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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豆腐美人膏(晋江首发)


第三十七章 豆腐美人膏(晋江首发)

  辛离离眼尖发现司马佑安, 当即欢呼一声,拉着他就往厨房走,“大郎, 给你个惊喜, 快看!这是昨日我们做出来哒!”

  “你不知道,做它的时候要磨豆子,我本来就想上山找你的,又怕耽误你事情,还是叔借了个石磨给我用。”

  “我们可是做了整整一天,那何家还承诺……”

  在有辛离离的背景音下, 颤巍巍、白嫩嫩,犹如美人遮面的玉膏在司马佑安面前显露出真容,玉膏曾是他舅父最爱的宫廷御菜, 他也因而被赏赐过多次,不可能认错。

  辛离离她连玉膏都会做?!怎么可能是她父亲教的,辛子伯可不是会做农活之人,她到底从何处而来?

  “嘿嘿嘿, 五百个铜板!”辛离离捧着小脸道, “要发达了!”

  袁依婉点着她的头:“没出息样!”

  司马佑安收回复杂的目光, 他已经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弄清楚了, 何七郎并未过多照顾、也没占他们便宜,一斤豆腐五百个铜板也是正常的价格。

  要将豆腐做成一道菜, 成为有玉膏美称那般, 才是一本万利, 如此倒是更能令人接受。

  若非何七郎乃是何家庶枝, 他定是不会同意与他们家做生意的。

  辛离离摩拳擦掌, 恨不得飞到何家将何七郎拽过来。

  可谈生意不是这样谈的, 不止司马佑安不同意,就连袁依婉和陈柏卓都制止了辛离离现在招呼何七郎的做法。

  袁依婉轻声解释道:“我们得多做些,最好是不同品质的豆腐才好找七郎,不然只这一块,他怎知道我们后续的质量?”

  有道理!

  然而紫石石磨只有一块,小到只能她辛离离用。

  司马佑安打手势道:“你且用着,之前收拾商铺,我记得找出过两个石磨。”

  他抬眼看向陈柏卓,陈柏卓立刻会意,“我和大郎去找石磨,离离你和从母分开制豆,且看看差别。”

  好嘞!

  辛离离将昨晚他们三个做好的豆腐找个阴凉地放了起来,这便开始教袁依婉如何做豆腐。

  昨日袁依婉已经看辛离离做过一遍了,此时听她讲解,便也懂了,两人泡豆加水,辛离离还在何家少年给的大豆袋子里发现了黑豆,她将其挑了出来,一小捧的样子,也拿小盆给泡上了。

  待她们将豆子泡上,开始做晌午饭的时候,陈柏卓吆喝着乡亲们将石磨给放进了院中。

  两个石磨足有车轮那般大,像是花岗岩做成的,看着就有分量,陈柏卓用热水浇灌,给冲洗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流出的水再没杂质才停止。

  而他们的午饭就是豆腐炖鸡肉!

  鸡肉是早晨的时候就给用温火炖上了的,司马佑安若是不下山,辛离离打算自己溜达上山给他送的,此时他下山的时机刚刚好。

  豆腐吸足了鸡汤,咬一口,鸡汤的鲜嫩和豆腐特有的豆香混合在一起,享受!香的陈柏卓吃了三个大饼子,就连平日饭量小的袁依婉都多喝了一碗汤。

  这锅豆腐顿鸡肉,完全出自辛离离之手,已经吃够鱼的她,坚决不把做饭的重任交给从母,她来、她来、她来!

  自己动手做的豆腐就是好吃,辛离离吃了两口之后,就将自己的豆腐全分给司马佑安了,快吃,补充蛋白质,至于她自己,嘿嘿,怎么没有人啃鸡,大家都这么客气吃豆腐,那她可要啃肉啦!

  她吃得小手上全是油,司马佑安只瞥了她一眼,就侧过脸不再看她。

  袁依婉看得好笑又心疼,拿出帕子给她擦嘴,辛离离向后退去躲开她的手帕,开玩笑,都是油,这手帕得洗到什么时候去才能洗出来。

  她摆手道:“无事,我一会儿自己洗。”

  你在仔细瞅,人家辛离离注意着呢,就只有手脏了,没弄到衣裳上,也没掉到桌子上,人家不过是拿手啃个鸡翅罢了!

  人生啊,吃顿鸡就满足了!

  幸福!

  吃过饭的辛离离躺在床榻上感叹,昏昏欲睡之际,猛地挣扎起来,哎呦,她还没将鸡肉盛出来呢,得让大郎带到道观,让他们也尝尝去。

  等她穿好鞋跑出去,袁依婉已经将鸡肉都装好了,借陈柏卓上山卖水之际,给送到道观去了。

  辛离离打着哈欠,又给豆子倒了次水,观察了一下袁依婉的豆子,这才被袁依婉撵回了房间午睡,小孩子要睡饱了才长个。

  至今只长肉没怎么长个的辛离离:……

  扎心了从母。

  而袁依婉则陪司马佑安坐在厨房中,做各种东西,她许久没见大郎,很是想念。

  辛离离早晨已经绘声绘色讲清楚他们昨日是怎么做的豆腐,司马佑安询问了袁依婉之后,便开始给她们做装豆腐的筐、像绣花一样可以夹布滤豆浆的架子、竹竿一般利用杠杆原理压豆腐的长棍。

  长棍和筐非常好做,袁依婉都用竹条编了两个筐,唯独这滤豆浆的架子不好做,长布总会掉落,一连试了几次都不成功。

  袁依婉便劝道:“做不出来,我和湖生给撑着也一样能滤。”

  听见湖生这两个字,司马佑安眼皮子都跳了跳,前世的反叛军首领,这辈子整日黏在他养母身侧,可真有出息!

  他头也不抬,许是陈柏卓刺激了他,竟是找到了固定宽布的方法,成功将架子做了出来。

  “大郎,一如既往的厉害呢。”袁依婉开怀道。

  待辛离离睁眼,就发现了司马佑安做出的东西,当即像个小兔子一般挨个看了看,要不说,有事还得找大郎,靠谱!

  这样岂不是已经半机械化了!

  她瞄着司马佑安,很是希望他能做出机械臂,这样就不用搅拌豆脑了,可惜这只是她辛离离的痴心妄想。

  接下来,磨豆子,这次豆子泡的多,袁依婉用大石磨将豆子都磨完了,她还有一多半没磨好,就绝望!

  袁依婉和司马佑安想帮忙,却被她拒绝了,算了算了,加水也是有讲究的,昨天和紫石石磨已经磨合过了,她可以!

  磨完黄豆之后用水冲洗,她又磨起黑豆,等将豆子都磨完,她从母已经滤完豆浆了,因着大石磨磨出的豆浆不均匀,是以都不用辛离离说,从母就多滤了一次,眼下,她已经开始煮浆了。

  司马佑安帮忙,将她的豆子都滤好,就开始煮浆、点浆,而后压豆脑!

  辛离离感叹古人的智慧是无穷的,司马佑安是怎么想到利用杠杆原理,调节压在豆腐身上重量的,绝绝子。

  这晚,司马佑安没有回山上道观睡,他睡在了早就为他准备好的房间内,一应摆设跟小渔村的房子一样。

  屋外寒风咆哮,屋内却柴火温馨。

  他打坐半晌,终是躺了下来,次日,就是要检验豆腐成果的时候了。

  可能是因为要叫何七郎来收豆腐了,辛离离早早就醒了,她自己做了两块豆腐,一块黑的那是用黑豆做的,一块奶白色的是用黄豆做的。

  而袁依婉做的豆腐也成型了,这代表她也掌握了做豆腐的技能!

  将两人做的豆腐摆放在一起,一眼就看出分别了,袁依婉做的豆腐外观上并没有辛离离做的豆腐那般细腻,切开一看,里面气孔多些。

  不过这都是可以通过后续练习弥补的!

  辛离离搓着小手,翘首以盼何七郎赶紧来啊!

  何七郎“千呼万唤始出来”,见面第一句就是问好:“夫人、女郎,恭喜,大善也。”

  待他瞧见站在一旁的司马佑安时,明显更为欣喜之,左手包住右手施了道礼,语气真诚道:“空忱子道长。”

  司马佑安一样回礼之后,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位检查豆腐的少年郎——前世陈柏卓反叛军的钱袋子何恩骏。

  原来竟是他吗?

  据说他与陈柏卓相识于微末之间,感情甚笃,他本是世家子出身,却与家族决裂,带着自己族人投靠了陈柏卓,欲要以商证道!

  为感谢陈柏卓对他的帮扶,起字恩骏。

  在陈柏卓被俘后,他想尽办法散进大半家财想救陈柏卓无果后,决然相赴,主动投案,与陈柏卓一起上了刑场,称绝不苟活于世。

  因其兄弟之间的义气气吞山河,故而他对陈柏卓和何恩骏两人,印象都颇深。

  陈柏卓巧在此时安顿好何七郎的牛车进来了,爽朗的同何七郎打招呼。

  一个记忆全失、一个庶子难为,结草报恩,相识于此间吗?

  “大郎,你想什么呢?”辛离离偷偷拉着司马佑安的衣袖,被人品鉴豆腐,她也是有些小紧张啊。

  司马佑安从恍惚中回神,只见袁依婉已经拿出准备好的餐具,在每块豆腐上都切了一块放在何恩骏面前。

  他们没带何恩骏到后院,而是将吃饭用的案几蒲团都折腾到前面空旷的商铺中来了,不仅给何恩骏切了一块,还给他的奴仆也切了一块。

  这前几日还对他们怒目而视的奴仆得了豆腐之后,态度一百八十个大转变,在裤子上反复擦了好几遍手,方才敢接过豆腐吃起来。

  豆腐这般金贵的玩意,当然得小口小口吃,所以他每次只用筷子捻一点下来放进嘴中。

  你能想象一个高大的汉子,跟个小媳妇似的小口抿着吃饭的场景吗?

  辛离离看得想笑,但是在甲方爸爸面前得努力憋着,袁依婉欲要再给他切一块,却还是何七郎拒绝了她,察觉到了身旁奴仆的行为,将自己吃剩豆腐递给了他。

  虽然众人都以吃玉膏为美,但他其实不爱吃这种东西。

  将两块奶白色的豆腐都吃过之后,他一抿嘴,嘴角两侧便出现了两个小酒窝,频频抢人视线,他指着袁依婉做的豆腐道:“此块豆腐与我平日吃的玉膏相差无几,甚至口感要更好些。”

  那是自然的,辛离离骄傲!这个时候的人们还没意识到泡豆子用水、温度都是有讲究的,胡乱泡一气不管它,泡出的豆子定是不饱.满的,只关注后面几道程序,地基没打好,万千大厦也只有摇摇欲坠的份。

  她从母可是经她一手教出来的,当然要比旁人做的好!

  很快,就品鉴到她做的豆腐了,何恩骏指着比旁边袁依婉要小上一圈的豆腐道:“这一块,口感绵密,丝毫没有豆渣,品质上佳!”

  这可是很高的评价了!

  辛离离暗道有眼光啊少年,除了她自身技术好之外,这块豆腐能口感这么好,主要原因还是那个紫石石磨,是当真好用!

  何恩骏收拢袖子问道:“豆腐的品质可都能保证今日的样子?每日可供给某多少斤?”

  袁依婉却令他失望地摇头了,她指着自己所做的豆腐道:“此块豆腐品质可保证,每日约能做五十斤,但,这块小一些的,倒是不行了。”

  她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说道:“这块豆腐所用石磨,乃是我们管旁人借的,过几日要还回去,而且产量极低。”

  何恩骏皱眉,他明显更中意辛离离做的那块,便追问道:“若某将石磨买下来,可做多少?”

  袁依婉看了一眼眼冒精光的辛离离,肯定道:“最多五斤!”

  辛离离震惊了!什么最多五斤,她昨天还搞了十斤出来呢!

  她想辩驳一句,司马佑安眼风扫过,将她牢牢挡在自己身后,辛离离当即就萎了。

  “如此……”何恩骏长叹一口气,微微摇头,看得众人心都提起来了,还以为他不要这豆腐了,只听他道:“这大一些的豆腐,某每日要五十斤,每斤就按照之前说好的五百铜币,至于这块小的……”

  “某实在爱它的口感,物以稀为贵,这种豆腐,某愿出七百铜币,但要求不可将这种豆腐卖给旁人。”

  卖给旁人?他的意思是,袁依婉做出的豆腐,除了卖给他,也能卖给其他人!

  扫一眼他们所在位置,正是商铺屋子里,他是觉得他们会在商铺里卖豆腐,这倒是之前没想过,但可以实施的事情啊!

  前面商铺空着也是空着,反正也要卖给何七郎豆腐的,将铺子开起来卖豆腐,完全可行!

  何七郎不知道他无意间一句话,给他们带来了一条商机,但说辛离离听到七百铜币之后,那是司马佑安都拦不住她的激动。

  她颠颠跑到黑豆腐那,将它拿起来,放在何七郎面前,小爪子啪地握住何七郎的手,恳切道:“郎君,你再尝尝这个豆腐啊,白豆腐叫玉膏,黑豆腐那是黑玉啊!它的口感,唔唔……”

  袁依婉瞧着两人相握的手,那叫一个眼前一黑,厉声道:“辛离离!”

  一边用手打掉了她的小手,一边捂着她的嘴不让她说话,而后司马佑安上前,拎着她的衣领将她提溜了回去。

  唯陈柏卓像是对这一幕司空见惯般,抱着手站在一旁,倒是让何七郎重新评估了空忱子与家人的关系。

  他轻轻推开了乌漆嘛黑的豆腐,这黑豆腐有些挑战,他着实下不去口,只好委婉道:“多谢女郎,然,此黑豆腐想来不会有太多人愿意吃。”

  辛离离痛心疾首,别看它黑,但它真的好吃啊!

  它不仅黑还独特,怎么不得比七百铜板贵!

  哎呀!

  错失一个赚钱的机会,辛离离就跟被霜打了的茄子,抬不起头来了。

  好在还有五斤七百的铜币能给她安慰,快算算,这得有多少钱,五七三百五!

  辛离离的笑容重新回来了。

  旁边,袁依婉和何七郎正式签了契约,他用的是羊皮纸,可见对豆腐这门生意有多看重,袁依婉执笔签下名字,又令他高看一眼,一位会写字气质又卓然的夫人。

  既然签了契,自然要给付定金,知她们生活困窘,何七郎贴心的要给她们周结款项,每周给一半定金,待豆腐收好后,再给另一半,所以她们拿到了本周定金七两银子!

  七两!银子!巨款!

  发达了!

  作者有话说:

  终于吃上鸡肉的离离:哎呀,真香!

  【明天,承诺你们的日万就要来了,忐忑,小珣子需要你们的鼓励!

  本来我是想着,要不要说个软话,因为要疫情值守的原因,万一真没坚持下来,让你们原谅个,转念一想,不行,一但有松懈的想法,就完完子了,所以加油!从12月开始,每日两更,中午12点一更,下午6点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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