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重生后带着嫁妆跑路了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89章 、客栈


第89章 、客栈

  月色清辉, 如霜轻笼在地。

  姜如倾眸光闪动,退了几步,围着他转了几圈, 看他还是那身月白袍衫完好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没有血染, 没有窟窿, 没有参差的箭矢, 她才长长得缓了口气。

  裴文箫看着她打转, 觉得好笑,但依然不动声色, 良久一片柔软猛扑了上来,藕臂勾着他的颈, 委屈巴巴地说道:“我又梦见你万箭穿心了。”

  在尸横遍野的山林中,他顶着一阵阵的箭雨,握着滴血的刀刃, 一步步走向她,唇角微勾告诉她不要怕,他来了。可一刹那, 她还没来得及握住他,他就在她面前轰然倒塌,鲜血在她脚底蔓延, 她的衣摆沾满了他的血,自下而上,将她禁锢。

  她在梦中哭不出来, 醒来时见他未回来, 更是心中焦躁。

  所幸, 他还无恙。

  姜如倾鼻尖发酸:“靖之, 我好怕啊。”

  她可以单枪匹马来到晋阳经商做生意,与人谈判,在招商宴上侃侃而谈,面对上一世囚禁她的新帝,她也可以从容面对。

  可是当她得知他上一世是如何惨死之后,她疯长的勇气又退了回去,她怕太张扬,上天又把他收走了。

  或许过惯了披荆斩棘的日子,这几日有他相陪在侧,实在是太过顺遂,她才会如此惶恐到不真实,稍有点风春草动都能掀起她心底的巨大波澜。

  裴文箫轻抚着她的背,感受她在怀中的轻颤,卷翘的羽睫不住地抖动,他已了然,她在害怕他出事。

  轻声问道:“可是今日白束说什么了?”

  清清淡淡的语调下却是难以名状的冷肃。

  他这么快就猜到了,姜如倾心中轻叹,倘若她今夜不说,恐怕他下一瞬就要跑去牢狱内对白束严刑拷问了,他干得出来。

  她抬眼,见他的眸色深邃,带着探究和关切,她也没想过瞒着他,便将今日在牢狱内所发生的事都一一告知。

  “……我怕他一语成戳,”姜如倾将青丝别在耳后,一截雪白娇嫩的脖颈露了出来。

  在月色下更显柔白如玉。

  裴文箫不由自主地用修指抚上,“不会。”

  语气是不容置喙的肯定。

  姜如倾的后脊滚过一阵颤栗。

  他的不假思索的一声不会,如千军万马在她心中碾过,雷霆万钧,不容分说,带有王者的傲视群雄,让人臣服。

  她的心中瞬时安心,问道:“可他后来问的檐牙举架又是何意?是在暗示什么?”

  “举架?”

  姜如倾知道他不懂工匠这些术语,耐心解释了番:“举架就是木架中相邻两檀底面的垂直距离,通俗来说,就是用来计算屋顶坡面的斜度。”

  裴文箫点点头,等她往下说。

  姜如倾继续:“而万悦城的屋顶用得是五举,这是白束提出来的,有助于排水,他明明知道,还要明知故问,我想了一下午不知他的用意。”

  裴文箫见她在讲述自己的万悦城时,眸中似鎏金珐琅,璀璨到让人不敢直视,作揖笑道:“多谢姜先生训蒙,裴某受益匪浅。”

  气氛陡然变得轻盈舒快。

  姜如倾捶了捶他的肩,心中因他这一调侃,轻快不少,“那裴大人有何高见?”

  他沉吟片刻,问道:“这是第几道工序?”

  “毡背铺瓦是最后的工序了,而且还要选吉日而行。”

  裴文箫在月色下踱步,良久呢喃:“吉时,风水,五举,或许症结不在举架上,而是在‘五’这个数字上。”

  姜如倾一头雾水。

  裴文箫说着自己的猜想:“自古五就代表着种种因由,五常是仁义礼智信,五行是金木水火土,佛学中又有布施行、持戒行、忍辱行、精进行、止观行等五类。”

  姜如倾听得懵懂,不知所然,有些着急,“裴先生说明白些。”

  裴文萧听她的称呼,不由地唇角微扬,解释道:“既然要吉日选取,那此‘五’对应的自然就是阴阳五行,也就是常说的金木水火土,阴阳五行,包罗万象,而在晋阳的郊外有一座山,叫做万象山。”

  他苦笑了下:“那山倒是很适合隐藏弓箭手。”

  姜如倾听到这里算听明白了,瞳眸睁大:“裴先生的意思是,白束在帮我们?”

  他用这种明知故问的方式,隐晦得指出了九月二十三的秋狩,在万象山,上面布满了弓箭手,会万箭穿心,要万事当心。

  晚风袭来,姜如倾的全身滚过一阵轻颤。

  裴文箫点了点头,“按照这样的推测来看,他的确是在帮我们,往年的狩猎皆在羽偌山。”

  虽然万象山飞禽猛兽更丰富,但它常年云屯雾集,道路崎岖不平,上山凶险,所有历年秋狩都会避开此处,选择更平坦的羽偌山。

  所以裴文箫对秋狩的谋兵布阵皆放在了羽偌山。

  但未想到,今年的狩猎会选在万象山,魏颐应该也是想在这天除掉他。

  姜如倾对裴文箫睿智赞叹不已,目露钦佩:“裴先生文武双全,在下自愧不如。”

  裴文箫被她调笑,唇角也抿了抿。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娥眉轻皱,问道:“不过裴先生,白束会不会在故意诱.导我们?好让你的兵马往万象山转移?”

  “也有可能,”裴文箫用修指揉了揉她蹙起的眉川,“别担心,明日我去万象山看看。”

  此山林木层叠,埋伏陷阱至少要提前两月进行准备,真在此处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在布置了。

  姜如倾想到他的鞭伤未好,怕他出事,不放心道:“我也跟你一起去。”

  裴文箫刚想回绝,略一思索,眉峰上挑,点了点头。

  姜如倾见他痛快答应,踮脚在他唇边落下了浅尝辄止的吻,欢呼雀跃道:“裴先生最好了。”

  裴文箫见她眉目舒展,一双秀眸中装着都是他,仿若明珠千斛,喉间微滚。

  夜色浓稠,涌动着暗昧情愫。

  他的修掌渐渐往下,揽过她刚刚舞动过的婀娜腰肢,眸色渐深,“以后不能为其他男人的事跳舞。”

  姜如倾一愣,原来他看到了。

  虽然她是因为白束的那几句话心中郁结,想通过跳舞来外泄情绪,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担心他啊。

  裴文箫凝视着她:“下次,跳得时候只能想我。”

  她舞动之时,翩翩跹跹,楚腰蛴领,如流风回雪,眼尾一扬,满含春光潋滟,极尽妩媚,但又有种难以言说的圣洁,矜贵与娇柔相融,能将人的心弦都勾了去。

  他不允许她跳舞的时候想着别人。

  姜如倾低笑,“裴大人真霸道。”

  温柔的时候是先生,霸道的时候是大人,她分明得很。

  眉眼弯弯,娇唇在唇角微扬之时愈加红艳。

  裴文箫眸底欲.色翻涌,俯身吻住了她的唇,轻撬牙关。

  香甜变得不再那么若有若无,反而演变得更加浓郁,缠绕着他的冷香,攀附而上,打翻了满院的冷寂。

  他强势地攥过她的纤纤素手环抱在他的腰侧,紧紧拢着她,握着她不盈一握的柳腰,在她唇齿间汹.涌勾缠,像足了她所说的“霸道”。

  姜如倾的脚趾在软鞋内蜷缩,浑身酥.软地如一汪春水,在他予求中融化。

  “夫人,听芳沁说您在这,我家主子怎么还没回……”品山从廊下走来,语气中满是愁苦。

  但“来”字还没说出口,就见自家大人站在正庭中,目露寒光盯着他,怀中护着夫人。

  品山脸色一变,他见大人的薄唇在月色下是明艳的嫣红,自是知道自己撞见了什么,心中打着擂鼓,忙支支吾吾地退下:“我什么也没看见,大人继续。”

  话毕就一溜烟地跑远了。

  姜如倾依偎在裴文箫怀里哭笑不得,这没看见怎么知道继续。

  她捶着裴文箫的肩,娇嗔道:“都怪你,以后品山怎么看我这个当家主母啊。”

  裴文箫轻笑,“管他怎么看。”

  他将她拦腰一起,往正院走去,“我看就行。”

  姜如倾轻呼,“你的伤还没好全呢。”

  “无碍。”

  -

  翌日。

  姜如倾醒来时,裴文箫已经在院中练了半个时辰的剑了,她笑了笑,他昨晚没得逞,用这个方式纾解倒是不错。

  裴文箫这几日身上有伤,可以不用上朝,但却被御史参了一本,说他不上朝就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拥兵自重,惘逆之心可见一斑,昨日进宫就是为了此事。

  新帝趁机又剥削了他骁骑五营的兵权。

  她对庙堂之上的事不算了解,昨晚在榻上见他睡不着,便忍着困意,和他聊了起来:“那为何皇上不将你的兵权全部收走?”

  裴文箫勾着她的发尾把玩,“魏国兵权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在魏颐手上,一部分在他手上。先帝曾下过御令,不可全数剥夺镇国公府的兵权,重罚也只能收走四成兵力。”

  一个是先帝对镇国公府的信任,其次也是对新帝的约束,让他有把剑悬于顶上,能对朝堂慎重其事。

  姜如倾叹息:“可这也会把镇国公府推上风口浪尖吧。”

  裴文箫的手一顿,想不到她这么快就能想到这一层,的确,拥兵是恩赐,也是枷锁。

  以靖安侯府的世家对他虎视眈眈,在魏颐耳边吹了五年的风,说他裴文箫定会有一天倚势挟权,谋权篡位。

  话说多了,本不相信的谎言,说着说着也就被人相信了。

  骁骑五营是骁骑军中最大的一个营,且均是精锐,加上先前的骁骑七营,刚好四成兵被拿走。

  后来说着说着他又缠上来,修指捻花,吻着她的雪脯,被她狠心地手脚并踹赶到外间榻上,这一觉才算安稳……

  姜如倾着一身石榴织金翻领窄锦袍,腰系革带,足踏软靴,从屋内踏出。

  裴文箫刚舞完剑,正在擦汗,见她又恢复了舟公子时的俊俏郎君装束,嘴角微勾:“我去换身衣裳,我们就出发。”

  姜如倾点头如捣蒜,笑颜晏晏,眸光中很是期待。

  他倒是动作很快,净身换衣用不足半个时辰,一气呵成,出来时已是一身玄袍。

  只是手上还拿着一包裹。

  姜如倾好奇问道:“这里面装着什么?”

  裴文箫神色淡然,看了她一眼,讳墨如深:“有用。”

  姜如倾想应是去勘察万象山的工具之类的,可能有关军事机密,不好多问,也便没细想。

  两人告别了冯涔和俊书,便骑上“绝尘”,上了路。

  万象山在离晋阳的三百里之外,饶是“绝尘”疾驰,也跑了一天,累得不轻。

  姜如倾没想到竟这么远,还以为一天就可以来回,难怪裴文箫昨晚那么痛快地答应带她前来......

  她看着眼前的门匾上书着明晃晃的四个大字“温泉客栈”,心里隐隐暗叫不好,四处环顾,寻找有没有普通住家。

  裴文箫抱她下马,眉目低垂,很是乖顺:“这里的客栈仅此一家。”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