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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调查   静安寺在鄂县向来名声还不错……


第45章 调查   静安寺在鄂县向来名声还不错……

  静安寺在鄂县向来名声还不错, 此刻即便是午后了,寺里的恩客依然不少。

  好在王衡之和主持大师比较熟,乔婉无需跟在众人身后排队,直接就被请到了主持大师所在的后院。

  王衡之一来就和主持两人熟络的寒暄了一番, 随即才说明来意。

  主持大师是位年近六十的老者, 头顶光得放亮, 嘴边的白胡子却快长到胸前了。

  不过他眉眼很是温和, 给人一种很慈祥的感觉, 一看就是很好亲近的那种人。

  乔婉打量主持大师的同时, 主持大师也在打量乔婉。

  他看过乔婉后, 目光又流转至王衡之身上, 不知怎的,乔婉竟从他看王衡之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惋惜,也不知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

  因为下一秒, 主持大师就已经收回了目光, 又笑着看向乔婉,温和地道:“施主请随我来!”

  随着他的带领,乔婉来到了一间殿堂, 殿堂之上供着很大一个观音佛像, 佛像上还挂着几个字——有求必应。

  “施主, 你所求所问皆在这签文之中,贫道建议你先向菩萨拜三拜,将心中所想告知菩萨,然后摇下签文,签文上的答案就是你想要的答案......”

  乔婉点点头,礼貌地跪在了蒲团前,双手合十, 看着眼前的观音佛像,心中开始祈求。

  求菩萨保佑,告知她,她前世的夫君梁衍如今是否还在?

  如果在,请告诉她在哪。

  他们之间还能否再续前缘?

  请恕乔婉贪心,一口气问了菩萨三个问题,希望菩萨您能广施善心,告知答案......

  乔婉念完心中所想后,拿起了面前的签筒,摇了几下后,不知是不是她拿得有些歪,竟同时掉落了三根竹签。

  “这.......”

  乔婉震惊地看向一旁的主持大师。

  主持大师却是朝她温和一笑,同她道:“这便是施主心中所求,施主不妨捡起来看看。”

  乔婉松了口气,差点以为是自己手滑摇岔了。听了主持大师的话后反倒是安心不少,当即就捡起了签文查看。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落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

  乔婉看着手上的这三只签文陷入深思。这第一句她懂,应是告知梁衍一定还在。第二句她也懂,说明梁衍其实离她并不远。

  只是这第三句,她实在是有些不懂。

  这“落花”到底是指的什么?“浅草”与“马蹄”又是代表的何意,她有些看不穿。

  乔婉拿着签文转头看向主持大师,向他求助。

  主持大师只是扫了一眼就笑了起来,眸光温柔地望着她说:“施主是有缘之人,若是不懂,无须过多深究。前两支签文想必你已看懂,这第三支也就不重要了。施主只需知道,缘分到了,是挡也挡不住的。纵使眼前迷雾重重,可该是你的,他跑不掉......”

  主持大师这番话说得有点深奥,但乔婉还是能从他字里行间里抠出重点信息来,大意应该是说她与梁衍还是有可能再续前缘的。

  只是如今,她更想知道,前世的梁衍到底在哪?

  他会是现在的梁衍吗?

  想起现在的梁衍,乔婉嘴角扯起一丝苦笑。若他真是她的梁衍,当初他又如何能当着她的面说出这般狠心绝情之话?

  她的梁衍分明是很爱她的,是决计不会说出这般重伤她的话,所以,他怎么可能会是她的梁衍。

  排除掉京中的那人后,乔婉也不知该从哪下手了。

  乔婉向主持道了几句谢后便出去了,王衡之在门外一直候着,见她出来赶紧关心地迎了上来。

  “怎么样?可是问到了?”

  乔婉点点头,又叹了口气:“算是吧。”

  见她这样子,王衡之不禁猜想她是不是并没有问到她真正想要的答案。

  毕竟,她所问的绝对是与那人有关,可如今她却愁眉不展,定是所求答案与心中所愿并不是很符合满意。

  如此一来,那他俩之间岂不是希望很渺茫?

  王衡之心中忽的松了口气,他觉得,他的希望好像更大了。

  随即,他看向一旁的主持大师,道:“大师,我也想求一支签。”

  岂料大师却只是笑笑而已,并未领他去求签,而是送了他一句诗“施主,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不如随缘就好。缘分到了,您自然可得所求......”

  王衡之并没有在意这句诗,他重点都放在了最后那几个字——“可得所求”。

  他的所求不就是婉婉吗?

  大师的意思难道是说他和婉婉可成?

  有了这个顿悟,王衡之心里顿时就舒服了。和大师道了几句谢,又向寺里捐了些香火钱后才护送乔婉离寺。

  两人离开后,跟在主持大师身后的小沙弥发出不解之问:“师父,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这句诗不是告知他人及时回头,劝人放手的吗?为何方才那位男施主看上去好像还很开心?”

  主持大师闻言摸着胡子解答:“那是因为他的关注点都在为师的最后一句上,故而曲解了为师的深意。”

  小沙弥闻言一急:“啊?那他岂不是会错意了?这可怎么办?师父当时为何不同他说清楚?”

  主持大师闻言却是淡定一笑:“傻瓜,为师若是明说岂不是泄露天机?况且,这般话说与他听他定是不会开心的,届时哪还有心情给我们寺里捐香火钱?”

  闻言,小沙弥若有所懂地点了点头。

  ......

  王衡之将乔婉送回家就离开了,离开之前,他与乔婉约定,殿试过后,由乔婉做东为他庆贺,乔婉应下了。

  左右不过一顿饭的事,况且她本就算是欠了他一顿饭。

  王衡之离开没几天,乔婉忽然收到一封信,说是她要找的那几个人被找到了。

  乔婉心中大喜,恨不得立刻去见那几人。

  前世她为查兄长之死,花费了不少精力,才逐步接近真相。

  但偏偏有人手脚比她快,总在她之前就将证人或是证物清理掉了。如今她重来一世,势必不能再让那人得逞!

  乔婉赶紧给传信之人回了一封书信,让其将人看顾好,随即就连夜收拾行李前往博州。

  博州位于京城与鄂县中间,是当年乔慕进京的必经之地,也是他最终遇害的地方。

  乔婉前世为查真相来过很多次,如今早已是轻车熟路。

  到了博州,她便赶紧去见了那几人。

  那几人是当年匪徒的家眷,自从官府调查将涉事的山匪并数捉获后,他们便一直隐姓埋名东躲西藏,生怕被官府之人找到。

  如今被抓,还以为是官府办案,吓得一直在求饶。

  乔婉到的时候,那些人已经吓得开始不打自招了。

  但乔婉可对他们做山匪之前做的恶事不感兴趣,她只想知道兄长当年遇害的情景。

  乔婉一来,便有人告知了她目前审出来的一些情况。乔婉当即识相地从怀中拿出一沓银票来递给对方,客气地说了句:“有劳了!”

  对方见到银票,脸色顿时染上了笑意,对着乔婉更是客气了不少,当即说让她随便审,若是遇到难办的直接叫他进来,随即便出去了,将空间留给了乔婉来自由发挥。

  几人见来了个女流之辈,当即向她求救。

  “姑娘,求求你救救我吧!”

  “姑娘,救救我吧!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求你放了我吧......”

  乔婉闻言却是清冷地笑了起来,眼底没有丝毫温度,冷着张脸一字一句地道:“放了你们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好好好!你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只求你放了我......”

  乔婉当即从怀中拿出一副画像展开给他们看:“三年前,你们可有见过此人。”

  然而三人盯着这画像看了半天却是丁点印象也没有,最终一起摇头表示没见过。

  乔婉拿着画纸的手一紧,随即又问:“那你们当初在博州一带行凶被抓的山匪可有见过什么书生?或是打劫过路上去参加春闱的书生?”

  三人思考许久后还是说不知道。

  “那些事都是我大哥他们干的,我真的不清楚啊!我真的从未参与过他们的打劫......”

  这时,其中一人像是看出了端倪,主动问起乔婉来:“姑娘突然问起三年前的事,我好想有些印象。”

  乔婉心一紧,当即催他:“快说!”

  “当年我们大当家的被抓后,我们便四处逃窜,连大当家的尸首都未能替他收了。后来才隐约从他人口中听说,我们大当家的害死了个春闱的书生,这才被抓的......但是,我们黑风寨从未干过残害书生的事啊!我们大当家平日也只是带着大伙儿打劫些钱财,从不害人性命,更不可能去害那种没有什么钱的书生!况且,若是被劫的书生日后做了官回来报复,我们岂不是得不偿失?”

  乔婉气息微沉,冷着脸问他:“既是如此,那当初你们为何不对官府说明实情?”

  “哎哟姑娘,你这可真是说笑了。当时我们自个儿都是漏网之鱼,哪还敢在官府面前露面?”

  乔婉闻言倒是没再说话了,心中却陷入愁思。如今的证供仅能证明兄长的死或许与当年的山匪作案无关,却不能证明和严如岐有联系......

  见她久未说话,被绑着的三人又开始向她求饶。

  乔婉没有理会,反倒是继续追问他们:“你们可曾认识京中的严如岐严大人?”

  “严大人?不知道啊,我们这些年一直都东躲西藏的,哪里还敢与官员接触......”

  “就是当年被害的那个书生的同乡,你们还有没有印象?”乔婉急道。

  说完,她又惊觉如今时间过得太久远,恐怕说了他们也没什么印象,当即就朝门外的守卫借来了纸笔。

  很快,她就将严如岐的样貌画了出来,拿给他们看。

  “你们仔细瞧瞧,可有见过此人?”

  三人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其中一人突然问道:“姑娘,这人是不是鼻尖上有个小痣来着?”

  被他这么一问,乔婉忽的才想起严如岐的脸,好像确实是有个痣长在了鼻尖上。因着 她从小便认识他,倒也没过多注意到他的这颗痣。

  “对,是有颗痣!”乔婉当即应道。

  “那就没错了,这人我见过两回。第一回 是在大当家的刑罚之后,他带着几个官兵试图将我们其他人都抓回去,那时我们几个走运,提前钻进了暗道,便没叫他得逞。”

  “第二回 是隔了几个月了,他又带了十几个官兵四处找寻人,我也不知他那次是不是来抓我们的。因着当时乔装打扮过,他许是没认出我。他们后来走的时候,我依稀听见他说,‘抓不到便算了吧,此事就到此为止。反正剩下的那几人恐怕根本不曾知晓此事’,之后,我便再也没见过他了......”

  乔婉听着这话,联想起当年的时间线,逐渐对上。

  一开始,严如岐高中回来便带着官兵去剿过一次匪,抓了当时的山匪头子。斩杀完山匪头子后,后面他确实又说有余孽未清,又向官府借人手去抓了一次。

  但那一次之后,这件事就彻底结案了。

  之后他入朝当官,再没理会过兄长遇害之事,只是每年夏天都会帮着她去湖里捞尸......

  所以,他这后面曾过了几个月还在抓人的事情,的确有些古怪。

  只可惜,乔婉再问三人有关其他的线索都是一无所获。三人的证词始终只能证明严如岐有些许疑点,却无法指认他。

  乔婉只能作罢,再往其他方面去查。

  走之前,乔婉又给了看守此地的人几沓银票,叮嘱他一定要把这几人看好,留条性命,她日后还有用。

  离开之后,乔婉并未离开博州,反倒是找了家客栈先住下了。

  自重生以来,她倒是还未去过崖下的那座湖,如今也快到夏季了,又要安排人手去湖里捞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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