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走失的郡主回来了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4章 质问 只见胡王升高大的身体蓦然软下来……


第34章 质问 只见胡王升高大的身体蓦然软下来……

  萧夏似有所感, 抬头看向二楼,与窦瑜对视。

  他眼如鹰隼,极锐利极清亮, 明明是仰视, 又仿佛是自高空锁定猎物, 下一刻便要俯冲而下。

  窦瑜也不躲不闪, 直视着他,看了一会儿才忽然想起, 这人自己在宫中马苑曾见过一次。她不知他的身份和姓名, 但当时他就站在二皇子身边,应该是二皇子一党。

  二皇子朝中党羽不少, 幕僚众多, 争储之心过于明显, 皇子中也无人与他有一争之力。过去他一直想拉拢谢述而不能, 向谢述送礼甚至送美人,都是常事,她都撞见过许多次。

  谢述应该是由于深知圣上多疑且猜忌,别说是二皇子, 即便先太子在世时极为欣赏他, 他也几乎不与先太子私下来往,一门心思征战沙场, 如祖父伯父那般固守国土, 护卫万千百姓。

  他的恩师冯迁是三皇子的外祖父。原本有着这一层关系,无形将他与三皇子划作了一个阵营。只是三皇子乃扶不起的阿斗, 在圣上面前怯懦寡言,自儿时起连一篇完整的文章都背不出,出宫开府后又只知提笼架鸟, 四处游乐,性格极蠢笨,最受不得旁人激将,做下许多令人啼笑皆非的事。圣上都不爱搭理这个儿子,更没有朝臣在他身上押宝。

  外祖父冯迁为谢述进谏辩言,因而落狱惨死。圣上不允冯家为其发丧,将其悬挂城门,以示惩戒。冷宫中的冯妃知道父亲已死,绝望之下吞金自尽。

  接连两位至亲离世,三皇子却只顾在府中醉酒嬉戏,造酒池,燃纱幔以观“火景”,幕天席地淫/乱多日。

  气得三皇子妃抱着儿子跑回娘家哭诉。

  有御史参了他一本,道他欢乐失节,理应受惩。但圣上却认为三皇子的表现实乃人之常情,只因性格有缺,不敢来与他这个父亲争辩,便用这种荒唐法子宣泄不满,难得生出慈父之心,将此事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三皇子醒酒后,在圣殿外跪了一下午,也哭了一下午,又变回了圣上那个最为怯懦的儿子。

  萧夏见她一手轻轻搭在围栏上,即便没有笑,却眸若灿星,像一只好奇的娇狐,让人看着也心胸一阔,极为熨帖。女子生就一副好皮囊并不算难得,难得的是还有着不输他族女子的气势,自从见过她骑马射箭,更加留有好印象,故而今日偶遇后,才忍不住尾随而来。他还是头一回做这样的事。

  只是她身旁还站了个与自己差不多高大的男人,着实有些碍眼了。

  他的视线愈加露骨,窦瑜渐渐觉得不舒服,退后一步躲开了。郭素也恰好脚步微动,挡在她身前。

  云宁将药买来,折返回来时见谢妙儿已经走了,心中复杂,余怒仍未消。佰娘从他手中将药接过来,扶着窦瑜坐到桌边,仔细给她上药。一边轻轻吹着风,一边心疼地小声说:“您肌肤娇嫩,看着都疼。”

  窦瑜道:“也不太疼,其实都没什么感觉了。”

  另一只完好的手还在不时地摆弄她的金鱼灯。金鱼灯的鱼身圆鼓鼓的,被她戳来戳去,在桌上坐不稳,滚向一旁将郭素手边的花灯撞得翻倒。

  灯上那只抓花球的小猫顿时变成了四脚朝天的小猫。

  窦瑜笑起来。她是单纯地在笑两灯相撞,以及画上颠倒的场景。

  郭素忍不住也笑了,则是想起了从前两人初见,她摔倒在泥地里的狼狈画面。

  佰娘被二人笑得莫名,看看表郎君,又看看自家娘子,总觉得这场景和谐得有种说不出的奇怪。两人间的气氛也似再插不进第三人,她跟着干巴巴地笑了笑,其实也不知道有什么可笑的。

  窦瑜忽然抬手摸了摸肚子。

  郭素沉默一瞬,说:“咱们先去吃些东西吧。这灯要入夜了才能点亮,灯市还会开几日,等天黑了再出来看也不迟。”

  窦瑜愉快地点点头,她确实觉得饿了。只是他们还未站起,楼下又再传来喧哗躁动声。

  “官府查验!”有一清朗喊声响起,随即便是兵甲相撞声,楼下文人顿时乱作一团,几番大声呵斥才终于将他们压下来。

  还没等窦瑜几人往楼下看,就听到了自一楼向上,踏在楼阶上的纷乱脚步声,显而易见是官兵要上楼来查看。

  很快,为首之人以剑挑起帘子,冷漠锋利的视线没了那一层薄薄的遮挡,直直定在了他们的身上。云宁提着荷花灯的手慢慢垂落,另一手压上腰间的刀柄。

  是胡王升。

  他穿了红色的官服,一副办公事的模样。只不过他掌管北门禁军,本不该出现在此地,巡使却紧跟着他,落于他身后,看来是京兆府由着他借官兵一用。

  但胡王升冷漠的神色却没能维持太久,待看清窦瑜之后便愣在了原地。

  窦瑜面色红润,又瘦了一圈,已与之前相见完全不同了,上次见她时她躺在床上连说话都艰难。喜悦瞬间充盈心脏,几乎能听到砰砰的震颤声撞击胸口,他几乎控制不住试图向前的脚步,一瞬间甚至忘记了自己来到此处的目的。

  他赶来得急迫,此刻欲说话,胸中一口气却抢先冲上来,忙偏头低咳两声。

  “你——”

  佰娘是知情人,自然猜得到胡王升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方才一听见官兵的声音就慌了。其实昨夜她一听到表郎君说要带娘子出门游玩,就生出了一些忐忑,甚至提议给娘子戴上帷帽。

  表郎君却不允,只当没事人一般,将娘子明晃晃地带了出来。他们在街上四处玩耍,各处停留,若街上有暗探留意,又怎会不去向长公主和胡王升禀明?

  佰娘吞咽了一下口水,坚定地挡在了窦瑜身前。

  窦瑜痊愈了,那么长公主所言便极有可能是真的。胡王升冷静了下来,紧盯着窦瑜:“你……身上的毒已经解了?”

  “我家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就不劳大人您费心了。”佰娘抢先答道。

  胡王升并不理会佰娘,双眸锁住窦瑜,慢慢上前两步,继续哑声问:“是怎么解的?”

  窦瑜自佰娘身后探出头来,见他一副病中憔悴的模样,额上微汗,面容苍白,双颊也浮红,看起来像是发着高热,倒像她病时的样子了。少见他如此狼狈,不解地答:“自然是喝药喝好的。”

  还能是怎么好的?没有了解药,总不能是她天生体质过人,无药自愈吧?窦瑜腹诽。

  胡王升又将视线转到了郭素的身上,想问话却迟疑了,当着窦瑜的面竟似问不出口。他再次看了窦瑜一眼,见她神色懵懂,缓缓收紧了袖中的手。

  合了下眼,再睁开时又恢复了冷漠,以公事公办的语气问郭素:“善兰琼呢?”

  窦瑜闻言疑惑,也跟着看向郭素。但她终于看明白了,原来是善兰琼失踪,胡王升心急如焚地四处寻找,怪不得将自己搞得如此狼狈。

  虽然她依旧不明白这两个人是何时生情的,可见胡王升这幅样子,应该是很用心地喜欢着善兰琼吧。他一旦真心喜欢一个人,都是看不到旁人的。

  郭素不慌不忙地朝胡王升拱手,落手后才答:“下官好像并不兼任此职。若有人失踪,当报京兆府。”

  巡使被点名,急忙上前一步,道:“钱家来报案,说外孙女善兰琼无故失踪。”抬眼飞快地看了郭素一眼,继续说着,“有知情人来报,说此事是与大人有关。敢问大人这几日,都去了何处?”

  胡王升深深地看着郭素,观察着他任何细微的神情。

  可郭素依然十分淡定,眉梢眼角半点不见慌乱。还没能等到他开口,楼下又匆匆跑上来一人。是有下属赶来找胡王升禀报,靠近他身侧小声道:“大人,善娘子回府了!”

  胡王升一怔。

  郭素从佰娘臂弯中拿过窦瑜脱下来的披风,重新为她轻轻披在肩头,又将镶了一圈厚密白色绒毛的帽子扣在她头上。

  他朝胡王升礼貌一笑,说:“大人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窦瑜又被厚实的披风裹成了一个球,不忘提起自己的花灯,又帮郭素把他的灯也拿了起来。郭素主动从她手上接过。

  金鱼花灯在她的手上摇摇晃晃,她神态轻松,隔着警惕的佰娘,自胡王升身旁走过。

  相错时,身上浅淡的药气拂在胡王升鼻端。

  胡王升手指微动,没能忍住侧头去看她。见她耳饰上金线摇摆,眼中慢慢浮起雾一般,瞬间天旋地转。

  “大人!”

  下属和巡使失声大喊。

  窦瑜回头看,只见胡王升高大的身体蓦然软下来,山一样向地面轰然栽倒。

  ……看起来是不眠不休,又拖着病体在找善兰琼的缘故吧。

  有点惨。

  窦瑜心想。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