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七零年代青云路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5章


第65章

  相处得久了, 宋恂渐渐发现,项小羽这姑娘其实是个急性子。

  只不过,这种急切总是以积极进取的形式表现出来。

  “考试结果还没公布, 现在就取播音名是不是太早了点?”眼瞅着对方听到“项羽”这个名字后, 有炸毛的趋势, 宋恂赶紧转移话题, “这次考试的竞争挺激烈吧?”

  “那有什么,难道我考不上, 就不能做做美梦啦?”项小羽轻哼一声, “今天来考试的人还挺多的,其他人是什么情况我不清楚, 不过试音的时候,郁台长可能是觉得前三个人的稿件质量一般, 连录音设备的电源都没插, 根本就没让他们录音。”

  项小羽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不再纠结播音名的问题, 边吃饭边给他讲述了自己参加考试的数个精彩瞬间。

  “对了,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顿住,“有件事还真被你猜中了!苏瑾也来参加了招工考试!今晚回家必须得给我二哥狠狠告上一状, 让我爹胖揍他一顿!”

  “渔业电台的招工通知已经张贴出来好几天了,消息早就传到了生产队, 未必是你二哥告诉她的。”宋恂劝她别冲动。

  “肯定是他说的!”项小羽将馒头当成二哥, 用筷子狠狠戳住,咬了一口, “他今天早上一直在找自行车, 肯定是想去送苏瑾的。他就是胳膊肘朝外拐!”

  宋恂想到什么, 笑道:“你们兄妹俩半斤八两, 你也好不到哪去,就别苛责你二哥了。”

  “我跟他能一样吗?”项小羽的白眼都不知从何翻起。

  “你有给我跑工作的心思,怎么不给你二哥找个正经工作?”

  没准儿在项远洋心里,这个妹妹也是个吃里扒外的。

  项小羽被噎了一下,隔了几秒才气呼呼地说:“我给你找工作不是应该的嘛!你那会儿已经是我对象了,又在养猪场铲猪粪,我当然得先可着你来了!但是人家苏瑾又不是他对象,而且根本就看不上他,他凭什么跟我比?”

  宋恂轻笑一声,伸手帮她把一缕不服贴的头发别到耳后。

  “啊,我真是被他气死了。”项小羽控诉,“我爹都已经把他弄去机械厂工作了,他怎么还有工夫纠缠人家苏知青呢?”

  宋恂说了句公道话:“他都追了人家那么久了,总不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其实你爹不用着急给他找工作,找个正经对象比找工作好使。我看你二哥像是能听媳妇话的。”

  “他就是色迷心窍了,看人家苏瑾长得漂亮才一直追苏瑾的。”项小羽斜睨他一眼,“跟你一样!”

  宋恂:“……”

  说项远洋的事呢,怎么就扯到我身上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项小羽用筷子指了指自己,仰着下巴说:“要不是我长得好看,你能那么快就答应跟我谈对象嘛?”

  她刚参加完播音考试,心情还残余些亢奋。

  宋恂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不打算戳破她鼓胀的自信心,索性大方承认:“你说的也有些道理,我在这方面确实比较肤浅。”

  “你能答应跟我谈对象,却没像我二哥似的瞧中苏瑾,只有两个原因!”项小羽比出两根手指,得意洋洋道,“要么是以你肤浅的眼光看来,我比苏瑾漂亮!要么就是,其实你还没那么肤浅,看中了我的内在美!”

  反正外在美和内在美她得占一样。

  将水壶递给她漱口,宋恂语气明显带笑:“也有可能是我既肤浅又独具慧眼。”

  “哈哈哈,确实有这个可能!算你机灵!”项小羽撅起油渍麻花的嘴拱了拱,“我现在特别想亲亲你。”

  宋恂朝灶房的方向瞄一眼,“你忍着点吧,食堂的大师傅还在呢。”

  “嘿嘿,我就是隔空亲亲你,”项小羽抿着嘴乐,“你自己想象一下就行,反正我已经亲过了。”

  “……”宋恂一脸怀疑人生,“以后不会都得靠我自行幻想吧?”

  “不是你让我忍着点的吗?”项小羽憋着笑说,“你就知足吧,你比我二哥幸福多啦,他那个大傻子连幻想的机会都没有。”

  宋恂不以为意道:“让你爹赶紧给他娶个厉害媳妇,他就老实了。”

  “还得是长得好看的!”项小羽补充,“否则他肯定还继续惦记苏瑾。所以,必须给他找个既漂亮又厉害的媳妇!”

  “既漂亮又厉害的,人家凭什么跟你二哥?”项远洋除了有个队长爹,长得人模狗样一点,宋恂暂时没从他身上看到特别突出的优点。

  “可以只看人,家庭条件差一点也没关系。”项小羽跟他商量,“你平时在公社接触的人多,也帮他留意着点,周围要是有合适的女同志,就先介绍给我二哥。”

  宋恂婉拒:“我只给你操心就够了,你二哥的事还是交给你爹吧。”

  项小羽冲他隔空努了努嘴。

  宋恂:“……”

  这也太敷衍了。

  行吧。

  “不过,我身边没什么适龄的女同志。”宋恂事先声明,“我们办公室倒是有个没成家的朱巧珍,但人家的工作能力和性格都比你二哥强,未必能看得上他。”

  “看不上他不是很正常嘛?”项小羽嫌弃道,“有合适的帮他留意一下就行,人家要是看不上他也不强求。”

  *

  项小羽参加完播音员的招工考试以后,就开始期待录取结果。宋恂也被她的情绪感染,时不时就要跑去公告栏看一看。

  然而,录取通知没等来,却先把荣盛糕点厂的洪大脑袋等来了。

  宋恂下了班刚从公告栏旁边离开,打算骑车回家,便被洪厂长拦住了去路。

  “宋组长,你先别忙着回家。”洪启明手上拎着两瓶二锅头,晃了晃说,“反正你回去也是自己一个人,咱俩去对面的小饭馆喝点。”

  宋恂:“……”

  谁说我是自己一个人?

  不过,他确实想找机会跟洪大脑袋好好聊一聊,既然人家主动找上门了,他也没推辞,跟着人坐进了对面的国营饭店。

  “洪厂长,你平时是大忙人,想喝你的一顿酒可不容易。”

  “哈哈,瞎忙瞎忙。”洪启明在大脑袋上划拉一下,打着哈哈。

  他以前确实不怎么能看得上工业办的这伙子人。

  让他们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还行,对于经营工厂的事,这些人都是门外汉。

  他们要是能管好工厂,就干脆来工厂当厂长了,干嘛还在工业办蹲着?

  但是,上次被单独约谈以后,他特意回去打听了一下这位新来的小宋组长的底细。

  一打听才发现,宋组长居然是有些来历的,这才引起了足够的重视。

  “宋组长,上次咱们在会上谈过以后,我也回去核实了一下厂里的调货情况。”洪启明用牙将瓶盖咬开,给宋恂的酒杯满上,“这几个月的出货确实是比去年同期少了。”

  每个月的订货量都不是固定的,这个月多点下个月就少点,都是常有的事,他之前并没注意到出货一直在减少的情况。

  “我昨天就跑了一趟市里,跑了几个规模比较大的百货商店和供销社,忙到这会儿才回来。一回公社,我就直奔大院来找你了。”

  宋恂笑道:“看来你这次去市里收获不小。”

  “哎……”洪启明点头说,“我仔细观察过那些糕点柜台的产品情况了,与咱们厂生产同款产品的工厂至少有三家,样式和口味都差不多,有差异也只是极其微小的,比如咱们的蜜三刀,要比别厂的芝麻用量多一些。但是在价格上,咱们不占优势。差不多的东西,老百姓就爱选便宜的。但咱们在价格上已经让无可让了,除了原料成本,还有运输成本呢。”

  “那些大型糕点厂的产量大,在成本控制上比咱们做得好是必然的。”宋恂不怎么意外。

  洪启明忧心忡忡:“就怕长此以往,市里的订货越来越少。厂里现在的产量这么大,如果少了往市里供货这一环,产品肯定会积压。”

  “老何不是已经去市粮食局帮忙了嘛,以后拿到营养糕点的生产许可,慢慢转型就是了。”宋恂安慰。

  洪启明虽然也盼着老何能拿回营养糕点的配方,但是这次他去市里考察,发现市里的大型糕点厂有好几家,他们只送一个糕点师傅过去就想获得生产许可,显然是不太容易的。

  竞争对手太多了。

  见他苦着脸,确实是在为糕点厂的发展着急,宋恂说出了自己心底的盘算。

  “你既然这么看好市里的市场,为什么不在市里开办一家分厂?”

  洪启明灌了一口酒说;“市里哪是咱们这样的社办小厂能去折腾的?从没听说社办集体企业去市里办厂的。”

  “其他的你先不要考虑,如果市里允许咱们开分厂,厂里能不能拿出这笔资金?”宋恂问。

  “建厂资金倒是有。”他们糕点厂不像机械厂纺织厂似的,经常需要更新设备,每年都能在这方面节省一大笔开支,“但也不可能建一个像市里那些大厂的分厂。那得多少钱啊!”

  “谁也没说让你建个那么大的厂。”

  “弄个小厂,那不还是拼不过人家嘛!”

  宋恂“啧”了一声,按住他还要喝酒的手,脑袋都已经不转了,还喝什么喝。

  “咱们既然已经去了市里,就没必要跟大厂硬碰硬,生产大路货。荣盛糕点厂的优势一直都不在这方面。”宋恂敲了敲桌子提醒道,“荣盛糕点是个老字号!虽然长期以来一直在乡镇发展,但是荣盛已经有至少五十年的历史了。在技艺传承和底蕴方面是市里那些刚刚合并的新兴糕点厂无法比的!你得想办法在这方面做做文章!”

  洪启明怔了怔,问:“你想让分厂生产酥皮糕点?”

  “对,市里几乎全是大厂,以前那种前店后厂的模式全因为被并入大厂而取消了。如今市民们想要买糕点,只能去百货商店和供销社。”宋恂低声道,“酥皮糕点保质期短,最好现做现卖。咱们甚至不用出太多钱建厂,弄一个前店后坊的小作坊就可以了,这样就能以销定产。也不用因为建新厂弄地皮的事,跟市里那些审批单位掰扯。”

  “糕点都是在供销社里同意卖的,市里能同意咱们开店嘛?”洪启明觉得他这样有点打擦边球,这种模式已经很接近于商店了。

  “老洪,怎么说你也是个厂长了,平时我们工业办下发的政策文件,你得认真研读啊!”宋恂将杯子里的酒喝掉,凑近他说,“省里早就下发过通知,要进一步做好城镇和交通沿线的饭食和糕点供应工作。其中有一项就是增加食品供应点的设置,品种力求多样化,大众化,方便为人民群众服务。”

  洪启明摸着下巴,双眼放光地问:“你是说,咱们可以在交通沿线开店?公共汽车总站,或者火车站附近?”

  “不是开店,是办厂。”宋恂纠正。

  “对对,办厂办厂。”

  “这件事是可以操作一下的,而且在火车站附近办厂还有个好处,咱们可以试着主动跟铁路部门合作,看看能不能为他们车站内的售卖点供应糕点,车站内的糕点不收粮票,价格高,最后由粮食部门统一补贴粮票给生产厂家就行。”

  “对对对,这个思路好!”洪启明一拍大腿说,“不但火车站里不收粮票,那附近还有个友谊宾馆,那些外宾专家什么的也有特需供应的粮食指标!酥皮糕点是高档糕点,在那边肯定有销路。”

  他坐在凳子上摩挲着大脑袋寻思了好半晌后,给宋恂说了一箩筐的恭维话。

  宋恂经常被项小羽拍马屁,已经免疫了,客气地照单全收后,提醒道:“酥皮糕点毕竟还是高档糕点,咱们是为人民服务的集体企业,不能一味地走高端路线脱离群众。你之前卖大众糕点的想法其实挺好的,便宜的糕点要继续卖,甚至一些便于携带的大麻花,饽饽之类的便宜主食也要卖。在交通沿线设置售卖点,还是要为过往旅客提供便利的。”

  “知道知道。宋组长,你放心。”洪启明闷了一口酒,“我明天一上班就组织大家开会,商量建厂事宜,一定把咱们荣盛糕点厂这个老字号的牌子打出去!”

  *

  宋恂与洪厂长的一顿酒,喝了好几个小时,两人围绕建分厂的事展开聊了许多。深入了解过后,他也能理解公社让洪启明当正厂长的原因了。

  这个人在经营管理方面确实是很有想法的。

  喝完了酒,宋恂骑车回来又吹了一路的冷风,进了家门倒头便睡。

  不过,凌晨两三点的时候,外面院子的大门却被人哐哐敲响了。

  宋恂忍着头疼,起身出来查看情况。

  来人是大瓦房的严秋实,见到他便语速极快地说:“宋主任,我今天值班,刚接到公社那边的电话。有个叫王昊的人,让你马上到公社去一趟。”

  听说是苗书记的通讯员找自己,原还半梦半醒的宋恂立马清醒过来,忙问:“他说没说找我什么事?”

  “说是五金机械厂那边出了安全事故,让你马上过去一趟。”

  宋恂去公社上班的事不是什么秘密,生产队里的不少人都知道,公社领导看中其发展企业的能力,将他从养猪场调去了工业办。

  听说出了安全事故,又是大半夜的将人喊去公社,肯定不是小事。

  宋恂与严秋实道过谢,便扭身回屋换了一身厚外套。留了张字条在饭桌上,就骑着自行车摸黑往公社赶去。

  抵达机械厂时,时针刚好指向四点。

  此时,户外正黑灯瞎火的,但是机械厂大院里的两个车间和办公室里却灯火通明。

  大院里站着好几个人不知在讨论什么,听到他特意按响的车铃声,不由都向他这边望过来。

  机械厂分管生产的副厂长刘海涛赶忙冲着他招手。

  宋恂将车支在旁边,急切地问:“老刘,出什么事了?苗书记呢?怎么大半夜地把人叫过来?”

  生产队通往公社的土路上没有路灯,一路上都是漆黑的,若不是他带了手电筒和备用电池,兴许就骑到沟里去了。

  “昨天晚上十点左右,厂里发生了一起生产安全事故,造成一人重伤一人轻伤,重伤的还在医院抢救呢,情况不太好。”

  “!!!”宋恂忙问,“怎么这么严重!是意外还是厂里有安全生产漏洞?伤者的情况怎么样?”

  团结公社的社办企业中没有重工业,平时检查安全生产的重点一直在消防方面,像是这样在生产过程中出现安全事故的情况少之又少,多少年也碰不上一次。

  “应该算是意外吧。”刘海涛白着脸说,“事故发生在农具车间,木工吕师傅校正土制锯板机的时候,用木棍去撬皮带盘,不过皮带盘当时还没彻底停转,木棍刚伸进去就被折断了。弹出的半截木棍击中了老吕的胸部,老吕当场就吐了血。”

  “吕师傅被送去哪个医院了?不是还有一个轻伤吗,轻伤的情况怎么样?”宋恂问。

  “都去了县医院。”刘海涛后怕地说,“那个受轻伤的是老吕的徒弟,当时就站在他旁边,木棍被折断以后,有木刺飞溅出来,正好划伤了那孩子的眼角,只差一点点就扎进眼睛里了。不过伤口挺深的,流了不少血,我们没敢耽搁,把人一起送去县医院了。”

  王昊从发生事故的车间跑出来,见到宋恂便说:“宋组长,这次安全生产的事得暂时交给你处理了,安全组的樊组长马上就要生孩子了,苗书记不让大家通知她。你暂时协助公社的张副主任安排好厂里的事吧,苗书记和徐厂长昨晚就去县医院了。”

  宋恂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将刘海涛拉去一旁,低声建议道:“刘厂长,让其他工人师傅先回去休息吧,既然伤员已经送去医院了,大家都围在这里也没什么用,还容易造成不必要的恐慌。吕师傅应该也是做了多少年的老师傅了,不可能不了解安全生产常识,发生今天这种事故,也可能与长时间疲劳工作有些关系。”

  这番话正中刘海涛的下怀,他也小声说:“开春了正是农具销售旺季,我们这半个月确实在赶进度,老吕已经连着上了两个大夜班了。”

  “公社这几天肯定是要在你们厂里进行大检查和安全宣讲的,吕师傅的事情不是个例,必须克服麻痹大意和侥幸的心理。你不如趁机让工人停下来休息休息,加强一下安全生产意识。”宋恂蹙着眉说,“咱们公社多少年都没发生过这么重大的安全事故了,你们厂肯定是要被当成典型来抓的。”

  刘海涛自认倒霉地叹口气,这件事说是安全事故也行,说是意外也说得通,关键看上面的领导怎么定性了。

  不过,看苗书记和几个公社领导的意思,确实是想要将他们当成典型来抓的。

  或许还会拿下两个干部以儆效尤。

  “反正是要当典型的,到底是当正面典型还是反面教材,就看你们对后续的事情怎么处理了。”宋恂盯着他的眼睛说,“如果对家属的安抚工作和安全漏洞排查工作处理得当,兴许会成为咱们公社处理突发危机事件的一个正面典型。不过,要是对后续安排松懈……”

  刘海涛恍然道:“我这就安排工人们先回去休息,今天停工半天,进行生产大整顿。”

  “尽快安排吧。”

  宋恂带着生产组和安全组的人,随着张副主任在厂里处理这起安全事故带来的后续影响。

  南湾县是个渔业小县,重工业并不发达,重大安全事故也是不多见的。

  团结公社的这起安全事故一经上报,立马引来了县革委会的关注。

  安全事故联合调查组的人马上就会来机械厂调查情况。

  团结公社尤其是机械厂的干部们人人自危,一天之内将所有车间的安全漏洞都扫荡了一遍。

  赶在调查组的人进厂前,宋恂又带着人挨个车间排查。

  来到钣金车间时,却听见一个清脆的女声高声道:“项远洋,我都说过多少遍了!工作现场必须做到三清!工具清,零部件清,杂物清!你那脑子在想什么呢!”

  “我这不是正在清嘛!”项远洋一边清理台面上的杂物,一边嘟嘟囔囔,“其他人也没清,你怎么总是揪着我不放?”

  “其他人我没看见,我现在就看见你不听招呼了!你要是再敢这样不按规矩办事,钻安全生产的漏洞,那以后全车间的清扫工作都由你负责!”

  其他人在旁边嘻嘻哈哈地看笑话,有人起哄说:“安师傅,你就这么一个徒弟,咋不知道好好珍惜呢,也太严厉了!”

  “都滚蛋,赶紧干活去,在这起什么哄!”那位被称作安师傅的女同志单手叉腰将人撵走,又对项远洋教训道,“早知道你这个徒弟这么难带,就算给我一座金山,我也不收你!”

  宋恂站在不远处听了一会儿热闹,问身旁的车间主任:“这位安师傅是做什么的?”

  “她是我们车间里一名很有经验的钣金师傅,别看她年纪不大,技术在我们厂里是数一数二的。”车间主任怕他觉得安师傅太厉害了,解释道,“她年轻又是女同志,以前没收过徒弟。头一次带徒弟,难免要严厉一些。”

  宋恂点点头:“挺好的。”

  相貌不错,又厉害。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