候,赵琼华没缘由地红了脸颊,抬眸想瞪他时,甫一对上谢云辞温柔含笑又带着些许得逞的眸光,她脸颊上的红云愈发浓重。
像极远山晚霞般灿灿,在夜明珠的映照下更是晕上一层橙红色的荧光。、
谢云辞替她拢好外衫,指尖却有意无意地摩挲过那一小片绯红,“有没有咬疼你?”
被他温热指尖擦过时,赵琼华只感觉到些许痒意,闻言她脸上的红晕更是蔓延到耳廓。
似是恼羞成怒般,她摇摇头,握住谢云辞的手,却不敢再抬头看他,只垂眸呢喃道:“前尘大梦,过去了就过去了。我没想再重蹈覆辙,也能看清自己的心。”。”
这两三个月,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谢云辞对她的好、对她的喜欢。
不同于从前面对江齐修时,她还要费尽心力揣测迎合他的喜好。
缘着他,从前她与七公主起了争执冲突时,到最后多半都是她主动退让,只怕惹了江齐修不快。
那般小心翼翼不是她想要的,江齐修也注定无法放下身段。
从不纯粹的虚以委蛇和故作情深,自萌发之初就只能结下苦果。
时至如今,她才如梦方醒,明白什么是爱慕与执念。
思及此,赵琼华仰头,学着他方才的模样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像是冲破往日所有桎梏,她有些青涩地开口:“谢云辞。”
“我也爱慕你。”
南燕十五年,磨尽了她所有的傲骨与棱角。
她从未想过,在了结那晦暗无光的一生后,还会有人不顾一切挥师南燕,只为带她回北齐、带她回去看江南满园的华枝春满。
她也未曾想过,在她想着此生寥寥无关风月时,会又遇到谢云辞,悄无声息地让她明了心悦一人是何感受。
折心相付,是为不悔。
话音刚落,她正想要结束这个一触即分的吻时,谢云辞固住她脖颈,一手挽住她腰身,重又吻住她,比之先前更为温柔缠绵。
赵琼华没作挣扎,阖眼环上他颈间,轻浅而青涩地回应他。
没再听见马车里传来争执声,帘外驾车的柏余以为两个人重修旧好,终于松了口气,他这才挥鞭催促着马儿跑快些,一路疾驰行至长安楼。
夜已临近亥时,早已过了要用晚膳的点,长安楼中除却还有一两桌还在吃酒的客人外,比起白日里已经清寂很多。
知晓赵琼华没用晚膳,谢云辞一进长安楼时便吩咐掌柜准备上几道赵琼华喜欢的菜,吩咐完后,他就带着赵琼华一路上了三楼,去往天字一号阁。
丝毫未曾理会一楼尚在吃酒的几桌人。
反倒是那几桌人,在看到谢云辞牵着赵琼华进来时,都不约而同地停下吃酒的动作,确认自己没认错人后他们又面面相觑,生怕方才是自己眼花。
“柳兄,方才我没看错吧。那是谢家的二公子和……琼华郡主?”
被称为柳兄那人是京城茶楼的说书先生,名为柳盛。平日里说书之余,他也偶尔会与看客们说些京城里的逸闻趣事。
京中事多,更迭地又快,在京中十数年,柳盛早已有了自己打探个中消息的路子,整合筛选过后,他会挑出那些无关痛痒的趣闻闲聊。
因此他在京中的名气并不低,寻常百姓也喜欢听他说道几句。
今日与他一同在长安楼小聚的都是平日里交集甚深的好友,有一两个人也是说书先生,只不过没柳盛这般受欢迎。
柳盛同样也是一副惊诧神情,他着实没想到只是来长安楼小聚,吃酒吃的时间晚了些,就能发现这样让人意外的事。
琼华郡主和谢二公子……
若是他闲聊之余将这事说出去,想必来听他说书的人会更多一些。
旁边人见他久不应答,忍不住推了他一下,柳盛这才回神应道:“应该是郡主和谢二公子了。”
“不过这两个人都是恣意乖张的性子,见面竟然没能吵起来。”
“郡主好像也快及笄了。”
一句话出口,在场的人大多都明白了。
即便贵族世家的具体事宜他们不甚清楚,但小姐们临近及笄时,家里长辈大多都会替她们物色好可靠的定亲人家,及笄后不久就会正式交换庚帖,确定婚期。
如此瞧来,琼华郡主若是与谢家二公子定亲,门当户对,也不失为一桩好姻缘。
“先等等吧。”柳盛主动别开话题,“来来来,我们继续吃酒。”
皇家的事在没有定论之前,也不是他们可以随意编排议论的,书局都担不起的责任,他们这些说书人就更不行了,倒不如等尘埃落定之后,他先下手为强。
在场的人都精明,深谙个中缘由,便也顺着柳盛给的话头接了下去,暂时不再提方才他们看到的事。
*
天字一号阁。
长安楼上菜的速度本身就快,加之这又是谢云辞亲自吩咐的,不消片刻,他点的那些菜肴就都被送到三楼。
许是怕此时吃多了不克化,掌柜还很贴心地差人送来了时鲜的瓜果和茶水。
从戌时出门,赵琼华的情绪就一直在紧绷着,如今彻底松快下来,她没察觉时便也用了不少菜肴,加之谢云辞也不停地给她布菜,不知不觉间她就多用了些。
“不吃了。”
赵琼华摆摆手,在谢云辞还想替她舀一小碗汤时她连忙摆手拒绝,随即她顺手拿过一旁的荔枝剥着。
自晚上接到赵琼华和姜扶翊同在花故楼的消息后,谢云辞急急赶去,一来一回之间已经没了什么倦意和饿意,此时见赵琼华想吃荔枝,他便自觉接过那一盘,替她剥皮去核。
“紫菀我已经差人送回镇宁侯府了。”
“只要今晚没人闯进你卧房,应该不会有人发现你不在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