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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娇娇这是在撒娇?【二合……


第45章 娇娇这是在撒娇?【二合……

  云霏霏放在宫里的东西并不多, 要不是太子开口挽留,原本襄国公夫人是要直接带她出宫的。

  回到东宫,襄国公夫人陪着云霏霏回房收拾细软, 陆骁紧跟其后。

  襄国公夫人原以为孙女是跟同他宫女同住, 来到住处,才发现她居然自己一个屋子, 并且被褥都是锦缎的面子。

  襄国公夫人看了眼太子,才发现他一双眼都紧紧黏在孙女身上。

  “太子殿下有心了。”

  陆骁回过神, 矜持颔首:“娇娇回府后,老夫人也是能时常带着她进宫给皇祖母请安的。”

  襄国公夫人笑而不语。

  云霏霏的屋子收拾得很整洁,东西也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没一会儿功夫她便整理好行囊。

  她想了想,将挂在脖子上的玉佩取下,递还给陆骁:“殿下, 我就要出宫了,出宫后,再没人敢随意欺负我, 这玉佩实在太贵重了, 还是还给您吧。”

  襄国公夫人闻言一愣, 看清楚孙女手中的玉佩后,浑浊的双眼更是微微瞪大。

  襄国公夫人与静安太后是几十年的手帕交, 先帝还在时,她也很常进宫, 自然知道这玉佩是先帝赏赐给太子的。

  没想到,太子居然将如此贵重的玉佩给了孙女。

  陆骁离开寿康宫之后,面色便十分冰冷,此时听见云霏霏的话, 眼底更是漫上一层寒霜。

  陆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硬:“那是孤送你的定情信物,如今你退回来,可是要与孤撇清关系了?”

  襄国公夫人震惊地看着太子:“什么定情信物?”

  云霏霏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陆骁便道:“老夫人,当初还不知娇娇身世时,孤便与她两情相悦,当初孤便是想给她太子妃的名份,才会派人仔细调查她的身世,想着扶持她的兄长一二,再想办法抬一抬娇娇生母的地位,这才会误打误撞,发现她的生母便是师娘。”

  “你、你们……”襄国公夫人当然看得出来太子看孙女的眼神并不寻常,但没想到,太子居然想娶一个宫女当太子妃!

  “娇娇,你与太子殿下,真是两情相悦?”

  云霏霏没想到自己只是想还个玉佩,陆骁居然就将两人的关系直接道破。

  陆骁上前,将她取下的玉佩戴回她细白的脖颈,以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低声道:“下次再取下这玉佩,孤便罚你。”

  听见男人带着气音的耳语,云霏霏瞬间就想起刚才在马车上,他眸中的`欲`念是如何浓重,又是如何惩罚自己。

  手指打旋的力道明明不轻不重,温柔似水,她浑身却似有像有蚂蚁在啃,酥`痒`难耐。

  云霏霏脑中不过零星冒出了些画面,脸颊霎时就红了。

  看到孙女整个人红得像只煮熟的虾,襄国公夫人就知道太子的话,十有八`九是真。

  只是,只是孙女喜欢谁不好,怎么就偏偏喜欢太子呢?

  襄国公夫人在,陆骁不敢太放肆,免得谢家人以为他只是将云霏霏当成玩意儿,而非真心想娶她。

  陆骁看着粉黛未施的少女满面红霞,长而卷翘的睫毛下,望着自己的眸子含着羞怯的情意,乖乖抬头看着自己的模样,说有多软便有多软,看得人心痒丝丝的。

  陆骁抬手摩挲了下云霏霏泛着红晕的眼尾,轻声道:“娇娇,孤很快就会带你回来。”

  云霏霏按着重新回到小衣里的玉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陆骁再不想放云霏霏出宫,她还是跟着襄国公夫人搭上了国公府的马车,离他而去。

  马车上,襄国公夫人看着长相与女儿极为神似的小孙女,一颗心都柔软下来。

  见云霏霏一脸不安地看着自己,襄国公夫人立刻握住她双手,解释道:“娇娇莫要担心,刚才祖母在太子面前没有表态,只是不想让太子觉得,咱们谢家的姑娘贪图荣华富贵,一听到太子妃之位,便巴巴地凑上前去,各种奉承。”

  “要是你真的跟太子两情相悦,我与你外祖父一定给你做主;要是你是受太子胁迫,才不得不委身于他,那你也不用怕,有你外祖父与你爹在,就算他是太子也不能逼你嫁。”

  从小到大,云霏霏很少感受过这样热烈又直白的关心,听到老夫人的话,眼眶瞬间就红了,就连声音也微微哽咽:“真的吗?”

  襄国公夫人突然伸手,用力捏了下小孙女的脸颊:“疼不疼?”

  云霏霏愣愣地看着老夫人,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襄国公夫人笑:“既然疼,那自是真的,不是做梦。”

  云霏霏用力眨了眨眼,把眼泪忍回去,羞涩地低下头,轻声道:“孙女确实与殿下情投意合。”

  襄国公夫人点点头,笑容温柔地说道:“知道了,这件事祖母会看着办的。”

  襄国公早早就回到国公府,襄国公夫人带着云霏霏回来时,襄国公正在堂屋前的空地与一名少年比试。

  昨日云裴没有跟着回来,但他的容貌不止神似谢肆,也与云霏霏有几分相似,再加上谢晚就站在一旁激情澎湃地为少年助威,老夫人一下便知道少年是自己的孙儿。

  云裴虽然曾任东宫侍卫,身手不俗,但跟身经百战的老国公比起来还是太过稚嫩,祖孙俩才驻足看了一会儿,云裴便败下阵来。

  “你根底还不够扎实,要从头练起。”襄国公伸手拉起云裴,他的神色虽然严厉,却透着一股慈祥与赞赏。

  云裴稚气未脱的脸庞笑容腼腆。

  襄国公看到云霏霏回来了,满意地点点头,吩咐管家备茶,负手进到屋内。

  “娇娇,”谢晚习惯看到女儿便给她一个大拥抱,今次也不例外,一发现云霏霏就扑抱上去,“阿爹说,家里不缺银子,娇娇以后再也不用进宫挣银子了,真的吗?”

  “是真的,女儿以后不用再进宫挣银子了。”

  谢晚开心地笑了起来,在她脸上用力吧唧一口:“太好了!”

  云霏霏离宫前,看到陆骁一直找借口想留下自己时,心里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舍,然而此时看到阿娘高兴的模样,那股不舍一下就淡了。

  陆骁并不知道云霏霏这个小没良心的,一出宫没多久就将自己抛诸脑后。

  云霏霏离宫不久,陆骁便来到凤仪宫给高皇后请安。

  景帝发了这么大的火,忠勇侯府抄家一事闹得满城风雨,高皇后自然也已经知道云家与谢晚的事。

  高皇后真真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见上儿子心仪的小宫女一面,小宫女居然就被谢家人认了回去。

  “骁儿还说下次来请安,一定会带那丫头过来给本宫瞧瞧,现在人都出宫了,本宫要上哪瞧?”高皇后故作嗔怨地瞪了太子一眼。

  陆骁淡淡的道:“过几日母后不是要办赏花宴,发请帖给谢家,到时候便能见到人。”

  高皇后被他气笑了:“敢情骁儿来凤仪宫请安,是为了能在赏花宴上见那小宫女一面?”

  陆骁剑眉微蹙,神情冷淡地纠正她:“娇娇如今已经认祖归宗,不再是宫女了。”

  “好,不是小宫女,本宫记得她的名字,叫云霏霏?”

  陆骁淡淡的道:“是,母后也可唤她娇娇。”

  高皇后见太子没有否认,还将人家的小名报出来,算是看明白了,好笑道:“人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来撺掇本宫发请帖,分明就是喜欢得要命。”

  “当初既然那么喜欢人家,就该先给她一个名份才对,这样就算被认回去,她也还是你的侍妾,还能趁机将她升为侧妃,卖襄国公一个面子。现在好了,没名没份的,想见一面都得绞尽脑汁,真不像骁儿的行事作风。”

  陆骁慢条斯理地给高皇后倒杯茶,举手投足透着难言的优雅。

  “母后又知道旧时光整理,欢迎加入我们,历史小说上万部免费看。,当初儿臣不愿给她名份了?”

  高皇后当然也知道太子是走一步看百步的性子,不可能没有料到云霏霏认祖归宗后两人就得分开。

  她迟疑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说:“骁儿莫要跟本宫说,你当初就想迎她为太子妃。”

  陆骁抬眸迎视高皇后的目光:“儿臣若说是,母后可愿成全儿臣?”

  高皇后知道太子向来雷厉风行,但没想到就连婚姻大事也是这般果决。

  “可她……”

  高皇后看得出太子十分重视云霏霏,斟酌了下用词,才又开口:“她被认回谢家之前,不止当过外室子,还当了十多年的庶女,甚至进宫当过奴婢,当太子妃,恐怕不行,倘若只是侧妃,那就没什么问题。”

  陆骁声音冷酷且坚定:“孤不会委屈她当侧妃。”

  他早就许诺过云霏霏一生一世一双人。

  高皇后没想到太子如此坚持,有些头疼地揉揉眉心:“即便母后认可她这个儿媳妇,同意她当太子妃,你父皇恐怕也不会轻易点头。”

  “这么说母后是答应了?”陆骁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

  高皇后张了张嘴,很想说她也不同意,在看到太子笑意灼灼的目光,与眼中毫不掩饰的孺慕之情后,硬生生地把后面的话给咽回去了。

  “是,骁儿若是真心喜爱,母后愿意成全你们。”

  十五年前战乱时,太子被叛臣贼子掳走,险些丧命,静安太后震怒不已,寻回太子后,就将太子抱到寿康宫,由太后亲自扶养,直到长大成人。

  高皇后因而对太子有许多亏欠,对太子的宠溺可说接近毫无底线,如果云霏霏还是云家庶女,那么高皇后无论如何都不会点头同意,但如今云霏霏已经被认回谢家,那又不一样了。

  太子妃是何知岁或是云霏霏,对高皇后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人的母家势力。

  谢家是百年世家,底蕴非京城寻常人家能比,云霏霏虽然不是从小费心培养的嫡女,但谢家的底蕴摆在那儿,襄国公夫人当初既然能将谢晚培养得那么优秀,想来只要再过个两三年,云霏霏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更何况,何知岁还是静安太后的侄孙女。

  静安太后的母家在朝中树大根深,何丞相表面是太子的人,实际上却是静安太后的母家,高皇后年轻时已经被太后抢走了儿子,根本无法忍受太子将来的妻子也是太后的人。

  打从一开始,何知岁就被高皇后排除在太子妃名单之外。

  这些年来,景帝虽然已经削弱何家势力不少,并为了制衡何家,故意扶持沈、云两家及高皇后的母家镇国公府,不少重臣都是景帝自己的心腹,然而随着太子年纪增长,静安太后对太子的控制欲却越来越强,野心昭然若揭。

  景帝如何看不出静安太后想做什么,他无法忍受太子一辈子都当静安太后手中的傀儡,更不可能让外戚干政!

  这才会明知何知岁最适任太子妃的人选,却迟迟不下圣旨。

  如今云家倒了,景帝肯定还得再扶一个家族上来,与何家抗衡。

  老国公战功赫赫,其义子兼女婿谢肆十五年来忠心耿耿,谢家人在朝中为官者也不少,虽然都只是小官,但胜在忠心清廉。

  当年谢晚丢了,老国公膝下无子,谢家也没有闹出争夺家产、兄弟相残的戏码,便知道谢家人有多自律,家风又有多严谨。

  云霏霏的母家襄国公府,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高皇后想了这么多,但也不过只是喝杯茶的时间,她放下手中茶杯,看着陆骁,沉吟片刻。

  高皇后招来秦嬷嬷,吩咐道:“去将那柄刻有福禄寿的玉如意拿来,本宫要赐给襄国公府嫡女;再将皇上不久前赏给本宫的两匹蜀锦,也给谢家送去,那颜色够艳,正好适合那小宫……云霏霏。”

  “多谢母后成全。”陆骁倏地起身行礼。

  高皇后看到陆骁翘起的唇角,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唤住秦嬷嬷:“行了行了,嬷嬷取这些东西后,就由太子帮本宫送去襄国公府。”

  陆骁沉默地看着高皇后。

  小时候静安太后虽然疼他,但因为掌控欲极强的关系,很少让他见高皇后,甚至只要他说想见母后,就会被静安太后丢到佛堂里关着。

  静安太后对他从来都是有目的的,景帝又只问他课业,不问他想不想母后。

  当时他只是个孩子,还无法很好控制自己的情绪,好几次偷偷去见高皇后,却看见母后亲密地抱着弟弟。

  大儿子见不着面,小儿子又体弱多病,高皇后自然而然将一颗心都放到了小儿子身上。

  陆骁很聪明,哪怕当时他只是个孩子,也轻易就明白这个道理,便想着,只要自己对陆知礼好一点,母后也会将目光放在他身上。

  没有人知道,他有多羡慕陆知礼。

  后来,陆骁发现,只要自己表现得不在意母后,父皇和太后就会同意他去见母后。

  他没有办法,只能努力收敛自己情绪,哪怕见了高皇后也不敢表现出半点情绪。

  陆骁一直以为,高皇后是不在乎自己的,所以前世才会那么干脆地放弃自己,但现在她却为了自己,毫不犹豫就接受了云霏霏。

  “怎么了?”

  高皇后发现太子眼中翻涌着各种情绪,一副动容的模样,没好气地调侃:“太子就这么舍不得那个叫云霏霏的小娘子?母后不过是派你去送礼,让你趁机见她一面,就这么感动?”

  陆骁不语,只微微笑了下。

  高皇后心里突然一疼,又接连吩咐了秦嬷嬷,将料子最好、颜色最粉嫩的那几匹织锦缎都给她取来,一并让太子送过去襄国公府。

  “母后不若再多赏赐些珠宝首饰,赏花宴只有衣裳可不够。”

  陆骁两次同自己打趣都是因为云霏霏,高皇后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嫉妒,终于忍不住对着长子翻了个大白眼。

  “如今太子跟她八字都还没一撇,就敢当母后的面帮她讨赏,这以后要是娶回宫,还不得上天。”

  陆骁面色冷淡,语气也很冷漠,低沉的嗓音里却带着极轻的笑意:“娇娇一向谨小慎微,还是宫女时,儿臣赏赐的东西她都不敢要,非得千哄万哄才收下,如今又有襄国公夫人调-教,母后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高皇后嘴里抱怨,心里却开心得很好,立刻按陆骁的请求,又吩咐秦嬷嬷取来一些珠宝首饰。

  秦嬷嬷怔怔地看着母子两人的互动,见两人之间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生疏客气,瞬间红了眼眶,转身离开的同时,偷偷抬手拭泪。

  “既然骁儿要出宫,那顺便去宁王府,探望一下你弟弟吧,知礼自从离宫后,身子便越来越差,母后实在放心不下他。”

  陆骁笑意微敛,矜持颔首:“既如此,儿臣今晚便在四弟那过夜吧,上朝前再回宫换套朝服。”

  高皇后并不知兄弟俩之间的嫌隙,笑道:“骁儿在宁王府陪陪他也好,把朝服也带上,早上便不用那么赶。”

  “儿臣省得。”

  ……

  襄国公府

  谢肆虽然因为忙着抄忠勇侯府的关系,还未回来,但是谢晚母子三人都已经到了。

  襄国公接过孙儿、孙女的奉茶之后,一饮而尽。

  “我已经取得皇上同意,皇上答应将你们母子三人从云家族谱划掉,从现在开始,你们便是谢家的儿女,既然入了谢家的族谱,便不能再跟着别人姓了,日后娇娇便叫谢明珠,壮壮则叫谢谨行。”

  襄国公夫人接过两人的奉茶后,小啜一口,定定地看着他们半晌,才开口:“以前在云家的那些事,都忘了吧,幸好沈氏不喜娇娇,从未带你抛头露面,京城里知道你们兄妹二人身份的人并不多。”

  襄国公夫人微笑:“从今往后,娇娇便是咱们谢家嫡女,再过几日,壮壮被册封为世子之后,也是国公府的小世子,你们的身份,一点也不比京城里其他世家大族的嫡子嫡女差。”

  早在谢晚回来那日,谢肆便与襄国公商量好,云霏霏兄妹俩入谢家族谱一事,名字也是谢肆亲自取的。

  谢肆并没有入谢家族谱,国公府的世子之位,自然就落到谢晚的儿子身上。

  “往后出了门,尽管抬头挺胸,谁敢欺负你们、谁敢对你们无礼,不用担心惹事生非,都只管怼回去,当然,伤天害理之事是不能做的。”

  襄国公夫人话音刚落,襄国公就拿起一本厚厚的家规,递给云霏霏,一本正经地说:“这是谢家的家规的,娇娇与壮壮都得背熟,每隔十日,爷爷都会抽问一遍,直到你们熟记为止。”

  自从谢晚失踪后,襄国公府便不曾如此热闹过,襄国公夫妇接过孙儿们的敬茶后,便吩咐管事开席。

  谢晚寻回来了,两个孙儿也认祖归宗,这样的喜事饭菜自然特别丰盛,就连空气中都透着欢乐的味道。

  襄国公夫人身边的老嬷嬷,殷勤地给众人布菜的同时,老夫人也亲自给女儿夹了一块烧鹅。

  “晚晚吃,这是樊楼的烧鹅,是你从小最喜欢吃的。”

  谢晚不知道为何如此热闹,却懵懵懂懂地学着老夫人的样子,分别给女儿及儿子夹了一块烧鸡,最后也给老夫人夹了一块。

  女儿贴心的举动,惹来襄国公夫人开怀大笑:“娇娇壮壮快尝尝,这道烧鸡虽然不是樊楼的菜,但咱们国公府厨子的手艺也是一流。”

  祖孙三代相聚一堂,气氛融洽,云霏霏明媚娇艳的脸蛋露出盈盈笑意,和乐融融之际,管事突然急匆匆地进到饭厅通报。

  “国公爷,皇后娘娘听闻大姑娘寻回来了,特地让太子送来许多贺礼,如今太子殿下就在大厅候着呢。”

  云霏霏听到陆骁来了,好不容易被她藏回心底的不舍,一下就又冒了出来。

  襄国公听到太子来帮皇后送礼,没有想太多,立刻让管事奉上茶水点心。

  襄国公夫人眼神却十分复杂。

  这两人分别半天都不到,太子居然就变着法子追了过来。

  现在她算是相信,太子是真心喜欢她这个小孙女了。

  什么帮皇后送礼,明明就是想趁机过来多看孙女两眼。

  襄国公夫人想得到的事,云霏霏自然也想得到,心里顿时就像被人灌了一大桶蜜,甜滋滋的,就连唇边两个小梨涡也像盛满了蜜糖似的。

  孙女偷偷抿着唇,暗自窃喜的小模样实在太可爱,襄国公夫人看得心都软了,好笑道:“娇娇可要出去见太子一面?”

  “可以吗?”云霏霏想到不久前拿到的那本家规,又摇摇头:“殿下毕竟是外男,孙女就这么跟他见面,恐怕不太好。”

  襄国公夫人哪里不知道她在顾忌什么,也不多说,直接将人拎出饭厅。

  “你老实跟祖母说,你跟太子殿下……”襄国公夫人顿了下,摆手让跟在身后的奴婢都退下,才凑在云霏霏耳畔轻声道:“太子殿下可已经要了你的身子?”

  云霏霏耳根一下就烧了起来。

  陆骁虽然还没破她的身,但他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严格来说已经算是要过她的身子。

  云霏霏一想到秋猎时两人都做了什么,便羞得全身发软。

  不止她帮了太子,太子也帮了她,口手并用,两人简直比寻常夫妻都还要亲近。

  要不是陆骁占`有`欲太重,不想让人听到云霏霏破碎不成调的哭声,早不知要了她多少遍,将人欺负得死去活来,让她在回京前就怀上小皇孙了。

  云霏霏羞涩垂眸,就连嗓音也娇抾怯的:“是……”

  襄国公夫人心里了然,虽然她不太想孙女嫁进东宫为妃,但也不可能捧打鸳鸯。

  “知道了,咱们去前厅吧,太子殿下应该等急了。”

  云霏霏以为外祖母拉她出来,只是想确定她跟太子的关系,没想到外祖母居然还要带她去见陆骁。

  云霏霏不由开心地抱住老夫人的手臂,像小时候对谢晚撒娇般地道:“娇娇谢过祖母。”

  “说什么傻话,既然太子已经幸了你,你也对他有意,祖母会想办法安排你们的婚事的,免得发生什么意外,先有了孩子就不好了。”

  云霏霏没想到老夫人看着温婉可人,说话却这么不避讳,听见“孩子”这两个字,脸颊霎时像有火在烧,害羞得不敢直视她老人家。

  “正好,现下得了皇后娘娘的赏赐,明日祖母进宫谢恩时,再探探娘娘的口风如何。”

  祖孙两人来到大厅时,果然已经不见襄国公的身影,就只剩太子独自一人坐在那。

  襄国公夫人知道自己在,孙女会放不开,轻声交待了几句话,便带着一众奴仆退下。

  陆骁站在大厅中央,负手而立,明亮的烛火似碎金子般,落在他精致俊美的脸庞与直挺的鼻梁上,勾勒出他侧脸棱角分明的轮廓,透着几分难言的蛊惑。

  他不使坏时,看上去就像是一尊无欲无求、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也不怪江华县主明知陆骁冷酷又冷漠,甚至极不待见她,依旧对他纠缠不休。

  这副禁欲君子的模样,别说江华县主,就连日日与他相处的云霏霏,都忍不住怦然心动。

  陆骁见云霏霏傻愣愣地呆在原地,冷峻的脸庞忽地绽出一抹微笑,淡淡的,却又温柔至极。

  “娇娇看到孤就这么开心?”

  少女一双眸子纯净漂亮,仿佛一池春水被打乱,波光潋滟,含情脉脉,只是乖巧地抬着头,一脸单纯朝陆骁望来,便让他忍不住沦陷。

  陆骁喉结轻滚了下,颈侧的小痣格外性感。

  他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来到云霏霏面前,俯身凑在她耳畔,低沉喑哑的声音很好是好听。

  “娇娇要是敢用这种眼神别人,成亲后孤就把你关起来,谁也不让你见,哪里也不让你去,而你,日日夜夜都要被孤……惩罚。”

  云霏霏只以为陆骁是在吓唬自己,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殿下才不会。”

  陆骁修长的手指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尖:“娇娇又知道孤不会了?”

  云霏霏知道两人独处时,陆骁总爱变着法子欺负自己,但在其他事情上,根本舍不得自己难过。

  她抿了抿唇,漂亮的美人眸瞪得圆溜溜地,娇声娇气道:“反正我就是知道你不会!”

  亮晶晶的眼里充满信任。

  陆骁轻弹了下她的额头,低哑的声音有些无可奈何:“孤是说真的。”

  云霏霏以为他只是舍不得自己,又在撒娇了,倏地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凑近他,轻轻吻了下他的侧脸。

  不等陆骁反应,她便整个人扎进男人怀中,纤细柔软的手臂,紧紧揽住他劲瘦有力的腰肢。

  云霏霏脸颊紧贴着他宽厚结实的胸膛,耳边是自己与陆骁如雷般的心跳声。

  她眸中浮现一点水光,娇娇软软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委屈:“我好不容易才不去想见不到你的事,你怎么可以这么快又出现在我面前。”

  云霏霏觉得自己很矛盾。

  要是陆骁没来看她,她现在肯定开开心心地与失而复得的家人,吃着团圆饭;但是当她听到陆骁奉皇后之命前来送礼时,她的心脏又砰砰砰砰跳得不停,开心得要命。

  陆骁挺直的背脊微微僵硬:“娇娇这是在撒娇?”

  云霏霏眼睫轻颤了下,将烫得发麻的小脸,深深藏进他怀中,嘟囔道:“……我会舍不得殿下回去的。”

  陆骁低眸看着少女红彤彤的耳尖,冷清克制的眸色下暗藏着汹涌的危险。

  他微微俯身,轻轻吻了下云霏霏的耳根,极富耐心地诱哄:“那娇娇想要孤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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